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3.2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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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北老實地點頭,睜著明媚的大眼看蘇夜,沈沈地回答:“我很介意,所以,可以告訴我實話嗎?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

她當然介意,這可是卡在她和管北城之間的一根刺啊,雖然兩人都沒有提及,可是終歸是存在的。

蘇夜湊近顧北北,氣息打在她耳邊,暧昧的姿勢,誘惑的聲音:“當然有啊。”

一句話落,顧北北的臉刷白,神魂落魄一般地散開了眼裏所有的星光,眼裏腫脹的疼,似乎有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

真的發生了,那管北城怎麽辦?怎麽面對他?顧北北現在滿腦子都死管北城,慌了手腳。

蘇夜一直看著顧北北,看著她臉上這一瞬間的表情轉換,還有顧北北眼裏隱忍的淚花,都灼痛了他的眼,原來這個小丫頭這麽介意,她就這麽不願意嗎?

“你就如此不願意與我有任何瓜葛?”蘇夜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想平日裏自信恣意的他,有的只是不確定。

“我已經有管北城了,我只要他一個。”顧北北含著來看著蘇夜深沈的眼,她堅定地回答,眼裏沒有絲毫閃爍與猶豫。

這一刻蘇夜知道,這個女人這輩子都不會屬於自己了,她那顆心已經裝滿了,就一個管北城就裝滿了,再也沒有自己一絲一毫的地位了。

是不是他該放手了,執著有什麽用,總有些東西,是你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的,因為根本不屬於你。就像顧北北,不屬於蘇夜一樣,沒有理由,她就是她,他就是他,永遠也不會變成他們。

蘇夜笑了,不是妖孽的標準魅惑的笑,冷冷的,涼涼的,他無力地說:“正如你意,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只是看不過你和管北城恩愛,騙騙你。”

顧北北不會發現,蘇夜的眼暗了,那雙永遠流光溢彩的桃花眸沒有任何神采了,她看不到,因為她的眼裏滿滿都是另外一個人。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沒有掉下,顧北北擡著頭,看著蘇夜,怔怔地問:“真的?”

蘇夜真想敲醒這個小女人的腦袋,看看到底裝了什麽,怎麽這也懷疑,那也懷疑,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某人的頭:“真的,不過——”他頓住,拖長字音,看著懵懵懂懂的顧北北,“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折磨了我一夜,卻只看了,沒有吃到,你說有沒有事?”

顧北北看著蘇夜十分不爽的的模樣,破涕為笑了,第一次真心地對著蘇夜真心地笑。

蘇夜看著顧北北的笑,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其實並沒有什麽美感可言,可是蘇夜卻突然惡俗地想起了一句詩:千樹萬樹梨花開。這樣的笑真好看,晃了蘇夜的眼。

蘇夜也下了,還是邪邪的笑,卻帶著幾分真實,相視一笑,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感覺。蘇夜沒由來地心裏生出一股滿足:至少這個笑容是為了他一個人展開的。

原來真的愛了,就會變得很卑微,變得容易滿足。

顧北北眼神流光溢彩,閃亮閃亮的,像夜裏的星子,有一種靈動的美。她真誠地莞爾:“謝謝,蘇夜,謝謝你告訴我實情。”

顧北北發現其實這個人也不是那麽討厭的,也有他的可愛之處,看來自己以前確實戴了有色眼鏡,只一次她是真心地感謝蘇夜,謝謝他給她這樣的答案。

蘇夜不以為意,似乎不太稀罕某人的致謝,將頭甩一邊,無比騷包地說了一句:“我蘇夜還不至於靠欺騙奪得美人歸。”說完又去靠顧北北,用那雙魅惑的桃花眸電波頻頻,“我說,管北城那個冰山有什麽好,不如跟了我吧,我帶你逍遙自在去。”

這話雖說帶著幾分戲謔,聽起來不似認真,不過蘇夜是有這意思的,只要顧北北點頭,他絕對沒問題,當然某個女人認為這是天方夜譚,白日裏也不會做這樣的夢。

顧北北可不像蘇夜,嘴裏一句真一句假,她不喜玩笑,直接打斷,毫不猶豫:“蘇夜,玩笑話就打住,你知道,沒有可能。”

顧北北早就認定管北城了,心裏的感覺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只能跟著自己的心走,一顆淪陷了的心是拉不出來的。

