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霍爾查在陸明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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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查在陸明章的房間裏待了許久才出去, 他前腳剛走，陸文颯後腳就回來了，她帶著蕭月, 身後除了隨行的玄甲軍將士外，還有上千名突厥的人。
他望著瞬間被圍得像鐵桶一般的驛館，禁不住擦了擦額頭, “老天勒，天狼衛, 還好我出來得快啊！”
言罷, 他便一轉身, 奔著城東的左賢王府而去。
外有天狼衛, 內有玄甲軍, 臥室之側便是陸文颯，蕭月很是安心的休息了幾天, 唯一擔心的便是皇帝不同意她回去。
三天後，諾護阿裏敦帶著人, 押著一個老婦前來，那是阿史那蔔爾後妃阿靈的身邊人。阿靈嫉妒蕭月, 不願將可敦之位拱手讓人, 所以才對蕭月下手。如今，阿靈已經自裁身亡, 他們只能帶著她身邊最親近的嬤嬤前來請罪了。
事已至此，諾護阿裏敦覺得接回寧欣公主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卻不想站在門口的周景郁兩手一抱，問道：“你們大汗還有多少個嬪妃？”
嗯？
諾護阿裏敦不由一楞，“什麽？”
周景郁兩手一攤，道：“沒辦法, 有一就有二，誰知道我們公主進宮後，會不會又被哪個癡心妄想的妃子盯上下手呢？”
這是什麽話！
感覺被耍了的諾護阿裏敦不禁臉色一變，“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我們公主就一個，可經不起貴國妃嬪一次又一次的折騰。”
“你這是什麽意思？”說來說去，還是不願意讓公主入宮，難不成是要毀約打道回府？
“諾護王爺著什麽急啊，”諾護阿裏敦著急上火，周景郁卻是越發憊懶，“這也不是我的意思，實在是我們公主害怕得緊，不敢回去啊。這也是人之常情，換了你，明知有人欲置你於死地，你不怕嗎？”
諾護阿裏敦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道：“那她到底想怎麽樣？”不論他們如何做，她一個“害怕”就全數擋了回來，這算怎麽回事？
這公主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這個嘛，你且等等，我去問問。”周景郁說著，就自己轉身離開了。
“你……”諾護阿裏敦氣得跳腳，卻無可奈何。
另一邊，預感自己可能回不去的蕭月正在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跟陸文颯吵鬧，她想以公主之尊強迫陸文颯去跟突厥人對抗，把她帶回去，但是陸文颯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說了一句“公主生來便受萬民供養，如今為社稷出力，也是當然之事。”
“什麽萬民供養？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公主，一輩子戰戰兢兢仰人鼻息，我憑什麽要為他們嫁到這個鬼地方來？”
“是嗎？”陸文颯輕輕冷笑，“那請問公主，這十幾年所著所食是什麽？一月多少份例？你又可知，天底下如你一般的姑娘過的又是什麽日子？”
遠的不說，單就看尾隨他們而來的阿燕，她過的是什麽日子，蕭月過的又是什麽日子？再不受寵的公主，過的日子也是尋常百姓難以想象的。
“我……”眼見說理說不過，蕭月便索性撒潑打滾，“我不管，我死都不要留在這裏做什麽王後，我要回家！”
“家？”陸文颯笑了一下，嘴角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叫人看了都覺得瘆得慌，“公主，自從你被冊封為和親公主的那一刻起，大梁便再沒有你的家了。你的家，就是這裏了。”
“不……不可能的，不會的……”最害怕的事實一下子被人捅了出來，蕭月的臉色瞬間發白，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可是這種事情，哭也沒用。
陸文颯接著說道：“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在此立足，日後有我玄甲在南方為倚仗，沒人能拿你怎麽樣的。若是執意要回去，壞了兩國邦交，惹惱了陛下，你是知道後果的。”
蕭月淚流滿面，拽著陸文颯的衣角不停地搖頭，“侯爺，我害怕，我不想留在這裏……”
陸文颯蹲下去平視著她，“如今是我大梁勢大，是阿史那蔔爾有求於我們，所以他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有了前車之鑒，他會更加小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她的眼睛滿是平靜，聲線亦是溫和而篤定，蕭月望著她，情緒也終於平覆了些，“可是……”
