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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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乳石瞬間齊齊斷裂,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呈自由落體狀急速的向下墜落!

“小心!”蕭彥之見情況不妙,拉住祝玉妍踏著輕巧的步法迅速躲過四下墜落的鐘乳石,身形一動,急速的貼著墻角站定,同時以護衛的姿態將祝玉妍緊緊的抱在懷裏。

這般身體緊密貼合,仿佛沒有一絲縫隙般的親密姿態,讓祝玉妍有些不適應的微微掙紮了下,“別動”,蕭彥之沈下臉,一手輕柔卻又不容拒絕的將她的頭按進懷裏,聲音低沈卻又帶著幾分笑意道,“你看,如今這般情況,你若是死了豈不是與我生死同衾?”

祝玉妍忍不住啐他一口,又惱又恨的瞪視。

下一刻,地面一陣顫動,三四個巨大的鐘乳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砸落在墻角邊,沈悶的‘碰碰’幾聲過後,深深的沒入了地裏,呈包圍之勢瞬間將整個墻角嚴密的封了起來。

同一時刻,鈍物入體的悶響聲伴隨著幾聲尖銳的慘叫聲驟然響起,人群驚慌失措的尖叫怒罵著,卻苦於失去了內力渾身動彈不得的江湖人只能絕望的眼睜睜的看著直直砸下來的鐘乳石,或被砸成肉餅,或被尖銳的椎頭刺破了五臟六腑,有些幸運的甚至留下殘肢斷體茍延殘喘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混亂,慘叫此起彼伏,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

半晌過後,才漸漸的平息下來,空氣裏散不開的血腥味濃郁的幾欲令人作嘔。

拜外圍的鐘乳石所賜,祝玉妍與蕭彥之倒是安然無恙,只是待到災劫過後,祝玉妍才發現她此時已經動彈不得了!

後背緊貼著墻壁,身體緊緊的靠在蕭彥之的懷裏,同時蕭彥之的後背也已然靠在了鐘乳石上,狹小的空間內,兩個人如擁抱在一起的情侶般,身體契合仿佛天生是一體般,嚴密而沒有一絲縫隙,如此的自然與親密。

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遞而至,滾燙而火辣,令祝玉妍忍不住心口一縮,那炙熱的溫度卻悄無聲息的從相觸的肌膚直沖而上,一直蔓延到頭頂,面上如火在燒,熱辣辣的燙得她無所適從。

鼻息間充斥著淡淡松木清香的男性氣息,很好聞,卻不知為何勾起祝玉妍心底那一絲強壓下的熟悉感。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詭異的似曾相識。

心跳的飛快,紊亂得仿佛瞬間就會從胸腔裏跳躍出來!

“餵,你別抱得這麽緊。”祝玉妍手足無措的喝了聲,一絲淡淡的羞窘在她眉梢間暈染開來。

軟玉溫香在懷,蕭彥之在祝玉妍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帶著淡淡的寵溺與欣喜,語氣卻滿是無奈,“我也想放開玉妍,只玉妍你看現下這情況,如何放開手?”

說著,蕭彥之忽然感激起布下這一切的蕭皇後了,他微微瞇起一雙幽深的眸子,看在那人陰錯陽差為他提供了便利之下,便先放她一馬吧。畢竟,若非如此,只怕這一生他再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擁她入懷的機會了吧。

妍兒個性倔強,心高氣傲,認定的事便是旁人再解釋也是無法令她改變主意態度的,他無心無意卻陰錯陽差傷她一次,可她竟能因其而狠下心揮劍斬青絲,斷情棄愛,她又如何知道他心中是何等的痛楚?

情不知何時起,一往而深。

從來沒有人能令他如此愛慕以至於恨不得舍不下,他想告訴她他的心從不曾變過,他想告訴她堂堂邪王自詡英明神武卻栽在了兩個他從不放在眼裏的螻蟻身上,他想告訴她,他驕傲得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會入了別人的網,以至於最後人格一分為二,他有太多的話想說,可最後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怎麽容許自己的失敗展現在摯愛的她面前,高傲如他在她眼中應該是完美無瑕的,不該有半點瑕疵,他更明白,在造成既定事實後,他怎麽還能奢望她會傾聽他的解釋,甚至原諒他,沒有半點芥蒂的和好如初?

他寧可她恨,他以為他可以重新挽回她的心,可為什麽她卻決絕得選擇了忘情?甚至為他人生兒育女?