蘇夜悻悻不悅,十分無奈,有點佩服,又摻點鄙夷:“又是一樣,越來越像管北城的語氣了。”

這話就在不久前,管北城也說過,有必要這樣相像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恩愛似的,蘇夜覺得心裏酸酸的,堵得慌。

本來只是有點相信,情侶之間可以同化,現在是完全相信了,看來他也要去找一個可以被他自己同化的人,反正這顧北北是不開竅了。

蘇夜可不是一棵樹上吊死的人,他會多找幾棵樹,甚至同時找幾棵樹來試試效果,這當然是以前的蘇夜了,只是這次蘇夜還能如此瀟灑嗎?嗯,有待考究!

顧北北突然沈著臉,似乎在想著什麽,垂著眼睫,綿密的睫毛打在眼瞼,留下灰色的暗影,似乎在糾結著什麽,秀氣的眉頭都快皺到一塊了。

蘇夜也不說話了,似乎感覺到顧北北有重要的事要說便難得地安靜下來,等顧北北想清楚。

須臾,顧北北擡頭,眉間已經沒有糾結的痕跡,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看著蘇夜,有點懇請的語氣:“蘇夜,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除卻管北城,最有人脈的就是蘇夜了,而且顧北北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了,佛貍已經消失很久了,再不找,就更難了,現在顧北北只能相信蘇夜,蘇夜有這個能力。

蘇夜饒有興趣地回視著顧北北,似乎有些訝異顧北北的相求:“美女相求,我赴湯蹈火。”

這個小丫頭會求他什麽?說實話,蘇夜還真好奇,這管北城都要將她捧到天上了,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真讓人期待。

顧北北神經兮兮地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小聲地說:“幫我找一個人,叫佛貍。”

蘇夜沒有立刻給予回答,而是打破沙鍋問到底,自顧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怎麽不讓管北城幫忙?”

顧北北沈吟了一會兒,還是誠實告知:“我不想讓他知道。”

要是管北城知道她還在找佛貍,一定會生氣的吧?顧北北可沒有勇氣去挑戰管北城。

蘇夜一臉‘我懂’的模樣,點點頭,邪笑著玩味:“原來陽奉陰違啊,明白,等我的消息吧。”

不知道這丫頭在搞什麽把戲,不過他可是樂得自在,有免費的戲看,他何樂而不為呢,順便撈點什麽回來。蘇夜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奸商了,還真是從來不吃虧。

“謝謝。”顧北北笑著道謝,眼睛睜得圓溜溜地,專註地看著蘇夜,神情認真。

妖孽本性又出來了,開始自誇自賣,臉上綻開一朵燦爛的花朵,挑著眉瞅顧北北:“要是覺得謝謝,考慮考慮我。”

“你——”顧北北一陣無語,選擇緘默,免得某個自戀的妖孽不消停。

“我怎麽了?發現我很好了?”蘇夜不依不撓,繼續自我陶醉。

顧北北滿頭黑線,第一次覺得語言很蒼白,所以堅持住緘默,緘默,眼睛忽視某個‘搔首弄姿’的妖孽。

誰知道這妖孽又在打什麽算盤,也許他還惦記著某棵樹呢,想著是否試一次一棵樹上吊死?

哎!妖孽的心思你別猜,完全扭曲啊。

強強相爭,北城集團,夜鷹就按各據一方,兩方動亂,商林徹底洗牌。商場是不見血的戰場,管北城與蘇夜卻偏愛這不見血的廝殺,他們享受那個過程,享受獨霸一方的權利。

兩個男人,兩個集團的拉鋸開始,誰勝誰負未知,你爭我奪的游戲他們不亦樂乎。

顧北北只是個小女人,不懂商業,不懂權利,窩在管北城懷裏,看著報紙上天花亂墜的報道,一笑置之。她不要做女強人,只要安靜地待在管北城身後就好。

媒體動亂,流言像滾雪球一般,幾天之內滾過了整個H市,外面早就一片混亂惶恐,某個小女人卻對著報紙嬉笑連連。

管北城抱著顧北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顧北北窩著,百無聊賴極了,嘟著小嘴湊上去看,這不看不好,一看看出滿腦袋的問號:“這上面說的是你嗎?”

