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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便見她站在車邊笑的不能自己。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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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來了?”

江國平笑笑道:“我可不是為蘇黎說情,我是在為一鳴說情。”

“此話怎講?!”

江國平笑道:“你我都是久經塵世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她對一鳴沒心思。你惱的恐怕也恰恰是這一點,你的孫子那麽優秀,她有什麽資格挑三揀四?”

老太太坐在那裏不吭聲,氣惱的嗔了句:“你知道,還這麽偏愛她!”

“司宜,她值不值得,一鳴最清楚,晚輩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嘆息一聲,江國平道:“至於那書簽,你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嗎?”

被他這麽一說,陸老太太也有些恍惚

他當年給她那塊書簽,她拒了。

後來他說,你不要也沒關系,我就一直收著,就留給你們陸家的晚輩。

兒媳婦不要,還有孫媳婦……再不濟還有重孫媳婦。

現在看來,他是不可能等到她的重孫媳婦了……

蘇黎從江先生的住處出來之後,便一路往路邊走去。

烈日當空,她卻渾然不覺,一路漫無目的走著。

身後,孟子華那輛車一直尾隨在她身後。

車裏的手機一陣炸響,他看著上面的號碼,皺眉接通:“姑媽,有事?”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嚴厲的,不耐的聲音:“子華,你的大學費用,出國深造的費用都是我給你出的。你不會忘記吧?”

孟子華眉頭皺了皺,說道:“不會,姑媽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上次海岸的事情,我知道你也決定不了,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之前說過,雖然她的心臟手術很成功,但是仍然不會排除有以後會有排異的可能!”

“姑媽,您想問什麽?”

電話裏傳來一聲輕喝:“我不想問什麽,我就知道,她到底什麽時候會死!”

126引狼入室

孟子華聽的一怔,然後蹙眉道:“排異有很多可能和因素,誰也不能猜到會不會發生,發生在什麽時候。”

他的回答太官方,顯然不能讓電話那頭的人滿意。

“孟子華,別忘了這麽多年,是誰供你讀書的!你少給我打這些官腔,我就想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死!我讓她三更死,她不能活到四更,懂嗎?!”

孟子華握著電話沈默半晌,回道:“知道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姑媽再見。”

說完這句話,他沒再等電話那頭的回應,而是徑直掛了電話。

孟子華看著前面見行漸遠的背影,想起許淑嫻曾經和他說過的那件事。

姑媽說,蘇黎這個女孩子,小小年紀卻是心狠手辣又不折手段!

一開始孟子華是信的,可後來……

後來,他看見江老先生江那個珍藏多年的的東西無償贈給蘇黎。看著他將海岸那件事,全然托付給那個女人。

他問:“江先生,蘇小姐在江城名聲譽此差,您為何卻對她如此看重。”

江國平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子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對蘇小姐的信任,就如同和你一般。”

正是因為江老先生這句話,所以孟子華沒有將海岸項目,江老先生真正的想法透露給許淑嫻。

當然,蘇黎的孤兒院建設也不是江老先生自己透露出去的。

那個女人在項目開標之前是見了江先生幾次,那兩次,孟子華雖然都不在場,但談話內容還是清楚的。

她從頭至尾沒有問過一句,江先生關於海岸項目的項目。

江先生說,有心的人不需要問。

孟子華恍惚之後,再度擡眸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蘇黎一上車,便接到了陸雪琪的電話。

電話裏,陸雪琪一驚一乍道:“阿黎,你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嗯?什麽大事?”蘇黎脫口問了句。

“好不是……”陸雪琪欲言又止:“算了,我還是先不說出來影響你的心情了,等你回來再說。”

蘇黎握著電話微微皺了眉,但是聽她這意思,應該也不是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了。

應聲道:“好,那你等我回去,大約五點半應該可以到家了。”

蘇黎說完這話,掛了電話。

殊不知那時,陸雪琪掛完電話之後,門外便響起一陣敲門聲。

她狐疑的走過去問道:“誰阿?”

