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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紅漆小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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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柔二人的血米飯雖比衛軻幾人的多, 但時間上也不寬裕。

兩人選擇了最穩妥的做法,沈墨白鬼域直接籠罩椅子和椅子下的所有物。

但她們並未在鬼域裏,發現椅子上有鬼存在, 似乎那就只是一把普通老舊的木椅。

可老舊木椅上傳來的陰冷和森然,告訴林、沈二人, 木椅看起來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鬼域裏無法看到到椅子上的東西,也無法移動椅子。恐怕需要接觸媒介,才能使椅子上的東西顯現, 推翻椅子。”

沈墨白收回鬼域, 邊對旁邊的林卿柔說,邊擡手去觸碰面前老舊的木椅, 試圖觸發媒介。

林卿柔抓住了沈墨白的手腕, 阻止她的動作。

“我是推椅子的人,我來。”

沈墨白想了想, 覺得林卿柔說得有道理, 放棄觸碰椅子。

但如果林卿柔遇到不可抗的危險, 她還是會出手的。

也這是她選擇留在林卿柔身邊,沒有和衛軻幾人爭奪生路的原因。

不僅是因為她對她實力的自信,還因為林卿柔的存在。

林卿柔同樣選擇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 用灰線替身去觸碰椅子。

一個表面和林卿柔看起來,一模一樣的人,從林卿柔身體裏分離出來,擡手放在椅子上。

只是“她”動作僵硬,臉色灰白, 和正常人的區別很大。

自油燈和油燈鬼造成真實替身死亡後, 林卿柔的傷勢在短時間內無法愈合, 所以這個替身才會看起十分孱弱, 連最基本的偽裝都做不到。

手觸碰到老舊的木椅,木椅上傳來冰冷的感覺,林卿柔還是沒有看見椅子上的鬼。

她目光微動,轉身,緩緩坐到了椅子上。

在臀部完全落到椅面上時,她感覺到,背後忽然傳來陰冷僵硬的感覺,像是貼著一具冰冷屍體的背。

有一個人背靠著背,同樣坐在了她的身後。

林卿柔轉動脖頸,緩緩扭頭,往後看去。

在轉了小半邊臉後,她的餘光瞥見,那個和她背靠著背的鬼,同樣轉過了小半張臉。

林卿柔心裏有了計較,又緩緩將臉轉回去。

但餘光之中,鬼的臉卻並沒有模仿她的動作,轉回去,而是繼續往後轉,已然露出大半張慘白的臉。

一種即將被襲擊的悚然感,油然而生。

她找到這只鬼物襲擊的規律了。

鬼轉過臉來,她就會死!

林卿柔連忙操控替身,撐開黑傘,可惜還是晚一步,鬼的臉完全轉過來了。

替身炸裂,爆出一地的灰色短線。

“椅子上的鬼看起來很棘手,需要我幫忙麽?”

沈墨白不是坐上椅子的人,無法看見椅子背後的鬼,她只能看到林卿柔的替身突然炸裂,黑傘也掉落在地。

林卿柔撿起黑傘,搖頭,“鬼的級別不是很恐怖,無需你插手,我來就好。”

接著,她分離出第二具替身,再次坐上老舊的木椅。

這次,她沒有轉頭去看背後的鬼,直接撐開黑傘,傘面對準背靠的鬼。

在撐傘過程中,傘邊緣劃過半空,傘骨不經意籠罩下林卿柔背後鬼的小半邊身體。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試圖殺死林卿柔的鬼,突然停止扭頭的動作,一動不動僵直坐著,宛如一座雕像。

普通老舊,傘面印著各種猙獰鬼臉,已然有些墨黑的傘,傘骨之下顯現出一片深邃的夜空。

夜空漆黑如墨,看起來無邊無際,廣闊無垠,傘下的林卿柔和鬼,都顯得格外渺小。

林卿柔發出輕咦,這把由水菱紗交給她的油紙傘,比她想象得還要恐怖和神秘。

此刻,林卿柔成了這片詭異夜空下的唯一持傘人。

而鬼就像是被傘面觸碰般,以極快的速度被夜空吞噬。

掌控鬼傘的林卿柔,雖然不知道傘面吸收鬼物和傘骨下夜空吞噬鬼,兩者具體有什麽區別。

但無疑傘下的夜空,對進入夜空的鬼有絕對的壓制,且吞噬鬼的速度更快。

“成功了?”