不,他不允許!

他怎麽能容許他動了情,傷了心,而她卻在他陷入情網不可自拔之時卻安然抽身?

世間怎麽能有這般便宜的事?我既已無法逃脫,作為罪魁禍首的你又如何能安然站在船頭看我在情海裏顛簸沈浮?我不得好,豈容你安然……便陪我一道在這滾滾紅塵內掙紮吧!

作者有話要說:先就這樣吧,明天繼續~

懷疑

冰室內,越來越濃郁的血腥氣漸漸彌漫了整個洞室。

祝玉妍縮在狹小的空間內,只覺喉嚨泛酸,忍不住想要嘔吐,不由得側臉埋在蕭彥之的懷裏,聞著淡淡的松香才稍稍止住那股子難聞而厚重的腥味。

但不過片刻,她剛剛松開了秀眉又忍不住蹙起,在眉心打了個死結。蕭彥之是怎麽回事?環繞著摟抱著她的雙臂不斷的用力,如同兩條鐵鏈般緊緊地死死地鎖住她的身子,力道之大捏得她全身的骨頭都快碎了,竟像是要將她生生融入他的身體裏、骨血中,與他合為一體!

“你做什麽?放開本座!”

祝玉妍厲聲呵斥,蕭彥之臉上那兇狠冷厲的模樣讓她忍不住心驚,她強壓下湧到嘴邊的痛呼聲,努力掙紮著,動作之中更是用上了三分內力,若非如今兩人皆被困在這狹小的連動一下四肢的空間皆無的角落裏,她便是有再多的力道也無法用出來,否則她早就把這動手動腳的假書生一巴掌拍飛出去了,那會像現在這般狼狽!

然而,祝玉妍所有的掙紮都如同泥沈入海般,起不了一絲作用,反倒是蕭彥之因為她奮力掙紮不由又是增加幾分力道,差點把祝玉妍柔軟的腰肢給生生掐斷!

祝玉妍氣憤的擡起頭,下一刻猛地一驚。

蕭彥之面沈如水,俊美的容顏此刻看起來帶著一種陰郁狠毒,如同出閘的野獸般從骨子裏散發著赤.裸裸嗜血與暴戾,似乎下一刻就會舉起鋒利的爪牙撕裂出現在眼前的所有生物!而那雙漆黑如夜霧的眸子此刻卻如入魔般折射出詭異的紅色,仿佛在……滴血一般。

這分明是……心魔入體的征兆!

怎麽會?此人先前還如登徒子般調笑著要與她生死同寢,怎麽這麽快就入魔了?而且,這入魔的感覺卻令她該死的……熟悉!

沒聽說過大唐雙龍中,除了石之軒以外還有人入魔的,而且還是一個連炮灰男配都沒混上的人物啊?怎麽突然就得了跟大BOSS一樣的命?

等等……

石之軒……入魔……

突然間,有一道靈光劃過祝玉妍的腦海,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麽,然而那靈光來的太快太飄渺,轉瞬即逝,速度快的令她措手不及!

她剛想再追捕那靈光,驀地一張俊美放大了的臉出現在眼中,祝玉妍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雙唇一緊,瞬間被含住了!如狂風掃落葉般兇狠的霸道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同一時刻錯愕的目光凝滯在臉上,祝玉妍整個人如遭電擊般登時僵硬在原地!

蕭彥之趁勢一手托著她的頭,一手按著她的纖腰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壓向自己,唇瓣相貼,他用力的充滿占有欲的撕咬著她水潤的紅唇,強勁的以唇舌頂開她禁閉的牙關,狠狠的探進了她的香甜的口中,貪婪的舔舐著她牙床的嫩肉,同時仿佛嘗到了瓊漿玉露般瘋狂的吮吸著她口中的津液,仿佛要將她吸進身體般用力的吻著她!

“唔唔……”祝玉妍回過神來,震驚的瞪大了眼,拼命的掙紮著,不斷得捶打眼前陷入了瘋狂的男人,忽的,男人眼神一冷, 暴戾的目光落在祝玉妍羞憤的容顏上,邪異的勾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固定在石壁上,俯下身貼著她耳垂,低沈的冷酷的語氣不容拒絕的道,“你註定是屬於我的,逃不掉的……”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畔,激起一片酥麻,同時柔軟的唇也隨之落在她的耳際,啃噬下一個個吻,而後不斷的向下蔓延……祝玉妍卻驚駭的猛然怔住!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態……還有詭異的心魔狀態……前身留下的記憶裏,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

是他麽?