“你認為呢?”管北城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流連到顧北北好奇的小臉上,勾著邪唇問。

顧北北咋舌,用崇拜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管北城,就差兩個紅心了:“你這麽厲害啊,將這個市場掀了個底朝天。”

原來一不小心釣了個金龜,顧北北竊喜,幸好管北城的小女人是自己。要是管北城知道這個笨女人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個金龜,他一定會敲破這個女人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還能更遲鈍嗎?

看著顧北北洋溢的小臉,管北城好笑,伸出手,輕輕刮著顧北北的鼻尖,低沈的嗓音很好聽:“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女人。”

“我沒有那個本事。”顧北北無辜地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幹什麽‘天理不容’的事。

顧北北不解:怎麽會和我有關呢,我又不動做生意,怎麽會有那個本事將商場弄得烏煙瘴氣?

管北城將顧北北抱在自己腿上,耐心地解釋:“臨天輸去的那半壁江山自然要從別的地方討回來。”他轉過側臉,走在顧北北耳邊呢喃,“現在你說和你有沒有關系?”管北城淳淳的嗓音纏纏繞繞,饒得顧北北心神不寧的。

原來是臨天那場賭約惹的禍,這麽說來還真是自己點的火,燃燒了整個商業,顧北北咋舌啊,她居然這麽有影響裏,太不可思議了。

顧北北轉瞬一想,突然想到什麽,耷拉著腦袋苦惱:“我罪過了,害了那麽多人失業,那麽多人破產,這要是古代要拉去執火刑的,這叫禍國殃民。”

顧北北想到了商鞅時期的妲己,還有東周的褒姒,都是禍國殃民的女子,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也是,真是嚇了她一跳,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人,居然也當起了禍水。

其實顧北北充其量也就禍害,離禍水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滴,不要想太多了。

顧北北又僥幸,幸好不是古代,要是在古代,禍國殃民的禍害都是要被燒死的,還是現代人文明,不會動不動就用暴力解決問題。

顧北北低著頭自顧浮想聯翩,一會兒皺著眉頭,又一會兒咧著嘴笑,管北城好笑,輕輕捏了捏顧北北的臉頰,霸道地說:“我的女人誰敢?”

顧北北聽了後就笑,笑得花枝亂顫地在管北城懷裏打滾,管北城被她弄得心煩意亂的,而且還有點意亂情迷。管北城對自己的抵制力是越來越不敢恭維了。

為了防止擦槍走火管北城一把按住某個亂扭亂動的小女人,沙啞著嗓子威脅:“別亂動,不然我可不介意這是白天。”

“你——”顧北北聽見管北城低沈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的味道,這下真不敢亂動了,老實地坐好,紅著臉,用餘光瞄管北城。心裏嘟囔:真是精力旺盛啊,這樣也能被撩撥,難道晚上還沒有餵飽?

管北城看著懷裏乖順安靜的小人兒,心情好的揚起唇角:還是我的女人可愛,怎麽就這麽聽話呢?嗯,聽話的女人好。管北城自戀地想著。

顧北北看管北城老實了,就難以坐懷不亂,調皮地伸出雙手去夠管北城的脖子,仰著小臉笑嘻嘻地說:“我就禍害你。”

如果真要做妖女的話,她顧北北沒有興趣去禍國殃民,她只要禍害管北城一個人就夠了,最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再也離不開自己才好呢。顧北北開始YY無限,心情飛揚了。

管北城環住顧北北的腰,用力將她往自己胸口靠,不讓這個不老實的小女人往後倒,戲謔的語氣,認真的眼神:“我讓你禍害。”如果禍害是這個小女人,管北城不介意受害。

33 【3.22】

顧北北仰起頭笑得肆意,小臉上淺淺的酒窩像盛了酒一般,讓人傾醉。清泠的笑聲如叮咚泉水:“呵呵呵……”她瞇著眼睛狡黠極了,“我要是禍國殃民的妖女,你就是昏君.”

“昏君?”管北城彎著嘴角,笑著反問,明明滿眼的笑意,卻有些危險的光彩,他沈沈地問,聲音啞啞的,“是嗎?”

管北城湊近,將氣息吐在顧北北臉上,眼睛裏覆蓋了一層調侃地戲謔,灼熱地癡纏著顧北北的眼神。

危險!顧北北不自覺地往後一退,這樣的眼神她最清楚了,每次管北城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就會被吃得渣都不剩,不過以前都是晚上,這次不會時間不限吧?

