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0章 原配當自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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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成立偽政府之後,沈時遷也曾致電南京總統府,讓新任總統蔣光正對此發表看法。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蔣光正能給東北軍發命令把日本鬼子打回去!

但是蔣光正並沒有這麽做,他只是輕飄飄的在報紙上發表了抗議文章其餘並沒有武力震懾,這讓沈時遷十分惱火,又無可奈何。

張玉良也是個愛國軍人,如果是之前,他可能直接就跟日本鬼子幹上了,可是他宣布改弦之後,服從蔣光正領導,沒有蔣的允許,他不能出兵。

兩個年輕人在通電時都大罵蔣光正,沈時遷氣憤的說:“當初他陪著孫先生時,我以為他會是個有志之人,沒想到一旦坐上那個位置,他就變了!”

林思菡聽到了,淡淡的說:“或許他本就是那樣的人,孫先生在世時,不過是做給你們看,好讓他借機上位罷了。”

沈時遷萬分後悔,當初真不該讓蔣光正得勢!

時代的浪潮翻湧而上,有些事是避無可避的,林思菡的思想越來越向路遜那邊歸攏,路遜已經把她介紹給了組織裏的人員,大家都很喜歡她。

“你看看這本,列寧的《社會主義論》,可惜現在國內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還是從日本傳過來的。”

林思菡上輩子從來沒讀過這類書,她拿起殘缺不全的日語版《社會主義論》,津津有味的讀起來。

讀了一部分之後,她意猶未盡的擡起頭,說:“你們為什麽不翻譯成中文呢?”

“也有中文版本的,但是你知道翻譯書從俄語翻譯成日語,再從日語翻譯成中文,其中的變化還是很大的,讀起來並不那麽順利。”

所以他們都是讀日語的,不懂日語的同志們,就經由他們口口相傳。

林思菡捧著書,指甲在書上磨了磨,說:“我可以去一趟俄國。”

以督軍夫人的身份訪問俄國,沒人會看出不妥。

就連沈時遷都沒有懷疑她,不光給她派了專列和隨行人員,還讓她不用擔心家裏,不用擔心國新,他會好好照顧孩子的。

可是他沒想到,林思菡這次在俄國,不,應該叫蘇聯了。她在蘇聯待了近半年,期間沈時遷再三致電她回國,她都沒有回來。

如果不是沈時遷發怒,若是她再不回來,自己就要去找她了,她才依依不舍的從蘇聯回國。

回到北京,林思菡不是在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背著一箱子的書去找路遜,她興奮的雙眼放光,說:“我現在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共C主義!我帶了很多書回來,你們一定用得上!”

路遜翻看了一下她帶回來的書,都是俄文的,不過沒關系,這些他都能翻譯!

“太好了!太好了!”路遜也很激動,他只知道林思菡會去蘇聯,不知道她會在那裏待這麽久,更沒想到,她帶回來這麽多書。

這些書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他們可以更加直觀的了解並傳播這些思想,有些同志之前在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義之間走過一些彎路,有了這些書,他們不會再走錯路了!

路遜太過激動,忘了男女之別,他緊緊抱住林思菡,雖然這並沒有摻雜別的情感,但也讓林思菡別扭了一下。

而這時,周懿萍從房裏走了出來,看到他倆這樣,楞了一下。

路遜連忙放開林思菡,笑著說:“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懿萍有了身孕。”

林思菡驚喜的說:“那真是太好了!”

他們的相遇和結婚都提前了,懷孕生子自然會提前。

周懿萍端著針線簍子走過來,放在桌上,又拿起書看了看,笑道:“這麽多書,大姐,這次辛苦你了。”

她隨路遜一起叫林思菡「大姐」,林思菡笑了笑,說:“別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懷孕了?預產期什麽時候?”

周懿萍面色泛紅,有些羞澀的看了眼路遜,說:“這才兩個月,早著呢!”

林思菡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去。對了,我家裏還有一些新國小時候的衣裳鞋襪,你們若是不嫌棄,回頭我讓人送來。”

周懿萍笑道:“怎麽會嫌棄?小孩兒就該穿舊衣裳,軟和。”

林思菡笑著點點頭,和路遜招呼了聲就走了。

她回到家,剛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勁。

沈時遷大馬金刀的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臉色黑的能滴出水來。林思菡走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林思菡看了看左右的傭人,傭人也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她也不害怕,依舊笑瞇瞇的,輕快的說了聲:“我回來啦!”

可是,並沒人理她,她坐到沈時遷椅子的扶手上,雙手摟住沈時遷的脖子,笑著說:“達令,我回來了,你怎麽一點兒也不高興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難得這樣討好,原本打算憋著不說話的沈時遷開口了,用質問的語氣問她:“你下了火車之後,去哪兒了?我派人去接你,怎麽沒接到?”

