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便見身後的男人黑沈著臉。 (1)

關燈
她笑笑道:“是啊,總有小姑娘圍著他轉悠,惹人心煩。”

陸一鳴咬牙,他身邊幾時圍著小姑娘了?!他身邊那些小姑娘,哪裏有圍在她身邊的護花使者多?

這都娶了個什麽老婆,睜眼說瞎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大姐又道:“長成你這樣的,在我們村子裏也能找個頂好的人家。可惜啊,我遇到你太遲了些,不然我那個小兒子媳婦就有著落了。”

蘇黎:“……”

陸一鳴是,!!!

老婆長得太美也是種錯,這好不容易沒了那些護花使者,還有想要挖墻腳的大姐……

562最先找到陸雪琪的人是他

翌日。

蘇黎起床的時候,外面的路已經清理的差不多。

照著這個傾向看下去,似乎下午就能繼續出發了。

她開門出去的時候,那個大姐收拾了兩件小衣服。見蘇黎出來,拿著過來道:“這是當時我大女兒生孩子的時候,我給她準備的。她都沒用上,給你。”

蘇黎看著她遞來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這怎麽不好意思。”

她推拒著:“還是留給你兒子,以後娶媳婦,生孩子的時候用吧。”

昨晚她們又聊了一會兒,蘇黎知道,這大姐的兒子踩上小學六年級……

那人笑道:“這東西呢,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嫌棄呢就不要,不嫌棄的話就帶上。在我們這裏這玩意是辟邪的,保佑孩子平安長大的。”

聽她這麽說,蘇黎只得伸手接過:“那就謝謝您了。”

入鄉隨俗,那她就帶著吧。

那人笑笑道:“你太瘦了,叫你老公多給你補補。”

“我不瘦,就是胖的不太明顯。”蘇黎想起上次在醫院產檢的時候,她都已麽足足長了好幾斤了。

不過大約是因為她本來就瘦,所以看著一點不明顯。

“多補點,這樣生孩子的時候才有力氣!”那大姐又說了些經驗。

蘇黎聽著,但是並未接話。

醫院裏有餘有為他們在,她這個孩子想來是出不了什麽亂子的。

彼時,洪山鎮。

陸雪琪果然去了那個地方,這些年江城發展的迅速,周邊的小鎮也跟著發展成旅游景區。

洪山鎮是景點之一,但是這地方臺偏僻了,也沒什麽可供消費的。一般的旅游團都避開了這個小鎮,每天接待的游客也是少之又少。

陸雪琪下車之後,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後半夜下了一夜的小雨,此刻外面的山峰雲山霧繞。

陸雪琪從房間出來,準備上山去。

旅館的老大爺見她要出門,不由開口道:“小姐,你也要上山嗎?”

“嗯。”陸雪琪應了聲。

那人又道:“正好我要上去找些菇,你和我一起吧?”

他是見他一個年輕女孩子出來,怕她走丟了。

陸雪琪楞了下,跟著人往外走。

剛下了小雨,上山的路有些滑。

陸雪琪怕他滑倒,扶著人往上走。

“你以前來過這地方嗎?”老大爺隨口問了句。

陸雪琪楞了下回道:“很小的時候來過一次。”

回答完這個問題,她的思緒也不禁跟著飄遠。

已經急不得到底是幾歲的時候了,那個時候她剛去學校,總有人嘲笑她的身份,說她是陸家養的一條狗。

陸雪琪為此沒少哭過,那個時候陸老太太怎麽安慰都沒用。

後來她二哥帶她來到這個地方,給她看,他以前生活過的房子地方。

他說:“雪琪,他們嘲笑你沒關系,你是誰也沒關系,你只要記著,你永遠是二哥的妹妹就好。”

陸雪琪現在想想,二哥應該,其實早就知道她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了……

還有奶奶,那個一直將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應該也是早就知道了。

她明明跟他們毫無關系,為什麽他們還能對她這麽好呢?