顧北北雙手抱著胸,遠離危險,向後仰了仰,又仰了仰,戰戰兢兢地問:“你要幹嗎?”

經歷慘痛了,顧北北不敢造次了,她可不想大白天地去滾床單,那她就真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孽了。

顧北北後退,管北城前仰,語氣嘶啞著,吐出溫熱的氣息中還有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有一股不言而喻的性感,他魅惑地問:“你說呢?”

赤果果的引誘啊,顧北北危已,天知道,管北城的美男計她根本沒有抵抗力了,每次都會棄械投降,然後乖乖任其擺布。這是顧北北多次慘痛教訓後得出的真理。

管北城繼續前仰,鼻尖都快要挨著顧北北的鼻尖了,她慌亂無措,跳開沙發,整個管宅一陣驚天大叫:“不要啊——”

管北城沒有動,只是斜躺在沙發上笑得邪肆,似有些洋洋得意:真是好騙的女人,真可愛!

似乎逗弄顧北北是管北城有一大愛好,他不亦樂乎,可是某個小女人卻苦不堪言,事實證明,真正地禍害是管北城啊,顧北北就是被他禍害的最好例子。

顧北北與管北城嬉戲著,奢華的城堡裏,他們洋溢著清淺的笑,蕩開,蕩開,像春日的暖陽一般,開出溫暖的馨香,那是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可是有時候,幸福太滿,滿到溢出來,成為在乎,介意,與酸楚。

顧北北被管北城逗弄的沒力氣了,坐在遠離沙發的另一邊,顧北北瞪著大眼睛,像防備野獸一般的眼神看著管北城,拿著報紙的管北城偶爾擡眸,看看某個小心戒備的小女人,然後邪邪地笑開。

遠離禍害,遠離禍害……顧北北告誡自己。

各持一端,各自小心思著,就在這時,一道甜甜的聲音擦破這寧靜的陽,寧靜的他們。

“北城哥哥。”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是個很甜膩的女聲,生澀還有些稚嫩,似乎年紀不大。

這聲音陌生,而且是女聲,所以顧北北有些敏感,擡頭順著聲音處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粉紅色齊膝連衣裙的女孩。

遠遠地看過去,女孩個子很高,有些偏瘦,一頭長發,又黑又直,柔順地散在兩邊。顧北北凝眉看著,看著女孩雀躍地走進,白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玩玩的睫毛,笑起來就像一彎月牙一般,閃亮亮的。修長的長腿□在裙擺下,這是個很美的女孩,給人很幹凈很純潔的感覺,就像春天的暖風,洋溢著青春一般的恬然。這女孩是誰?

女孩小跑著,直接跑到管北城身邊,一把抱住管北城,將小小的腦袋埋在管北城懷裏,還親昵地蹭了蹭,嬌嬌滴滴地喚她:“北城哥哥。”

管北城先是有些楞神,片刻之後,柔去了滿臉的冷峻,眼角有微微的笑意,他雙手搭在懷裏女孩肩上,很自然地攬著,聲音裏有濃濃的寵溺:“寵寵。”

顧北北完全楞神,知道管北城這一聲寵寵,將她喚醒,這樣的溫柔,這樣的寵溺,管北城也是這樣對自己的,可是現在管北城懷裏的人不是她自己,顧北北似乎覺得心裏有某個地方狠狠地抽了一下,就像挖去了某一塊一般。因為專屬於她的溫柔不再了。

女孩手沒有松開,繼續摟著管北城的腰,擡起小臉仰著,看著管北城,甜甜的笑著,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煞是可愛:“北城哥哥,我好想你啊,你呢有沒有想我?我都走了這麽久了,你要是不想我,我生氣了。”

女孩嬌滴滴的,撒起嬌來讓人覺得像吃了糖一般,甜膩膩的。

“很想。”管北城沒有揶揄,自然地回答,環著女孩柔柔地問:“你怎麽回H市了,課程修滿了?”

“沒有。”女孩大大方方地承認,似乎沒有覺得不妥。

她說:想我了嗎?