“是我,陸一鳴。”

清晰的三字歌透過門縫,傳進去。

陸雪琪當即嚇得腿一哆嗦,貼在貓眼後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可不正是她二哥?!

陸雪琪拍著嚇得撲通跳的心臟,裝作不在。

“砰!”——

又是一聲開門聲,門外傳來她二哥極其不耐煩的聲音:“陸雪琪你要是再不給我開門,明天我就讓奶奶安排人給你相親!”

陸雪琪瞬間瞪大眼睛,嚇得猛地一下給他開了門。

討好道:“二、二哥,你來了!”

陸一鳴淡淡掃了她一眼,提著手裏的東西往裏走。

陸雪琪見他脫鞋,正要給他找雙鞋,卻見他從自己的袋子裏掏出一雙擱在腳邊,套上了?

然後十分自來熟的,提著手裏那袋蔬菜往廚房走。

“二、二哥!”陸雪琪楞了好一會兒,才跟了過去。

那人遞出一只袋子吩咐道:“去,擇好然後洗幹凈再遞過來。”

“啊?”

陸雪琪詫異了下,然後在接收到那人涼涼看過來的眼神之後,自覺的閉嘴。

心裏盤算著,要怎麽將他勸走?

陸雪琪蹲在他身側邊擇邊說,“二哥,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我的。我在這裏吃的好,住的好!阿黎,將我照顧的很好!”

男人洗著西紅柿的手一頓,側目看著她,蹙眉說了句:“你那麽大的人,還需要別人照顧?不工作,白吃白喝,還需要別人來照顧?好意思?”

“啊?”陸雪琪愕然了下,覺得他是不是搞錯了重點?

他這麽千方百計的搬來阿黎的隔壁,又是買菜又是做飯的,難道不是怕她在阿黎這裏吃不好?!

“二哥,你什麽意思啊?你不是為了擔心我才來的嗎?”

陸一鳴看了她一會,恨鐵不成鋼的說了:“美貌不夠,智商也不在線,難怪你嫁不出去。”

“……”陸雪琪簡直被他氣的啞言!

咬著牙說了句:“您可真是我親哥啊!”

含恨瞪了他一眼,然後認命的擇菜!

蘇黎進城之後,路上有些堵車。

一直到六點多,才進小區。

她付了錢下車,往小區電梯口走去。

陸一鳴站在十八樓的樓層,從陸雪琪的房間向下看去,便見她挎著包,匆匆往電梯口方向而來。

轉身,他去了廚房,將最後一道菜出鍋裝碗。

蘇黎從電梯出來右拐,拿著鑰匙來了門。

一低眸瞧見玄關處,多出來的一雙男士皮鞋。

看著並不太像蔣之男的,他似乎沒有穿過這個牌子的鞋。

蹙眉問道:“雪琪,家裏來客人了嗎?”

陸雪琪躲在書房,連面不敢露。

囁嚅的回了句:“啊,那個,是……”

不待她說完,陸一鳴端著那碗湯從裏面出來。

蘇黎換了鞋,一轉身,便看見身著白襯衫,站在餐桌邊上的男人。

餐桌上放著炒好的幾道菜,還有他剛剛端出來的那碗湯。

男人那件襯衫上,有著明顯汙漬,應該是做飯的時候濺到的油漬!

“啪嗒”她手裏那串鑰匙猛然墜地。

眼底驚慌難掩。

而他的,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風輕雲淡,運籌帷幄。

蘇黎心頭“咯噔”一跳,匆匆走進書房關上門,看著陸雪琪問道:“誰讓你準他進來的?!”

她躲他都躲不及,她倒好,直接就將人放進來了?

引狼入室啊!

蘇黎扶著隱隱發疼的腦袋:“陸雪琪,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我……”陸雪琪還沒說完,便聽“嘎達”一聲響。

然後只見那人走進來道:“我怕雪琪在你這吃不好,影響了成長。”

蘇黎愕然!

