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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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吻帶著發/洩/的魯/莽。

霸/道,粗/魯。

壓/下/來的強壯身軀,像巨人一樣牢/牢悍/在我上方。

沒有一絲反抗餘地。

我像條死魚一樣,被那只粗/厲的指腹捏著下巴,被/迫/仰/起/臉,和男/人/進/行/了長達五十秒的舌/吻。

包間裏猛地爆出女人不同音質頻率的撕心裂肺地尖叫。

那些聲音太過嘈雜,我反而聽得遙遠而不真切。

我只聽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般碾壓著脆弱的耳膜。

一聲聲。

抵/著/男/人結/實/堅/硬的胸/膛。

像是要從心口蹦出來。

男人松開我之後,我聽到頂頭上司張總過來打招呼,“金總,歡迎歡迎,還以為你不來....”

男人惜字如金,不鹹不淡地,“嗯。”

他擡手摘下我眼睛上的暗紅色領帶,挑著涓狂的眉睨著我說,“抱歉,認錯人了。”

時隔四年。

我從沒想過重逢會是這樣的場景。

除了難堪。

只剩難堪。

“沒關系。”我適應好包間裏的燈光之後,掐了掐掌心仰頭看著他,笑得無比隨性的同時,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味道還行。”

金餘眸底的幽色愈發深了。

歲月在他身上似乎沈澱出了更冷沈的氣息。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看了只想逃。

我撇開臉,卻看到另一種景象。

包間裏的同事紛紛目瞪口呆地瞪著我。

江蘇更是誇張,拳頭塞進了嘴裏。

我在眾人各種千奇百怪驚悚的表情裏,強壓著臉上的熱氣,踩著高跟鞋保持腳步平穩地回到沙發那,從亂七八糟的女性包包堆積物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和包包,隨後一溜抱進懷裏,然後沖到張總面前,“張總,我老公還在家等我做飯,我先回去了。”

張總黃臉一皺,帶著方言的普通話就飆了出來,“急什麽啊,金總才剛來,跟他喝一杯再走也不遲。”

張總已經四十好幾,頂著個中南海禿頭,前陣子剛經歷和老婆離婚分家產,大概是拿了公司的錢貼補了自己的老婆,所以現在急著把公司之前搶來的方案轉手賣個好價錢給下家。

不言而喻。

眼前的男人就是下家。

不等我再次拒絕,張總直接推著我往包間中央的酒區走去,“來來來,我們敬金總一杯。”

酒保端著酒托給我們每人手裏送了杯【熱火朝天】。

不醉城最火的一種酒。

江蘇是一杯倒,所以,她在大家一起舉杯的時候,假裝抿了一口隨後往身後一倒,我也學她,喝著喝著往身後一倒。

結果,我剛倒完酒,就聽身後響起一道接一道的抽/氣聲。

我預感不妙地回頭。

就看到原先舉杯時,還站在我對面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還剛好用自己結實堅/硬的胸膛,承包了我倒出去的那杯酒。

“不好意思,手滑。”我齜了齜牙齒,笑都笑不出來。

因為,面前的男人直接脫了西服外套,露出內裏的黑金色襯衫,本來就崩出肌肉線條的襯衫,有了酒水的助攻,更加彰顯男人胸口壁壘分明的倒三角好身/材。

服務員和酒保趕緊拿了毛巾過來。

但都站在離男人一米的距離之外,打量到男人陰戾的眉眼,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張總一杯酒完全上臉,血紅著一張皺巴巴的菊花臉,指著我說,“哎呀呀,你說你,還不趕緊幫金總擦幹凈...”

我,“....”

我從服務員那接了條毛巾,然後遞給男人身邊的助理,“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幫忙擦一下了。”

小助理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我實在是尷尬到笑容都維持不了。

只能用力擠出僵硬的笑看向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期望他能說出個言簡意賅地“滾”字來。

然而,並沒有。

我期翼的目光下,只聽到男人低沈質感的嗓音,淡淡道,“擦啊。”

我,“....”

眾目睽睽之下,我頂著頭/皮/發/麻的顫/栗/感,把毛巾扔到他胸/前,然後隔著毛巾狠狠地一下一下搓。

張總還在旁邊叨叨,“夏秋啊,你怎麽回事啊,你不喝你也不能浪費啊,一杯108呢。”

我忍。

依舊是笑著朝張總,聲音平靜而溫柔,“我賠。”

頭頂突然落下一聲,“劉備。”

我莫名其妙地擡頭盯著男人近在咫尺,好看到缺氧的臉,就看到一旁的僵屍助理從懷裏掏出個迷你小電腦,敲打兩下,遞給我看,“德國設計師....純手工...天價....”

