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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回回都將她折騰的求饒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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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已經生出一絲退意……

陸一鳴在她出來後,去了蘇衍的房間。

冗長的談話結束之後,他推著蘇衍去了書房。

蘇黎團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眼睛紅腫著,應該是剛剛哭過一場。

她想了很久,雖然她希望他手術,想去賭贏那百分之五的希望。可畢竟生病的是他自己,決定權也在他自己手上。

蘇黎看著被男人推來的人,艱難的開口:“阿衍,如果你堅持……”

“姐姐,我同意手術了。”蘇衍輕聲打斷了她的話。

蘇黎眉心一皺,泛著水霧的眸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她啞聲問了句:“你想好了?”

蘇衍點頭:“我想好了,不過我有個要求,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麽要求?!”蘇黎緊跟著問了一句。

蘇衍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和姐夫結婚。”

蘇黎臉色變了變,隨即笑道:“好,我都聽你的,等你手術完,我們就……”

“不,我要你在手術前結婚!”蘇衍語氣堅定。

蘇黎抿了抿唇,說道:“阿衍,現在時機不合適。現在除了你,我沒空去操心其他的事情。”

她盡量心平氣和的說著,但是蘇衍好像根本聽不進去。

他看著她說道:“姐姐,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只要你和姐夫結婚,我下午就可以去醫院。”

蘇黎眉心突突跳起,她總覺得和陸一鳴的進展太快了。

而且最近,她實在覺得不是好時候。

可偏偏蘇衍,現在……

蘇黎深呼吸道:“阿衍別任性,這件事也不是我同意就行的,你陸大哥他最近很忙……”

“我有空。”男人出聲打斷,斷了蘇黎最後的借口。

她嘴角抽了抽,擡眸對上那人深沈的眸。男人墨澈眼眸漾著笑意,蘇黎偏頭避開。

蘇衍伸手摸索著,抓住她的手笑道:“姐姐,姐夫有空!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她有些無奈的咬唇道:“我沒有什麽意見。”

蘇黎沈默了片刻又惋惜道:“不過,我來的時候沒帶戶口本,所以可能還是要……”

陸一鳴適時出聲:“我幫你帶來了。”

蘇黎磨牙看著站在蘇衍身後的人,顯然他是有備而來?

只聽蘇衍歡喜道:“姐夫準備的真充分,那我們下午就去醫院。”

“好。”蘇黎應了聲,然後推著人往外走。

蘇衍的東西是早就收拾好的,不需要準備什麽,拎著東西就可以去醫院。

下午兩點,舒雅將他們送去醫院,然後趕回學校。

蘇衍一到病房,便催促著蘇黎和陸一鳴去領證。

她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喜歡陸一鳴什麽。

蘇黎覺得蘇衍對這個男人,有種偏執的信任。

她被他逼得沒有法子,只得跟著陸一鳴出去。

出來醫院大門,她見那人似乎真的要開車帶她去當地民政局。

不由蹙眉道:“阿衍他是病糊塗了,他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男人腳步一頓,停在車邊,轉身看著她。

瞇眸問道:“什麽意思?”

蘇黎看著他說道:“你認識辦證的嗎?”

男人凝眉問道:“你想辦個假證去騙他?!”

“不是騙,我是不想你在這樣的情況下沖動決定,以後……”

“以後?”陸一鳴看著她問道:“你到底是擔心我以後會後悔,還是擔心你自己?”

蘇黎怔住,然後很誠實的回答:“都有。”

眼下這樣的狀態下,他和被逼婚沒什麽區別。

她自己也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蘇衍糊塗了,他們不能和他一起糊塗。

陸一鳴看了他半晌,說道:“知道了,把你的身份證給我。”

蘇黎挑眉,疑惑道:“要我的身份證做什麽,只是辦個假證。”

她想犯罪蘇衍最近視力也不好,就算辦個假的他也不會知道吧……

“M國這邊和江城那邊不一樣,辦假證也是要登記的。用我的不合適,只能用你的。”

