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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蕪一手抱住寅山尊，一手抱著阿聲，身後還跟著兩個師兄，說不出的尷尬。他低聲道：“你先把我放開，我師兄來了，你陪他們去山上一趟，有什麽事情回來再說。”

“你來找我果然不是因為想我。”顧及外人在場，寅山尊不情不願地放開雙手，他同雲昭相曲曾經有過數面之緣，彼此並不算陌生。忽而寅山尊鼻子一皺，道：“你們身上好重的陰氣，是從哪裏來？”

妖修的嗅覺十分靈敏，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身上還有陰氣殘留。雲昭將輪回之門和五鬼的事情告知了寅山尊，畢竟他們當初在輪回之門曾遇見寅山尊的三屍化身，而且輪回之門最早是在寅山尊的手上，說不定他會知道一些內情。

“輪回之門？三屍化身？”寅山尊臉色一變，他並不知曉之前一直追殺自己的居然是三屍化身，怪不得幾次交手對方都能事事都能提前洞悉，好像能夠讀他的心。

所有事情皆因輪回之門而起，五鬼噬心也與輪回之門中所關之人相關，而今輪回之門已毀，他們更是斷了線索。

“輪回之門是我偶爾所得，之前在外游歷路過過一座小鎮，聽聞小鎮中曾有過關於聖人降惡龍的故事，說是那條惡龍就被關在鎮裏的井中。後來我果然在井中探查到一絲龍族氣息，去到井底便發現了那個珠子，也就是輪回之門。”

寅山尊所說聖人降龍的故事，與雲昭所知八九不離十，想必輪回之門應當是被遺落在小鎮中井中。

“當時我並不知曉它就是輪回之門，後來遭人追殺，莫名其妙通過輪回之門逃過一劫。只是我從未見過你們說的那個七星寶塔。之後也不知是何人將輪回之門在我手裏的消息散步出去，又害的險些喪命。如今想來，我從未和別人說過關於輪回之門的事情，想必就是三屍化身放出的消息。”

看來寅山尊對於輪回之門也知之甚少，如果真想弄明白輪回之門來歷，說不定還要去那小鎮走上一趟。不過眼下還是找到風少蘋最為要緊。

“我這裏還有幾顆妖心丹，你先服下，或許妖心丹上的舀起能夠護你免受羽箭所傷。”

之前還是姜綏給過雲昭一顆妖心丹助他掩人耳目，如今沒想到又要吞下這丹藥。雲昭還在想這次會變成什麽妖獸模樣，沒想到發間再次長出兩指白色狐耳，居然又是一只白狐。

“白狐一族最愛同人族談情說愛，因而也經常中人族圈套，被捉去做成妖心丹的不在少數，故而最常見的也是此類妖心丹。”

只是寅山尊給他的明顯比姜綏給他的那顆品質要差些，怕是也維持不了太久。好在雲昭前一次習慣了白狐的大尾巴，還不至於影響行動。倒是相曲盯著他的尾巴看了許久，原本窩在含蕪懷裏的阿聲，看見雲昭身後的大尾巴，伸出小手要去摸。

難得阿聲主動親近，雲昭樂得用尾巴去抖他開心。相曲忽然抓住了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好像這是他的所有物。他從尾巴根開始向下撫摸，開口道：“昭昭，小心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

他們同時想起了集市上相遇的事情。

阿聲失落地看著雲昭的大尾巴，又委委屈屈地縮回了含蕪懷裏。片刻後阿聲的頭頂也冒出兩只尖尖耳朵，屁股後一條長尾巴垂在空中，尾巴尖微微勾起。

含蕪需要照顧阿聲，不能隨他們一同上山，他了解雲昭，擔心雲昭會意氣用事，因而一直提醒相曲師兄要小心。

寅山尊見他半點不提自己，雖然嘴上不說，臉上一下垮了下來。等到他們離開小山林，寅山尊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同門之間的感情都是這般親厚？”

含蕪一直為劍霄閣的事情所奔走，寅山尊早有不滿，如今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也是為了別人的事情，也難怪他會吃醋。

雲昭道：“含蕪從小就心腸軟，只要是他親近之人，必會盡心竭力。後來收養那些靈獸，也是可憐他們無家可歸。他誠心待人，旁人自然也誠心待他。”

寅山尊哼了一聲：“那些小狼小豹子，有什麽好養的。”寅山尊原身為虎，對於這些尋常妖獸自然瞧不上，當初之所以會對聖人降龍的故事好奇，也是想找到那條龍比試一番，想要證明龍虎之間究竟誰才是萬妖之王。

