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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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寧在心中為自己打氣,新的生活還是需要努力繼續!

男人笑著領著方寧出了門。

“來來,我給你領著。”男人很熱情的拿著方寧的行李箱,不容她拒絕就出了門。“走吧!那裏離這邊很近的,隔了兩條街,這邊這兩年在開發,很多路都不是很好走。”

男人和善的笑著,帶著方寧穿過兩條小胡同,來到一處開著紅燈的房子邊。

“就這家,這家老板我熟,放心吧!我跟他說,讓他多照顧照顧你,你一個小孩子來打工也不容易。”

說著,男人敲了敲緊閉的大門,“大牛!大牛!我給你帶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被打開,裏面散發出濃烈的煙味,嗆得方寧猛烈的咳了兩聲。

一個胖乎乎油膩膩的男人敞著上衣走出來,他上下打量著方寧,“多大了?”

方寧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低著頭不敢說話,男人笑著對大牛說:“十六歲!”

大牛又打量了一番方寧,眼神中透著一股油膩,他嘴角揚了揚,“行!進來吧!”

男人將合同遞給了大牛,“合同都簽好了,這孩子一個人,這裏沒什麽親人,你好好照顧照顧!”

大牛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行!放心吧!哥們兒哪次沒有好好照顧你送來的人?”

“也是也是,這樣,人我送到了,我這邊就先走了。”

方寧從踏進來時就有些不自在,她很想離開,但是男人卻笑著對她說:“放心吧!你就喊大牛叔叔,他會照顧你的,你認真幹!有事兒就聯系我!我先走了!”

說完,還不等方寧說話,他就走了。

方寧拎著行李箱站在大廳裏不知所措,周圍慢慢出來一些女生,她們一個個衣裝暴露的站在大廳,用著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方寧。

方寧不自在的拉了拉衣服,雙手有些顫抖。

大牛從一個房間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扔到櫃臺上,“你以後就穿這套吧,新來的,不需要跟她們一樣。還有,等會兒我會給你找個師父,讓她教教你!”

方寧害怕的點點頭。

“走吧!跟著我。”大牛說著,朝著裏面走去,方寧拿著行李和工作服緊緊跟著。

“鈴兒!來!給你個徒弟!好好教教她!”

從冒著熱氣的屋裏走出來一位女生,她畫著精致淡雅的妝容,上衣的領子是敞開的她看到方寧時,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鈴笑著看著方寧,“這是哪裏找來的小娃娃?你也不怕犯事兒?”她的笑容盡顯嫵媚,雖然是玩笑話,但是這話像是在提醒方寧。

方寧心頭肉一緊。

“說什麽呢?!我們這裏可是正兒八經的地方!行了!別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這人就交給你了!”大牛有些生氣,說完就離開了。

鈴笑著拉住方寧的手,將她領到屋後的,從後門出去,後面是她們的住宿點。

“來,以後你就和我住吧!我這裏正好有一張空床,你的東西都可以放到這個櫃子裏。”

方寧按照鈴說的一步步做著。

“你叫什麽名字?”

方寧看著鈴,輕聲回答:“方寧。”

“嗯,我叫鈴!就一個字,我是個孤兒。對了,你應該不大吧?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哦,那我比你大兩歲,你叫我鈴姐就行!”鈴笑著說,給方寧找了兩床被褥。

“來,這個給你,晚上這裏冷的很,我們一般晚上都要工作,所有休息時間都是白天,但是你是新來的,會先讓你適應半年的白班,所有這半年裏,我都會帶著你上白班的。”

方寧點點頭,將被褥鋪好。

“你是為什麽來這裏工作的?”鈴隨口一問。

“剛剛一個叔叔說這裏的待遇好,能掙很多錢。”方寧說著自認為的實話。

鈴有些微微皺眉,走到門口看了看,緊緊關上了門窗,小聲對方寧說:“你是不是被騙了?”

方寧有些疑惑,搖搖頭。

鈴將她拉到床邊,輕聲說著:“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

方寧疑惑的搖搖頭。

鈴輕嘆了口氣,“你是被人騙了,不過你這都已經進來了,他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以後你自己多註意吧!”