會是……他麽?

心口一陣陣的抽緊,莫名的情緒忽然湧上如狂風驟浪般翻騰著奔湧著,祝玉妍每問一次,便越加無法控制,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不是激動,不是害怕,而是沖天的怒意,恨意!是他吧?是他沒錯吧,可是他怎麽敢,他怎麽還敢再出現在她面前?

祝玉妍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怒火的狠狠得一腳踢向男人的胯間,兇狠的模樣完全是用了十層十的力道,這一腳若是踢實了,絕對會被廢了的。

男人邪佞的一挑眉,動作快如閃電狠狠的接下了她那一腳,反身一擊,單腳橫插.進她的雙腳中間,頓時將祝玉妍整個人壓在了光滑的石壁上。

“石之軒,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耍什麽花招?”這空間實在太狹小,而祝玉妍又被摟在男人懷裏無法做出大動作,饒是有力也無法使出來。而男人天生的體力卻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施展,祝玉妍氣的肝肺都疼了,“你最好祈禱我能永遠被你壓制住,否則,待我離了這冰室,定與你不死不休!”

蕭彥之聞言,眸子猛地一縮,眼底的紅色迷霧如同接收到了什麽信號般漸漸退散了下去,他像是突然恢覆了清明般,驚詫的猛地一把松開祝玉妍,驚慌的向後連退一步,身體緊緊的靠在了鐘乳石上,小心翼翼的望著祝玉妍怒恨的模樣,不安的問道:“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話剛一出口,他又緊張的四下張望,仿徨而茫然的道,“這又是何處?小生怎麽會在此處?”

“……”變得到快!祝玉妍冷哼一聲,目露兇光,石之軒又想玩什麽把戲?

“姑娘,你……你怎的衣衫不整?男女授受不親,快……快把衣服穿好!”書生像是突然看到她衣衫半解的模樣,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猛地轉過身去,誰知‘啪——’的撞到了鐘乳石上,頓時疼的他呲牙咧嘴,捂著頭哀叫連連,“這是什麽?哪來的石頭?姑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裝的到挺像!”祝玉妍逼近一步,譏諷的道,“你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那麽你也不知道是剛才誰解開了我的腰帶、輕薄於我?”

“什麽?”書生驚詫的瞪大了眼,“小生飽讀聖賢書,怎麽會做出這般有辱斯文之事,姑娘你……你……你別血口噴人!”

祝玉妍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反問了句:“是麽?”不待他回答,便轉移了視線。

這人善於偽裝,又有心魔之累,祝玉妍既然對他起疑心,又怎麽會這般輕易的相信他,只是理智告訴她現在這時候絕不是追究的好時機,便是揭穿了他真個是石之軒又怎麽樣?在她自己處於劣勢的情況下有意義麽?不過徒增爭端罷了。

頓了頓,祝玉妍又道:“此事先不談,你可知如何脫困?”

蕭彥之回頭打量了四周一眼,憤憤道:“姑娘不是武林高手麽,一掌把石頭打隨不就行了。”他還記著祝玉妍汙蔑他的事兒。

祝玉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沒這人打碎石頭對她而言輕而易舉,可現在的問題是兩個人都身體貼著身體了,哪有空間給她使出招式打碎石頭?

蕭彥之仰頭哼哼了兩句,只當沒看到。

這是石之軒?祝玉妍心底忽然泛起了疑惑,石之軒狂放邪魅,行事放誕不羈隨心所欲,最是強勢的一個人,怎麽會出現這般幼稚的行徑?可是,若不是石之軒,那心魔又是怎麽回事?大唐裏高手神馬的再怎麽泛濫,可沒聽說過心魔也會傳染的!總不可能,石之軒又分解出第三人格了?

開玩笑的吧?