男人解釋道。

蘇黎蹙眉看了他一會兒,只聽那人不耐煩道:“不辦的話,我就和蘇衍說是你不同意領證。”

她有些氣惱的看了他一眼,低頭從包裏掏出身份證:“那你快去快回。”

“嗯,你在附近等我,等我辦好了叫你一起上去。”陸一鳴抽過她手裏的身份證,面色如常的說道:“半個假證也是需要時間的,最近媒體跟的緊,你自己在這附近轉轉。”

“知道了。”蘇黎應了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想了想又跟過去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陸一鳴一挑眉道:“阿衍一個在這裏,你放心。半個假證而已,你慌什麽?難不成我能只手遮天,一個去領了結婚證?你當這裏是江城?”

男人一連竄的問題,問的蘇黎發懵。不過顯然她心頭的疑惑,在他這一連竄的問題裏消散了不少。

她退開一步說:“那你路上小心。”畢竟留下蘇衍一個人在醫院她還是不放心,她就在這附近,萬一醫院那邊有情況她也好及時過去。

陸一鳴應了聲,上車離開。

車子拐出醫院大門,他便給江城那邊打去了電話:“義齊,M國這邊……”

261M國這地方只有結婚,沒有離婚

蘇黎一直等到了下午接近六點,那人還不見回來。

她給他打了電話,他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快到了。

蘇黎掛了電話,從咖啡廳出來,一路漫無目的往醫院門口逛。

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便見他的車開了過來。

蘇黎一路跟過去,問道:“辦到了?”

“嗯。”男人應了聲,關了車門將她的身份證遞過來。

蘇黎餘光掃著他手上那兩個小本子,忍不住皺眉。

陸一鳴一路牽著他往病房去,蘇衍等到著急,叫看護將他扶去輪椅上,在病房門口轉悠著。

“阿衍。”陸一鳴叫了聲。

然後便見蘇衍轉著輪椅往他們方向而來,抓著陸一鳴胳膊問道:“領證了嗎?”

“嗯。”陸一鳴應了聲,遞去手裏的兩個小本子。

也不知是不是蘇黎的錯覺,總覺得,那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流光太過奪目了些。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見蘇衍拿著那兩個“結婚證”轉著輪椅往病房去。

蘇黎楞怔間,手腕一緊,那人牽著她往病房走。

她腳步剛踏進去,便見蘇衍舉著一小本子問道:“姐姐,你們結婚證上的照片是現拍的嗎?”

他視力很差,盡管極力去分辨還是看不清上面的照片。

蘇黎有些被他問住,這才匆匆走過去看了一眼。

看過那張照片,她不由地一怔。畫面上她依偎在那人懷裏,臉上的笑容晃得她自己都眼花。

可她什麽時候和他拍過這種照片?

分明就是一張合成的假照片。

可這技術似也太好了些,竟看不出絲毫破綻。

再看看上面的字體,陸一鳴,秦冉於xx年x月於M國……

做的簡直和真的沒什麽兩樣。

蘇衍寶貝似的扶著那個小本子說道:“以後,我再叫陸大哥姐夫,就是名正言順了。姐姐你說是不是?”

“嗯。”蘇黎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聲,拿起另一本看了看。

盯著上面的章看了半晌,沒找到絲毫破綻出來。

這做的幾乎要以假亂真了吧?

難過也去了那麽半天。

“給我吧,我收起來。”蘇黎到底是心虛的,怕他摸的太久摸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來。

到時候,只怕又要生出亂子來。

接過他手裏的“結婚證”,蘇黎轉身拉開抽屜。

東西還未放進去,只聽蘇衍說道:“姐姐你知不知道,在M國登記結婚的人,是不許離婚的,除非喪偶。”

“咚”蘇黎手裏的東西倏然墜入抽屜。

然後又恍然大悟,這東西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自然沒什麽好在意的。

她回身,看著蘇衍笑道:“既然結婚了,自然是不會離婚的,阿衍放心。”

蘇衍笑的一臉燦爛,“我對你不放心,可我對姐夫放心。”