陸雪琪想不通。

“這裏變化大嗎?”大爺問了一句,拉回了陸雪琪的思緒。

陸雪琪楞了下回道:“大,我差點都要認不出了。”

大爺笑了聲說道:“我們一直住在這裏,感覺不到這些變化。”

陸雪琪一擡眸,瞧見前面那座山峰上的寺廟。

不由驚呼:“它還在啊,它倒是沒什麽變化。”

大爺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說道:“可不是,它可是我們洪山鎮的坐標,它可不能變。”

“一個人,一個地方,再變都沒關系,初心不能改。”那人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陸雪琪恍神間,那大爺已經拾階而上,往那個寺廟而去。

她楞了下,跟過去。

陪著大爺拜完佛之後,便和那人沿著後山往下走。

他要找的菇就在那個路上,陸雪琪幫他采了些,大爺說要回去。

可她還想在這山上再轉轉,便沒有跟著一起回去。

陸雪琪看著他下山之後,便有回到那座廟。

從新踏入大殿的時候,不期而然的,遇到了一個人……

賀嘉盛回眸的瞬間,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雪琪。

一眼萬年,說的大抵就是他們這種情況吧。

其實分開也沒多久,但是他總覺得好像好久都沒有見過她了。

陸雪琪也是一怔,她沒有料到會在這裏碰到他。

微微嘆息一聲,賀嘉盛朝著她走過去問道:“出去轉轉吧。”

容家的事情他已經有所耳聞,最近這段時候他雖然沒在江城住著,但是對於江城發生的那些事還是清楚的。

關於陸雪琪的身世,他也清楚,所以她會來這裏,他已然猜到了一些大概。

外面又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二人站在屋檐下,看著小雨紛飛。

“你最近,一直住在這裏嗎?”陸雪琪忍不住打破這沈默問道。

賀嘉盛回神:“嗯,一直在洪山鎮。”

這個小鎮,是整個江城最為寧靜的地方。

這座寺廟是山上最高的位置,從這裏看過去,真的有一覽群山盡收眼底的錯覺。

他前段時間心情太浮躁了,想出來走走,於是想到了這個地方。

最近真準備回去,誰曾想,臨別前夕遇到了她。

男人側目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

他有種沖動,想要傾身抱住面前的人。

但想了想,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現在應該不需要他的擁抱了。

“雪琪。”賀嘉盛忽然叫了聲。

她緩緩轉頭看過來,眼底是千帆過盡後的笑容。

賀嘉盛有片刻的恍惚,他最近時常在想,如果以前的自己不是那麽混蛋的話……

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

可是這世上哪有什麽如果,他終究還是錯過了她……

佛說,世間萬物皆講究一個緣字,人和人相遇就是緣分。

可是光有緣分是不夠的,還得看時間。

很顯然,他和陸雪琪的時機不對。

這一天,這個早上,賀嘉盛對她說:“雪琪,祝你幸福。原諒我,曾經犯下的錯。”

他將身上那件外套披在她肩頭,大步往山下走去。

身後隱約響起她的一句:“嘉盛哥哥,謝謝你……”

563情敵這玩意,是數不盡的

陸雪琪一直在山上待到了中午,留在山上吃了頓素齋這才下山。

她下山的時候,雨早已停了,天空放晴。

陽光照在山頂,像是光芒萬眾,萬物蘇醒。

臂彎上,是賀嘉盛的外套。

這幾天的陰郁一閃而光,她心情的愉悅的下山。

下山之後,那老大爺坐在院子裏晾著早上采的那些菇。

見她回來,那人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陸雪琪摸了摸脖子問道:“大爺,您這有電話嗎,我能借用一下嗎?”

大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老人機:“用是可以用,就是這裏信號不好,講話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那沒關系的,我就是說幾句。” 陸雪琪握著電話走開。

熟稔的撥出一串號碼,可放在耳邊許久,都聽不見聲音。

陸雪琪拿開看了一眼,果然沒信號……

她又試了好一陣子,總算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之後,被人接通。

“餵,哪位?”陸一鳴低沈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她忽然就緊張的不知道如何開口了,二哥兩個字,像是千金重一般,怎麽都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這手機問題,還是信號問題。陸雪琪耳邊刺啦刺啦的響。

她依稀分辨出,那端說了句:“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二哥!”陸雪琪忽然叫出聲,急切的說道:“是我,我是雪琪……”

良久,那邊都再無回應。

就在陸雪琪差點以為,線路又斷了的時候。

男人開口問道:“你在哪?”

