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突厥人都在了營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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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人都在了營帳, 當夜就在驛站的周圍支了起來。
周景郁跟著陸文颯進了她的房間，將門關上。
陸文颯坐在炭火旁，隨意問道：“今夜的事情, 你怎麽看？”
炭火上的水已經燒開，周景郁撈了兩個土碗，給兩個人倒了水, 一邊應道：“來之前我曾跟過往客商打聽過，聽他們說, 突厥坨缽可汗生前雖然有很多個兒子, 但最受寵最有實力的, 便是老大阿史那蔔爾和老六阿史那羅畢, 他們兩個各有黨羽, 只是按照坨缽可汗的遺命，汗位給了阿史那蔔爾。”
周景郁說著停了一下, 望著陸文颯那被炭火映紅的臉笑了起來。
自從在侯府裏不歡而散之後，兩個人便一直別扭著, 直到今天晚上他莫名其妙貼在她後背上給她搭披風，現在又沖著她笑！
陸文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吃錯藥了, 瞪著他,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阿史那蔔爾是去年繼位的, 繼位第一年，就被宿敵打得落花流水, 想來是汗位岌岌可危了，才想著與大梁交好，借此彈壓內部反對他的勢力。
“你什麽時候打聽的這些事，我怎麽不知道啊？”
“哼, ”周景郁輕哼，“在你巡邊的時候。”她去哪兒都不帶他，他憑什麽要什麽都告訴她啊！
陸文颯感受到了他的脾氣，秀眉微蹙，“你這是在跟我置氣？”誰借他的膽子！
“我哪兒敢啊……”周景郁把水遞給她，眼神躲躲閃閃的，“您是威震天下的顯其侯，誰敢跟您置氣啊？”
陰陽怪氣！
陸文颯懶得跟他廢話，“不敢最好，有也給我憋著。”
“我就是想不通，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說親就親，說……”說踢開就踢開！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陸文颯被實實在在的嗆著了，咳得排山倒海，直接截斷了周景郁的話。
周景郁過去給她順氣，被她推開了，“你、你……咳咳咳離我咳咳咳遠點！”
這都是什麽話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虧他說得出來！
窗外橫行大漠的北風囂張的刮著，聒噪得初到塞外的寧欣公主一幹人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但是卻蓋不住周景郁那“咚咚”響的心跳聲。
他緊張得手腳都是軟的，可想說的話，他還是要說，“在我心裏，你是與眾不同的……我、我想一輩子都守著你……”
周景郁說話都哆嗦，他發現自己的兩只手特別的多餘，放哪兒都不對，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即便是還在咳嗽，但是陸文颯卻顯得格外的沈靜，八風不動。
她坐在火堆旁，單手捂著胸口，一邊咳一邊望著他，一雙漂亮的杏眼充滿了探究，獨獨沒有半絲情意。
對上她的雙眼，周景郁仿佛背後被開了個洞，涼風呼嘯而入，吹進了他心裏，繼而蔓延到四肢。
陸文颯總算是不再咳了，她轉回臉，沈默地端起碗，一點點地喝水順氣。
屋裏，安靜得叫人窒息。
周景郁失魂落魄，順著身後的柱子滑下去，蹲在地上，蜷成一團。
許久，他才聽到她的聲音，一如初見那般，明明平淡無波，卻無端引起了他心中的漣漪。
她問：“周景郁，你是不是喜歡我？”
周景郁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點頭，反正是沒出聲，他怕她又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索性連頭也不曾擡。
“那種……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是嗎？”
她竟然還在確認，那此前種種，在她眼中到底算什麽啊？
周景郁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他賭氣著，遲疑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木然的點了個頭，“嗯。”
陸文颯猶如局外人一般冷靜得可怕，她放下碗，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說話的時候，聲線沒有任何的起伏，“什麽時候？是帥府的那次嗎？”
周景郁擡起頭來，眼眶濕潤地望向她——遠比那個時候早。
他想解釋，可是對方清澈平靜的眼神告訴他，不必解釋，我不在乎。
所以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但是陸文颯卻還有話說，“可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喝了酒，醉了的事怎麽能算數呢？你說對不對？”
不對！
周景郁內心在咆哮，但是還未宣之於口，就爬滿了無力，他吸了吸鼻子，問：“你醉了嗎？”