他偏頭沒什麽焦點的目光,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蘇黎頓時生出一絲挫敗感來,這可真是她的親弟弟。

一擡眸,便見那人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兩人今天都怪怪的。

總算安撫了蘇衍,她這一刻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蘇衍住在病房之後,那位布魯斯醫生來過兩次,慣常的檢查。

蘇黎對這人其實不太滿意,但是也確實再也找不到適合的人,他手上又有著幾次成功的案列。

她想了想,盡量說服了自己心底的不安。

倒是見了幾次錢晉華,他對蘇衍很是關心。

蘇黎問了些關於布魯斯的事情,他也多數據實以告。

她忽然想起之前,舒雅向她推薦錢晉華作為蘇衍的主刀醫師的事情。

蘇黎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錢醫生,若是你和布魯斯比較的話,你覺得誰更能勝任這場手術。”

錢晉華蹙眉道:“蘇小姐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作為病患最重要的是對醫生全然信任。”

蘇黎沒再說什麽,錢晉華這人是個異常公正的人。別想從他嘴裏套出半句話,但是有他這話,蘇黎也稍稍放心了些,想來布魯斯的醫術應該還算可以。

否則依照錢晉華的性子,定然會勸她換人!

雖然相處不久,但蘇黎自信不會判斷錯。

錢晉華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從蘇衍病房離開。

自從蘇黎和陸一鳴領證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格外的多。

蘇黎一回身,便見蘇衍躺在床上笑的開懷,也不知道舒雅那個丫頭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他一向寡言,可是和那個丫頭卻格外聊得開。

舒雅趴在他床邊說:“阿衍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彼得學院,我帶你走遍每一個角落,去看這世上最美的風景。”

這樣的約定,別說蘇衍,就連蘇黎聽著都忍不住心動。

手術的日期一天天接近,蘇黎卻越發不安、焦躁起來。

可蘇衍卻越發的平靜了,他時常拉著她說些對未來的暢想:“姐姐,等我出院,我們一去回去,等我出院,我也想去念一所大學。變得像姐夫一樣,好好的保護你。”

她之前最喜歡聽他那些暢想,可最近卻越發聽不得了。

每聽一次,都要忍不住紅了眼眶。

手術前一天下午,他又拉著她說了好多話,蘇黎總也控制不住那些眼淚。

她極力克制道:“阿衍,病房沒米了,我去買些可好。”

蘇衍笑的溫和:“好,姐姐路上小心,我有姐夫陪著,不用擔心。”

“好。”蘇黎應了聲,紅著眼眶出門。

房間哪裏是每米,對著兩大袋子米,住到他們出院都不見得吃的完。

蘇黎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想出去透透氣。

樓下花園角落裏,蘇黎依稀聽見了人的爭吵聲,她尋聲看過去,像是布魯斯的身影。

他身前站著一個女人,蘇黎的角度看過去,只依稀看見飛揚的裙角。

距離太遠,隱約聽見布魯斯叫喚的聲音,但是卻聽得不太真切。

依稀聽見一句:離開?

蘇黎正想過去打個招呼的時候,被經過的人撞了下。

那人“啊”了聲,盤子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蘇黎低頭幫著她撿起來,再擡眸的時候角落裏那兩個人早已不見蹤影。

262有些事情一旦承諾,便是一輩子

蘇黎在樓下轉悠了一圈,再度上樓的時候,陸一鳴還在蘇衍的房間。

她腳步即將踏進去之際,聽見裏面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姐夫,若是我不能活著從手術臺上下來的話,你不許欺負我姐姐。”

蘇黎腳步一頓,只聽他又說道:“我知道她沒有看著那麽堅強,她需要一個肩膀,我相信姐夫會是一個很好的肩膀。”

他說了很多,她起初還聽進去幾句,後來便一句聽不進去了。

靠著墻壁緩緩蹲下,那些眼淚像是斷了線的水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也不知道她蹲在那裏多久,陸一鳴找出來的時候,便見她蹲在墻邊,抱著膝蓋陣陣的發呆。