總之不管蕭彥之是不是石之軒,她脫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人留下來,只要抓住了人,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查證。

“轟隆——”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破聲,一股子濃郁的硝煙味攜著灰白的粉塵應聲飛揚而起,瞬間驅趕了濃重的血腥位。

因著祝玉妍所在的角落貼著墻壁,她忍不住吸入了一口灰塵,頓時握著嘴‘咳咳’出生,一面以手為扇,用內力驅散飄浮在空氣中的灰塵,同時警惕心也被提高到極點。

“宗主,宗主……”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祝玉妍心內一喜,瞬間松了口氣,大聲道,“長老,我在這裏。”

“宗主。”邊不負聞聲立刻跑了過來,看了眼被三根巨大的鐘乳石緊緊包圍的墻角,皺眉道,“宗主,這石頭過大,屬下恐不能將之打碎。”

“堵門的巖石比這還要大,材質特殊,你們如何打開的?”祝玉妍蹙眉道。

“屬下用宗主所制火藥炸開的,只是這石頭不好用火藥,火藥威力甚大,屬下怕會傷到宗主。”

火藥?前身竟然能發明火藥?祝玉妍一怔,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她細細沈吟片刻道,“沒有辦法了,就用火藥炸開吧,我有內力防身,頂多受個輕傷,總比困在此處不得出要好。”

“這……”邊不負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絕,但話剛要出口便止住了,這時候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得道,“宗主請小心,屬下會計算好距離再引爆。”在得到祝玉妍的回覆後,仔細的審視了鐘乳石包圍圈一眼,細細的思量一番,良久才定下目標,“就此處吧。”手下之人機靈的看到他的神色,連忙將火藥遞給他。

邊不負把火藥放在合適的位置道:“屬下要引爆了,宗主定要小心。”等了片刻,覺著祝玉妍差不多已經準備好了,便揚手將火把扔了出去,同時人急速的向後掠去。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驟然響起,一陣熱浪隨之擴散開來,冰室內頓時一陣猛烈的搖晃,同時鐘乳石應聲四分五裂,幾顆足有五六十斤的大塊碎石在熱浪中猛地向祝玉妍所在方向迸裂而去,電光火石間,蕭彥之義無反顧的重重壓上祝玉妍,瞬間將她整個人護在身下。

沈悶的痛哼聲響起,碎石狠狠的砸在了蕭彥之的背上,伴隨著猛烈的熱浪沖擊下,蕭彥之只覺喉嚨一甜,頓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同一時刻,祝玉妍反射性的揮出一掌,絲毫沒有防備的蕭彥之瞬間被重重的拍飛,身體撞上石壁,噗……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祝玉妍,祝玉妍皺著眉頭,咬了咬牙,臉上還帶著些茫然的神情,從懷疑他是石之軒後她對此人的防備心就提升了好幾個高度,剛才見他撲來便是想也沒想本能得揮出了一掌,哪裏料到,這人竟然會為她擋碎石!

心裏忽的湧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感覺來。

他真的不是石之軒麽?若是那人,只怕恨不得殺了她這個害死碧秀心的仇人了吧?祝玉妍不禁想到,也說不清心裏是何種感覺,酸澀的,無奈的,甚至還有些沈郁……

“蕭彥之……”邊不負忽然驚聲道,臉色猛地一變,低聲道,“宗主,此人武功甚高,且來歷有些問題。宗主要小心此人。”

祝玉妍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此事一會兒再說,將我陰葵派的療傷聖藥給他一顆。”

“是。”邊不負拿出個瓷瓶,倒出一顆藥遞給蕭彥之,卻見蕭彥之自己撐著身體站起來了,見狀冷聲道,“不必了。我這傷不礙事,只是我的令牌,長老還沒給個答覆呢。”

“這……”邊不負一楞,臉色微變道,“令牌怎麽了?”

祝玉妍聞言,立時將詢問的目光望向邊不負,這才剛脫困呢,怎麽又扯起令牌了?

“長老所還之令牌是假的。”蕭彥之意味深長道,“玉妍若是喜歡大可光明正大將之留下,何必用以假換真呢?”

“這是怎麽回事?”祝玉妍被他話中隱含的意思鬧了紅臉,不知怎麽的,腦海裏忽然閃過被他擁在懷裏的場景,頓時又羞又怒。

邊不負殺氣騰騰的瞪了他一眼道:“屬下在送令牌途中,被人偷襲,令牌被毀。屬下怕生事,便找人仿制一塊……”

“你設計的?”祝玉妍猛地看向蕭彥之,怒道。想起當時借令牌時那人篤定的神色,再看看這人泛紅的眼眸,祝玉妍怒從中來。

蕭彥之挑眉,似笑非笑:“玉妍乃堂堂陰後,如何能血口噴人?”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說呢?”蕭彥之反問道,“此令牌乃我家傳聘禮,如今沒了聘禮,玉妍難道不該賠我一個妻子如何?我的要求也不高,不若玉妍委身下嫁如何?”