他說:想。

這樣的對話,顧北北很想安慰自己,這只是朋友之間的問候,可是那樣親昵的擁抱呢?顧北北似乎騙不了自己,因為女孩眼裏那癡纏的目光她很熟悉,就像她自己看管北城一般,載滿了神情。

那樣親密無間的兩個人,那樣和諧,可是顧北北卻覺得刺眼極了,因為那個懷抱可能還殘留了她自己的味道,管北城怎麽能抱完她之後再去抱別的女人呢?

空中似乎有濃濃的酸氣在醞釀,讓顧北北覺得呼吸不順暢。

管北城眼裏都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沒有看見顧北北眼裏慘淡的神情。他只是看著女孩,溫潤地問著:“怎麽沒有修完就回來了?”語氣裏似乎有些斥責,卻是夾雜著寵溺的寓味。

小女孩嘟起小嘴,忿忿地抱怨,卻又另一種撒嬌的寓味:“你怎麽和我爺爺說一樣的話啊,沒修滿就不能回來嗎?我千裏迢迢從美國回來還不是為了見北城哥哥你。”

範寵寵有些失望了,她的北城哥哥居然好像不太歡喜她回來,可是她實在是太想念了,才沒有忍住的,長這麽還是第一次離開管北城這麽久,她怕在不會來,就會有別的女人打她的北城哥哥的主意,這不,就有一個打主意的女人。範寵寵用眼神的餘光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顧北北,眼神由一閃即逝的厭惡與譏諷,也只是一瞬,不過顧北北卻看到了。

管北城沒有註意到兩個小女人之間的硝煙,只是寵溺地斥責拉著他不放手的女孩,像大人的口氣一般訓著:“你這丫頭。”

範寵寵只是嫣然笑著,望著管北城,眼神了覆滿癡迷與眷戀。

許久,範寵寵看向站在一邊一直沒有吱聲的顧北北,沒好氣的問:“她是誰啊?”語氣更加惡劣了,極為諷刺與不屑,“又是那個三流明星?北城哥哥,以後別往家裏帶些隨隨便便的女人,爺爺說,那樣的女人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孩,會帶些不幹凈的東西。”

這個女人,一定又是想要勾引我的北城哥哥的,不知道又是哪裏來的不幹凈的女人?範寵寵眼神挑釁地脧著顧北北,記極其不友好。在範寵寵眼裏,顧北北無疑成了她爺爺口中的那些不正經的女孩,成了她意識裏的狐貍精。

管北城眼裏一瞬地陰沈,轉而又陰霾散去,看了一眼一旁耷拉著腦袋的顧北北,生意不大不小,卻極其自然地答:“她是北北,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他管北城的女人自然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女人,管北城有點不悅,可是想想範寵寵這丫頭沒什麽心思,也沒有什麽壞心眼,也就不介意了。

管北城轉頭,不看範寵寵的淚水,冷冷吩咐:“將寵寵小姐的東西搬到北城飯店去。”頓了頓,無情更甚,“在這期間不要讓我見到你。”

“你還要趕我走是嗎?我懂了,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自討沒趣了。”範寵寵失落地轉身,瘦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幾乎跌跌撞撞,範寵寵逃開了管北城的視線,這個她最愛的男人,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現在她不敢見了,因為害怕在管北城的眼裏看到冰冷、無情,所以她選擇逃。

幾乎跌跌撞撞,範寵寵逃開了管北城的視線,這個她最愛的男人,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現在她不敢見了,因為害怕在管北城的眼裏看到冰冷、無情,所以她選擇逃。

Tonight1998(酒吧)

這裏是紅燈酒綠的地方,人們甘願沈浸在紙醉金迷裏,在物欲橫流的世界裏沈淪。震耳欲聾的音樂沒有規律的跳動,打亂著心跳的頻率。醇香誘人的紅酒似乎也在蠢蠢欲動,蕩起酒杯裏搖曳的波紋。五彩斑斕的燈光打在舞女性感的紅裙上,迷亂又魅惑。

酒吧,永遠是買醉的最佳場所,在這裏可以毫無顧忌地大醉一場,然後痛痛快快地大哭,徹徹底底地忘記。

吧臺前,橫豎倒著些許空酒瓶子,殘留在瓶口的酒滴散發著傾醉的清香。範寵寵半趴著,將手裏只喝了半瓶的紅酒猛地往嘴裏送,因為倒得太快,淡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滑下,在嘴邊殘留著淡淡緋色。

範寵寵一襲白色齊膝的連衣裙,柔順的黑色長發規規矩矩地散在腦後,脂粉未施的小臉因為酒精的作用,透著天邊雲彩般的暖色,儼然一副鄰家小妹的打扮。

嘴巴裏,最不缺的就是火辣性感的夜店女郎,然而像範寵寵這種幹凈單純的女生無疑引來了許多虎視眈眈的註視,只是範寵寵又不自知,只顧著豪飲。

一杯紅酒下肚,因為喝得太急,紅色的液體些許滴落。範寵寵直直地看著手裏的杯子自言自語著:“北城哥哥,我那麽喜歡你,為什麽你眼裏看不到我?”