“阿黎。”男人站在她身前叫她。

蘇黎擡眸,眼底一片紅,看著就知道剛剛哭過一場。

“他睡下了,起來,我帶你去轉轉。”他伸手要去拉她。

蘇黎伸手搭上他的手掌,站起身子。

蹲的太久,她腳有些麻,險些跌倒,緩了好一會兒才好些。

陸雪琪下午給她打電話,說明天蘇衍手術前會趕過來。她其實想叫她不必過來的,但她執意要來。

兩人一路沈默著往外走,再度回到病房的時候,蘇黎側身躺在床上,摸著床頭的東西。

蘇黎快步走過去,給他遞過去水杯.,蘇衍就著杯口喝了幾口。

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笑道:“姐姐,今晚我想吃你煮的面,可以嗎?”

蘇黎楞了下,說道:“當然可以,你想吃什麽都沒有問題,我這就給你去弄!”

她放下手裏的水杯,轉身去了廚房。

原本想叫陸一鳴指導的,可蘇衍卻將他叫了出去。

她想這樣也好,她就自己做一頓晚飯給他吃。

蘇黎端著面條出來的時候,蘇衍臉上漾著笑意,“那說定了,等我徹底好了的時候,一定要要看見我的小侄兒或是小侄女。”

她微微腳步微頓了下,將那碗面放在他床頭,抓過他的手塞去筷子道:“先吃飯,那些事還早。”

蘇衍笑笑,沒再說什麽,摸索著碗便安靜吃起來。

有時候,她希望時光慢一些,再慢一些。如果能停留在這一刻最好,她就這樣看著他都覺得滿足。

可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

蘇黎幾乎是一夜未眠,護士來敲門的時候,她早已就醒了。

她們推著蘇衍去做了一系列又一系列的檢查,他的手術排在早上九點半。

距離他手術的時候還早,可蘇黎看著璧上的鐘表,每一秒都好像快的不得了!

一分鐘,眨眼間就過去了。

她等在檢查室外面,整個人隱隱發顫,若不是陸一鳴及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人,恐怕她真要跌坐在地上。

蘇黎有些無力的靠在了他肩頭,喃喃道:“陸一鳴,我真害怕再也看不見他……”

最近這段時間,如夢似幻,好不真實。

男人低低的聲音說道:“再怎樣,你還有我。”

蘇衍手術成功的幾率不高,到了這個時候陸一鳴也不想再去騙她。

這場手術,是蘇衍和死神的博弈。

能不能勝出,全看造化…

時針指向九點的時候,蘇衍術前的一系列準備工作基本結束。

陸雪琪在大點五十分的時候,已經趕到醫院。

相較於蘇黎的緊張、坐立難安,蘇衍今天的表現格外的平靜。

他拉著蘇黎的手笑著安慰道:“姐姐,你別擔心,我會沒事的。”

蘇黎有些慌亂的說道:“是,你當然會沒事,你一定會沒事的!”

蘇衍攤開她緊張但濕汗黏膩的手,貼著自己臉頰道:“姐姐,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弟弟。”

蘇黎有些失控的捂著嘴巴道:“可我卻不想再做你姐姐了,我不想再做一個糊塗的姐姐,拖累你。”

“怎麽會,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姐,下一次我還要做你弟弟。”

蘇黎咬著唇,顫抖著聲音說道:“好,都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她俯身摸著他的臉問:“阿衍……如果…你會不會怪姐姐?”

蘇衍握上她的手,沒有焦距的眼睛對上她的眼睛,笑道:“怎麽會,我知道姐姐做什麽都是為了我好。我永遠不會怪你,也請你不要自責。”

他伸著手,摸上她眼角的淚珠,笑道:“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發生什麽,請你好好的活著。”

“好。”蘇黎啞聲應了聲。

身後傳來小護士歉意的聲音:“打擾一下,病人需要進入手術室了。”

蘇黎被身側的護士拉開,看著他被緩緩推走。

“姐夫,姐夫!”蘇衍忽然揮著手慌亂的叫著。

陸一鳴幾步走過去,握上他的手問道:“怎麽了?”

