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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血米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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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不可避免的, 林卿柔,衛軻,梅玲三人背上都背上了一只鬼。

林卿柔不是沒有用無法接近的油燈, 去阻止鬼物的接近。

結果令人沮喪。

無法接近油燈的極端靈異特性,和吃血米飯同時進行時, 會導致使用者引來附近鬼物的攻擊,致使血米飯被鬼物無視的效果消失,反而是得不償失。

無法被接近的油燈與血米飯, 兩種靈異相互排斥, 無法相容。

林卿柔這時沒有去看她背後的鬼,因為她察覺到自身胃袋裏的陰寒在消失。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又回來了。

“看來吃一粒血米飯, 只能保持一兩分鐘。”

林卿柔心裏計算著時間,再次吞服下一粒血米飯, 胃裏傳來熟悉的陰寒之氣。

同樣的,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不行, 就算用上總部發的消除負面狀態的消除貼紙,同樣無法抹去背上的鬼。”

衛軻之前拿出一件特殊的靈異物品,試圖抹除自身背上的鬼。

顯而易見的是, 她失敗了。

衛軻臉色難看,目光看向剛吃完血米飯的林卿柔,“林小姐,你看起來好淡定,難道是已經得出解決的辦法了麽?”

“沒有, 我對此並沒有什麽辦法。”林卿柔微微搖頭, 否定了衛軻的猜測。

“背上鬼是吃血米飯後的副作用狀態, 如果想消除的話, 也許停用血米飯,等背上的鬼蘇醒,就可以擺脫他們了。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不到萬不得已的辦法。”

“你詢問朱警官,讓他用預知能力感應,或許可以得到答案。”

林卿柔將皮球踢向了朱彥昌。

朱彥昌嘴角抽了抽,攤開手,一臉無奈,“之前我知道背上有鬼後,就發動了能力,甚至調動了因果。”

“但不論我怎麽換辦法,選擇不同的未來。只要走吃血米飯這條路,就會背上鬼,要不然就被各種恐怖的鬼物殺死。”

“那你之前見到用血米飯通過鬼宴的人,他的身上有背負鬼物麽?”林卿柔想了想問道。

“沒有,我見到他時,他身體已經支透,到了崩潰的邊緣,我在他背上並沒有看見背負的鬼物……”

朱彥昌沙啞沈穩的聲音,聽著波瀾不驚,仿佛是在敘述某件極為平常的事,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悲傷之色,似乎是在悼念某位故人。

林卿柔看了眼席間,越來越混亂,宛如群魔亂舞的鬼宴,好一會兒才道。

“那說明,一定有祛除背上鬼的辦法,只是我們現在無法確定罷了。”

她轉頭看向朱彥昌,“朱警官,等到鬼宴快結束的時候,麻煩再預知一次。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我明白。”

“對了,鬼宴大概會持續多久,你知道麽?”

“我前幾次躲了大概一兩個小時,這次應該有半個,或一個小時的樣子吧。”朱彥昌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也不是很確定。

林卿柔點點,沒有說話,她的註意力,再次放在了吃血米飯,和進行的鬼宴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鬼宴進行到高潮,一只只恐怖至極,陰森瘆人的鬼物,從長凳上離開,並在整個村子裏游蕩。

他們中有的被林卿柔等人吸引,卻因血米飯的緣故,暫時無法襲擊,只能一只接一只,爬到了眾人背上。

於是到了鬼宴後期,產生了極為驚悚的一幕。

每個人的肩頭上,都趴伏著幾十只猙獰的鬼物。

他們層層疊疊,鬼氣森森,擠壓在一起,宛如一座由屍體構建的小山,看著極為瘆人。

明明感覺不到意義上的重量,但每一個人的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極為沈重石碑,不禁佝僂了背脊。

此刻,血米飯的弊端已然顯露。

血米飯中蘊含的陰寒,如附骨之蛭,侵蝕眾人的皮膚,將血肉之軀,轉化為屍體的死白和僵直。

“嘶,這玩意兒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吧,感覺它加速了我體內鬼物的侵蝕速度。”

衛軻咬著牙,滿臉冷汗地說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必須堅持下去。”  林卿柔身上屬於正常人的顏色,變得更淡了,像是從一張褪色照片裏,走出來的人。

每個人都在忍受靈異侵蝕的影響,只有等到鬼宴結束,停止進食血米飯,才能著手驅逐這種靈異入侵。

時間一分一秒地艱難走動,除了滿村的詭異和驚悚,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靜。

眾人吃血米飯的速度,從一分半一粒,加快到幾秒一粒。

最終,隊裏剛成為禦鬼士的普通人梅玲,無法承受血米飯的陰寒和體內鬼物的雙重侵蝕,極為痛苦地倒在地上,沒有了呼吸。

她體內那只只有一半的燈籠籃子鬼,慢慢恢覆完整,盯上距離梅玲最近的寧霄,爬上了他的背。

林卿柔等人,早已見慣死亡,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被鬼物脫離的屍體,放進空間腕表,等出去後,聯系她的家人,告知她死亡的消息。

