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守護心中的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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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是個很尷尬的年紀,想愛不能,喜歡,卻只能偷偷的……

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個不能說的秘密,哪怕是日記本,也不能夠記載的。

方寧心中有了一個不可觸碰的地方,她為那裏上了一把鎖。

她希望有一天,能夠以朋友的身份與他並肩而行,哪怕僅僅是短暫的興趣交談。

她為此努力著。

她覺得上天對她還是挺公平的,至少,她有著許多人沒有的天賦與悟性。

可事情往往是不能如意的。

悲慘的人,似乎會一直悲慘,這像是逃不掉的命運枷鎖,牢牢鎖住了方寧。

方寧代表著指尖齋參加了本地的一場小型比賽,李婉純也一同參賽了。

李婉純利用了自己父親的權利,提前得知了比賽主題。

【煙雨江南】

便是這次的比賽主題。

方寧在獨自練習著針法,她想嘗試一下自己獨創的針法看看效果。

李婉純笑著走來,看了看,坐到一邊也有模有樣的繡了起來,她恍了好久,才若有所思的說:“方寧,你說這次的比賽主題會是什麽?”

方寧停下動作,想了想,搖搖頭,又繼續繡著。

李婉純見方寧沒有說話,不禁白了她一眼,接著說:“要不我們試試押題?之前師姐就押對了,得了一等獎。”

方寧對於獎項本身不感興趣,她在乎的是比賽的過程。

李婉純不管她有沒有興趣,又接著說:“去年的題目是科技之光,前年是尋回古城,大前年是追憶,我猜這次可能也和歷史有關吧?”

方寧沒有註意聽,手上不停的繡著。

“今天我們這裏一直在修繕古鎮呢!感覺政府會比較重視這種江南小鎮的開發,估計要開發成旅游聖地吧!”

“每次一看到這種江南小鎮,我就想到一個詞,叫做——煙雨江南!”李婉純特意加重了【煙雨江南】四個字。

方寧發現有個地方繡錯了,停下手,李婉純瞥了一眼,眼角不禁掛著一絲笑意。

隨後,李婉純滿意的離開,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又將題目寫好塞進了方寧的背包裏。

第二天,她們一起去到比賽現場。

這是一場即興創作,需要在三個小時的時間裏繡出以【煙雨江南】為主題的畫作。

方寧微微皺眉,只覺得這個詞很耳熟。

“來,請參賽選手就位!”主持人讓臺上的十五位選手做賽前準備。

方寧放下背包,掏出針線,卻掉出一張紙,一旁的主持人幫她拾起來。

主持人臉色一變,看了一眼方寧,將紙條拿到臺下,與臺下的導師耳語一番後,請方寧下了臺。

卓秀英與方寧還有主辦方都坐在會議室。

方寧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看他們的神態,這件事情似乎並不好。

主辦方表情凝重的皺著眉,他的桌前放著那張紙條。

卓秀英率先開口道:“我的徒弟我清楚,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哎!卓老,不是我不給您面子,而是這件事情影響太大了,您應該清楚,洩題是很嚴重的事情,她會被除名。”

“你們都沒有調查這件事情,就這樣斷定,會不會太過於草率了?”卓秀英神色穩重的道。

“卓老,您也看見了,這東西就是從她包裏掉出來的。”

“從她包裏掉出來,就是她的?我認得她的字跡,這個字跡不是她的。”

“卓老,我知道您喜歡這個小徒弟,這字肯定是洩題的人寫的,這樣,您看行不行?只要她供出洩題人,我就不對外公開說這件事情。”

“方寧,這是誰給你的?沒關系,如實說,師父相信你!”

方寧搖搖頭,“不知道。”

主辦方拍了一下桌子,有些為難的說:“卓老,這可不能怪我們,是您這個徒弟有問題。”

“這件事情疑點太多了,需要徹查!”卓秀英站起身,言辭戾氣的說。

主辦方有些無奈的撓撓頭,“行,行!這樣吧,您老查!只要查到有人故意陷害她,我可以改題重比。”

“好!”卓秀英拿上紙條,拉著方寧的手出了會議室。

回到指尖齋,卓秀英就將李婉純叫到了裏屋。

李婉純得了第二名,她覺得卓秀英會誇讚她!

