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周天說。

孟瑤疑惑的扭頭看他。

“你剛剛為什麽哭了？”比起沈悅潔，他更在意這個問題。

孟瑤的心一動，嘴唇顫動說：“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在剛剛的時候，想到外婆了。”

提到外婆。周天一楞。那個頭發花白，腿腳有些不便的老人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了。”周天喃喃自語。想到外婆，他就想到了他和孟瑤走的時候，外婆交給他的翡翠。

忽然，周天的手上一暖。

周天低下頭，就見到了孟瑤握住了他的手。孟瑤指著前面說：“我們到前面去走走吧？”

周天點點頭。

於是，兩個人就往前面走去了。

前方的道路很寬敞，因為是冬天的緣故，枝丫看起來光禿禿的。到處都是白雪，孟瑤停下了腳步。她看著滿地的白雪，提議道：“要不要，我們堆個雪人呢？”

聽到這個提議，周天笑了：“那麽大還玩這個啊？”

“就是忽然想堆個雪人。”孟瑤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天見了真就在地上摸起了白雪。

孟瑤眼睛張大，她沒想到周天真就堆起了雪人。不過驚訝之餘，孟瑤也收回心神，她笑了笑，來到了周天的身旁，和周天一起堆起了雪人。

兩個人一起堆出來雪人的身體。

這個時候，天空，忽然降了白雪。

漫天的白雪飄落下來，好像給這繁華的京城添加了潔白的衣裳。

大地的萬物仿佛都沈睡在雪下。

天漸漸的亮了。

白茫茫的一片。

“一整天，天空都是這個狀態。”莫雅欣說：“看起來陰陰的，就是不下雨。讓人看了，心情也不好。”

劉至誠摸索著，給莫雅欣倒了一壺茶。

莫雅欣看著劉至誠小心翼翼在倒茶水的樣子，她湊過來看，雖然劉至誠看不見，可是他倒茶水真的是很準，一點都不讓茶水溢出來。

看到這一幕，莫雅欣讚嘆道：“太神奇了，你是怎麽做到的？看不見，卻還能倒茶那麽準不溢出來。”

劉至誠笑了笑，他感受著莫雅欣靠近他，解釋說：“聽聲音聽出來的。”

莫雅欣疑惑的看著他。

於是，劉至誠就給她解釋了：“我雖然瞎了看不見，但是上帝也因此給了我另一個禮物。就是我的耳朵要比常人的要靈敏很多，很多事情，我都是靠耳朵去做的，比如倒茶這類的動作也是。”

莫雅欣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看著面前對生活充滿熱愛的少年，內心十分的覆雜。因為有心事的關系，莫雅欣的頭下意識的低了下來。

“雅欣？”因為許久都聽不到雅欣的回答，劉至誠的心有些不安。

莫雅欣回過神來，慌忙道：“我在這......”

劉至誠因為看不見，所以很害怕身邊的人忽然不說話了。因為，身邊的人如果不說話的話，他會感到不安，覺得身邊的人把他都丟下了，他會顯得特別無助。

為了安撫劉至誠慌亂的心，莫雅欣直接伸出手去握住了劉至誠的手。

握住了莫雅欣的手，劉至誠的心也就安了下來。

莫雅欣擡起頭，她看著眼前的青年。有那麽一個瞬間，她覺得眼前的青年和小孩子無異，明明那麽大個人了，卻會有這樣害怕的時候。不過，她轉念一想，想到自己如果是他的話，眼睛看不見，這輩子起來面對的永遠都是一片黑暗，她估計比他還害怕吧。

安撫下心來的劉至誠向莫雅欣抱歉道：“對不起，一下子就慌亂了。讓你笑話了。”

莫雅欣搖搖頭說：“沒有。”

劉至誠松開了莫雅欣的手，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那樣低下頭來說：“我剛剛以為你走了，所以我才......”

“我不會突然就走的，你安心吧。”莫雅欣說：“就算我有事要走，也會跟你說的。我剛剛不說話，只是因為在想事情，你別擔心。”

劉至誠聽了這句話，心徹底的安了下來。

為了安撫劉至誠。莫雅欣說：“我給你彈一首歌吧。”她想用歌來轉移劉至誠的註意力。

劉至誠點了點頭。

悠揚的音樂響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從鋼琴鍵中彈著。這個音樂有些輕快，聽了能夠使人放松起來。

莫雅欣彈著彈著，忽然，她的音樂透著一股憂愁，開始變得沈長起來。

劉至誠因此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莫雅欣，雖然他的眼前什麽都看不到，可是兩邊的眉毛還是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幾天都是，莫雅欣在彈鋼琴的時候，音樂會不知不覺的往憂傷的方向走。

一曲終了。

莫雅欣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看了劉至誠一眼，沒想到，她就看到了劉至誠緊皺的眉頭。

“怎麽了嗎？”她問。

“你有心事嗎？”劉至誠反問她。

莫雅欣微微一楞，她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你這幾天彈奏的曲子，給人你有心事的感覺。”劉至誠說。

莫雅欣低下頭來，眉毛動了一下。她確實是有心事。是關於哥哥的心事。

見莫雅欣又沈默了。劉至誠心裏有股不安，但他還是問了句：“怎麽了嗎？可以和我說說嗎？”

莫雅欣擡起頭來，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劉至誠，眼神裏充滿著認真。最後，她點了一下頭說：“可以。”她總覺得，這個人她可以信任。雖然，她認識他的時間並不長。

於是，莫雅欣就將莫歡雲的事和劉至誠說了：“我哥哥這幾天就要開刀了，我很煩。”

“是怕開刀期間出什麽意外嗎？”劉至誠問她。

莫雅欣搖了搖頭說：“哥哥請了專業人員，開刀會出現意外的幾率很小。就是......”說到這裏，莫雅欣忽然不說話了。

劉至誠疑惑問：“怎麽了嗎？”

莫雅欣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低下頭來說：“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這種時候，自己完全幫不到一點忙。”

劉至誠渙散的眼睛看著莫雅欣。

莫雅欣接著說：“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在照顧我的。而我卻總是很任性，一直在給哥哥添麻煩......這次，哥哥出事了，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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