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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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才什麽都看不見。

顧北北四處看了看,發現屋子裏破破爛爛的,因為屋頂很高,所以房間看上去像是一間廢棄的倉庫,墻壁上有大塊大塊的灰黑色印記,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再向下看,地上三三兩兩蜷縮在一起的女孩有十五個,有穿著比較好的,有穿得像是農村出來務工的人。

顧北北看向昨晚那個“冷冰冰”的方向,發現是一個唇線很薄的女生,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在這裏被折磨的這樣子。相由心生,這個女生看上去也是和很冷淡高傲的樣子,和聲音挺符合的。

那個“冷冰冰”突然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顧北北,把正在研究“冷冰冰”相貌的顧北北,嚇了一大跳。

顧北北拍著胸膛,小聲說道:“嚇死我了,你醒多久了?”

“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你那樣看我的時候,我就醒了,怎麽,你想做什麽虧心事嗎?”

顧北北覺得這家夥好像有點奇怪的樣子,總是在猜疑他人。聽別人說,總是不相信別人的人,我們也不要信他,可能指不定哪天就在你背後捅兩刀子。

顧北北想了想,沒回答“冷冰冰”的問題,兀自問了句:“你知不知道,什麽時候送午飯吃?”

因為房間裏沒鐘,“冷冰冰”看了看外面,指了指地上一塊地方:“要是有太陽的話,這個欄桿的影子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就會來送飯的。你好好想想怎樣拖住那三個人。”

顧北北拖著腮,認真的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樣很好的法子,現寶的湊在“冷冰冰”的耳邊說道:“唉,‘冷冰冰’我有想到一個好辦法。你要不要聽”

“冷冰冰”果然是冷冰冰的,只見她搖搖頭:“不用了,你只要用你的辦法,將他們三個拖住就行了,我這邊我自有安排。”

好吧,真是個冷血的人,顧北北有些不爽的想到,這個家夥真是沒有一點合作意識嘛,以後誰敢和他合作啊。

顧北北的肚子早就已經咕咕叫了,等了好半天,還是沒等到飯菜來,她想著是不是在她逃走之前,自己就會先被餓死。百無聊賴之際,她開始觀察這房間裏的人,發現很多人都像是被嚇傻了,一個人躲在墻角,不知道出去後,會不會變得正常一點。

很多人都會為此留下心理陰影的吧,這樣的人販子真的是太討厭了,這樣的人就應該自己被人拐賣一次,親自感受其中的恐懼,然後改邪歸正。

20

顧北北說的誠懇,將當下形勢,以後發展都分析的頭頭是道,不敢留下任何漏洞。連顧北北自己都懷疑自己說的是真的了,不過當然是唬人的,先逃過一劫再說,等到了天上人間再隨機應變。

看來真的是困境磨練人啊,第一次顧北北發現原來自己這麽聰明。

顯然,顧北北的話起作用了,那個男人深思一番後,說:“現在帶去天上人間。”

“大哥。”黑背心男不樂意了。

“別說了,沒大腦的東西。”

被呵斥後,男人也安靜了,顧北北一顆掉在嗓子眼的心也有著落了。

顧北北深吸一口氣,終於暫時安全了。

就這樣,顧北北從一個狼窩到了另一個狼窩。

男人的溫柔鄉,自然也是男人的銷金窟。

天生人間,顧名思義,一個讓你□的地方。

顧北北換上了一身幹凈的白色短裙,裙子很短很短,只到了大腿根部,裸肩露背的,布料少得可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樣的打扮有多撩人。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燈光,天上人間的男女女們一起在**的橫流裏欲生欲死。

紅酒的醇醉在霓虹閃爍的空間裏肆意飄散著,舞池中央,火辣的舞女大跳性感的艷舞。音樂聲很大,充斥在整個空間,讓人有動亂的沖動。

顧北北聽話地人任由男人帶進了天上人間,然後被一個三十多歲卻風韻猶存的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不錯,這臉蛋討喜,這皮膚滑嫩,是個好貨色。”女人叫魅姐,是天生人間的老鴇,她像看著商品一樣盯著顧北北,左掐掐,右摸摸,引得顧北北一陣戰栗。