陸雪琪一聽,立即一臉感動撲過去抱住他道:“我就知道,我二哥最疼我了!”

蘇黎咋舌道:“陸雪琪,這你都信啊!”

這人,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入她的家,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陸雪琪一連天真“為什麽不信,他可是我二哥!”

她就說麽,她二哥肯定是擔心她才過來的。

蘇黎一擡眸,看見那人隱隱得意的眼神,

蘇黎:“……”

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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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看誰敢給她房子租

三個人坐在餐桌邊,陸雪琪一直不停給她夾菜。

“阿黎,你嘗嘗這個,我二哥的拿手菜!”

蘇黎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嗯。”

心裏想的卻是,看來華庭這地方不能住人了,得盡快想辦法搬出去才是。

她是不想看見那個男人,可是肚子卻是很誠實。

折騰了一天,確實是餓了,蘇黎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吃飯。

陸一鳴這人,她哪哪看著都不順眼,可廚藝卻是驚人的好!

她的胃可比她的心,誠實多了……

吃完飯,蘇黎和陸雪琪都吃多了。

坐在餐桌邊上,一動也不想動。

陸一鳴坐的位置靠墻,男人姿態慵懶靠在那裏。

淡淡是眼神瞥向蘇黎的方向,問道:“好吃?”

蘇黎避開他的目光,不打算回答。

只聽陸雪琪自作多情的說道:“好吃!太好吃了!”

然後一臉期翼看著他說道:“二哥,你以後天天都給我們做飯好不好?!”

她想著,反正他都搬到隔壁來了,有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啊!

男人也不急著回答,確實看向蘇黎道:“你問問她的意見。”

陸雪琪一偏頭看向蘇黎,笑的一臉討好:“阿黎……”

不待她說完,蘇黎笑著打斷道:“還是別麻煩陸先生了,他公事繁忙,我們還是自己解決吧!”

俗話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她可不能上了他的當!

陸一鳴笑的一臉諱莫如深,仿佛早已料到她會是這個答案。

沈默中,陸雪琪問道:“二哥,你怎麽突然想起到這來了?”

男人淡聲答她:“一時興起。”

“哦,你大概是別墅住夠了吧。”陸雪琪趴在桌上,隨口接了句。

蘇黎總覺得她這話有些不對勁,一時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陸雪琪就是好騙,陸一鳴說什麽她都信!

起身,她端著那疊碗筷去廚房:“陸先生那麽忙,我就不留你喝茶了,路途遙遠,還請請早回去吧!”

這是十分直白的逐客令。

陸雪琪以為她二哥要惱,可他非但沒惱,還心情十分愉悅的回了句:“蘇小姐,晚安。”

然後拿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陸雪琪將人送去門口,然後去廚房幫蘇黎。

蘇黎將洗好的碗筷歸類,問道:“你二哥走了?”

“嗯。”陸雪琪答了句,然後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問:“阿黎,你沒生我氣吧?”

蘇黎偏頭看了她一眼,搖頭:“沒有。”

她最多也只是惱陸一鳴,和她有什麽關系?

陸雪琪一聽這話,瞬間放心了。

蘇黎整理了廚房,去整理客廳的垃圾袋。

正準備將垃圾提出去的時候,一眼瞟到玄關處的男士拖鞋。

皺眉道:“雪琪,你怎麽沒叫他把鞋帶回去?”

她不喜歡不熟悉人的東西落在她家裏,尤其這人還是陸一鳴!

陸雪琪剝著橘子,沒心沒肺的回了句:“帶回去幹嘛,反正他以後還會來啊?”

“還回來?!”蘇黎詫異:“他還來幹嘛啊?!”

陸雪琪往嘴裏塞了一瓣,含糊不清道:“他都搬來你對門了,來去很方便啊,他特意買了雙鞋,肯定就是還要來的意思麽!”

蘇黎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陸雪琪,你再說一遍,他搬來哪了?!”

陸雪琪指著大門方向,一字一頓道:“你隔壁!”