“……”你休想!祝玉妍想也沒想的就要開口,然而話剛到喉嚨口,她突然想起,這人與蕭皇後本是一丘之貉、坑瀣一氣,不管他這般逼婚的用意是什麽,祝玉妍也沒打算令他們好過,最好是能令這兩人窩裏鬥,蕭皇後似乎對楊廣挺深情的,而楊廣作為一個帝王,他最珍視的想必除了蕭皇後,就只有皇位了吧。這兩者孰輕孰重還是未知數呢。

不知道若是沒了帝位,這皇帝皇後的感情,是否還能一如現在這般?怎麽著也不能便宜了蕭皇後,至於蕭彥之想娶她,也得看他是否娶得起!

思及於此,祝玉妍勾起妖嬈的弧度,嫣然一笑,“彥之一片深情厚愛,玉妍不幸榮幸,只是區區一塊令牌便想要娶我,不覺太過寒磣了麽?”

錯愕只在蕭彥之臉上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喜色,他立刻道:“只要玉妍說的出,我便是為玉妍取來!”

“好,彥之果真大方,”祝玉妍勾魂一笑,“玉妍的要求也不高,”說著語氣急轉直下,聲音高昂斬釘截鐵道,“便以這萬裏江山為聘,待彥之榮登大寶之時,便是我祝玉妍為蕭家婦之日!”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完,今天有點事,就這樣吧,明天繼續

劇情

“你說什麽?本宮不能生育了?”蕭皇後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望向戰戰兢兢跪於地上是太醫,砰的一聲,身體重重的跌坐在床上,一張俏臉雪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

“娘娘的腹部受到重創,似乎是武功高深者隔空以內力攪碎了娘娘的內臟,而那處正好是……女子孕育子嗣之處,是以……”太醫頭挨著地面,怯怯的斷斷續續的說道,身體不斷的抖動著,宛如狂風中的落葉兒沒有依托。

“石之軒,石之軒,本宮定要與他不死不休!”蕭皇後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絕嗣二字瞬間勾起了她刻在骨子裏的仇恨,如今楊廣只得她一人,她十六嫁入晉王府,楊廣比她大上十歲,彼時膝下已有一女一子,自她嫁入後,她一心經營與他的感情,步步為營,步步驚心,直到如今兩人相互傾心,可那兩個孩子始終是她如鯁在喉的一塊心病。

好在那庶子生來體弱是個藥罐子,庶女便是再聰慧也不足為慮,只是她嫁給楊廣五年至今無所出,朝堂內那些妄想用令貴女入宮的大臣們早已怨聲載道,多次勸解楊廣選秀,填補後宮,只是楊廣因著對於她一往情深,一直不松口罷了。

可現在……若是她無法生育的消息傳出去……不,她不允許!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與她爭奪楊廣,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別人與她共享夫君!

思及於此,她斂下眼底翻騰的情緒,冷冷的看著太醫低聲道:“太醫,本宮今日身體不適,是否因為昨日驚了風,受了風寒?”

“這……”太醫一楞,對上蕭皇後冰冷的眸子,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蕭皇後眼底的冷意竟生生的刺進了他的骨髓裏,令他渾身溫熱的血液凝結成冰,他忍不住囁嚅著,“是是,正是如此,娘娘受了風寒引起胃部疼痛,服上一劑藥,休養幾日便大安了。”

蕭皇後露出滿意的神色,“太醫醫術果然高明,下去領賞吧。”

“謝娘娘。”太醫磕頭行了禮,而後戰戰噤噤的起身告退,幾乎是在他轉身的同時,一絲暗沈的殺意悄無聲息的劃過蕭皇後的眼眸。

“石之軒……”她捂著腹部低低的從牙齒縫裏用力擠出幾個字,眼底冰冷刺骨。

當夜,太醫書房忽然著火,待到眾人發覺後敢去救火之時,太醫已經被書房內的滾滾濃煙悶死了。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日子如流水般悄無聲息的流逝著。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皇宮內看似風平浪靜的表面下卻泛起了一層層細微的漣漪,漸漸的向四處擴散而去。不知從何時起,蕭皇後不能生育的消息在底層的宮女太監裏廣為流傳。