床上的人將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小聲耳語。

蘇黎聽不見他們到底說了什麽,只看見那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然後,蘇衍繼續被推著往手術室門口走去。

臨進去之前,舒雅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有話要和病人說!”

床上的蘇衍一陣,然後便見那女孩背著背包一陣風似的跑去蘇衍身邊。

她湊近蘇衍耳邊,低語了幾句,周圍的人看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麽、

但蘇黎分明清楚的察覺到了蘇衍的異樣,他一向白皙的臉龐,竟然微微紅了紅……

再看看舒雅,女孩眼底分明有狡黠一閃而過。

拉著他的手,勾上他的小拇指笑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的默認了!我們拉鉤,不遵守承諾的人,是小狗!”

蘇衍的臉色更加的不自然了,舒雅手拉手對著護士說道:“送他進去吧。”

蘇衍被推進那扇門,直到那扇門重重關上,舒雅才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

手術是個漫長的過程,蘇黎從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九點二十分,到九點十四分鐘這個短短的二十分鐘內,幾乎耗盡了她一生的勇氣。

當那扇手術室的門,在這個不恰當的時間忽然打開的時候,她幾乎驚嚇到差點從凳子上跌坐下來!

一名小護士,重新拿著一份手術知情書遞給她說道:“蘇小姐,很抱歉主刀醫生臨時出了狀況無法手術。院裏推薦錢晉華醫生,作為這次的主刀醫生,請您簽字。”

蘇黎皺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她抓著那個護士的手瞪著她問道:“你在說什麽,你到底在說什麽,你們這麽大的醫院,怎麽可以出現這麽大的疏漏!”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將蘇衍送進那扇門!

她抓著那個護士的胳膊,用英文歇斯底裏的叫道:“你們這是拿他的性命開玩笑!你們這是拿他的性命不當回事!”

那護士一臉為難的說道:“真的很抱歉,醫院這麽多年從未出現這樣的狀況!但是現在請你盡快簽字,麻藥已經用了,如果您再耽擱,恐怕真的會影響病人手術治療時間。”

263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陷害他的人

陸一鳴起身嗎,將她抱開。

看著她說道:“阿黎,冷靜點。”

蘇黎滿臉是淚,撕心裂肺的沖著他吼:“我現在冷靜不了!躺在裏面的是我的親弟弟,我唯一的弟弟!”

陸雪琪從未如此見過如此失態的蘇黎,她呆楞在椅子上,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

陸一鳴擺著幾近失控的蘇黎,伸手要奪過她手裏筆。

被蘇黎一揚手避開,鼻尖劃過他臂膀,露出一條猙獰的紅線。

最先從這場意外中反應過來的是舒雅,她起身朝著蘇黎走過去。

冷靜的目光看著她說道:“蘇小姐,為了蘇衍的性命著想,請您盡快簽字。”

蘇黎怔怔的目光看著她,冷漠到骨子裏的聲音問:“你讓我簽字?你憑什麽?!”

女孩看著她,目光異常的堅定:“我相信錢晉華學長嗎,他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這場手術!而且您現在根本沒得選,只有相信他,相信蘇衍!”

“我喜歡他,我和你一樣不想他出事!我和他約定,只要他他活著出來,我們就談一場天荒地老的戀愛。”

護士催促道:“病人家屬,請你盡快,病人真的等不起了。”

舒雅有些焦躁的說了句:“你現在沒得選了,只能相信我學長!快簽字吧!”

蘇黎有些渾渾噩噩的擡手,握著筆的指尖抖動個不停。

那一筆一劃,像是抽盡她身上所有的力氣。

人生,真是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可笑的多。

她寫完最後一筆,將手裏那只鋼筆猛地擲了出去。

護士拿著她簽完字的同意書,快速閃進了手術室。

可是經過這場有些荒謬的鬧劇之後,蘇黎卻驀地平靜了下來。

手術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她便在椅子上呆坐了六個多小時。

期間,陸一鳴出去接了幾個電話。

“嘎達”手術室的門開了。

蘇黎快步跑了過去,最先出來的是一名護士。

那護士摘了口罩道:“手術很成功。”

蘇黎有些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巴,只聽舒雅喜極而泣道:“我就知道,學長他一定可以。”

那護士忽地又搖頭道:“但是病人現在在深度昏迷階段,他能不能清醒,什麽時候清醒都是未知數。”

“什麽意思?!”蘇黎忽地一把抓著她胳膊問道:“這到底什麽意思?!”