“我……”陸文颯啞口無言，臉上也終於浮上了一層嬌俏的紅色，這讓周景郁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那個時候，你分明沒醉……”他太激動了，以至於說出話都是顫音了。
“我……”向來口齒伶俐的陸文颯再次無言以對，霍然起身避開，“我、我那是……”
說不清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陸文颯抓狂揉臉，卻不想身後的周景郁已經站起來，從後面將她牢牢摟住，“陸文颯，我喜歡你……”
他顫著音，一邊說一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下巴不斷廝磨著她的耳垂和側頸，“特別特別的喜歡……”
“喜歡到，明明那麽辛苦，可是因為有你，成了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即便是在獄中，我也滿心歡喜的想著，只要我能出來，到時候無論你在哪裏，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你身邊。”
“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真實地感受到，活著，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箍著她的雙臂充滿了力量，壓得她整個人都扁了幾寸。耳邊和側頸的寸寸廝磨，一遍又一遍，讓她感覺到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
心，跳得飛快。
陸文颯試了試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一次次失敗。
她受挫的垂下頭，露出了潔白的後頸。
然後，身後的人動了一下。
她直覺不太好，連忙用盡全力掙開，退開好幾步，才按著心口，大口喘氣。
在喘氣的空檔裏，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瞥向那讓潰不成軍的罪魁禍首，結果被一道灼灼的眼光燙了一下，急忙收回來。
不就是一傻小子嗎，她堂堂的三軍主帥，竟然頂不住了？
陸文颯對自己的定力感到十分的唾棄，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今晚上的他，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慌張，就連當年她孤身領著幾個護衛北上，也不及今夜慌亂。
“你、你老實交代，你用這招騙過多少姑娘？”連她都頂不住，其他姑娘還不得紛紛繳械？
周景郁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急急辯解，“我只喜歡你一個！”
這話題沒完了啊！
陸文颯默默一嘆，心裏的酸澀逐漸泛濫，翻湧成海。
她雖然年少從軍，十年鐵血，但是這俗世的情愛，她也不是不懂，只是沒親身體驗過而已。
周景郁對她的依戀，她不是沒有覺察出來，但是她有點分不清，那到底是男女之愛，還是孺慕之思，索性就懶得理會了。
至於帥府的那一次……
她的確是被周景郁突然的親吻弄懵了，但是也是他，刺激到了她的那一股好奇的欲望，那是
她完全沒有嘗試過經歷過的體驗，美妙又奇異，所以她沒拒絕。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沒有多想，更沒想過，要把他當作是那個特殊的人，相守一輩子。
她寂寞了十年了，早就習慣了什麽事情都一個人面對，從未想過，要把另一個人綁進自己的人生裏。
如今，更不可能了。
她此行，就是為北疆盡生前的最後一次力，而周景郁……他才二十一歲，他的人生，還很漫長。
想到這些，那些被周景郁擊潰的理智再次恢覆，陸文颯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她是天下間唯一的女侯，在享有天下人的敬仰與佩服的同時，註定要失去了許多屬於尋常人的幸福。
她不嫁人，不生子，早在她接過帥印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你只喜歡我，那是因為在過去，只有我在看你。”淡然的笑容，再度出現她在臉上，周景郁的心，也再度涼了下去。
“可是景郁，你相信我，你聰明，敢豁出去，你會有光明的前程，等你再度回到屬於你的位置時，會有更多的人看見你，自然的，你也會有別的喜歡的人。”
周景郁下意識搖頭，“不……”
“你還這麽年輕，未來有無限的可能，你不要亂下結論，以為二十歲就是一輩子。”就想當時陸家天塌地陷，她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可是一轉眼，就過去了十年了。
“可是……”
“說真的，這麽多年了，我身邊也就你一個人敢不聽我的話，知道我也只是一個凡人，我引你為知己，我與你……僅此而已，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周景郁咬牙切齒，委屈又憤怒，“我與你不過知己，那段雲微呢？他算你什麽人？難不成在你心目中，我與他只是一樣的人，還是說，你們也……”
他咽回去的話，陸文颯聽明白了，但是她沒有生氣，而是安靜地，給周景郁判了死刑，“從今以後，我依然是大梁的顯其侯，你還是玄甲軍的將領，清楚了？”