感情這事在挑菜呢,還好貨色?顧北北悲催地成了待價而沽的商品。

顧北北也不反抗,逆來順受的模樣,魅姐更喜歡了。

“帶去裏間,讓她跟著阿梅,學點伺候男人的本事。”魅姐大嗓門地吩咐。

學點伺候男人的本事?天啊,顧北北險些暴走。

顧北北被帶去了魅姐所說的裏間,也就是顧北北的棲身之所了,見到了那個叫她伺候男人的阿梅。

阿梅很漂亮,不同於顧北北的清新,是那種魅惑般的妖嬈。她不愛說話,只是一直用防備的眼神看著顧北北。

顧北北也不攀談,暗自打量環境,情況不太妙啊,裏面有個阿梅看著,外面還有兩個男人守著,何時才能逮到機會逃跑了。

逃——怎一個難字了得!

同樣的夜晚,管北城的別墅裏風霜暴雨。黑夜籠罩著管宅,一片陰翳,就像此時管北城的臉色,沈澱著風雨欲來的寧靜,眼深深凝著,望著落地窗,渀佛一切都盡收眼底,然,他的眸底卻沒有倒影出任何影子,窗外,霓虹燈色彩斑斕,他的眸色卻只餘黑白。

很好,竟敢逃離,很好……

管北城咬牙切齒,只想找到那個該死的女人,然後……

然後狠狠地,狠狠的……讓她下不來床。

終歸他還是舍不得罰她的。

別妄圖離開我,等著,顧北北,你只能待在我管北城身邊。

管北城對著沈沈暮色發誓。

門口的秦毅,頓足在門口,望著少爺的背影,不自覺地顫抖,這大廳裏開著恒溫空調怎麽還如此冷?秦毅詫異。頓在門口,進也不好,退也不好,總之這樣寧靜陰郁的少爺比暴躁的少爺更可怕。

“你不打算說嗎?”突然一道性感的聲線在這空蕩的大宅裏響起,帶著幾分威懾,幾分可怖。

管北城轉過身來,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胸前古銅色的肌膚,腰間一席帶子緊系,隱約間可見出那爆發的肌肉,是一種隱忍犯罪的誘惑。

管北城緩緩走近秦毅,不疾不徐的步伐,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裏窺不清喜怒。秦毅背脊一涼,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場席卷自己,覺得空氣中溫度驟降,背脊發涼,生生逼出幾許冷汗。不覺頭低得更低了,沈默不敢作聲。

這男人氣場太強了!秦毅感嘆。

“還不說,那就永遠不要說了。”管北城停在距離秦毅三米的距離,不冷不熱地吐出一句話來。

他管北城手下不需要這樣的人,他的原則便是如此,從來不養閑人。

秦毅這才明白了管北城的言外之意,看這幾日少爺陰沈得可怕,也不再帶女人回來,本以為是給顧北北氣的,便不敢在提及,卻沒想到,少爺這麽關心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可……

這下完了,這是秦毅現在唯一的想法。

“少爺,少爺……”秦毅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半句每個整句。

“給你三分鐘,沒有說出我要的答案,滾出北城集團。”管北城沒有耐心慢慢耗,冷冷威脅。

那個該死的女人已經磨去了他所有耐心,只想將她翻出。

“少爺。”秦毅又是一陣發涼,臉色煞白,聲音有些急促,“已經派人去找了,只要顧小姐還在h市,很快就會有結果。”

秦毅是管北城手下負責關系網的,招人的事情,他首當其沖,可是這次明顯不同,這個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看少爺的態度,總結出一句話:成也顧北北,敗也顧北北。

顧北北不知道,她的逃離牽動了多少人的命運,那個男人有殺生予奪的能力這次卻是為了他顛覆。

管北城聽後,並沒有什麽表情,臉上絲毫不見緩和,嘴角依舊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有句話說的對:管北城笑的時候,心情不一定好,心情好時,不一定笑,總之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極品,永遠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就是還沒有消息了?”管北城不溫不火地反問。

“只要還在h市,很快就有消息了。顧小姐才失蹤兩天,應該還在h市。”秦毅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應對,額頭早就一片冷汗,嘴唇發白。

“應該?”管北城不疾不徐,拖著長長的調子,嘴角一抹妖嬈,“那如果不在h市呢?”