語氣裏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陸雪琪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囁嚅著唇道:“我在洪山鎮,就是我哼笑的時候,你帶我來過一次的地方。”

像是怕他不知道,她說的很詳細。

“我知道,我馬上到小鎮入口。”

陸雪琪沈默了,眼淚忽然就抑制不住的往下掉:“我就知道,二哥肯定知道我在那裏的,我在鎮中心的賓館等你們。”

“嗯。”陸一鳴應了聲,又囑咐道:“你乖乖的,別亂跑,我一會去找你。”

語氣像極了小時候,她出去玩迷路給他打電話求救,他哄她的時候。

陸雪琪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老大爺,坐在門口哭了好一陣。

大爺說:“哭吧,哭吧,哭過了你才知道誰才是在乎你的,你應該在乎的人。”

他開這間小旅館幾十年了,什麽人沒見過。

陸雪琪一進來,他就知道,這丫頭離家出走了。

後來陸雪琪哭的累了,就那麽坐在那裏等著他們。

陸一鳴原本應該很快就到的,但是路上於偉和戴曄給她打了電話。

說是一會兒就要趕上他們的車了,他就讓徐澤放慢速度等了他們一會兒。

等後面那輛車跟過來之後,才往陸雪琪說的那個方向開過去。

陸一鳴的從路口開過來的時候,陸雪琪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站起身來,看著那輛車停在了自己腳邊。

戴曄和於偉,也相繼從後門那輛車裏下來。

忍了半天的眼淚,再一次對眶而出。

陸雪琪擡手擦著臉上的眼淚,飛奔著朝著陸一鳴跑過去。

一把抱住他哭著叫他:“二哥,二哥……”

陸一鳴身形一怔,拍著她的背道:“好了,好了。”

“二哥,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陸雪琪趴在他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她從小最是依賴陸一鳴,陸一鳴也格外寵愛她。

即使他後來出國多年,但是兄妹之間的情誼一直沒斷過。

再回來她已經長成了打姑娘,但是粘著他的本性一直沒改過。

“你永遠是陸家三小姐,二哥的好妹妹,二哥怎麽會不要你。”

陸一鳴哄著她,就像小時候一樣。

“嗯,你永遠是我二哥!”陸雪琪抱著他,蹭的他鼻涕眼淚一生。

等陸雪琪情緒重要平靜下來,蘇黎抽了紙去給她擦眼淚:“快別哭了,再哭下去該影響形象了。”

“哼。”陸雪琪接過紙胡亂的抹了兩下,忿忿不平道:“在你這個大美人面前,我什麽時候不影響形象過?”

蘇黎忍不住輕笑了聲道:“我馬上就成大肚婆了,沒法跟你媲美了。這江城第一美,以後非你莫屬。”

陸雪琪破涕為笑:“我長的美,我自己知道!”

“長成什麽樣,都是我的最愛。”於偉趁機表白。

站著的一行人,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蘇黎朝著她不懷好意的笑。

陸雪琪被她笑的不好意思,擡手掐了把身側的人,微囧道:“誰稀罕你啊,叫你多嘴!”

“是,是,我錯了。”於偉趕緊道歉。

蘇黎拉著陸一鳴往賓館裏面走:“今晚咱們也不回去了,在這裏住一晚上。”

臨走時候,悄悄給於偉遞了個眼神。

那人接收到,等他們進去之後,也找了借口進去。

院子裏就只剩下戴曄和陸雪琪了,她再笨,也猜到了他們的用意!

可陸雪琪心裏有怨氣,盡管她知道這怨氣不該針對戴曄,可這怨氣總要找個發洩吧?