周景郁沈默不語，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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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郁跟著陸文颯進了她的房間，將門關上。
陸文颯坐在炭火旁，隨意問道：“今夜的事情, 你怎麽看？”
炭火上的水已經燒開，周景郁撈了兩個土碗，給兩個人倒了水, 一邊應道：“來之前我曾跟過往客商打聽過，聽他們說, 突厥坨缽可汗生前雖然有很多個兒子, 但最受寵最有實力的, 便是老大阿史那蔔爾和老六阿史那羅畢, 他們兩個各有黨羽, 只是按照坨缽可汗的遺命，汗位給了阿史那蔔爾。”
周景郁說著停了一下, 望著陸文颯那被炭火映紅的臉笑了起來。
自從在侯府裏不歡而散之後，兩個人便一直別扭著, 直到今天晚上他莫名其妙貼在她後背上給她搭披風，現在又沖著她笑！
陸文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吃錯藥了, 瞪著他,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阿史那蔔爾是去年繼位的, 繼位第一年，就被宿敵打得落花流水, 想來是汗位岌岌可危了，才想著與大梁交好，借此彈壓內部反對他的勢力。
“你什麽時候打聽的這些事，我怎麽不知道啊？”
“哼, ”周景郁輕哼，“在你巡邊的時候。”她去哪兒都不帶他，他憑什麽要什麽都告訴她啊！
陸文颯感受到了他的脾氣，秀眉微蹙，“你這是在跟我置氣？”誰借他的膽子！
“我哪兒敢啊……”周景郁把水遞給她，眼神躲躲閃閃的，“您是威震天下的顯其侯，誰敢跟您置氣啊？”
陰陽怪氣！
陸文颯懶得跟他廢話，“不敢最好，有也給我憋著。”
“我就是想不通，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說親就親，說……”說踢開就踢開！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陸文颯被實實在在的嗆著了，咳得排山倒海，直接截斷了周景郁的話。
周景郁過去給她順氣，被她推開了，“你、你……咳咳咳離我咳咳咳遠點！”
這都是什麽話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虧他說得出來！
窗外橫行大漠的北風囂張的刮著，聒噪得初到塞外的寧欣公主一幹人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但是卻蓋不住周景郁那“咚咚”響的心跳聲。
他緊張得手腳都是軟的，可想說的話，他還是要說，“在我心裏，你是與眾不同的……我、我想一輩子都守著你……”
周景郁說話都哆嗦，他發現自己的兩只手特別的多餘，放哪兒都不對，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即便是還在咳嗽，但是陸文颯卻顯得格外的沈靜，八風不動。
她坐在火堆旁，單手捂著胸口，一邊咳一邊望著他，一雙漂亮的杏眼充滿了探究，獨獨沒有半絲情意。
對上她的雙眼，周景郁仿佛背後被開了個洞，涼風呼嘯而入，吹進了他心裏，繼而蔓延到四肢。
陸文颯總算是不再咳了，她轉回臉，沈默地端起碗，一點點地喝水順氣。
屋裏，安靜得叫人窒息。
周景郁失魂落魄，順著身後的柱子滑下去，蹲在地上，蜷成一團。
許久，他才聽到她的聲音，一如初見那般，明明平淡無波，卻無端引起了他心中的漣漪。
她問：“周景郁，你是不是喜歡我？”
周景郁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點頭，反正是沒出聲，他怕她又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索性連頭也不曾擡。
“那種……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是嗎？”
她竟然還在確認，那此前種種，在她眼中到底算什麽啊？
周景郁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他賭氣著，遲疑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木然的點了個頭，“嗯。”
陸文颯猶如局外人一般冷靜得可怕，她放下碗，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說話的時候，聲線沒有任何的起伏，“什麽時候？是帥府的那次嗎？”
周景郁擡起頭來，眼眶濕潤地望向她——遠比那個時候早。
他想解釋，可是對方清澈平靜的眼神告訴他，不必解釋，我不在乎。
所以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但是陸文颯卻還有話說，“可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喝了酒，醉了的事怎麽能算數呢？你說對不對？”
不對！
周景郁內心在咆哮，但是還未宣之於口，就爬滿了無力，他吸了吸鼻子，問：“你醉了嗎？”
“我……”陸文颯啞口無言，臉上也終於浮上了一層嬌俏的紅色，這讓周景郁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那個時候，你分明沒醉……”他太激動了，以至於說出話都是顫音了。