他不需要應該,他要肯定的結果,那個女人讓他一刻也不想耽擱。

應該?如果?秦毅一時怔楞,一般來講一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應該還逃不出h市,這樣的如果不可能啊。秦毅用一般的慣性思維理解,然,他錯了,管北城是誰?他的思想豈能用慣性思維來揣測,那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應該在h市——”秦毅無言以對,聲音越說越小,額角的汗珠冒得洶湧。

“我的人不允許應該。”管北城冷冷打斷,聲音冷得讓人打顫,鷹眸一般的眸子竟比這夜裏的星子還要亮上幾分,睥睨著低頭的秦毅,說:“翻天覆地,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沒有見到顧北北,你也不用出現了。”

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那個女人私自逃離,他怒極,恨不得打斷她倒腿,讓她哪也去不了,乖乖待在身邊,然,心裏占據最多的不是生氣,而是擔憂,那個女人無依無靠,萬一沒有安身之所,萬一沒有錢物,萬一被人騙,萬一……

沒完沒了的萬一,管北城連想也不敢想。

不,不,不允許,他的女人怎能讓人欺騙了去,這世上可以欺負那個女人的只能是自己。

這個男人是愛的,卻不會愛,他的愛只會折了羽翼。

滴滴,一顆顆冷汗順著臉頰落下,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低頭:“是,少爺。”

秦毅領了命令,這才如臨大赦地推出去。

“顧北北,你別想逃開我。”黑漆漆的夜,管北城自語連連。

“除非你死。”聲音冷過十一月的風,在偌大的空間蕩開。

“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這個世上,沒有他管北城掌控不了的人。

當然,某人是個例外,這也是後話了。

天上人間!

舞池中間永遠不缺乏扭動的腰肢,這裏是個不眠的夜晚,色彩斑斕的霓虹徹夜笙簫。

物欲橫流在這裏如火如荼。

顧北北窩在自己小小的單人床上,這裏還真是不公平待遇,伺候人的時候是華麗的雙人床,沒活幹的人就只分配這張小窗,連腳都神伸不直。外間音樂聲很大,偶爾還傳來幾聲**的□聲,聽得顧北北一陣發怵。她等著滴溜溜的大眼,伺機行動,可是阿梅看得很緊,幾乎寸步不離,走出這個房間都困難,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難道她顧北北的一生,真的要論為洩欲工具,不!絕不!突然好想那個男人,不管如何,那個男人對自己是很好的。

21

十一月的天,夜裏,溫度驟降,睡夢中的顧北北睡得很不安穩,瑟縮在角落裏,垂首於膝間雙手環著自己。

她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裏有大片木褀花開,洋洋灑灑的陽光籠著花海,樹下,有張熟悉的臉龐,就像曾經無數次一般,對著她溫柔地笑。

木棉花墜在男人肩上,他擁著她,用癡纏的嗓音在她耳邊呢喃:“北北,北北。”

顧北北渾身一顫,多麽熟悉的的聲音,她不敢置信,亦不敢回頭,聲線暗啞,一字一句小心翼翼:“你是誰?”

“我是管北城,北北,我是你的北城啊。”男人溫柔的嗓音像四月的風,吹打在她身上,是暖暖的溫度。

“管北城?”她喃喃反問,眼裏的一眼亮光點亮了這木棉的花海,也只是一瞬,她搖頭,“不,你不是。”

“我是,我是,北北你看看我。”身後的男人拂著她的肩,將她轉過身來,對著男人的臉。

一瞬恍惚,熟悉的眼,熟悉的眉,熟悉的唇角,那個藏在心裏的男人,真的是他,一眼早已萬年。

何時眼淚迷蒙了眼角,她的長睫顫抖,緩緩伸出手擁緊眼前的人:“北城,是你對不對,你不會離開我的,真的是你。”

男人伸手拂過顧北北的臉頰,輕輕擦拭她臉上未幹的淚痕,俯下身,親吻著她的眼瞼,他溫軟如玉的聲音響起:“是我,我來找你了。”

“北城不要那樣對我,我只有你了,爸爸媽媽都不在了,我只有你。”她抽咽著說,語言有些支離破碎,“你別怪我好不好,那油畫——”