眼神已經微微渙散了,雙頰緋紅,半瞇著眼,範寵寵似乎看到了她的北城哥哥的臉,杯子上,酒面上全是那個人的影子。

範寵寵將杯子靠近眼前,癡怔的眼神濃濃的情深,沒有倒影出紅色的酒,隱約是管北城的輪廓。她搖頭,抽噎著:“我不任性了,也不會不聽話了,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不會不聽話了,不會再忤逆北城哥哥了,她只希望北城哥哥不要推開她,只是這個理由,已經很卑微了,為什麽還是破滅了。範寵寵覺得很疼,不知道哪裏疼,總覺得快要窒息了,她想管北城,可是每次想他都會疼。

範寵寵微仰頭,一杯酒順著喝下,眼瞼微顫,一滴淚滑落,語言支離破碎:“你打我,還趕我走,北城哥哥為什麽你不心疼我了?”

平日那個洋溢青春的範寵寵已經不見了痕跡,被管北城一巴掌打散了,只留這個滿身落魄的她,一個的悲傷,一個人的心傷。

嘴角暈開濃濃的失落與無奈,仿佛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範寵寵虛軟地趴著,嘴裏呢喃不斷:“北城哥哥,要我怎樣?到底要怎樣你才會愛我?我什麽都願意,為什麽你就是不愛我?”

睜開眼,都是管北城的影子,範寵寵閉上眼,可是她無措了,滿滿還是一個人。她只能認命,只能妥協:“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看我,十四年了,我只看你一個人,為什麽到頭來只是一廂情願?”

瘦小的手掌砸在櫃臺,她嘶吼出聲:“北城哥哥,是壞人,混蛋!”手掌麻木了,沒有知覺,她想大聲喊出她心裏的疼痛,可是牽扯出更多。

範寵寵手足無措了,原來真有一種愛叫窮途末路。

“範寵寵?”一聲邪魅低沈的嗓音在吵雜的音樂中顯得那樣清泠好聽。

範寵寵條件反射般擡起頭,半瞇著的眼霧氣迷蒙,她楞楞地看著喚她名字的人,口齒不清地問:“你是誰?怎麽認識我的?”

範寵寵喝了不少酒,眼神渙散沒有焦點,頭暈的很,她甩甩頭,眨了眨大眼,輪廓還是很模糊,隱約中,有一張很美的臉擋住了視線,邪邪的,痞子一般的魅惑。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範寵寵確定這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她沒見過。她狐疑,又問了一句:“你是誰啊?”

三米外的蘇夜雙手環抱著,一副玩世不恭地貴公子模樣,長腿款步,走到至今還恍恍惚惚的範寵寵身邊,很不見外地坐下。轉頭,蘇夜標準笑容,迷死人不償命:“蘇夜。”唇似沾血,竟比這杯中的紅酒更讓人傾醉,低低的嗓音繼續:“管北城身邊的人我都知道,知己知彼。”

蘇夜早就認出了範寵寵,所有管北城身邊的人之前他都有了解過,自然沒有漏過這位青梅竹馬,只是依蘇夜的了解,範寵寵是典型的鄰家小妹,出現在這種地方確實讓他大吃所驚。

‘蘇夜’兩個字果然比任何醒酒湯都有效,範寵寵頓時清醒了不少,語氣少了醉酒的含糊,變得很沖“你就是那個搶北城哥哥地盤的混蛋。”只要是管北城的事情,範寵寵都很積極,蘇夜兩個字她從爺爺嘴裏聽到過。

蘇夜也不氣,依舊痞氣地看範寵寵,玩味地說:“剛才是誰罵管北城是壞人混蛋來著?”唇角一收,似乎微微認真,只是嗓音依舊蠱惑:“商場上,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利益,為了配得上管北城,你爺爺沒有教你嗎?”