林卿柔點頭,揮散替身,拿回黑傘,沒時間仔細檢查傘的情況,再次吞噬進一粒血米飯,臉色越發蒼白。

背上的鬼物已經完全蘇醒,消耗血米飯的速度越來越快,壓得她的背脊微微彎曲。

林卿柔按照流程,從空間腕表中取出許久沒有使用的桃木劍,踢翻木椅,劈開瓦片,打破小圓碟上的雞蛋。

在雞蛋破碎的剎那,裂開的雞蛋殼縫隙中,彪射出道道血光。

一枚乒乓球大小的血洞,極速旋轉擴大,將面前的林卿柔整個籠罩進去。

旁邊的沈墨白,掌下隱有青光閃動,只要林卿柔出現意外情況,她就會立刻動手。

地上血紅色的光猶如一雙雙血色的手,將林卿柔背上的鬼群,整個剝離下來,往血洞中扯去。

無形的鬼山消失了,林卿柔感覺整個身子都放松下來,說不出的暢快。

但她並沒有徹底放松,叫住沈墨白,“墨白,快動手,我們一起把遺像鬼的遺像搶過來!”

這是沈墨白和林卿柔動手前,就商量好的事情。

青光化作一只大手,抓向血光之中的抱著遺像的鬼。

在青光和血光交錯之時,原本低垂著眸子,抱著遺像的鬼,突然擡起頭,一雙死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青光籠罩下的沈墨白。

靈異的交鋒又開始了。

林卿柔這邊還算順利,其他幾人卻是不太好過。

他們的血米飯比林卿柔兩人的血米飯還少,趕到木椅前,就直接動手了。

遇到的情況和林卿柔碰到的差不多,都是坐在了椅子上,才發現椅子背後的鬼。

只是除了擁有替身木偶的衛軻,可以替死一次,擺脫鬼的襲擊。

朱彥昌和寧霄則需要硬抗鬼的襲擊,或者發現鬼的殺人規律,躲避襲擊。

擁有預知能力的朱彥昌,通過未來的畫面,老辣果斷推導出鬼殺人的情況。

“鬼轉過臉,鬼看見人,人就會死;人離開椅子,人還是會被鬼襲擊。”

“除了硬抗鬼的襲擊,在不離開椅子的情況下,怎麽才能讓鬼不看見我呢?”

“用遮蓋的布遮蓋他的視線?”

“嗯?好像成功了,他在未來沒有看見我,也就沒有殺死我!”

“鬼轉回頭了,椅子也可以移動了,但我卻被困在椅子上,最後被困死了……”

朱彥昌運用預知能力,窺視著未來的畫面。

寧霄沒有衛軻的替身木偶,也沒有朱彥昌的預知能力,所以他選擇用斷臂,反向圈住背後的鬼。

他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幹凈利落,比林卿柔解決掉椅子上鬼的時間,只長了一點點。

但他的狀態更糟了。

林卿柔這邊,靈異的交鋒即將分出勝負。

黑白遺像裏陌生的年輕男人,逐漸變成了和一個面容陌生而熟悉的女人,她長相竟和厲鬼化的沈墨白,有三四分相似,詭異又瘆人。

隨之變化的,不僅僅只是鬼懷裏抱著的遺像,還有鬼再次低下去的頭,和逐漸模糊的面容。

鬼的面貌竟然朝著林卿柔的臉靠近。

沈墨白這次沒有控制鬼域裏群鬼襲擊遺像鬼,因為此時的數量無法戰勝質量。

她鬼域裏鬼的恐怖級別不夠,接近遺像鬼,也只是被遺像的黑白色彩,凝固並抹除罷了。

她同樣擡起手,籠罩著遺像鬼的青光,漸漸產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由無形清淡的青光,轉換成了粘稠半凝固狀態的翠液。