待到傳到蕭皇後耳中時,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而此時,此事卻早已傳遍了整個皇宮,甚至連朝堂上都已然被波及,引起一片嘩然。朝臣們紛紛跳出來要求隋煬帝廣選秀女,納妃之聲響徹朝野。

十月,蕭皇後被確診不能生育,在子嗣的壓力下,在朝堂眾臣的聲聲諫言中,隋煬帝終於頂不住壓力下罪己詔,詔書中表達了自己與蕭皇後夫妻情深,同時表示為了皇家的後代他只能辜負蕭皇後,為自己許妻一生一世一雙人卻不能實現而感到愧疚,且又在詔書中允諾蕭皇後為此生最愛之人雲雲。

此詔書一出,人嗟嘆隋煬帝之情深意重,一時間隋煬帝成為了無數待嫁閨中女兒的夢中情人。

十一月,隋煬帝登基五年來的第一場選秀拉開了序幕,彼時君臣和樂,誰也不知道這一場選秀同時也拉開了亂世的序幕……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十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這十年中,自楊公寶庫事件後,江湖一反原先的波濤洶湧,反而詭異的平靜了起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所有的暗潮洶湧都被掩藏在了水面之下。同時,朝廷上卻不平靜起來。

這些年,隋煬帝大肆選秀,後宮佳麗三千人,然而始終不曾有人誕下一兒半女,同時原先令無數女子羨慕的蕭皇後也沈寂了下去,據說她怨恨隋煬帝再娶,在中宮內自設佛堂吃齋念佛,自此不再踏入宮門一步,隋煬帝幾次見其,皆不歡而散,而後隋煬帝拂袖而去,再不曾踏入中宮半步。

同時,隋煬帝的行事卻越發的荒唐了起來。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廣修宮室,建造運河,導致民怨四起,各地紛爭不斷,亂世也在其中漸漸醞釀。

此時,揚州城東一個雜草蔓生的廢棄莊園中,外圍的建築早已因年久失修,風雨侵蝕而頹敗坍塌,滿地灰塵,腐朽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內層的一間破敗的屋子孤零零的瑟縮一角,頂上的瓦片遮不住房頂,陽光透過坑坑窪窪的孔洞傾瀉下星星點點的光芒。

天色已深,初春的天氣尚帶著逼人寒意,絲絲縷縷輕拂過,卻如附骨之疽般黏著在身上,將刺骨的冰冷一點點沁入骨髓,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已然開始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點點光輝。

園子內破敗的幾乎遮不住風霜的主院內,兩個約莫□歲模樣的男孩子相互依偎著緊緊摟成一團瑟瑟發抖,如同兩尾蝦子般蜷縮在一起,襤褸的衣服破的根本抵擋不住侵襲而來的寒冷,瘦弱的身體仿佛風一吹就倒。這樣寒冷的天氣對於他們而言不啻於催命符。

“子陵,子陵,是不是很冷?這樣呢,這樣好些沒?”稍大點的男孩解開衣服,以一種狠狠的力道抱住哆嗦著不斷囈語的男孩,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的夥伴,這樣的日子對他而言已經習慣了,他自幼就是個孤兒,被一群乞丐養大,三歲時被寡婦收養,七歲時寡婦病死了,而後他又開始了三歲以前的生活,挨餓受凍是常有的事兒。

可子陵不同,子陵是唯一不嫌棄他與他做朋友的人,在一個月以前,子陵是大家少爺,誰想到自他弟弟出生以後他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地覆的改變,原來疼他寵他的父母一朝翻臉不認人甚至說出子陵是他們求子不成在路上撿來的,充作兒子養,以待將來養老。如今他們已有親兒,子陵這撿來的自然就成了眼中釘,為了防止他長大以後與他們的兒子爭家產,就把子陵趕出了家門。

甚至那對養父母,連成都都不準子陵再呆下去,他和子陵歷盡艱辛萬苦,好不容易來到了揚州城落腳,可沒成想,子陵從前沒有吃過苦,強撐著剛到揚州城就病倒了。

他們身無分文,他帶著子陵只能棲身於破屋內,而子陵被趕出來時身上穿的那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也被他們當了用作盤纏,剩下的也被他換了藥,可是那點子藥連一副藥的分量都沒有!這幾天他只能把藥渣子熬了又熬給子陵喝,可那點藥渣子煎出藥水比那水還要清,怎麽可能管用?