陸雪琪憤然一轉身,一點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擡腿就要往裏面走。

“雪琪。”戴曄一步上前,拉住了她胳膊。

“放手!”陸雪琪不高興的說了句。

戴曄松開她,走去她身前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有些話我還是想對你說。”

“我一點不想聽!”陸雪琪不客氣的打斷,轉過腦袋看也不看他。

“他對你來說,可能不是個好父親。我來不是想讓你去和他相認,只是想讓你不要將我當成陌生人。”戴曄看著她說道:“我找你很久了,這麽晚才找到你,是我這個做哥哥的錯,沒有保護好你,也是我的錯。”

陸雪琪驀地就紅了眼眶,回身看著他哽咽道:“你沒有錯,他更沒有錯!錯就錯在,我其實不該出現在你們面前!我不該被陸家收養,我應該在那個大雪的夜晚死掉,一切都應該在那一天畫上句號!”

“雪琪!”戴曄還想說什麽,可陸雪琪已經一把推開他跑了進去。

戴曄想要追過去,被站在門口的蘇黎叫住了。

“戴先生,給她一點時間吧。”

戴曄停住腳步,愧疚的低下頭。

懊惱自己,其實真的不該打攪她的生活……

564離別是最好的開始

翌日早上八點。

陸雪琪和於偉已經收拾好東西,戴曄也是一早就起來了。

只剩蘇黎和陸一鳴遲遲沒有下樓,陸雪琪拉著於偉去附近轉悠了一圈。

等蘇黎和陸一鳴下來的時候,只有戴曄一人站在院子裏。

賓館的老大爺是幫他們做了早飯的,蘇黎和陸一鳴吃了早飯,外面的兩個人也剛好回來。

陸雪琪拉著蘇黎手腕道:“回去吧,姜敏今天離開江城,說不定還能趕上。”

她這麽一提醒,蘇黎倒是想起了姜敏要走的事情。

擡眸看向陸一鳴道:“那就回去吧。”

男人微微點頭,起步往車邊走去。

到了車邊的時候,陸雪琪原本是想和於偉坐一輛車的,但是看見戴曄走過去之後,腳步一頓往蘇黎和陸一鳴那輛車走過去。

開了車門就要坐進去,蘇黎楞了下開口道:“雪琪,跟你商量個事情吧?”

“嗯?”陸雪琪有些懵然的看著她,笑道:“你說啊。”

蘇黎輕輕拍拍自己小腹:“車程太遠,我怕自己路上要睡覺,你做後面吧?”

“不要!”陸雪琪一口拒絕,脫口又道:“我做副駕駛。”

她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一看副駕駛堆了一堆東西,不由皺眉道:“哪裏來這麽多東西啊!”

駕駛位上的徐澤笑道:“農家貨,純天然無公害,我買了點先生也買了點,所以……”

“搬去後備箱嘛!”陸雪琪皺眉道。

徐澤“呵呵”一笑道:“哪裏也是滿的。”

陸雪琪楞在當場,偏頭看了看後面的陸一鳴。

那人拿著一本雜志,正好完好的遮住了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她忿恨一跺腳,摔上車門,往於偉那邊走!

拉開副駕駛的門,便見戴曄坐在裏面。

憤然的關上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相繼開車院子,開往小鎮的出口。

蘇黎靠在車窗上,悠悠問道:“雪琪說,你小時候帶她來過這裏?你為什麽會知道這樣一個地方?”

男人收了手裏雜志, 看著她說道:“我說被綁來的,你信麽?”

蘇黎一怔,淺淺笑道:“我信。”

生長在陸家那樣的家庭,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想來和陸振東那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她輕輕靠在他肩頭說道:“真慶幸,你沒有走丟。”

男人卻輕笑一聲,沒有開口。

車子開出小鎮沒多遠,蘇黎便昏昏欲睡了。

他們的車後,於偉開著車緊緊跟隨著。

陸雪琪手捧著一本雜志,新不知她的翻著,一頁一頁,翻的真像是那麽回事。

只有於偉清楚,她怕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坐在後排的戴曄,一直盯著她側顏看著。

陸雪琪終於忍不住,“啪”的一聲合上了雜志,回身等著他。

語氣不善的開口:“你看什麽看啊,不知道女孩子會害羞嗎?!”

