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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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

一身狐皮大衣的阿史那蔔爾一臉煩躁的坐在榻上, 往日舒適溫暖的虎皮坐榻仿佛成了精,柔順的毛好像一根根豎了起來,紮得他坐立難安。

“嚶嚶”的哭泣聲不斷傳來, 讓他更加暴躁——南邊的女人真是柔弱得讓人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阿史那蔔爾擡頭一看,是自己的貼身侍從達巴拉幹來了, 他一邊跑一邊用突厥語說道:“他們來了。”

他們,自然指的是諾護阿裏敦和大梁人了。

阿史那蔔爾連忙起來, 奔向內室——怎麽說, 也得做做樣子吧。

雖然說他真的快要被這一夜的哭聲給煩死了。

青蓮一直守在蕭月的身邊,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又看到突厥王一臉不情願的走進來, 便猜到應該是陸文颯和周景郁快到了,便俯身低聲道:“公主別怕, 侯爺和周世子馬上就到了。”

蕭月哭了一夜,幾乎失聲, 一聽說陸文颯和周景郁來了,就像是聽到親人來一般, 事實上, 在這蒼涼的漠北,陸文颯和周景郁也的確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不是親人,也是親人了。

她連衣服也來不及整理, 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始料未及的阿史那蔔爾想要拉住她,卻被她靈敏的避開了。

“公主!”

“您慢點,別摔著了!”

青蓮和紅鸞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激動, 等她跑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

與此同時,一行人剛好從外面大步而來,差點和她撞了個滿懷,好在那些人反應快,側身躲開的同時,還不忘記扶了蕭月一把。

“公主?”拉著蕭月的人顯然也沒有想到堂堂的一國公主,居然這麽狼狽失態,一時間只剩下驚訝了。

青蓮和紅鸞見到來人,齊齊福身見禮,“見過侯爺。”

拉著蕭月,眉頭緊鎖的人,便是才剛剛趕來的陸文颯。

她將蕭月扶起來,不悅的看向兩個陪嫁宮女,“你們就是這般照看公主的嗎?”

“侯爺恕罪!”兩個宮女“噗通”下跪,言行間全是對這位侯爺的畏懼。

跟在一旁的諾護阿裏敦驚訝挑眉,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兩個宮女在主子受驚後如何疾言厲色的,即便是對著蔔爾可汗,下巴也是擡得高高的,現在倒好,陸文颯不過是問了一句,就把她們嚇成這個樣子了。

“實在是公主被嚇壞了,奴婢等也是束手無策啊。”

“求侯爺為公主主持公道。”

諾護阿裏敦的臉色一下子就變青了,剛剛趕到門邊的阿史那蔔爾又怒又尷尬。

周景郁清了清嗓子,道:“侯爺此來,就是為昨夜之事而來的,你二人先把公主扶進去,再細細道來。”

“是。”青蓮和紅鸞連忙起來,一左一右扶住蕭月,將她帶了進去。

陸文颯連同周景郁則先和阿史那蔔爾見了禮,才慢慢地跟進去,整個過程中,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雙方進去後,尚未分賓主坐下,青蓮便已經急急出來了,對著陸文颯就跪倒下擺,哭喊道:“侯爺,昨夜公主差點就沒命了!”

剛剛看蕭月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手臂被擦破了點皮而已。

但是陸文颯沒有點破,而是嚴肅起一張臉,做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你細細道來,不可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是!”

可是青蓮還沒來得及開口,諾護阿裏敦就插嘴道:“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我可以告訴侯爺。”

“不必了,青蓮是親歷者,由她來說最為客觀。”陸文颯不說話,周景郁笑著將話擋了回去。

於是青蓮便將昨晚上的事情一一道來。

昨天他們是傍晚的時候才到了忽蘭城,進王宮的時候,蕭月就已經很疲倦了,安頓下來後便直接安寢了。兩個貼身宮女也累得手重腳沈的,沾了枕頭就睡著。沒成想,剛睡了沒多久,就覺得不對,一睜眼,就看到明晃晃的刀懸在腦袋上。

三個人立刻尖叫起來,不僅招來了侍衛,還把刺客嚇了一跳,讓她們暫時逃過了一劫。

但是蕭月還是被劃傷,嚇得不行,到了現在還沒緩過來。

青蓮說完,又道:“公主長這麽大,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求侯爺一定要替公主討回公道。”

陸文颯擡擡手,示意青蓮可以先退下去了,“剛剛諾護王爺說,你們已經在調查了,查出什麽來了嗎?”

這個嘛……

阿史那蔔爾和諾護阿裏敦相視一眼,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陸文颯笑了一下,站了起來,道:“看來兩位並不能保證我朝公主的安全,本侯皇命在身,只能先把公主帶回去了。景郁,我們走。”

“是……”

“等一下!”

好不容易促成了這件事,人也已經送到了,阿史那蔔爾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就這麽被攪黃了,“陸侯爺何必如此著急呢,本汗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可汗這話說得也太輕巧了,”周景郁回身應答,“我朝公主乃是千金之軀,可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那是自然的,可是我們……”

“另外順便說一句,昨夜我們侯爺也遇襲了,大汗……以及諾護王爺,可派人前去查看一下。”周景郁繼續皮笑肉不笑。

“!”就陸文颯那威名,誰敢去招惹她啊!

阿史那蔔爾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兩方同時遇襲,這分明是奔著跟大梁交惡去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也知道是誰在後面搗的鬼。

可是這種事情他不能跟陸文颯說啊,萬一引來窺伺怎麽辦?

沒辦法,他只能妥協道:“此事是我們防範不嚴,陸侯爺若有什麽條件,我們可以商量。”

陸文颯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慢慢回過身來,對阿史那蔔爾一頷首,道:“我大梁此番也是懷著誠心來的,只是不知道,貴國是否也是如此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阿史那蔔爾忙不疊回答。

“那好。”陸文颯又重新坐了回去,兩只胳膊一擡,搭在身後的扶手上,一字一句道:“三百匹戰馬,一歲一貢,十年為期,如何?”

“這也太過分了吧!”一年三百匹,十年就是三千匹,還是戰馬,這不是大大助長了大梁騎兵的威力了?

阿史那蔔爾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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