話音未完,管北城卻突然打斷她的表達,聲音卻不再溫柔,眼裏也像蒙上了一層寒冰:“是你,你這個不聽話的玩物,居然弄碎了我母親的畫。你真是不可原諒。”

男人突然地變臉,讓顧北北一時無措,忘了該如何解釋,只知道哭著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試圖抓住他的手,他卻毫不憐惜地甩開,力道很大,顧北北一個踉蹌,狠狠跌落在地上。

“北城,不要,不要推開我。”她拋棄尊嚴祈求他,淚水盈於睫,一滴一滴像斷落的玉簾,顆顆墜子地上,滲入木褀花的泥土裏。

“你這樣的女人連玩物都不配。”管北城俯視著她,居高臨下的模樣,宛如對著自己最厭惡的東西。

管北城甩開顧北北,冷哼一聲,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施舍,毫不留餘地地轉身,丟給顧北北一個背影。

然後背影漸進模糊了,木棉花還在飛揚,顧北北的世界坍塌了。

“不要,不要離開我。”

“不要。”

“不要。

顧北北猛地坐起身來,一陣眩暈過後,睜開眼,四周昏昏暗暗的,周遭死寂,只聽見風吹的聲音。

“原來是夢。”顧北北自言自語著。

“不怕,只是夢,只是夢。”

對啊,顧北北如此自我安慰,這只是夢啊,可是為什麽醒來後她會如此留戀那個夢。

“管北城,我在你心裏,連一幅畫都比不上嗎?”顧北北自我嘲弄,語氣裏說不盡的失落,有淚盈於睫,滾燙的溫熱灼傷了她的心,“你說過不會不要我的,原來都是騙我的,騙我的。”

“騙我的……”顧北北喃喃自語,再也止不住淚水,抱著雙膝。

伸手,枕邊盡全是淚水,是夢裏嗎?原來即使是夢她還是如此痛。

本以為,只要離開了,就可以忘卻。

原來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原來她的愛早已超載。

原來管北城這個人刻在了心裏,記在了夢裏。

風還在繼續,十一月的夜很涼很冷,沒有星星的夜晚幽暗,顧北北的夜是荒涼的,因為無盡的相思將她湮滅。

竟是這一刻,她如此想念那個人,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一切。

“咯咯——”老化的鐵門打開了,這鐵門很久,每次推開都發出這種滲人的聲響。

顧北北自然反應一般擡頭,瞪著眼看著來人,用防備的眼神四處梭巡著。

如此深夜,如此地點,如此人物,顧北北開始了浮想聯翩。越想越害怕,臉上的淚還未幹,可是心底卻敲響了警鐘,準備隨時迎戰。

一共來了三個男人,都三十歲左右,男人們□著膀子,顧北北詫異,這樣的天氣不會冷嗎?還真不是正常人。對,的確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會幹出這種綁架拐賣的勾當嗎?正常人會整個手臂都紋著顧北北看不懂的紋身嗎?

夜裏很暗,顧北北有點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卻可以肯定一個個兇神面煞。

三個男人漸進靠近了,就站在顧北北睡的地方,用那種看獵物的眼神灼灼地盯著顧北北,讓顧北北一陣戰栗。

“你說這個女人長得還真不錯,這麽久都沒遇上過這麽好的貨色。”其中穿著黑背心的男人用尖細的嗓音說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顧北北,赤果果的眼神。

“不,我長得一般。”顧北北條件反射一般辯解。

誒!怕糊塗了嗎?這樣的解釋不覺得很無力蒼白嗎?其實顧北北別的地方不說,那張臉還是有看頭的,典型的櫻唇大眼,是那種讓男人我見猶憐的類型。

“說話伶俐,男人都好這口。”另外一個光頭男補充了一句,同樣火熱的眼神看著顧北北。

“不伶俐,真的不伶俐。”顧北北失口否認,為了配合她真的‘不伶俐’,立馬緊閉嘴巴,裝呆楞。

“別廢話了,反正都是要送去天上人間的,還不如自己先享用了,這樣的貨色老子還沒有嘗過呢,一定**得很。”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突然建議,眼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不錯,還是大哥說的有理,可不能虧待了自己,先把自己餵飽了再說。”穿黑背心的男人也附和著。