裏面傳來推車的聲音,陸一鳴拉開人,然後便見錢晉華摘了口罩走過來。

“他剛剛手術完,需要進入無菌病房,家屬不用跟著過去。”

蘇黎抓著他胳膊問道:“他什麽時候會醒?”

錢晉華皺了皺眉道:“這個我也不能保證,因為手術的時候發現腫瘤太大,我不敢保證他還能不能醒過來。”

蘇黎有些無力的垂下胳膊,只聽舒雅拉著錢晉華的袖子,焦灼的問道:“學長,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你肯定會有辦法的!”

“雅雅,莫要胡鬧。”錢晉華斥了她一聲,對著蘇黎說道:“蘇小姐放心,就算看在雅雅的面子上,我也會竭力照顧好令弟。”

蘇黎沒再說什麽,轉身跟著那輛車。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沒有離開她,她堅信總有一天他會醒來的!

蘇黎穿了無菌服進去看了蘇衍,護士催促她出來。

換了衣服,她去了院長辦公室。

雖然蘇衍的手術已經結束,但是布魯斯的事情還沒解釋清楚!

辦公室內,她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個上了年紀中年男人。

蘇黎凝眉說道:“請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是出了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一個醫生拋下自己的病人在手術臺!”

那人十分真誠的道歉:“對不起,蘇小姐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也很抱歉。”

“別和我道歉,若是你的解釋不令我滿意,那我們只能法庭見!”

對面那人臉上閃過一絲為難,然後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他其實已經在三天前訂好機票,一家人於今早移民他國。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

蘇黎臉上閃過震驚:“您是在糊弄我嗎?!”

院長搖頭,虔誠的語氣道:“絕對沒有,我發誓,我也是剛剛知道。作為一家醫院,我們確實存在疏忽,但是請你相信我,這樣的情況是我不願看見的。”

蘇黎起身往外走,她必須要搞清楚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到底是誰要害蘇衍,她絕對不能放過!

她寒沈著一張臉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便見陸一鳴正在和一名M國當地警察交涉著。

蘇黎聽了幾句,大約是他的朋友,讓他幫忙一起尋找這布魯斯的下落。

陸一鳴交代了幾句,然後領著人朝著她走來。

十分坦然的介紹道:“My wife。”

蘇黎愕然了下,還未開口,只見那人伸手道:“I Know.”

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那人笑道:“陸太太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蘇黎有些詫異的道謝,這人怎麽會見過她的照片?

她有些疑惑的目光看向身側的陸一鳴,可那人卻極其巧妙自然的扯開了這個話題。

一通談話結束之後,她和陸一鳴送了那人回去。

回到醫院病房的時候,正見舒雅拉著錢晉華交涉著:“學長我也是醫護專業的,我完全可以來你們醫院照顧蘇衍!不需要蘇小姐再另外找別的看護,我可以勝任。”

錢晉華皺眉說了句:“這件事,你和我說沒有用。病人家屬要用什麽看護,那是人家家屬的權利,我們做醫生的沒有權利去要求。”

“學長,你明知道沒有比我更適合!”舒雅堅持。

錢晉華媒體深深鎖著,不解的問了一句:“雅雅,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我也不知道,大約就只是喜歡吧。能被解釋的愛情,就不是愛情了。”

一見鐘情,大抵如此。

在這場情愛裏,誰先入戲,就註定要走一條艱辛的路。

蘇黎腳步一頓,站在那裏看著那個年輕女孩執著的面孔。

舒雅和阿衍同年,只比阿衍小了兩個月。

稍顯稚嫩的年紀,讓她有些懷疑這場愛情的保存期限。

蘇黎還在發楞間,陸一鳴起步走過去,看著錢晉華說:“我是病人姐夫,我同意聘用舒雅作為我弟弟的看護。”