卓秀英坐在高位上喝著茶,看到李婉純帶著滿臉的笑意推門而入。

卓秀英瞬間臉黑,“我沒教過你,進門前需要敲門,屋裏的人不答,便不可進嗎?!”

李婉純感覺今天的卓秀英有些不一樣,笑容頓失,她怯懦懦的走出去關上門,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敲了敲。

“師父,我是婉純。”

卓秀英冷漠的說:“進來吧!”

李婉純才敢推開門走了進來,她剛想坐下,卓秀英將紙條拍在了桌子上,震的茶杯一晃。

李婉純心頭一顫,還沒挨著椅子的屁股突然頓住,隨即站直了身子,雙手微微發顫。

“你自己做了什麽,應該清楚吧?不用我多說了。”卓秀英神色嚴肅。

她在生氣,李婉純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這麽生氣。

李婉純突然跪到卓秀英腿邊,哭了起來,“師父,是方寧讓我給她弄題的,她知道我爸爸是副局長,肯定可以弄來題目,就讓我幫幫她,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師父,都是我的錯。”

卓秀英冷漠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婉純已經明白,她說的,師父根本不信。可是為什麽?方寧不過才來半年而已,為什麽她就那麽相信方寧?!

李婉純不明白,方寧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才讓大家都這麽信任她?!

卓秀英依舊冷著臉,“你自己去跟主辦方說吧!但是怎麽說,想你應該也知道。”

李婉純拭淚,點點頭。

可是第二天,李婉純並沒有去和主辦方解釋,而是她的父親親自來了指尖齋。

李順民來時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者不善,方寧心中也猜到這件事情最終的結果了,她默默的躲到門外偷聽。

“李副局長坐。”卓秀英優雅的做些請的動作,並為他斟了一杯茶。

李順民氣憤的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你這茶,我喝不起!”

卓秀英聽出了話外音,也沒有再掩飾,直接了當的說:“你女兒心術不正,你應該心裏清楚。”

李順民氣憤的拍著桌子,“卓秀英!你別忘了你這指尖齋當初是怎麽開起來的!你在我這兒裝什麽清高?!”

卓秀英氣的手指攥緊了,優雅的神態依舊不曾亂,她緩了口氣,平靜的說:“我一沒偷,二沒搶,我問心無愧!”

李順民冷笑著,“好一個問心無愧啊!好!你問心無愧是吧?那就看看往後的考核賽,你們有沒有資格參加,再說!”

方寧聽到心裏咯噔一下,有點兒喘不過氣,她捂著心口向後退去,她不能連累師父還有師兄師姐們。

他們很多人都學了二十多年了,都想著能夠在這個行業紮住腳跟,那就得在有名的大賽上拿上一個獎項,有的獎項,拿上一個,就可以一輩子享受這個榮耀帶來的利益。

李順民丟下一句略帶威脅的話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卓秀英揪著心口緩緩坐到椅子上,方寧慢慢走進來,跪在師父跟前。

她低著頭,“對不起,師父,都是我的錯。”

卓秀英有些生氣,“擡起頭來!我和你說了很多遍,做人得有傲骨!尤其是女人!沒骨氣的話,別說!”

方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卓秀英放軟了語氣,撫摸著方寧的頭,寬慰道:“多少年才能遇到你這麽好的徒弟,我可不能把你丟了,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方寧擔憂的離開了。

她沒有回房間,而是拿著背包出了門。

頭發回收的小鋪子,裏面全是長短不一的頭發掛在墻上,窄小的過道只能通行一人。

方寧在門口徘徊著,她揪著背包的提手帶有些不安,最終,她還是踏進了這家鋪子。

“老板,頭發怎麽收?”方寧唯唯諾諾的問著。

老板瞟了她一眼,隨後被她長長的黑發吸引了,說:“一半的話五百塊吧!”

方寧想了想說:“要是全部是不是就一千?”

老板心中合計了一下,拿了個尺子量了量,隨口道:“一千可以!”