蘇黎腦袋轟然一響,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雪琪咽下嘴裏的食物,皺眉道:“阿黎,你至於那麽討厭我二哥麽?他也就是為了,方便照顧我而已……”

只要一想到,陸一鳴不辭辛苦將家搬來這裏,是為了照顧自己,陸雪琪便感動的一塌糊塗!

蘇黎有些不可思的看著她,垃圾也不想扔了,轉身回臥室拿了衣服去衛生間。

真不知道,該怎麽和這祖宗說。

服了這對兄妹了!

她這是哪輩子積了那麽大的恩德,認識了這麽一對奇葩?!

蘇黎快速沖完澡,回了臥室。

她必須盡快找房子,搬家!必須盡快搬離這片是非之地!

蘇黎躺在床上握著手機翻著租房信息,這附近的房源並不好找。

要不就說更偏僻些的,要不就是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方。

可城中那地方的房價實在貴的離譜,搬去那裏,壓力實在太大。

蘇黎想了想,到底是放棄了。

可若是搬出個比這裏更偏僻的地方,來回去容氏,有不太方便,中途還得倒車。

不坐公交的話,出租車費用又是一筆大開銷。

蘇黎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無比。

想來,蔣之男當初給她選這個房子的時候,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現在乍然要換,哪有那麽容易。

蘇黎看了半天,毫無結果,在租房板塊發了個租房帖子,然後放下手機翻身睡覺。

彼時,她的隔壁,陸一鳴正在房間和人通話。

賀嘉盛那小子也不知道從哪知道的,他搬家了,於是特意打來了電話恭賀他的喬遷之喜!

一聽說他搬來的地方,是蘇黎隔壁。

賀嘉盛立刻炸毛了:“你有沒有搞錯啊,陸一鳴!你到底是有多想不開啊,非得在一刻樹上吊著不放?!”

對於賀嘉盛那樣一個,換女人如換衣服的男人來說,根本理解不了他這奇葩的思維!

為了追一個女人,跑去那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買了一套房?!

陸一鳴打斷道:“你最近很閑,你家老爺子沒給你安排相親?”

他並不想和他深入討論這個話題,這些事情,他不希望也不喜歡被人參與。

知道他這是想岔開話題,賀嘉盛也不問了,知道:“你就胡鬧吧,放著葉家那個大美人不要,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陸一鳴十分不客氣的回了句:“你看上了?你看上了就去追。”

“哎,你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冷漠無情!”賀嘉盛埋怨了聲。

這麽多年,誰不知道那個葉文怡對他情深義重?

他竟然可以毫不留戀的說出這樣的花來,真正不是一般的冷漠無情!

“你還是去找你的溫柔鄉吧,我這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陸一鳴說完徑自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跳出一條徐澤發來的信息:蘇小姐晚上八點五十分在租房網發了個帖子,似乎是要搬家。

陸一鳴看著那條信息,微微瞇眸。

又想逃跑?!

他倒要看看,誰敢給她房子租!

128我追我的,你躲什麽?

周一,蘇黎一起床,便見桌上多了兩碗稀飯。

陸雪琪揉著惺忪的眸,看著她說:“這是我二哥,一早叫我去端來的。阿黎,你這回可是跟我沾光了!”

蘇黎嘴角抽了抽,說道:“留給你吃吧,我趕不及了。”

快步閃進衛生間,洗漱完,她便出門了。

陸雪琪聽著那聲關門聲,看著墻上的鐘,不由蹙眉:“還沒到時間啊,怎麽就趕不及了。”

她有些不解的皺了下眉,拉開凳子坐下自己吃起來。

陸雪琪一碗稀飯剛吃完,陸一鳴的電話便打來過來。

男人淡淡的聲音問道:“早飯吃了?”

“嗯,謝謝二哥,味道很好!”陸雪琪毫不吝嗇的誇獎了他一句。

男人默了下,又問道:“都吃完了?”

陸雪琪看著桌上剩下的一碗,沒心沒肺道:“我一個人,哪裏吃的了兩碗啊!”