“我……”向來口齒伶俐的陸文颯再次無言以對，霍然起身避開，“我、我那是……”
說不清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陸文颯抓狂揉臉，卻不想身後的周景郁已經站起來，從後面將她牢牢摟住，“陸文颯，我喜歡你……”
他顫著音，一邊說一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下巴不斷廝磨著她的耳垂和側頸，“特別特別的喜歡……”
“喜歡到，明明那麽辛苦，可是因為有你，成了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即便是在獄中，我也滿心歡喜的想著，只要我能出來，到時候無論你在哪裏，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你身邊。”
“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真實地感受到，活著，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箍著她的雙臂充滿了力量，壓得她整個人都扁了幾寸。耳邊和側頸的寸寸廝磨，一遍又一遍，讓她感覺到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
心，跳得飛快。
陸文颯試了試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一次次失敗。
她受挫的垂下頭，露出了潔白的後頸。
然後，身後的人動了一下。
她直覺不太好，連忙用盡全力掙開，退開好幾步，才按著心口，大口喘氣。
在喘氣的空檔裏，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瞥向那讓潰不成軍的罪魁禍首，結果被一道灼灼的眼光燙了一下，急忙收回來。
不就是一傻小子嗎，她堂堂的三軍主帥，竟然頂不住了？
陸文颯對自己的定力感到十分的唾棄，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今晚上的他，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慌張，就連當年她孤身領著幾個護衛北上，也不及今夜慌亂。
“你、你老實交代，你用這招騙過多少姑娘？”連她都頂不住，其他姑娘還不得紛紛繳械？
周景郁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急急辯解，“我只喜歡你一個！”
這話題沒完了啊！
陸文颯默默一嘆，心裏的酸澀逐漸泛濫，翻湧成海。
她雖然年少從軍，十年鐵血，但是這俗世的情愛，她也不是不懂，只是沒親身體驗過而已。
周景郁對她的依戀，她不是沒有覺察出來，但是她有點分不清，那到底是男女之愛，還是孺慕之思，索性就懶得理會了。
至於帥府的那一次……
她的確是被周景郁突然的親吻弄懵了，但是也是他，刺激到了她的那一股好奇的欲望，那是
她完全沒有嘗試過經歷過的體驗，美妙又奇異，所以她沒拒絕。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沒有多想，更沒想過，要把他當作是那個特殊的人，相守一輩子。
她寂寞了十年了，早就習慣了什麽事情都一個人面對，從未想過，要把另一個人綁進自己的人生裏。
如今，更不可能了。
她此行，就是為北疆盡生前的最後一次力，而周景郁……他才二十一歲，他的人生，還很漫長。
想到這些，那些被周景郁擊潰的理智再次恢覆，陸文颯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她是天下間唯一的女侯，在享有天下人的敬仰與佩服的同時，註定要失去了許多屬於尋常人的幸福。
她不嫁人，不生子，早在她接過帥印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你只喜歡我，那是因為在過去，只有我在看你。”淡然的笑容，再度出現她在臉上，周景郁的心，也再度涼了下去。
“可是景郁，你相信我，你聰明，敢豁出去，你會有光明的前程，等你再度回到屬於你的位置時，會有更多的人看見你，自然的，你也會有別的喜歡的人。”
周景郁下意識搖頭，“不……”
“你還這麽年輕，未來有無限的可能，你不要亂下結論，以為二十歲就是一輩子。”就想當時陸家天塌地陷，她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可是一轉眼，就過去了十年了。
“可是……”
“說真的，這麽多年了，我身邊也就你一個人敢不聽我的話，知道我也只是一個凡人，我引你為知己，我與你……僅此而已，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周景郁咬牙切齒，委屈又憤怒，“我與你不過知己，那段雲微呢？他算你什麽人？難不成在你心目中，我與他只是一樣的人，還是說，你們也……”
他咽回去的話，陸文颯聽明白了，但是她沒有生氣，而是安靜地，給周景郁判了死刑，“從今以後，我依然是大梁的顯其侯，你還是玄甲軍的將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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