他只能用自己的體溫給冷的直打顫的子陵取暖,可是子陵的病怎麽辦?

他們相依為命,若是子陵有個什麽好歹,豈不是又要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了,那他還有什麽活頭?

人人都說有神佛,可是為什麽這會兒就不能來個神佛救救子陵?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啊!他狠狠的抹了一把淚水,聽著子陵昏迷中不停的囈語著:“娘……娘……”心裏忽然無比的痛恨起子陵的那對養父母!

即便不是親生的,但是足足嬌養了十年啊,便是小貓小狗也養出感情來了,他們怎麽能這般絕情?此刻若是他們出現在他面前,他絕對會狠狠揍的他們哭爹喊娘的!

看著神智迷糊的子陵,寇仲強忍著淚意,端起邊上熱乎乎的碗,輕輕推著子陵道:“子陵,喝藥了。”

子陵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眼縫兒,無力的看了寇仲一眼,任由他把那碗和清水沒甚兩樣的藥餵盡肚子裏,熱乎乎的水劃過喉嚨,瞬間暖了他的冰冷空蕩蕩的胃,連同他的神智似乎也被熱氣暖的清醒了些,他將碗推了推,“仲少,你也喝點。”

“不必了,我寇仲可是未來的仲少,我好著呢。”說著挺挺胸膛,“再說了,這可是藥,我沒病喝什麽!”

“就你那幾兩肉?”徐子陵虛弱的拆臺。

“餵,陵少,不帶你這麽人身攻擊的!”寇仲垮了臉,眼底淚光閃閃,“不錯啊,能說會道,看上去病馬上就要好了,把藥喝完,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你當我是猴子呢?”徐子陵毫不客氣的。

“啊呵呵呵……”寇仲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喝藥喝藥……”

“你喝,有病治病,沒病防身。”徐子陵搖搖頭,堅持推卻,“你再不喝,藥就涼了,到時候沒藥效了怎麽辦?”

寇仲看著徐子陵堅定的目光,斂下眸子裏的晶瑩,“好,我喝。”仰頭一飲而盡,“哎呀,這藥效果真好,我明天再去抓付藥,你喝上幾貼,保管藥到病除!”

徐子陵笑笑,他清楚的知道他們已經身無分文,抓藥的錢從哪裏來他沒有問,不外乎那麽幾種方式。寇仲為他做的他都看在眼底,記在心裏,卻從沒道過一聲謝,因為他們不僅僅是朋友,更是相依為命的至親,他們之間不需要說謝。

咕嚕嚕……

突然,煞風景的聲音驟然響起,徐子陵下意識的轉過頭望向聲源處,只見寇仲尷尬的幹笑了幾聲:“那個,五臟廟在提醒我該祭奠它了,那個,子陵啊,你餓不餓?”

“我不……”餓字還未脫口,只聽得又是一陣肚子打鼓的咕嚕嚕,這回連徐子陵也不得不尷尬著,暗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不配合直唱空城計的胃。

寇仲苦著臉,摸著肚子:“糟糕了,我們都餓了,要不我出去找點吃的?”本來還打算熬到天亮的,可子陵也餓了,那就不行了,自己可以熬,子陵大病初愈可受不得餓啊,只是這大半夜的去哪裏找吃的啊?

“不用了,等天……”

“那可不行,餓壞了肚子怎麽辦?”徐子陵話未說完就被寇仲一口打斷,“你在這呆著,我去找點吃的!”想了想,寇仲到角落裏抱了幾捧稻草嚴嚴實實鋪蓋在徐子陵身上,“先蓋著,別再受涼了,我去去就回啊。”說著,不等徐子陵反映,便蹭蹭跑了出去。

走出破院子,一股寒風鋪面而來,泠泠的冷意刁鉆的直往肉裏骨子裏鉆,瞬間將所剩不多的熱量席卷而去,寇仲激靈的打了個冷顫,整個人縮到了脖子根,直哆嗦個不停。

月光傾瀉,地面上青石板帶著森冷的光芒,卻在無形之中驅散了漆黑的陰暗。明亮的月光下,昏暗的道路在前方若隱若現,遠遠望去似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霧氣所籠蓋,朦朧不清。

寇仲與徐子陵所棲身的這座莊園位於城郊,周圍只有幾乎零星的居民居住,四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農田,此時尚早,臨春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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