方寧看著鈴,她想象不到這裏會有什麽危險。

鈴帶著她熟悉了房間,又帶她熟悉了一下胡同裏,這裏是個封閉性的胡同,大門只有方寧進來時的那一個。

“以後呢,你就跟著我,眼睛多看著,手腳麻利點兒,如果客人開心了,還能多給點小費,這個小費呢是給你的,別跟大牛說,一般如果客人給你兩百,你給一百給大牛就行,再要,你就說沒有。”

“要是客人給一千,給四百給大牛,總之呢,多給自己留點。”

方寧聽著,直楞楞的點頭。

“行了,你在這裏換衣服,我今天教你按摩的手法,還有精油的使用方法。”

說著,鈴將一間狹窄的小房間的門打開,拉著方寧進去。

方寧換上了超短的緊身裙和黑絲,有些不好意思的使勁兒拉了拉裙子,她不斷的遮掩著身體,她不明白為什麽工作要穿這種不合身的衣服?

鈴笑了笑,“第一天總歸有些不適應的,沒事兒,習慣了就好了,走吧,我們去那邊。”

說著,鈴帶著方寧進了一個全是女生的房間,她們都赤、裸著身子,趴在床上相互按摩著。

“來!過來!”鈴走到一位女生身旁,“把那個小推車推過來,裏面有個金黃色的油拿給我。”

方寧點點頭,直楞楞的照著做。

鈴將精油擠到手上,兩手抹開,手掌撐住女生的後背,由上而下的按摩著。

“你看啊,手法是這樣的,由上而下,往下的時候稍微用點兒力。”

方寧舉著手比劃著,一絲細節也不願意放過。

“來,你來試試。”鈴讓開位置讓方寧過去。

方寧按照步驟有條不紊的做著,手法力度都恰到好處。

小時候方寧一直給舅媽按摩,也算是練過這方面的手藝的,所有學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手法挺熟練啊!以前學過?”鈴對她另眼相看。

方寧搖搖頭,輕聲回答:“以前在家經常給我舅媽按過,所以會一點。”

鈴點點頭,“哦,挺好!會總比不會強的多,這兩天你就跟我在這個房裏給她們按,來練習,等完全熟練了,我再帶你去接客人。”

方寧點點頭。

學習的時間維持了一個星期,大牛連著催了兩次,都被鈴給擋了回去。

方寧以為的工作,卻從她一次接客開始,讓她震驚了三觀。

“等會兒你跟我。”鈴推著小推車朝前走著,輕聲叮囑著方寧,“記住了,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要問,不要回頭,聽到了,就立馬做。”

方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兩人一起進了一間滿是煙味的屋裏,香煙的味道沖的方寧腦袋疼,胃裏也一直不斷的翻滾,她極力的忍耐著。

鈴拉拉自己的衣領,笑著迎向一個肥碩的男人,“喲!王總!今天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我還以為王總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

王總油膩的笑著,摸了摸鈴衣領裏的春色,這一幕嚇傻了方寧,她低下頭站在門口不敢動。

旁邊一位猥瑣的男人叼著煙走到方寧身邊,“小妹妹,怎麽站在這裏不動啊?來!跟哥哥去那邊坐坐,替哥哥按按,哥哥這裏酸疼的。”說著,他拉著方寧的手往自己心口按著。

方寧嚇得趕忙抽回手。

這讓猥瑣的男人有了更大的興趣。

猥瑣的男人坐到床邊,方寧害怕的慢慢靠近,鈴一直盯著方寧,不禁輕嘆了口氣。

方寧顫顫巍巍的替男人按著,而這時猥瑣的男人突然起身摸了摸方寧的大腿,嚇得方寧慌忙起身。

猥瑣的男人笑著站起來就摟住方寧,鈴趕忙上前,“金總,來,她是新來的,還不會按,我來給您按。”她將方寧護在身後。

金總有些不悅,“你讓開!她不會,老子親自教,你趕緊走開!”