整個看起來,就像遺像鬼被封印在了一塊流動的翡色琥珀中。

翠色,血光,灰白交織凝固在一起。

靠近的遺像鬼,停下垂頭的動作,遺像裏不斷詭異變化的人像,也停止了變化。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抓住黑白遺像的一角,從遺像鬼懷裏,往外拖。

“哢擦~”

精美的液固混合翡色琥珀,裂開一道縫隙,滲透出一絲森然寒氣。

固定住的遺像鬼,再次一卡一頓,擡起臉。

遺像裏的照片,赫然變成了沈墨白的模樣。

“墨白!”

隨著林卿柔的驚呼,站在她身前和遺像鬼對峙的沈墨白消失了。

她被關進了遺像之中!

但半凝固的鬼域,並沒有消失,反而徹底抹平翡色琥珀最初出現的一道縫隙。

黑白遺像裏的沈墨白,詭異眨了眨眼睛。

一道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

沈墨白被關進了遺像,又重顯現在了鬼域之中。

鬼域和之前沒有產生什麽變化,只是少了一只不起眼,游蕩在鬼域裏的鬼。

林卿柔看著這一切,好像明白了什麽,視線落在遺像鬼懷裏的遺像照片上。

照片裏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了沈墨白的人像。

這場兇險異常的靈異對抗,落下最終帷幕。

沈墨白身形一閃,霎時出現在遺像鬼身邊,一把捏住了遺像鬼的脖子。

遺像鬼身體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劇烈抽搐幾下,消失在了翡色的鬼域之中。

待到青色鬼域消失,為沈墨白安危狠狠揪了一把心的林卿柔,緊張的表情終於放松下來。

“剛才是什麽情況?你似乎差點被遺像鬼抹殺,但又重新活了過來。”

沈墨白聽出了林卿柔的不安,主動牽起她的手,解釋道,“我剛剛的確差點被他抹殺了,不過憑借鬼域鬼物的替死,和覆制我的最佳狀態,完成完美的恢覆,我從規則上,徹底篡改了他的存在。”

短短幾句話,帶給了林卿柔極大的沖擊。

她驚訝看著沈墨白,“鬼域鬼物的替死,覆制與恢覆最佳狀態,從規則上抹除一個鬼物。墨白,你這幾項能力也太強了吧,簡直就是逆天。”

沈墨白聞言,也是露出得意的笑,“所以我說,我有信心對抗我背上的鬼啊。”

“只要不是那種無法言說的恐怖鬼物,在一瞬間將我的痕跡全部抹除,我就能憑借鬼域中鬼物的替死,和自身的覆制與恢覆,耗死他們!”

“好了,遺像已經到手,第五把椅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可以找到的話,我們就不用面對我背上的鬼。雖然我有足夠的能力處理他們,但也是需要時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卿柔點點頭,讚同沈墨白的看法。

沈墨白撿起地上,無人的黑白相框,如遺像鬼一般抱在懷裏。

林卿柔則走在前面。

沒一會兒,她們沿著白石灰線特定的軌跡,就看見了她們要找的東西。

不過不是料想的椅子,而是一張位於空地中心,詭異出現的紅漆小木桌。

紅漆小木桌上擺著一碗白米飯,兩盤不太新鮮的瓜果,和一個用紅布半蓋的鄉村用的竹篩。

小木桌下,則是林卿柔熟悉的構造,一片瓦,三塊磚,一枚雞蛋,和一只小圓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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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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