我讀了兩句之後,助理用嫌棄地目光盯著我,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朝電腦右下方指了指。

那兒有一行...大概半米長的0。

我突然間意識到這是什麽之後。

再看了眼手底下的毛巾和黑金色襯衫,再擡頭看了眼金餘線條冷硬的輪廓,只覺得指尖都在發/顫。

這種情緒在我還沒意識到是屬於生氣,還是委屈,抑或是別的什麽時。

我已經動作利落地把毛巾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語氣輕快,“抱歉,我賠不起。”

包間裏的同事全部傻了眼。

江蘇已經塞了兩只手進了嘴裏。

等會。

她什麽時候....嘴巴那麽大了。

我瞪著眼睛,想看清楚江蘇嘴裏塞的是兩只手還是一片面包,卻不料頭頂陰影一重,金餘傾/身/逼/近,爆棚的男/性荷/爾/蒙充斥在鼻尖,低啞的聲音響在耳邊,合著心跳嗡嗡作響。

“那就手洗。”他說。

我往後退了步,故作淡定地盯著他,“好,你脫。”

我話音剛落,金餘就拉著我往包廂外走。

“你做什麽?!”

我緊緊抱住懷裏的包包,踩著高跟鞋的步伐被他拖得十分踉蹌。

他突然停下步伐,轉過身來,我就踉蹌著撲進他懷裏。

鼻尖是他溫/熱/堅/硬的胸/膛,混著令人微醺的酒香,連他的聲音都像隔了層霧一樣,朦朧而沙沈,“不是你讓我脫嗎?”

他似是笑了聲,語氣裏卻全是玩味,“難不成在這?”

他變了。

變得更讓人捉摸不透了。

也變得,更冷漠了。

因為,他彎唇時,那雙發沈的眸底盡是一片冷意。

張總拿著杯酒隔空朝金餘喊了聲,“金總,慢走啊。”

金餘只淡淡給了個眼神。

隨後直接拉著我跨出包間門。

我註意到,江蘇塞進嘴裏的東西,確確實實是手。

包間外是一條紅毯走廊,金餘牽著我走得很慢,我甩了甩,沒能甩開他的手。

身後的助理隔了一米遠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不醉城的服務員在走廊裏看到金餘,都會停下來,低頭彎腰,恭敬地不發一言,只等著金餘從面前走過,才會慢慢擡起頭。

我咬著唇,忍住到嘴的臟話。

等他把我拉到不醉城門口,想把我拉/進車/裏時,我冷著臉瞪著他,“你要去哪兒脫?”

他沒回我,低頭抓起我的手,把玩我的無名指,唇邊映著涼涼地笑意,“結婚了?”

我梗著脖子,“對。”

金餘挑起濃厚的眉。

這樣刀鋒似的眉,許小多也有,每次睡午覺,我都會盯著他的眉毛發呆。

“不然,你把衣服脫/下來,送到公司,我明天回公司....”我低頭看自己的腳趾,卻被一只大手一掐,直接把我整個人掐著推進車廂後座。

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走,送你回去。”

我推了推,卻沒推動,只咬牙兩手扒著車門,喘著氣,“不用,我老公見到你,大概會很困擾。”

他突然松手,像是低笑了聲。

車廂裏晦暗不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又冷又危險。

“叮”一聲,火藍色的火焰下,映著一張矜貴冷峻的臉。

他邊抽煙,邊/沙/啞著聲音說,“過來幫我脫。”

“抱歉,不提供這項服/務。”我齜著牙,反正烏漆嘛黑的,他也看不見。

他開了車窗,把煙丟了出去,呼氣時,吐出一個白色煙圈,聲音又低又啞,磁性十足,“那就別回去了。”

“好的,親。”我擠出笑,隨後把包包放在一邊,兩只手抱拳在一起活動兩下,發出骨節哢嚓的聲音。

我直接伸手在他胸前找到衣領,隨後用力一扯,紐扣全部崩掉。

“真抱歉,我手笨。”我退回後座,重新拿起包包,笑也懶得擠,“這樣吧,這件衣服我賠,賠一件一模一樣的給你。”

剛準備下車,胳膊被一只熱/燙的掌扯/住,整個人被這/股/大/力扯/著摔/回座位上。

金餘壓/著/我。

車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我側過頭,只能看到助理背過身站在車旁。

車窗突然亮起一盞路燈,借著昏黃的燈,我看到壓/在頭/頂/上/空的男人,被燈光切割出冷漠的一張臉。

那張堅硬冷漠的臉上,有一雙陰沈到可怖的漆黑眼睛。

車廂裏安靜得詭異。

只有他森冷發寒的聲音響在耳邊,震得心臟發顫。

“你老公,如果看到你和男人在做,會不會也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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