“她呢?”陸一鳴問了聲。

陸雪琪楞了下,回道:“阿黎趕不及去上班了,她沒吃早餐。”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片刻,說:“知道了。”

說完不待陸雪琪再度開口,已然掛斷電話。

“切,什麽人啊!”陸雪琪不滿哼了聲。

放下電話,一條信息跳出來。

賀家繼承人風流成性,一夜風流,致使女大學生未婚先孕。

陸雪琪臉色沈了沈,然後將那只手機推去一旁。

這些媒體真是無聊,總算放這些無聊至極的新聞!

早上八點四十分,蘇黎順利抵達容氏大樓。

踏進電梯,陸陸續續有人進去。

有人熱絡的和她打招呼“蘇小姐,早。”

“蘇助理,早。”

自從海岸那個項目之後,蘇黎的名字在容氏也算小有名氣。

大家看見她,也都客氣的打招呼。

蘇黎淺笑這一一回應。

“叮”的一聲,電梯在十樓停下。

蘇黎到了辦公室,才知道容淩已經在哪裏等她。

她微微詫異了下,放下手裏的包問道:“等很久了嗎?”

男人回身,看著她,淡聲道:“沒有,剛到而已。”

蘇黎燒了一壺水,問道:“有什麽事嗎?”

容淩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問道:“江老先生的病情如何了?你昨天過去的時候,他有沒有說,對海岸那個項目有什麽特殊要求?”

蘇黎有些詫異,他是如何知曉她昨天去了平望。

但是細細一想,當日去的多少曾經在平望有些臉面的人。

容家和其中某些人有些來往也不足為奇,於是嘆息道:“情況不是很好,他並沒說有什麽特殊要求,只是說全權交給容氏負責。”

“好。”容淩應了聲,卻並不急著走。

一壺水燒開,他依然安然坐在沙發上。

蘇黎從抽屜翻出茶葉,給他泡了一杯茶遞過去。

那人接過,問道:“這幾天那天晚上有空?海岸項目的策劃費,是你自掏腰包的,算一算,我叫財務部結算給你。”

蘇黎楞了一下道:“算了,就當我是為江老先生這個項目盡的綿薄之力。”

“一碼歸一碼,項目是容氏攬下的,所有開銷都由容氏來出。你的錢,留著後期工程建成,給那些孩子吧。用錢不急這一時,”

他這麽一說,蘇黎也不知該說什麽。

只聽容淩又問道:“策劃費,你現在就整理一下,然後發給我。”

“行。”

蘇黎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來,工程建成後面還是一大筆開銷,那些錢到時候再用出去。

對於那些孩子來說,更好一些。

容淩起步出去,蘇黎送了他離開。

回身的時候,正好撞見陰沈著臉色看著她的段西。

蘇黎皺眉,她什麽時候來的?

莞爾一笑道:“段秘書。”

那人神情嚴肅的說了句:“海岸項目的采購計劃,公司領導層已經看過了,蘇小姐不必再為這是操心了。只管等著周三的競標就是。”

“可是……”

蘇黎原本還想說些什麽,被她出聲打斷:“這個公司任何一個部門的人,可能都比蘇小姐要有資歷,蘇小姐還有什麽疑慮?”

蘇黎蹙了蹙眉,回到:“沒有了。”

她這話分明就是在堵她的嘴,蘇黎若是再繼續追問,就是不識時務。

向來那麽重要的事情,容淩也不會馬虎。

段西看了看她,然後起步往容淩辦公室走去。

容淩的辦公室。

那個男人正站在窗邊發呆,段西發現他最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在想什麽?什麽樣的事情,值得他想的這麽入神?

段西走近他,柔聲叫了聲:“容淩?”

男人背影一怔,回身道:“你來了?”

段西站在他身旁問道:“周五的相親宴,你真要去?”