“噢。”戴曄有些不知所措的應了聲,匆匆低下頭道:“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想問問你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挑明身份之後,他也變得拘謹起來,沒了最開始的輕松的狀態。

陸雪琪不高興的回了句:“我很好,我好的不能再好!”

車廂內一陣沈默,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再開口。

於偉試探的問了一句:“容先生,現在怎麽樣?”

“他還好。”戴曄低低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做錯了事情,註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誰也不能避免。”

他擡眸看著陸雪琪,她依舊端坐在那裏。

只是手裏的那本雜志,再也不曾翻動過。

戴曄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我一直覺得他不是一個好爸爸。小時候只會給我錢,給我玩具,叫很多傭人陪著我。”

“他從來都抽不出空來陪我,他不像是個父親,更像個賺錢的機器。他總以為,給我很多錢,我就可以很滿足,很高興。他似乎早有打算,這麽多年,一直將我的身份隱瞞的很好,他以為這麽做就是對我最好的寵愛。”

陸雪琪扣著手裏的雜志,並未開口打斷。

那樣的童年她無法想象,小時候雖然她也被同學嘲笑過身份,可是……

更多時候,回到家的時候,有安慰她的奶奶和保姆,還有寵愛她的哥哥。

家人的關愛,讓她覺得那些都不算什麽!

戴曄哽咽道:“現在想想,我大概也不是一個好兒子。小時候他給我的那些錢,照顧,我都無力反抗只能被迫接受。可是長大了之後,我就開始反抗他。我們之間的關系,從來不像是父子,更像是敵人。我偷偷的回國,去他的酒店,將他的酒店搞的烏煙瘴氣,甚至關門。我用自身安危威脅他,欺騙他去自首……”

“我想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兒子,下一輩子,他大概也不希望看見有我這樣的兒子。”他眼神有些空洞起來。

戴曄心裏一直覺得,他盡到了一個公民的職責,卻並未盡到一個兒子的職責。

“但是……”戴曄再度開口道:“他不是故意遺棄你的,當年容家破產,他只是在那個大雪的夜晚不小心弄丟了你。並不是外界所說的,你是被他遺棄的!”

這話他的對陸雪琪說的,但是車廂內一片沈默,誰也沒有開口。

陸雪琪再度低眸的時候,手裏的那本雜志已經生生被他扣出一個洞來。

來的時候,那段損毀的路已經有人在修覆。

陸一鳴走了另一條路,一偏頭窗外綠樹成蔭,景色宜人。

看過那片綠色,好像所有的壞心情都消散殆盡。

陸雪琪想,她不會去責怪容明宇,但是,也不會原諒他。

她和那人之間,應該是兩不相欠的。

她承認自己是個小氣的人,做不到和那人平靜共處。

車子一路駛向城中,進城之後,蘇黎便接到了姜敏的短信。

我已到機場,勿念。

簡短的幾個字,就算是告別了。

她短信上並未說幾點的飛機,顯然就是不想讓人相送,但是蘇黎還是決定過去一趟。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在機場停下。

陸雪琪下車,挽著蘇黎往機場裏面走去。

大廳內人潮湧動,姜敏的手機已經關機。

就在她們無處可找的時候,身旁插進來一道聲音:“她在十號登機口。”

蘇黎一偏頭,對上那人深沈的眸。

565如果不能愛,恨也無所謂

蘇黎蹙眉,看著身側的人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早就來了,我看著她進去的。”耿言低眸道。

陸雪琪知道耿言和姜敏戀愛過,但是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分手。

蘇黎看著他皺眉問道:“難道,你沒有去和她道別?”