“我原本是想跟他們回來的,不過我急著把書送給路遜,所以就回來晚了。達令,你不要生我的氣啦!新國呢?我們的兒子呢?出去半年,我可想死你們了。”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若是放在平時,沈時遷肯定立刻敗下陣來,可是今日他著實生氣,並沒有那麽快就原諒她。

“你還會想念新國,想念我嗎?我以為你在外邊樂不思蜀,不肯回來了呢!”沈時遷怒氣沖沖的說道,“我催了你那麽多次,你都不肯回來,一回來就去給路遜送什麽書!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加入了什麽地下黨,老蔣正準備辦他們呢!”

林思菡心裏一緊,忙問:“你說真的?老蔣要辦他們?”

沈時遷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說:“你看看你,我才說這麽一句,你就緊張得什麽似的!你不會也參與了這個吧?他們打著反軍閥的旗號呢!我就是軍閥,他們要反我!反我就是反你!”

他正在氣頭上,林思菡說什麽他都不會聽。

便愈發緩了語氣,說:“我怎麽會參與這個呢?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跟你才是一體的。”

“你知道就好!”沈時遷也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嚴厲了,林思菡軟語嬌言,不和他較勁,他也不好一直兇。等他發洩了怒火之後,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生氣過後,他心裏反而湧起些許不安和愧疚,主動把林思菡攬進懷中,語重心長的說:“知非,你我夫妻,同進同退,不該有所隱瞞。但我一直對你做的事不予置喙,是我相信你,我信你做的事都是有益的。可是現在這世道,並非你做得對就能活下去。”

林思菡默默不語,緊緊靠在沈時遷懷中,她無法說服他,讓他也信奉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老蔣要辦地下黨,路遜他們在北京我能保得住,但是那些在南方的人,我不能保證。”沈時遷最後給林思菡交了個底。

林思菡死死咬住嘴唇,最終還是沒能熬過自己的良心,當晚又出門去了。

“督軍,夫人又出去了。”李副官欲言又止。

沈時遷嘆了口氣,說:“今天聽我說老蔣要辦地下黨,她肯定通風報信去了。呵,我就知道,罷了罷了。”

李副官低下頭,心說:你不也想放過那些地下黨嗎?要不然明知夫人是那個性格,又怎麽會什麽都跟她說了!

林思菡找到路遜,她擔心有人跟蹤她,來不及多說,只說了老蔣的意圖,讓他們趕緊聯系南方的地下黨,能轉移的都盡快轉移,前往別讓老蔣的人抓到。

路遜聽了,怒道:“這個新上任的總統,我就覺得不是什麽好人!東北有日本鬼子在那虎視眈眈,他不想著打鬼子,卻要來抓我們的同志,可恨!”

他不敢怠慢,連夜把消息匯報給了組織上頭,林思菡不敢逗留,又悄悄回去了。

家裏黑燈瞎火的,沈時遷和新國早就睡了,林思菡洗漱過後,爬上床,從後面抱住沈時遷,輕輕的說:“謝謝你。”

沈時遷假裝睡著了沒聽見,只有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以為,有了他們的通風報信,南方那邊的同志就算不全部轉移,也會轉移的差不多了。

可是,半個月之後,南方傳來消息,巡捕房逮捕了地下黨人七十餘人,這些人在經過一番非人的折磨後,於兩個月後被槍決。

“怎麽會這樣?”林思菡捏著報紙的手青筋暴出,“怎麽會這樣!”

原來,路遜雖然把這件事匯報了組織,組織也安排了南方的同志們撤離。但是,他們的行動被叛徒出賣了!

這樣一來,不光犧牲了很多同志,就連沈時遷也被老蔣懷疑上了。

老蔣決定削弱地方軍,加強中央軍的實力。

他的手法不光彩,,可以說十分的小人,就是利用南方系逼戰沈時遷。張玉良有心相助,卻不得不留守防備著日軍。

這一戰斷斷續續的打了兩三年,結局卻讓老蔣大跌眼鏡——竟然是沈時遷打贏了。

據說,沈時遷的軍中有個百發百中的狙擊手,每次大戰之前,狙擊手都會拿下一兩條指揮官的性命。

甚至有一次,蔣光正的副官親自去會見徐茂昌的時候,在半路被人把腦袋給開了瓢。

最可怕的是,到最後楞是沒人找出這個狙擊手是誰!

當蔣光正用手帕擦頭上的汗,以為沈時遷會南下總統府,把他趕走的時候,日本人卻幫了他一個忙,全面入侵北方!

沈時遷收兵北上,準備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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