不消半炷香的功夫，他們就到了萬劍山腳下。此時的萬劍山正如相曲在寶劍所見，眼過之處皆是狼藉。曾經寬敞明亮一塵不染的山門，如今卻淪落到這般模樣。雲昭扶起摔在地上的匾額，擦幹凈匾額上的灰塵後將其擺正。

寅山尊催促道：“我們快點上山找你師尊，這些身外之物有什麽可看的？”

寅山尊放棄妖王的虛名，甘願在山林中帶娃釣魚，足以證明他早已看淡了所謂的功名利祿。可雲昭始終放不下師門情誼。

寅山尊不等他們，自己先跑去了山上，這些魔修上山以後肆意破壞，好在門中弟子離開時將本門心法秘籍和寶物全被帶走，並沒有落在魔修手中。雲昭直奔訓誡堂而去，訓誡堂的大門乃是千斤石所做，非訓誡堂的人是打不開的。他們到達訓誡堂時，發現大門上有刀砍斧鑿的痕跡，不過好在並沒有被破開。

雲昭掌心貼在機關，默念開門口訣，千斤石卻一動不動。雲昭疑惑地看向相曲，畢竟相曲才是訓誡堂真正的堂主。

相曲也將掌心貼在機關，千斤石同樣沒有反應。相曲道：“口訣應該是被人修改了。”

“一定是閣主。”雲昭脫口而出，劍霄閣中唯有閣主同風少蘋不對付，當日閣主借萬劍譜被毀一事針對風少蘋，其實以風少蘋的身份地位，本不用關入訓誡堂。閣主又私下改了開門的口訣，就連撤回莫鳴谷也沒有派人來尋風少蘋，定然早就起了謀害風少蘋的心思。

千斤石不僅重量難以撼動，而且隔絕一切聲響，雲昭縱然在門外呼喊，門裏的人也是聽不見的。

在劍霄閣轉悠了一圈的寅山尊也來到了千斤石前：“要不你們回去問你們閣主口訣是什麽，我們下次再來？”

風少蘋對他來說非親非故，要不是含蕪要他過來，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裏抱著媳婦逗孩子，他自然是想早些回去。

雲昭不願放棄，他雙手按在千斤石上，試圖想出其他開門的方法。百無聊賴的寅山尊坐在高處替他們防風，提防著魔修偷襲。

劍霄閣中熟悉的陳設 ，讓他想起第一次來劍霄閣時，誤打誤撞被含蕪撿去當作靈獸扶養，恢覆之後本想帶著含蕪一起離開，普易又半路殺了出來，害的他身受重傷。他對於萬劍山，劍霄閣這個地方，實在沒有太好的印象。

“說來我曾經和你們閣主交過手，他當時也想搶我身上的輪回之門，若不是我當時重傷未愈，他也打不過我。不過我記得他當時用了一套精妙無比的劍法，現在想來也不知如何解開。而且他用的那套劍法應該是雙劍，僅一人就能如此厲害，要是兩個人一起，我就算是沒有受傷也打不過。對了，你們兩個會不會用那套雙劍？”

閣主會用一套雙劍的劍法，就算是相曲這個親傳弟子也不知情。雲昭確實是聽凈胥師叔說過，他們師兄弟三人小時候的關系還沒有現在這般緊張，普易與風少蘋是同一天進的劍霄閣，他們雖然性格不合，但是彼此間配合默契，因而師祖有過要他們一起練習雙劍的打算，之後付若靈淩淵的雙劍橫空出世，奪去所有人的目光，普易和風少蘋的雙劍也就此作罷了。之後普易與風少蘋越鬥越兇，幾乎是事事都要爭搶，才會成了水火不容的局面。

雲昭心裏一動，他出現了一個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頭。他再次將掌心貼在千斤石上，默念一道口訣，萬萬想不到的是，千斤石居然在他面前緩緩打開了。

方才他念出的口訣，正是普易和風少蘋一同進入劍霄閣的時間。普易會用這個作為開門的口訣，大大出乎了雲昭的意料。他以為普易視師尊為眼中釘肉中刺，絕不會改成這樣一個口訣。

千斤石打開以後，裏面空無一人，風少蘋不在訓誡堂中。唯一的可能是，風少蘋猜出了普易更改後的口訣，打開千斤石後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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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其實寫了很多對師兄弟，除了昭昭和師兄以外，飛眀和奪辰子（師兄妹），付若靈淩淵，普易與風少蘋，每一對都會有些許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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