容家老爺子突然給她郵箱發了一封相親會所的的邀請函,叫她勸勸容淩。

她心有怨氣,便將那帖子隨手轉發給了他。

往常這些事,他是選擇完全忽視的。

可是這回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回覆了三個字:知道了。

饒是段西跟在他身邊多年,一時,竟也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知道了,到底是要去,還是不要去?

她猜測了許久都沒有答案,終究是忍不住過來問他。

容淩不答,卻道:“段西你越距了,這是我的私事。”

女人心口一沈,眼底慌亂明顯。

這麽多年,她管過他的私事還少嗎?可他什麽時候,對她說過如此重的話?!

她忽然口不擇言的就問了一句:“難道,是因為受邀名單裏面,有蘇黎?!”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其他!

“出去!”容淩怒斥了一聲。

段西眼底一痛,說道:“容淩,她不是珊珊,她只是蘇黎……”

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眼底不悅明顯:“我知道,你可以出去了。”

“容……”段西沒說完,便接到他一記警告的眼神。

她終究是悻悻的閉嘴,從他辦公室出去。

蘇黎傍晚下班之後,沒急著回去,而是去了幾家房產中介。

進去的時候,那些人都十分熱絡,後來一看她的身份證,各個都改口說沒有房子租!

一連去了幾家,都是這樣的情況。

蘇黎隱隱覺得不對勁,正要給那人打電話的時候。

陸一鳴的電話率先打了進來:“房子租好了?”

蘇黎有些窩火:“陸一鳴,你有完沒完!”

男人十分無謂的回道:“沒完。”

蘇黎氣的啞口無言。

沈默中,聽見那人說道:“我追我的,你躲什麽?”

129食誘

蘇黎實在不知道跟這個無賴說什麽,她說什麽,他都不在意。

她不認識他的時候,蔣之男說,陸一鳴這個人不好對付。

不折手段,心狠手辣,殺人於無形。

蘇黎不以為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能將人怎麽地。

可現在才發現,大約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那個男人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殺人於無形,而是在她的生活中,無孔不入!

她跑,他追!

她躲,他還是能找到!樂此不疲。

而她,除了滿身無奈,還剩無奈。

蘇黎沈默中,耳邊傳來那人潺潺如清泉的聲音:“你怕什麽?蘇小姐那麽鐵石心腸的一個人,難道也怕……心動?”

最後那兩個字,輕易在她平靜如湖面的的心底,砸起絲絲漣漪!

蘇黎楞了下,脫口回了句:“誰說我害怕了!你追我,我就要同意嗎?我也可以拒絕!”

電話裏傳來男人一聲輕笑:“好,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蘇黎想也不想的脫口道:“容氏後街,租房中介這裏!”

“行。”男人應了聲,說道:“在那裏等我。”

蘇黎掛了電話,才意識道自己又跳進了他的坑……

她有些氣惱的呼出一口氣,四處看了一眼,沒找到一家可以坐坐的地方。

小腹一陣陣抽痛,讓她臉色開始泛白。

她想大約是被他氣到了!

蘇黎順勢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團成一團。

小腹一陣陣絞痛的感覺,讓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推遲了一周的大姨媽估摸是要來了。

再度擡眸看了一眼,這附近根本沒有超市,連家便利店都沒有。

蘇黎撫著一陣陣抽搐著疼的小腹,貓著腰往出口走去。

很久沒有疼的這麽厲害了,像是要了命似的,讓她一陣陣泛著暈眩,連腳都快站不穩。

蘇黎長長呼出一口氣,蹲在原地,將自己抱成一團。

陸一鳴開著車過來的時候,便見她蹲在地上,將自己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男人眉頭一蹙,將車停在路邊,開門,快步朝著女人走過來!

“蘇黎?”他蹲在她身邊叫她。

蘇黎疼的實在沒力氣答他,缺氧的厲害,腦袋一陣陣空白。

陸一鳴見她抖的厲害,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阿黎,怎麽了?”

蘇黎這才擡起毫無血色的臉,看著他虛弱說了句:“陸一鳴,我想回家,你先送我回去吧?”