“當然，那一夜的驚你也不能白受了，該提的要求還是要提的，你想要什麽？”
“我就想回去……”
“……”
陸文颯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生氣，“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個？
蕭月滿腦子都是回去，現在哪兒還顧得上別的啊，被陸文颯一問，腦子便一片空白了。
陸文颯默默嘆了口氣，心裏暗暗感嘆果然又是個只敢在自己人面前耍橫的主兒，盡量溫和的說道：“我可以跟阿史那蔔爾說，給你另外修建一個宮殿，除了咱們的人，誰也不許進入。在宮殿建成之前，讓他給你單獨辟出一個地方，亦是任何人不得進入，你覺得怎麽樣？”
這樣可以！
蕭月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就這樣了。
陸文颯松了口氣，剛剛起身，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周景郁，“人打發了？”
“是。”
陸文颯和周景郁從來沒想過要把蕭月帶回去，這是兩國早就議定的事情，誰也沒辦法改變，但是借故磨一磨，挫挫對方的銳氣，再趁機為大梁謀點好處，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陸文颯出了蕭月的房間，跟周景郁並肩走在廊下，互通信息。
“敢當夜就刺殺未來可敦的人，不至於剛剛東窗事發就自裁，那個什麽阿靈，多半是頂罪的替罪羊而已。”陸文颯淡淡分析，“不過他們也不敢再繼續往下查了，也不可能再查出什麽來。”
“嗯，”周景郁也表示同意，“其實我們都知道真正的主謀是誰，但是阿史那蔔爾不敢動，咱們初來乍到，又都是外人，除了小心提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的確，不過還是可以索要一些東西的。”陸文颯說著，把剛剛的提議又給周景郁說了一遍。
周景郁聞言，不由得上上下下的將陸文颯打量了好幾圈，像是在打量什麽奇怪的物種一樣。
陸文颯知道他什麽意思，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還不是跟你學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這小子待久了，連她也學會這些陰謀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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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瞬間被圍得像鐵桶一般的驛館，禁不住擦了擦額頭, “老天勒，天狼衛, 還好我出來得快啊！”
言罷, 他便一轉身, 奔著城東的左賢王府而去。
外有天狼衛, 內有玄甲軍, 臥室之側便是陸文颯，蕭月很是安心的休息了幾天, 唯一擔心的便是皇帝不同意她回去。
三天後，諾護阿裏敦帶著人, 押著一個老婦前來，那是阿史那蔔爾後妃阿靈的身邊人。阿靈嫉妒蕭月, 不願將可敦之位拱手讓人, 所以才對蕭月下手。如今，阿靈已經自裁身亡, 他們只能帶著她身邊最親近的嬤嬤前來請罪了。
事已至此，諾護阿裏敦覺得接回寧欣公主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卻不想站在門口的周景郁兩手一抱，問道：“你們大汗還有多少個嬪妃？”
嗯？
諾護阿裏敦不由一楞，“什麽？”
周景郁兩手一攤，道：“沒辦法, 有一就有二，誰知道我們公主進宮後，會不會又被哪個癡心妄想的妃子盯上下手呢？”
這是什麽話！
感覺被耍了的諾護阿裏敦不禁臉色一變，“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我們公主就一個，可經不起貴國妃嬪一次又一次的折騰。”
“你這是什麽意思？”說來說去，還是不願意讓公主入宮，難不成是要毀約打道回府？
“諾護王爺著什麽急啊，”諾護阿裏敦著急上火，周景郁卻是越發憊懶，“這也不是我的意思，實在是我們公主害怕得緊，不敢回去啊。這也是人之常情，換了你，明知有人欲置你於死地，你不怕嗎？”
諾護阿裏敦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道：“那她到底想怎麽樣？”不論他們如何做，她一個“害怕”就全數擋了回來，這算怎麽回事？
這公主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這個嘛，你且等等，我去問問。”周景郁說著，就自己轉身離開了。
“你……”諾護阿裏敦氣得跳腳，卻無可奈何。