鈴將方寧往門口推著,嘴裏一直諂媚的說著:“金總!您之前可說我是你的心頭寶貝的,怎麽現在就讓我走呢?人家真難過。”

方寧想要開門出去,卻被王總擋住了門,王總從身後一把拉住鈴,將她拖出了出去。

方寧無助的站在屋裏,金總猥瑣的笑著,慢慢靠近方寧。

“來呀!”說著,金總就撲了上去。

方寧嚇得不停的推搡著,周圍的推車倒下,裏面的精油散落一地,方寧趕忙抓起一塊玻璃碎片就像身後揮去。

金總捂著手,重重的甩了方寧一巴掌,方寧懵了,但是她的身體還是做出來反抗,她拿著玻璃對著自己的喉嚨退到墻角,重重的劃了一道。

金總見到方寧下顎線有一道血紅的傷口就頓時失去了興趣,罵罵咧咧的吐了口唾沫,“MD!晦氣!呸!”說著,走出了門。

鈴趕忙沖到屋裏。

方寧失魂的坐在墻角,手裏緊緊握著玻璃碎片,渾身不停的瑟瑟發抖,她的臉上,身上全是鮮血。

“快叫醫生!快叫醫生!”鈴焦急的大喊著。

大牛氣呼呼的拿著鞭子走來,不由分說的就開始抽打著方寧,方寧此時沒有一絲的掙紮。

鈴趕忙護著,鞭子時有時無的抽打在她的身上,方寧趕忙推開她,可鈴一直緊抱著她不放。

“大牛!別打了!她才剛來!我會好好教她的!”鈴求饒著。

方寧的眼淚摻雜著血液不斷的滑落。

“呸!MD!只要沒死!就得給老子接客!要是再敢得罪老子的客人,就打死你這個賤骨頭!MD!”

屋裏一片狼藉,門外圍觀的人紛紛走開,似乎這一切早就習以為常。

方寧和鈴抱頭痛哭著。

兩人一起回到宿舍,鈴替方寧消毒傷口,塗抹消炎藥。

“還好傷口不是特別深,也不會留疤,你這是要再偏一點兒,神仙也救不了你。”鈴輕聲說著。

方寧的眼睛一直滾動,“……對不起,鈴姐,是我連累你了。”

“別這麽說,我們也算是同命相連,都是苦命人。哎!以後放機靈點兒,我上去的時候,你就立馬跑,知道嗎?”

方寧點點頭。

“疼不疼?”鈴心疼的問。

方寧搖搖頭,“不疼。”

“你這孩子,也是忍勁兒大。”說著,鈴不禁眼眶濕潤了,“這兩天你就在這裏休息,就不要去前面了,大牛我來搞定。”

“……他會不會還打你?”方寧輕聲問。

“害,不過就是挨頓鞭子罷了,我剛來的時候不知道挨過多少呢!就是我挺佩服你的,居然敢反抗,我當初根本就不敢。”

“……”

“好了,今天晚上睡覺可能會疼,你睡得時候註意點兒,我先去前面了,記得把門鎖好,誰敲都別開。”

方寧點點頭。

鈴收拾了東西,離開了房間,方寧趕忙鎖好門,她坐在床上蜷縮著腿,但是她還是害怕。

方寧看看衣櫃,慢慢爬進衣櫃,將門關緊,躲在裏面才慢慢睡著。

夢裏。

趙煜光鮮亮麗的坐在池塘邊,而方寧則遠遠的望著他。

趙煜回頭看了看,方寧卻躲進了樹叢裏,她臉上的傷有些觸目驚心,她不想讓他看見。

趙煜等了好久,最後慢慢消失在夢裏。

方寧慢慢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稍稍松了一口氣,漫步走到池塘邊,她坐在石板上抱著腿輕聲哭泣。

傷心難過的事情,似乎永遠是一樁接著一樁發生的。

方寧覺得自己離趙煜又遠了很多很多。

遠到,她不配與他在夢中並肩。

遙望著空蕩的夢境,此時所有的色彩都在一點點的崩塌。

方寧緩緩睜開眼睛,她將衣櫃裏的被褥哭濕了一大片。

她無助且無力的擦著淚水,可難過的心情就是好不了。

“……我想回家……師父……我想回家……方寧想回家……”她無助的喊著。

可這裏沒有任何人會給她回應。

她迷茫又無助的望著黑洞洞的衣櫃,緊緊的貼在櫃子的一角,慢慢縮緊身子,她哭到窒息,哭到缺氧,哭到心裏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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