當初選擇舒雅去別墅兼職的時候,就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她是彼得學院的數一數二的尖子生。

學校裏公認的醫學界小才女。

錢晉華看了看一旁的蘇黎,見她並未反駁,只得同意:“好吧。”

他看向舒雅說道:“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不許耽誤學業。”

“不會的!”舒雅舉著雙手保證。

目送著錢晉華離開,她看著陸一鳴道謝:“陸先生,謝謝你。”

男人輕笑道:“該我和阿黎謝你才對。”

蘇黎楞神間,身後一聲聲頗有節奏的高跟鞋聲音。

她一回身,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264懷疑葉文怡

葉文怡踩著高跟鞋,一身得宜的職業裝走過來。

朝著陸一鳴走過來說道:“一鳴,新品的事情,霍先生那邊我已經聯系好。”

她在男人身前站定,這才看向蘇黎道:“蘇小姐,你弟弟的手術如何了?”

蘇黎還未開口,只聽舒雅遲疑的叫了聲:“葉學姐?”

葉文怡這才轉頭看向站在蘇黎身後的女孩子,她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

舒雅伸手解釋道:“你好,我是錢晉華的學妹,我在他家裏的相冊裏看過你們的合影,我一眼就認出你是凱特老師的學生之一。”

葉文怡眼底異樣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捕捉不定。

蘇黎卻微微皺了眉,葉文怡竟然是凱特的學生?!

簡短的招呼過後,葉文怡看向男人問道:“後天的慈善晚宴,你記得出席,趁著這個機會和霍先生溝通一下。”

“我知道了。”男人淡淡應了聲。

葉文怡說完了公事,依然念念不舍。

蘇黎起步道:“我去看看阿衍,你們慢慢聊。”

既然有話不方便當著她的面說,她給他們騰地方就是。

舒雅聽她說去看蘇衍,立刻小跑著跟了過去。

“一鳴,布魯斯的事情,我很抱歉。”葉文怡低聲道歉,看上去歉意十足。

“這件事晚點再聊,你先回去。”陸一鳴回身看著蘇黎背影,轉身跟過去。

葉文怡遲疑了下,轉身跟上他說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蘇衍。”

男人腳步頓了下,然後快步追向前面的人。

無菌病房不能隨便進去,蘇黎之前剛剛進去過,現在自然是進不去的。

蘇黎餘光掃到跟過來的人,微微蹙眉,轉身看著舒雅道:“我去一趟衛生間,你幫你照看一下。”

她走後沒多久,葉文怡便跟了過去。

蘇黎料定她會跟過來,所以留在衛生間等著她。

盥洗臺前,她站在那裏洗手,葉文怡站在她身後笑道:“像你低低這樣的情況,其實和植物人沒什麽區別了。當初手術和不手術,其實對他意義不大。”

蘇黎洗著手的動作一頓,抽了一張紙,轉身看著她道:“你就是用凱特學生這個身份,順利進入的陸氏吧?!”

葉文怡微楞了下,然後得意一笑:“那又如何,反正我是進去了。”

她愛了那個男人多年,怎麽可能甘心看著她和陸一鳴在一起?!

蘇黎哼笑:“所以,南廣場的那位假凱特也是你安排的?”

葉文怡臉色一變,沒想到蘇黎反映這麽快,很快就聯想到這件事上。

她微微一笑,滿臉無辜的看著她:“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布魯斯,是不是也是你收買的?”蘇黎瞇眸問道。

她原本還在疑惑,這一連竄的問題,怎麽如此恰到時機?

直到今天舒雅認出了葉文怡,如果她是凱特的醫生,那麽最近的這些事都有了合理解釋!

是葉文怡親手導演了這場鬧劇!

“咚”,蘇黎將手裏的紙巾猛地扔在了垃圾桶,勾唇淺笑:“葉小姐,人生路遠,我們江湖再見!”