另一邊，預感自己可能回不去的蕭月正在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跟陸文颯吵鬧，她想以公主之尊強迫陸文颯去跟突厥人對抗，把她帶回去，但是陸文颯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說了一句“公主生來便受萬民供養，如今為社稷出力，也是當然之事。”
“什麽萬民供養？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公主，一輩子戰戰兢兢仰人鼻息，我憑什麽要為他們嫁到這個鬼地方來？”
“是嗎？”陸文颯輕輕冷笑，“那請問公主，這十幾年所著所食是什麽？一月多少份例？你又可知，天底下如你一般的姑娘過的又是什麽日子？”
遠的不說，單就看尾隨他們而來的阿燕，她過的是什麽日子，蕭月過的又是什麽日子？再不受寵的公主，過的日子也是尋常百姓難以想象的。
“我……”眼見說理說不過，蕭月便索性撒潑打滾，“我不管，我死都不要留在這裏做什麽王後，我要回家！”
“家？”陸文颯笑了一下，嘴角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叫人看了都覺得瘆得慌，“公主，自從你被冊封為和親公主的那一刻起，大梁便再沒有你的家了。你的家，就是這裏了。”
“不……不可能的，不會的……”最害怕的事實一下子被人捅了出來，蕭月的臉色瞬間發白，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可是這種事情，哭也沒用。
陸文颯接著說道：“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在此立足，日後有我玄甲在南方為倚仗，沒人能拿你怎麽樣的。若是執意要回去，壞了兩國邦交，惹惱了陛下，你是知道後果的。”
蕭月淚流滿面，拽著陸文颯的衣角不停地搖頭，“侯爺，我害怕，我不想留在這裏……”
陸文颯蹲下去平視著她，“如今是我大梁勢大，是阿史那蔔爾有求於我們，所以他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有了前車之鑒，他會更加小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她的眼睛滿是平靜，聲線亦是溫和而篤定，蕭月望著她，情緒也終於平覆了些，“可是……”
“當然，那一夜的驚你也不能白受了，該提的要求還是要提的，你想要什麽？”
“我就想回去……”
“……”
陸文颯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生氣，“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個？
蕭月滿腦子都是回去，現在哪兒還顧得上別的啊，被陸文颯一問，腦子便一片空白了。
陸文颯默默嘆了口氣，心裏暗暗感嘆果然又是個只敢在自己人面前耍橫的主兒，盡量溫和的說道：“我可以跟阿史那蔔爾說，給你另外修建一個宮殿，除了咱們的人，誰也不許進入。在宮殿建成之前，讓他給你單獨辟出一個地方，亦是任何人不得進入，你覺得怎麽樣？”
這樣可以！
蕭月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就這樣了。
陸文颯松了口氣，剛剛起身，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周景郁，“人打發了？”
“是。”
陸文颯和周景郁從來沒想過要把蕭月帶回去，這是兩國早就議定的事情，誰也沒辦法改變，但是借故磨一磨，挫挫對方的銳氣，再趁機為大梁謀點好處，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陸文颯出了蕭月的房間，跟周景郁並肩走在廊下，互通信息。
“敢當夜就刺殺未來可敦的人，不至於剛剛東窗事發就自裁，那個什麽阿靈，多半是頂罪的替罪羊而已。”陸文颯淡淡分析，“不過他們也不敢再繼續往下查了，也不可能再查出什麽來。”
“嗯，”周景郁也表示同意，“其實我們都知道真正的主謀是誰，但是阿史那蔔爾不敢動，咱們初來乍到，又都是外人，除了小心提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的確，不過還是可以索要一些東西的。”陸文颯說著，把剛剛的提議又給周景郁說了一遍。
周景郁聞言，不由得上上下下的將陸文颯打量了好幾圈，像是在打量什麽奇怪的物種一樣。
陸文颯知道他什麽意思，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還不是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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