腕表顯示時間,來淩晨三點十五分。

滿村游蕩的鬼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逐漸消失在濃稠的黑暗中。

可隨著鬼宴鬼物的離去,眾人背上的鬼,卻沒有絲毫動靜,依舊僵硬地趴在他們的背上,一動不動。

“唉,真是被你說中了,就算鬼宴結束,我們背上的鬼,也不會離開 。”

衛軻蒼白著臉,露出一絲苦笑。

林卿柔沒有回她的話,而是看向又蒼老了好幾歲的朱彥昌。

“鬼宴結束的標準是什麽?是鬼宴的鬼物全部離開麽?你需要卡住鬼宴結束的點,即將過渡的階段,進行預知。”

“鬼宴結束的標志,並不是鬼物全部離開,不過,你對靈異事件的感知,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朱彥昌搖頭。

“鬼宴結束的標志,是屋檐下的蠟燭,會被點燃。”

他扭頭看向那些漆黑寂靜的屋子,不,應該是屋子屋檐下,有燒灼痕跡的蠟燭。

此刻屋檐下的蠟燭,靜默佇立著,沒有絲毫靈異出現。

“蠟燭自燃?還是有鬼會去點燃它?”

“我沒有探尋過,只知道鬼宴快結束的時候,屋檐下那些蠟燭,就會一盞盞詭異地亮起,但並沒有看見有鬼接近它們。”

“整個村子屋檐下的蠟燭,完全亮起,意味著鬼宴徹底結束,進入下一個喪葬階段。”

就在朱彥昌緩緩敘述的時候,距離眾人不遠的一間房間屋檐下的蠟燭,詭異冒出火星,咻地燃了起來,驅散周圍的黑暗。

隨著一點蠟燭火光的出現,像是在一捆幹柴裏,扔進去一顆火星。

那些屋檐下的蠟燭,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似乎要照亮整個村落。

不用林卿柔提醒,朱彥昌陷入沈默,身上開始散發出斑駁的時間氣息,宛如一只獨立在時空線上的眼睛,窺視時間的長河。

“啊!”

朱彥昌卻是發出一聲慘叫,一只青黑的利爪,從他背上伸下來,插進他的眼角,差點戳瞎他的眼睛。

朱彥昌連忙吞吃了一粒血米飯,那只青黑的鬼爪,才縮回他的背上,沒有繼續攻擊。

似乎鬼宴即將結束,血米飯的作用,也越來越低,難以抵擋背上鬼物的襲擊。

這顯然是個不幸的消息。

“你還好吧?預知的情況怎麽樣?”

“我沒事,”朱彥昌抹了一把眼角的血,皺眉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背上眾多鬼物的幹擾,預知的結果很模糊,恐怕難以推測出解決背上鬼物的方法。”

“你看到了什麽?”林卿柔不厭其煩地問道,“就算只有一點線索,那也是線索,裏面可能蘊含著我們擺脫背上這些鬼東西的關鍵。”

“而且如果不快點,我們的血米飯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血米飯的消耗,無疑是驚人的。

從每人恰恰需要三碗,到現在每人已經消耗了三碗半了。

如果不是梅玲死亡前,只消耗了兩碗的樣子,他們的血米飯存量還會更少,能夠尋找解決背上鬼群辦法的時間,也會相對縮短。

“只有三個模糊的意象,一團血紅色,一種掙脫束縛的感覺,以及一聲碎裂的聲音。”

“我實在想不出來,這預示著什麽,提示實在太模糊了。”

眾人聽完,也陷入了沈默。

好一會兒,衛軻一拍手,驚叫道,“會不是我們手裏的血米飯?或者需要我們滴血進什麽地方,然後就可以引走我們背上的鬼物。”

寧霄抽了抽嘴角,“那破碎的聲音,和掙脫束縛的感覺呢?”

“呃……打碎某個物品?從黑暗脫離到燈光下?”衛軻有些不太確定地推測道。

最終她還是選擇放棄,過於動腦子的事情,不太適合她,於是她看向了旁邊摸著下巴,正在思考的林卿柔。

雖然她和寧霄在一起時,經常是二人隊裏的“智力擔當”,但那也是相比毫不動腦的寧霄而言的。

“或許我知道。”林卿柔緩緩吐露一句,頓時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她沒有過多解釋,拉起沈墨白,“墨白,我去這空地的四角看看,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在鬼宴完全結束前,找到那樣可能存在的東西。”

在林卿柔和沈墨白迅速離開後,朱彥昌看著兩人的背影,想要看出林卿柔口中可能存在的東西。

很快,他視線一低,似乎看見了之前沒有留意到的東西,靈光炸現。

“我想我可能也知道是什麽了……”

“朱前輩,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啞迷了,所以那個東西是什麽?”衛軻毫不掩飾自己的疑問和無語。

“之前就告訴過你們,這裏一切進行的靈異,都和農村的喪葬流程有關。”

“而林……林顧問她要找的,應該是屬於喪葬流程中,可有可無的一項,有的地方會做,有的地方會直接略過。”

衛軻抓狂,“所以那到底是什麽?!”

朱彥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你禮貌麽你?

“破地獄,鬼宴進行前的一項活動,不知這裏為什麽和鬼宴連在了一起。”

“她們應該是去找雞蛋去了,大概是雞蛋吧。”朱彥昌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最新評論:

【這老人家真是實話急死人】

啥時候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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