“我看行。”三個男人達成一直想法,一起向顧北北靠近,那眼神像是餓久了的狼見到了獵物一般炙熱。

顧北北本能地後退,一顆心早就盤踞在了嗓子眼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怕極了,可是卻偽裝著鎮定。

“別過來,離我遠點。”顧北北揮動著小手反抗。一想起要被別的男人碰,心裏一陣惡心。突然想起了以前管北城與她的每次親昵,突然心裏堅定了一個想法。

誰也不可以,除了管北城誰也不可以,除非她死。

“小美人還留著力氣待會叫吧,我們哥幾個會讓你爽的。”

“走開,不然——”頓了頓,顧北北字字堅定,毫不含糊,“要是你們敢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咬舌自盡。”

突然三個男人止步了,不知為什麽,明明很沒有威脅力的話,卻讓他們生生不敢忽視,可能是因為顧北北一臉的堅定和視死如歸。

其中一個男人率先開口,說話卻是有些遲疑:“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別耍什麽心眼,乖乖躺好,你也能少受點罪。”

畢竟是見過風浪,混江湖的人,也不好糊弄。

顧北北知道這些人不好打發,可是她也不會就範的,依然一臉倔強的模樣:“你大可以試試我說的話。你們千辛萬苦把我弄來不就是想賣個好價錢嗎?你說如果要是我哪裏磕壞了,碰破了,那可就不值錢了。要是力道沒把我好,一不下心死了,那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也撈不到了。”顧北北故作鎮定,半威脅半講理地糊弄幾個男人。

男人們果然被唬得一楞一楞的,畢竟他們的最終目的是錢,當然要慎重考慮。

“大哥,別聽這丫頭糊弄,我還就不信她有這個膽量,等把她按住,看她還不乖乖就範。”一聽就知道這黑背心男人魯莽,只顧一時貪歡,哪裏想得到那麽遠,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眼神更是火熱。

顧北北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反而看見那個被叫大哥的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有戲!顧北北看到點點勝利的曙光,沖著那個大哥繼續侃侃:“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不過一試你們可就虧大了。”

顧北北故意一副視死如歸臨危不懼的模樣,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藏在身下的手早就顫抖得不行,可還是假裝淡定繼續談判:“我可以乖乖聽話,好好去那個什麽天上人間,畢竟我也是女人,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我想那個天上人間肯定有很多有錢有勢的人,只要抓住一個就可以了。”

22

應該?如果?

秦毅一時怔楞,一般來講一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應該還逃不出h市,這樣的如果不可能啊。秦毅用一般的慣性思維理解,然,他錯了,管城北是誰?他的思想豈能用慣性思維來揣測,那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應該在h市——”秦毅無言以對,聲音越說越小,額角的汗珠冒得洶湧。

“我的人不允許應該。”管城北冷冷打斷,聲音冷得讓人打顫,鷹眸一般的眸子竟比這夜裏的星子還要亮上幾分,睥睨著低頭的秦毅,說:“翻天覆地,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沒有見到顧北北,你也不用出現了。”

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那個女人私自逃離,他怒極,恨不得打斷她倒腿,讓她哪也去不了,乖乖待在身邊,然,心裏占據最多的不是生氣,而是擔憂,那個女人無依無靠,萬一沒有安身之所,萬一沒有錢物,萬一被人騙,萬一……

沒完沒了的萬一,管城北連想也不敢想。

不,不,不允許,他的女人怎能讓人欺騙了去,這世上可以欺負那個女人的只能是自己。

這個男人是愛的,卻不會愛,他的愛只會折了羽翼。

滴滴,一顆顆冷汗順著臉頰落下,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低頭:“是,少爺。”

秦毅領了命令,這才如臨大赦地推出去。

“顧北北,你別想逃開我。”黑漆漆的夜,管城北自語連連。

“除非你死。”聲音冷過十一月的風,在偌大的空間蕩開。

“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這個世上,沒有他管城北掌控不了的人。當然,某人是個例外,這也是後話了。

天上人間!