耿言苦笑道:“她應該不太想見到我,我就不進去了。”

蘇黎皺了皺眉,沒再多說什麽。

“快進去吧,再晚該登機了。”耿言催促道。

蘇黎擰了下眉,沒再多問。

“快點吧啊!”陸雪琪拉著他往裏面走。

進去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裏面的姜敏。

陸雪琪拉著她走過去,直到她們在姜敏面前站定,她才看見眼前的人!

“你們,怎麽來了。”姜敏有些錯愕的從位置上站起來。

陸雪琪朝著她 吐舌道:“你說走就走,我們可沒你那麽忘恩負義!”

“呵呵。”姜敏比自然的笑笑,沒接話。

蘇黎偏頭看著陸雪琪道:“你去買幾杯咖啡吧。”

陸雪琪楞了下,說道:“好嘞。”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走開,蘇黎在她身邊坐下問道:“你離開,是不是只是為了躲耿言?”

事到如今姜敏也不想瞞著她自己的真實目的:“算是吧,我不走,他就永遠不會死心。”

可是這樣牽扯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他母親根本不會同意他和她在一起的。

姜敏從出生到現在只談過兩次戀愛,可每一次都傷的很重。

這次離開是斷了他的念頭,也是斷了自己的念頭。

“我剛剛在機場外面看見他了,就是他告訴我你的位置的。”

見面臉上閃過震驚,隨即笑道:“是嗎?”

蘇黎嘆息道:“就怕你兜兜轉轉,還是要回到原地。”

“不會的。”見面深呼吸道:“陸先生說A市那邊,需要的是一個長期駐地人員,我想我應該不會回來了。”

主要是沒有勇氣回來。

蘇黎沒吭聲,覺得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

未來那麽長,誰說得準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呢?

前面大屏幕提示,前往a市的十二點的班機,現在開始辦理登記手續。

陸雪琪匆匆拿著咖啡過來的時候,姜敏已經準備離開。

接過她手裏咖啡,姜敏擁抱了她。

看著她檢票進入登機口之後,陸雪琪拉著蘇黎道:“走吧。”

她們從裏面出來的時候,耿言還等在門口。

蘇黎偏頭對著陸雪琪道:“你先上車,我有幾句話要和耿言說。”

“好。”陸雪琪應了聲走開。

蘇黎扣起來身上的外套,起步走過去道:“你還沒走?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良久,才耳邊傳來耿言的聲音:“好像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未來也變得索然無味了。”

蘇黎嘆息道:“她有難言之隱,希望你……不要怨她。”

她後來了解到,姜敏和耿言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因為孩子健康問題被他拿掉。

而是因為……

蘇黎沒再開口說下去,有些事情知道遠比不知道的要好。

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分痛苦。

“我不怨她,只是很不解。” 耿言嘆息一聲道:“可能我和她之間,還是沒有緣分。”

站在他的腳步,很難想象到那些真相。

畢竟他每次帶著姜敏回去的時候,他母親都表現的那麽溫婉大氣。

蘇黎想,他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了。

“未來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蘇黎淡聲道:“你知道我們之間,其實不止上下級的關系,我一直當你是朋友。這幾年要不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可能也沒有現在的蘇黎。”

她最艱難的時候,都是因為有這樣一群朋友陪著。

耿言扯唇笑道:“好,謝謝。”

他沒有矯情的拒絕,畢竟他的新公司確實需要幫忙。

至於他和姜敏之間,如果不能愛,恨也無所謂……

未來,他希望自己有足夠的勇氣站在她面前!

蘇黎起步道:“她已經走了,再繼續待著也沒有意義,不如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她起步往車邊走去。

上車時候,陸一鳴的電話也剛剛掛掉。

偏頭看了一眼她剛剛走來的方向,便見耿言也往停車區走來。

那人微微揚眉道:“你沒有告訴他真想?”