她的唇色都有些隱隱泛白,額頭冷汗涔涔。

前一秒還在電話裏牙尖嘴利的,這一秒虛弱的讓人心疼。

男人眉頭一蹙,彎腰將人抱起,這才發現她身上那件薄襯衫早已濕透。

他將她放進後座,脫了外套幫她蓋上:“你先睡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蘇黎那個時候,已經疼的分不清東南西北,根本騰不出力氣和他說話。

縮在那裏,一動不動。

陸一鳴快速開車往醫院去,後來蘇黎大約是痛的太厲害,在後面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將車停好。

開門將她從後座椅上抱出來之後,才意識到她這是出了什麽問題。

真皮座椅上,她屁股下面的那攤汙漬,讓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

男人皺了皺眉,然後抱著她,大步往醫院走去。

住院部,餘有為看著床上的女人。

皺眉,滿是無奈的語氣道:“她痛經,你給送我這裏來?大哥,你這是不是有些太難為人了?”

婦科和內科,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也不止吧……

陸一鳴語氣不悅:“你找個專家來替她看看,不得了?”

餘有為:“……葉小姐不就是婦科權威醫生,你直接請她……”

“哪那麽多話?!”陸一鳴不耐煩斥了句。

餘有為嘆息一聲道道:“得,您是大爺,我這就去找。”

說著一轉身,和一小護士交代了幾句。

大約十五分鐘後,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走了上來。

餘有為給找的是中醫科的主任,那人搭脈後說道:“這姑娘體寒,宮寒,最近應該是吃了不好冷飲,熬夜也比較好厲害,所以才會痛的這麽厲害。”

那人在病歷本寫了一個藥方,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二位男性。

意味深長道:“別把女孩子的身體不當回事,緊急避孕藥不是個好東西。”

那人說完這話,將病歷擱在茶幾上,起身往外走:“照這個方子給她拿藥,調理調理。”

餘有為一陣尷尬,忙不疊將人送出去,順便解釋一番。

這造孽事可是陸一鳴做出來的,他不能平白替他背黑鍋!

陸一鳴皺眉看著茶幾上的病歷,良久沒有絲毫動作。

蘇黎睡醒的時候,外面天色早已黑了。

入目是一片雪白,鼻翼間是一陣濃烈的中藥味。

陸一鳴拉開廚房的門,便見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放下手裏那碗中藥,他指了指床頭的衛生棉和內褲還有外面的褲子。

問他:“不去換了?”

蘇黎一怔,然後臉上一陣爆紅。

快速起床,拿著那些東西快速閃進衛生間。

衛生間的水池邊上,還放著他的外套,看樣子,似乎是被她剛剛在車上給弄臟的。

蘇黎快速換好衣服,將自己的臟衣服疊好放進袋子。

拿著他那件外套,犯愁。

她自己的衣服,回去洗不幹凈可以扔了。

可他的怎麽辦?

她想了想,找了個袋子一並裝起來。

提著出去問道:“陸一鳴你這外套在哪買的,要不我賠你一件吧?”

男人擡眸看著她手裏的袋子,瞇眸。

蘇黎被他看的心虛,小聲解釋道:“我弄臟了,就算洗幹凈還給你,好像也不太合適,所以……”

不等她說完,只聽那人打斷道:“我不介意。”

蘇黎瞬間就啞言了。

呢喃道:“那好吧。”

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怎樣。

男人朝著她招手:“過來,把這碗藥喝了。”

蘇黎順著他目光看去,茶幾上那碗黑乎乎的藥湯,讓她忍不住皺眉。

刺鼻的中藥味,更讓她心生反感。

心臟手術前有一段時間,許淑嫻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偏方,天天給她灌藥。

她都給灌怕了!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男人誘惑道:“喝了這碗藥,我們就吃飯,煮了你最愛吃的水果粥。”

他一提吃,她的肚子就咕嚕嚕作響了。

她的肚子,似乎比她的意志力,現實多了……

130生理、心理,我都能滿足你

廚房的粥香,透過那扇門飄進病房。

誘惑的蘇黎,肚子裏的饞蟲咕咕叫。她到底選擇妥協,乖乖喝了那碗藥湯。

陸一鳴適時遞來一杯水,讓她漱口。

連喝兩口清水,嘴裏依然有說不出的苦味。

男人適時遞來一顆糖,笑道:“獎勵你的。”

蘇黎看著那顆糖,呢喃:“你把我當小孩子?”