舞池中間永遠不缺乏扭動的腰肢,這裏是個不眠的夜晚,色彩斑斕的霓虹徹夜笙簫。

物欲橫流在這裏如火如荼。

顧北北窩在自己小小的單人床上,這裏還真是不公平待遇,伺候人的時候是華麗的雙人床,沒活幹的人就只分配這張小窗,連腳都神伸不直。外間音樂聲很大,偶爾還傳來幾聲**的□聲,聽得顧北北一陣發怵。她等著滴溜溜的大眼,伺機行動,可是阿梅看得很緊,幾乎寸步不離,走出這個房間都困難,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難道她顧北北的一生,真的要論為洩欲工具,不!絕不!突然好想那個男人,不管如何,那個男人對自己是很好的。

顧北北無語凝咽,要是穿著這樣一件裙子出去走一遭,她敢保證,肯定讓方圓五百裏的雄性動物血脈噴張,她不是對自己有信心,是對這件衣服不敢低估。

誰說過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可是這夜太猛烈了吧?

“阿梅,什麽是第二春拍賣啊?”顧北北盡量忽視那件讓她戰栗的裙子,湊近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的阿梅。除去她看守太嚴,其實阿梅人還是挺好的。

阿梅淡淡掃了一眼裙子,勾唇邪笑:“魅姐還真下得去手,這裙子,看來今天晚上有的你好受了。”她半戲謔,般認真地打趣,見顧北北一臉心急如焚的模樣,也不玩笑了,“第二春就是今天買你的那個男人會是你的第二個男人。”

“原來是這樣啊。”顧北北點頭,恍然大悟。

“遠遠不止。”阿梅打斷了顧北北自以為的了解,繼續驚天響雷,“你會作為配屬貢品交給客人享用,只要客人願意,不管提出什麽要求你都不能拒絕。”阿梅淡淡而談,臉上沒什麽表情,不愧是見慣了風浪的熟女。

“不能拒絕,無論什麽要求。”顧北北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著阿梅。

居然這個年代了,還有這樣不人道的性規則。

“配屬品身家低廉,無人權,虐待,□都可以。”阿梅有一個驚天響雷,還是面不改色的表情。

“我完了。”這是顧北北現在唯一想到的一句話。一張笑臉像抹了一層灰,黯然無生機。

本以為逃出了那幾個拐賣犯,就有翻身的機會,沒想到真正的狼窩在這裏。

顧北北心口戰栗,腦袋空白的只剩害怕。可等待她的是夜的降臨,是噩夢的開始,還有一個未知的男人,可她只能接受,這就是她的命運嗎?

夜又降臨了,天上人間拉開了帷幕。

今夜這裏依舊燈紅酒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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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夜這裏顧北北被推上了拍賣會,作為奴隸。

今夜這裏,一個男人走近了顧北北的世界。

蘇夜,一場拍賣會,他與她結緣,誰是誰的淪陷?誰又是誰的救贖?

夜更濃了,拍賣會如火如荼。

顧北北站在拍賣會的後臺,所謂的拍賣會,也就是中央處的舞池裏。手心一片濕濡,不知何時顧北北的手心卻是冷汗,指尖陷進皮肉,疼痛早已麻木,只餘戰栗,害怕,這未知的劫數,看來她是逃不掉了。

突然,勁爆的音樂停止,顧北北的拍賣會開始了。

音樂停,魅姐走上舞臺,扭動的腰肢更顯風情萬種,始終噙著笑,魅惑如那閃爍的彩燈。

魅姐妖異嗓音一出:“天上人間一月一次的拍賣會,魅在此謝謝各位捧場。”

坐在拍賣席中,一個頭頂冒油的男人毛毛躁躁,大聲嚷嚷:“客套話就免了,什麽謝謝不謝謝,這些虛的沒用,美人才是王道。”

真是三大五粗啊,男人啊!不解風情。

魅姐言笑晏晏,邪邪打趣:“喲,王總還真是猴急啊。”

王總大名王守,是這一代有名的爆發富,肚大耳肥,一肚子色水:“嘿嘿,我可不像有些人,揣著禽獸的心當紳士,來這不就找樂子的嘛,扭扭捏捏做什麽,我給錢,你給人,天經地義!”