方寧點點頭,“剪吧。”她坐到凳子上,緊閉著雙眼。

“看你這小姑娘的,就照顧照顧你,我就給你留長點兒。”老板說著,拿出剪刀。

方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板的剪刀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方寧的頭發被一把剪了。

老板給她留了個齊耳的短發,頭發參差不齊,很難看,方寧照著鏡子拉了拉頭發,有些難過。

老板拿著一千塊錢,看了看她,“要不我給你剪好點兒,就不收你錢了。”

方寧接了一千塊錢,點點頭。

老板的剪刀在她的頭上飛舞著,剛剛的長發小姑娘,瞬間變成了一個假小子。

方寧摸摸有些發涼的後腦勺,老板笑了笑,“剛開始都會不習慣,多剪幾次就好了。”

方寧點點頭,輕聲說:“謝謝您。”

“不用客氣,下次常來!”

方寧告別了店老板,回到指尖齋,收拾了自己的物品,指尖齋的衣服她一件沒有帶。

夜裏,大家都紛紛睡下,唯有方寧坐在昏暗的臺燈下寫著信。

她要走了,她決定用她的方法保護她心裏的這一片凈土,事情是因她而起,就要因她而滅。

唯有她離開,才能讓大家都能繼續實現自己的夢想。

她將信悄悄的塞到師父的門口,裏面還塞了她賣頭發的一千塊錢。

她背著行李離開了指尖齋。

深夜兩點,她走在回舅媽家的路上,她已經準備好迎接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和暴打。

不過,她都不怕。

回到家裏,瞿蓮霞果然是氣憤的打了方寧一頓,她渾身是傷的被罰跪在門口。

方子豪瞥了她一眼。

半年不見,他發覺方寧長得越來越標致了,她臉蛋肉乎乎的,胸部也微微隆起,皮膚白皙粉嫩的好似可以掐出水來。

方子豪情不自禁的舔舔嘴角,等瞿蓮霞和方茂國睡下後,他悄悄的走到方寧身邊,假意好心的去關心她。

“妹妹,跪著多疼啊,來,拿著枕頭墊著,放心吧,他們不會知道的。”方子豪將自己的枕頭遞給了方寧。

方寧搖搖頭,拒絕了方子豪的“關心”。

方子豪沒有洩氣,眼珠子一轉,也跪到方寧身邊,“妹妹犯錯,哥.哥也替你受罰。”

方寧往一旁挪了挪,不想他貼近。

方子豪絲毫不識趣,見方寧挪遠了,也慢慢往方寧身邊挪著。

“……好香啊。”方子豪無意間聞到方寧身上散出的香味,不禁笑了。

方寧撇了撇頭,冷言道:“護膚乳的香味。”隨手從自己包裏掏出護膚乳扔給了方子豪。

方子豪突然一把拉住方寧的手,摸了一把。

方寧趕忙抽回手,推開他。

方子豪像是一頭餓狼.一般,猛的撲到方寧身上,伸出嘴就.親。

方寧一直推著他,嘴裏大喊著:“哥!你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

瞿蓮霞和方茂國被吵醒,這時,門外傳來方子豪的一聲狼嚎。

方寧手裏拿著一塊磚頭,方子豪則是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哭著,方茂國大驚失色,趕忙拿著車鑰匙去開車。

瞿蓮霞看到大驚失色,臉嚇得煞白,“方寧!!你在做什麽?!”

方寧嚇得渾身顫抖,她緊緊握著磚頭對著方子豪和瞿蓮霞。

“媽,方寧剛剛.勾引.我,說想跟我.那.個,我一開始.沒.同.意,她.就往我身上.貼,我就.想順她的.意思,沒想到她就打我。”方子豪哭著說。

瞿蓮霞氣的渾身發抖,“方寧!你這個賤骨頭!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居然勾搭你.哥!還把他打成這樣?!”

“我沒有……”方寧渾身顫抖的解釋著。

她的解釋在他們的嘶吼下,顯得那麽的無力而蒼白。

“滾!你給我滾!我真是養了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兒!!滾!別讓我看見你!”瞿蓮霞氣的直跳腳,但是又害怕方寧翻臉朝著他們扔磚頭。

方寧渾身一直在抖,她緊緊捏著磚頭,不敢撒手。方茂國開著車過來,他們一家人匆匆忙忙去了醫院。

方寧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車子,慢慢松了一口氣,磚頭掉到地上,她蹲在地上低聲抽泣著。

很快,她就從害怕中緩過神,拉著行李去了火車站。

她要永遠的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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