蘇黎轉頭對上他的幽深的眸,微微搖頭:“沒必要了,姜敏已經做出了選擇。”

坐在駕駛位上的徐澤忍不住開口道:“我要是有這樣的媽,還不如沒有的好!蘇小姐你真該告訴他真想,說不定他還真以為自己愛了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姜敏的事情就是他一手調查的,所以……自然也很清楚耿言母親和姜敏之間的糾葛。

“可是那個女人一直和他相依為命多年,讓他接受這樣的事實太殘忍了。而且告訴他又如何?能改變什麽嗎?人都秉性是很難更改的。”

蘇黎嘆息道:“姜敏既然選擇一人承受下這所有,想來也應該想清楚了,不需要我們再插手。”

可不就是鐵了心的要和耿言斷的幹凈?否則,為何咬著牙承受那許多的苦楚,一個字也不肯透露?還要背負那一身傷痕,毅然決然的離開?

中途,於偉的車和他們分開了。

說是要將戴曄先送回去。

陸一鳴和蘇黎的車抵達華庭的時候,一眼便看見站在門口的劉義齊。

那人手上拎著不少的東西,看著像是酒。

蘇黎和陸一鳴走近,便聽他說道:“我今天要和一鳴不醉不歸,嫂子你沒有意見吧?”

聞言,蘇黎輕笑:“你到底是希望我有意見還是沒有意見,酒都拎道我家門口了,才想起問我這話,你不覺得太遲了些?”

“呵呵。”劉義齊有些尷尬的笑道:“那你要是介意的話,我自己一個人也沒關系,借個地方給我就行。”

蘇黎輕笑搖頭:“這是你問他吧。”

她起步率先往電梯口走,陸一鳴伸手接了一袋子劉義齊手裏的東西,跟著進去。

電梯停下,蘇黎起步出來開了門道:“劉先生先進吧。”

劉義齊楞了下,趕緊拎著東西往裏面走。脫了鞋,便拎著東西往廚房區,自來熟的很。

蘇黎站在玄關處,忙著給劉義齊找雙鞋。

陸一鳴解釋道:“他下個月就要調離江城了,今晚當是給他送行了。”

“嗯?”蘇黎微愕:“這麽匆忙啊?”

566你大概要給一鳴生個兒子

陸一鳴拿過她手裏的鞋子,蹙眉道:“江城這邊的事情雖然是解決了,但是外面還有些事情要解決。

“噢。”蘇黎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陸一鳴拎著那雙鞋往廚房走去,大約十分鐘後,劉義齊從廚房出來。

蘇黎那時就坐在沙發上,在剝橘子。

見他出來,不由招呼道:“劉先生,坐。”

劉義齊走去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蘇黎遞來一個剝好的:“嘗一嘗?”

“好。”他接過,隨手掰了一片扔在嘴裏。

頓時酸的他開不了口了!但是當著蘇黎的面子,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太失態。

嘴裏酸酸澀澀的感覺,讓他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蘇黎並沒意識道對面人的時常,剝著橘子道:“聽一鳴說你要調離了,什麽時候回來?”

“不。不確定!”劉義齊齜牙咧嘴的說了句。

蘇黎一擡眸,這才意識到那人的不正常。

看他的表情,讓她忍不住笑了:“你嫌酸啊?”

她忽地想起那天這東西剛買回來,給陸一鳴吃了一瓣的情形。

好像比他也好不了哪去。

蘇黎放下手裏東西,趕緊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過一下。”

劉義齊接過,灌了兩大口。

看著蘇黎笑道:“你這是要給一鳴,生一個兒子的節奏啊!”

古語長雲,酸兒辣女嘛!

蘇黎低眸瞥了一眼小腹,正要開口,卻見廚房內的人出來了。

“什麽兒子,就是女兒!”來人一本正經的糾正。

蘇黎和劉義齊對視一眼,很聰明的沒再開口。

她覺得這人最近是魔怔了,總盼著她肚子裏的是個女兒。

好像又一次做夢,還聽見他嘀咕:“是女兒!”

劉義齊趕緊接話道:“對,是女兒!肯定是個孝順的女兒,我和嫂子開玩笑呢!”

陸一鳴斜了他一眼,沒再吭聲。

他身邊這些人總喜歡和他對著幹,怪討厭的!