這個王守,還真不含糊,感情女人在他那就是王道啊。

魅姐不怒,如魚得水地附和著,魅惑的眸子對著王守,風情乍現:“王總就是爽快,今夜的拍賣會定不會讓各位掃應,放心,一定讓你們盡興而歸。”

“是盡性而歸。”

王守大聲糾正,引得拍賣席上各個人大笑,好不熱鬧!

陰暗的角落,那裏是天上人間的貴賓席,平日裏都是空著的,因為那個位子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坐的,除了有錢,還有勢。

貴賓席上,蘇夜一身黑色正裝,西裝外套敞著,沒有系領帶,裏面同色系的襯衫松開了兩顆扣子,露出裏面蜜色的肌膚。棕色的短發在燈光下反射出妖治的光,耳際黑色的古鉆配合著發出光彩。蘇夜有一雙比女人還美麗的桃花眼,魅惑性感。

蘇夜半躺在沙發上,手上酒杯搖曳,微微抿了一口,長腿曲在茶幾上,桃花眸微挑,看向舞池,似乎興致缺缺。

魅姐繼續講解,為了將顧北北賣個好價錢,她自然費勁口舌:“今夜這個貢品雖說不是個雛兒,但絕對是個美人,明眸皓齒,秋水剪瞳的,天上人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貨色了。”

說實話,魅姐見過的美人不少,可是顧北北不同,在這種迷亂的夜店,她身上的那種清純氣質更脫穎。

另外一個坐在靠邊位置的男人閃著斜長的眼睛,眼裏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魅姐說得我都心癢癢了,那也癢癢,魅姐的眼光我們定是不會懷疑,還是趕緊入正題吧,說什麽都是虛的,讓我們見見。”男人挺著個啤酒肚,吆喝得起勁。

誒!一屋子色胚!

“好。”魅姐看見場上的人都躍躍欲試,也不再賣關子了,轉頭,對著後臺方向喚了一句,“顧北北。”

顧北北一陣恍惚,在後面聽了好久,幾乎聽得她崩潰,這哪是男人,簡直就是狼,還是色狼。

阿梅間顧北北不動,便推了一把,力氣不大,卻足以讓顧北北邁出腳步。

顧北北微微趔趄,站在舞池正中央,她穩了穩步子,便低著頭不言不語。這些惡心的面孔,她一個也不想見到,手指陷進皮肉,只有疼痛才能讓她清醒,讓她忘記害怕。

王守盯著顧北北,眼神熾烈,恨不得將她吞入肚腹。收斂口水,嘖嘖稱讚:“果然是個美人,這模樣真勾人。”

啤酒肚男人也附和:“那皮膚,真想抱著掐掐,可惜不是個雛兒。”“不過經驗足的也好,伺候人舒服。”

“不知那床上功夫是不是也**啊。”

………………

男人們一個一個像看著獵物一般地盯著顧北北,嘴裏吐出句句惡俗的言語。

顧北北更用力地握緊手心,指尖深深沒入掌心。

她不能屈服,不能妥協,她有她的倔強。這是顧北北僅剩的思緒。

男人們繼續待價而沽。

;“那小蠻腰,不知道握起來來什麽感覺?”

“試試不就知道了。”王守色咪咪地打量著顧北北的私密地方,□極了的語氣,“叫兩聲來聽聽,老子就喜歡床上大喊大叫的女人,那才叫過癮。”

顧北北不支聲,死死咬著唇角,直至泛起了血腥,她不會屈服,不會!

昏暗處,蘇夜看著臺上倔強隱忍的顧北北,饒有興趣地睨著她,唇角不知覺地勾出一抹妖治的弧度。

23

有意思的女人!蘇夜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這麽濃的興趣。

看顧北北許久不出聲,魅姐沈下臉,伸手扯了扯顧北北肉色暴露的裙子:“吱個聲。”

顧北北還是沈默,如今她只能用沈默來維護她最後的尊嚴了。

貴賓席上,蘇夜蹙了蹙眉,莫名的,他有些慍怒,那個女人他不想別人碰。

魅姐俯在顧北北耳邊,尖聲威脅:“顧北北,到現在還不乖乖聽話,不然有得你受。”

王守就是個大老粗,沒什麽耐心,當下就不耐煩了,發起了牢騷:“不會是個啞巴嗎?”

“啞巴也好,老子還沒嘗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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