範寵寵不理會,強詞奪理:“利益我管不著,北城哥哥的敵人就是壞人,你離我遠點。”說著範寵寵還不忘伸出手使勁揮舞,就像趕蒼蠅一般。

蘇夜無動於衷,雙眼掃了一眼四周,揶揄地湊近範寵寵:“壞人就在你身邊,沒看到嗎?你被人盯上了,這種地方你還是不要來的好。”

範寵寵一聽立馬不吱聲了,瞄著眼看四周,還真有幾雙火熱的眼神赤果果地脧著她,範寵寵渾身一個冷顫,心裏想著:幸好清醒了,不然被這些‘壞男人’盯上就麻煩了。

範寵寵忘了,她眼裏只有管北城一個人不是壞男人,另外還有一點她忘了最壞的那個男人就坐她身邊。

“現在知道怕了?就你還來這種地方買醉,被人潛規則哭都沒地方。”蘇夜語氣鄙視,卻像長輩的語氣。

“要你管,我就買醉怎樣?”範寵寵白了蘇夜好幾眼,沒好氣地頂回去。

蘇夜好笑,開始說教:“小姑娘,告訴你天下可不是只有管北城一個好男人,怎麽你們女人都一個樣,管北城那個冰山有什麽好,一個一個要死要活的。”

出於男人的角度,蘇夜還真是看不透女人,顧北北是,眼前這個小女人也是,一個一個為了管北城尋死覓活的,至於嗎?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可滿大街都是。蘇夜這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範寵寵來火了,擡著一張被酒精熏紅的小臉,義正言辭地為了她那偉大的愛情辯解:“你才要死要活呢,你懂我們之間的感情嗎?你知道喜歡一個人十四年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嗎?那我告訴你,那是一種入了骨,進了血液的東西,剔除不了,你懂嗎?”越說範寵寵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剛剛微微平覆的失落傷心又卷土重來,沒處噴發,便一股腦撒在蘇夜身上:“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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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玩味與打趣,蘇夜認真地看著眼前倔強的小女人:“管北城就有那麽好,一個女孩的青蔥時代那麽美好,值得嗎?你用它來記住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這樣為愛執著的範寵寵,讓蘇夜敬佩了,詫異為什麽小小的身體裏有那樣不屈的執念。似乎這個小女人越來越讓他意外了。

範寵寵轉開頭,小小的側臉在燈光下沒有半點模糊,清晰的堅定:“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從我七歲那年,眼裏只看得到北城哥哥,那是一種習慣。你知道嗎?習慣這個東西很可怕的,總在你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占據整個思想。”

是啊,就如此看著管北城,無論多少人只看得到他一個,這已經成了範寵寵的習慣,融在她十四年的生活裏,不可隔離的一部分,是她無能為力的本能啊。

蘇夜震驚,似乎刮目相看,不可置信地看著範寵寵:“難怪人說,女人要麽不認真,認真起來就是一輩子。”自顧倒了一杯酒,蘇夜一飲而盡:“管北城很幸運,遇上了兩個認真的女人。”

“沒有認真,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罷了,就像理所當然地去註意他的習慣,他的愛好;理所當然去擔心牽掛他,想念他,理所當然地把所有喜怒都寄托在他身上。”範寵寵笑得失落,眼裏卻有隱約著的淚水,努力不讓掉下。

蘇夜搖搖頭:“真是個傻女人。”須臾,又補了一句,“傻得讓人心疼。”

蘇夜似乎有些心疼這個愛了十四年的小女人了,那樣倔強被神情,蘇夜不禁想,如果這樣一個女人為了他,就算是弱水三千只飲一瓢也似乎不錯,可是那個該死的管北城卻不知道珍惜。不覺中蘇夜握緊了手裏的杯子,似乎被他捏著的是某人的脖子。

微微嘆了一口氣,整理心情,範寵寵無畏地笑著,似乎什麽都未發生一般,她純純地對著蘇夜笑:“蘇夜,陪我喝酒好不好?我們不醉不歸。”沒有理由,範寵寵信這個男人,第一次她懷疑爺爺的話,覺得蘇夜是個不錯的人。

微微嘆了一口氣,整理心情,範寵寵無畏地笑著,似乎什麽都未發生一般,她純純地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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