等生出來了,他非得抱著女兒去打這些人的臉!

後來,蘇黎去廚房幫了會兒他。

陸一鳴動作夠快,實際上也沒炒幾個菜。

開飯的時候,桌上就五個菜加一個湯。

蘇黎怕不夠吃,想著再叫兩個菜。

劉義齊攔住她說道:“夠了,我今晚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吃飯,主要是想和你們告別。”

他這麽一說,蘇黎便沒再動。

想著那一袋子酒,他確實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個人陪他喝酒來著。

容家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這不僅僅是劉義齊心中的大石放下,陸一鳴也跟著輕松不少。

雖然和劉義齊認識這麽久,但是他和陸一鳴坐在一起喝酒的情形,絕對是不多的。

這人和陸一鳴一般,自律,嚴謹。

像今晚這樣,坐下之後酒杯就不離手的情況,絕對是頭一次。

蘇黎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那兩人也都有些醉了。

桌上,劉義齊帶來的酒都喝的差不多了,陸一鳴放在家裏的也開了幾瓶。

蘇黎借著去裝湯,走開了一會兒,也算是給他們說說告別話的機會。

她站在廚房內,並沒急著出去。

餐桌邊上,劉義齊卻忽然哽咽了:“我走之後,我父母就麻煩你幫我照顧著了。”

他和陸一鳴都清楚,此行兇險。

原本上面是要他帶著陸一鳴一起過去的,被他極力攔下了。

這件事,除了劉義齊的幾個親信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包括陸一鳴自己。

他當初和上面約定的,就是,等容明宇歸案。

他在這整場事件中的作用,職責,便自動解除。

陸一鳴沒答話,擡手給他也給自己倒了滿杯的酒。

“聽見沒有,陸一鳴,你別慫!”劉義齊握了握他的手,力氣有些大。

“聽見了,我等著你回來,一起孝順二老。”這麽多年,劉義齊的父母對他也算照顧有加。

知道他和劉義齊關系好,去隊裏探親的時候,準備的東西都是雙份。

雖然那些東西在應有盡有的陸家不缺,但是有很多年,陸一鳴沒享受過被人關愛的感覺了。

所以這些事,不用劉義齊說,他也是會照做的。

蘇黎再度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恢覆了說笑的場面。

他們這一喝,不知道要喝到什麽時候。她將湯端過去之後,便去洗了澡。

再等蘇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恢覆一片平靜。陸一鳴站在陽臺邊上。

有那麽一剎那,蘇黎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很脆弱的……

她踩著拖鞋走過去,問道:“劉先生走了?”

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可以看見大門口開出去的那輛車。

看不清號碼牌,但是蘇黎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劉義齊的車。

陸一鳴回身,瞧見她沒穿外套,就穿了睡衣不由地皺了眉。

擁著人往客廳走去:“嗯,他手下過來將他接回去了。”

“他什麽時候離開江城,你要不要去送送?”

男人淡聲說了句:“不清楚,大概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

蘇黎微怔,後來一想,這事應該也算是機密了吧。

想必,劉義齊是不方便說的。

事實上,劉義齊在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陸一鳴也是在他上飛機之後,才接到的他的那封定時郵件。

寥寥數語,再無其他。

關了電腦,便接到徐澤的電話。

“先生,陸振東的入葬事宜,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陸一鳴楞了下,回到:“好,我知道了。 ”

掛了電話,他去了臥室。

蘇黎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從衛生間出來便見那人站在床頭面色有些陰沈。

不由問道:“怎麽了?”

陸一鳴擡眸道:“陪我去趟海岸,將那個孩子接上,去看陸振東最後一眼吧。”

蘇黎楞了下點頭道:“好,我換件衣服。”

她從櫥櫃裏挑了件黑色的長款毛呢大衣,雖然是懷孕三個月了,但是那件衣服穿在身上還是顯得寬松。

下樓,車子一路開去了海岸孤兒院。

其實蘇黎是沒見過那個叫“小六”的孩子的,陸一鳴在她面前提起的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