葉文怡有些被她眼底的厲色震懾到,可轉念一想,她除了依靠一鳴以外,再也找不到能和她葉家抗衡的人!

而如今,陸一鳴……是不會站在她那邊的!

葉文怡這麽一想,又忽然安心了。

就算她知道這一切是她所為由如何?她蘇黎,根本就奈何不得她啊!

葉文怡想著,便笑了。

她從衛生間出去直接便回去了。

蘇衍住在無菌病房,不需要人看護,醫院將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因為不需要陪護,所以並未給家屬留陪床位。

陸雪琪在醫院附近的賓館住下。

舒雅勸她回去,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效果。

可蘇黎到底不放心,一直等到了半夜。

她在外面的長椅上睡著了,陸一鳴坐在她腳邊。

安靜的走道裏,響起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蘇黎猛地被驚喜,坐起拿出看了一眼

上面的名字讓她忍不住皺眉,蘇黎,起身握著電話往別處走。

衛生間內,她接通了蘇天逸的電話。

還未開口,便聽那端的人,劈頭蓋臉道:“你將阿衍如何了?!”

蘇黎怔了下,只聽他又開口道:“你不將他害死,是不是不甘心?!”

她默了下,又道:“蘇先生,將他害成這樣的是你自己!一直都是你自己!”

蘇黎深呼吸道:“別以為你和許淑嫻離婚了,蘇衍的事情我就不會追究!無論蘇衍醒也好,不醒也罷,你們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我都不會忘記!”

“我是你爸爸,你就是這麽和我說話的?!”蘇天逸大吼一聲。

蘇黎冷笑:“您要是真記得自己的身份,事情何至於落到這地步?”

“你放肆!”蘇天逸大吼一聲。

蘇黎冷漠道:“阿衍的事情,以後不需要你來管。你既然早已做出選擇,就不必再來試探我。從你故意讓許淑嫻向張廣安投懷送抱的那一日起,就早已做好與我爭鋒相對的那一天。蘇先生,咱們日後商場再見。”

“胡扯,都是胡扯!”蘇天逸暴怒的吼了幾句。

蘇黎懶得去聽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掛了電話,往病房方向走去。

蘇衍還在睡著,她還知道,他沒那麽快醒,在這裏等著也是白費功夫。

可她總想著,等著他,萬一他醒了了。

她站著那扇門外,看著床上的人,靜默良久。

直到手機“嘀”的一聲,傳來一條短信。

看過那條短信,蘇黎忍不住皺眉。

許淑嫻也來了M國?!

蘇黎楞神間,陸一鳴端了兩杯水過來。她匆匆手了電話,接過他手裏水杯。

輕抿幾口說道:“回去吧。”

男人眉頭一蹙,跟上她步伐。

M國的盛夏,白天炎熱,晚上涼爽。

從醫院出來,清風陣陣襲來。

她一路腳步極快,似乎在故意拉開和身後人的距離。

蘇黎沒有回他的別墅,而是在醫院找了家小賓館。

辦理入住手續前,被那個男人一把拉住手腕:“離家很近,為什麽不回去?”

蘇黎轉身看著他說道:“那是你的房子,我住過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阿黎!”男人皺眉提醒道:“我們領了證的!”

265以後,我們各不相幹

蘇黎怔了下,笑道:“你忘了,那是假的。”

男人擰了擰眉,欲言又止。

蘇黎深呼吸道:“那不過是為了哄蘇衍開心,辦的假證而已。你不必當真,如今他昏迷不醒,我們也沒必要再演下去。”

“蘇黎!”

男人沈聲叫著她的名字,眼底一片深沈。

蘇黎怔了下,轉身不去看他那晦澀難懂的眼神,遞出手裏的證據還有錢:“麻煩,開個房。”

服務員很快辦理好手續,遞過她的證據和房卡。

“二樓,左邊第一間。”

蘇黎接過,卻被那人一把奪過去。

“陸一鳴!”她楞在原地,卻被他強行扯過去,一路拽到了樓上。

開門前,那人困著她說:“既然你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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