陸一鳴輕笑一聲,剝開那顆糖放在她手心:“你在我這裏,不就是一個孩子?”

語氣裏的寵溺,自然而然,聽的蘇黎心口一跳。

將手裏那顆糖塞進嘴裏,她才想起忘記給陸雪琪打電話了。

滑動屏幕,她打開微信,點開才發現信息再七點的時候已經發過了。

今晚有事,不用等我。

那個時間她還在睡著,顯然不是她發的!

那麽,便只能是他?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機屏幕密碼的?!

蘇黎越想越覺得詭異,還有什麽事情是這個男人不曉得的嗎?

恍神間,那人已經端著兩碗稀飯出來。

老遠就聞到清甜的香味,陸一鳴將碗放下,招呼她:“過來,吃飯。”

蘇黎不想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起步走了過去,接過他手裏的筷子:“謝謝。”

二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吃著晚飯,蘇黎中午的時候就沒吃什麽,晚上又被痛經那麽一折騰,自然是餓的不行。

今晚的食量有些超乎往常,整整兩碗稀飯。

吃完飯她自覺的要去洗碗,卻被那人一把接過手裏的碗筷:“你這幾天生理期,還是不要碰冷水了,交給我就好。”

蘇黎怔了下,清淺一笑道:“哪有那麽嬌氣,我……”

可那人不等她說完,已經拿著那兩只空碗往廚房去。

蘇黎有些尷尬的楞在原地,然後去收拾桌上的東西。

總不能因為痛經住院吧,說出去也挺沒臉的。

反正這醫院,她是不想待的,尤其……還是和他。

陸一鳴整理好廚房,便見她站在那裏收拾著東西。

她拿著一雙皮手套,盯著發呆。

陸一鳴走去她身後解釋道:“去幫你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帶了一雙。要是這幾天有什麽不得已的,非要下水的事情,就戴著手套,要好一些。”

蘇黎秀眉擰了下,沒說話,默默將那雙手套裝進袋子裏。

男人接過她手裏的袋子,說道:“下去打車。”

他的車被徐澤開去洗了,這個時間也有些晚了,不好再叫人開過來。

況且,他也實在不想浪費了這樣一個,難得的和她獨處的機會。

蘇黎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不合你朋友打個招呼嗎?”

陸一鳴楞了下,笑道:“他已經下班了。”

“哦。”蘇黎應了聲,低著頭跟著他走近電梯。

她今晚難得乖的不得了,跟在他身後,頗有些小媳婦兒的嬌羞模樣。

電梯在下一個樓層停了下,進來幾個年輕小護士。

一上去就開始議論:“你們知道嗎,今天內科的餘有為醫生,叫我們主任上去給一個女孩看病。”

蘇黎心頭一怔,她記得餘有為是他朋友?

暗暗打量了一下前面的男人,卻見那人並沒什麽反應。

有八卦的小護士問道:“看什麽病?什麽人,讓餘醫生這麽重視?”

最先挑起話題的那個小丫頭,神秘兮兮笑道:“起初我們還以為是什麽大病,結果上去一看只是痛經!主任看完,直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愛惜身體了,避孕藥亂吃。你們沒見餘醫生出來,急的通紅的臉色,可熱鬧了呢,一個勁和主任解釋,那女孩和他沒關系,是他朋友的女朋友!”

說著,電梯裏那幾個小護士,哄笑成一團。

蘇黎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她幾乎可以判斷出,他們口中那個女孩就是她自己……

反觀那個男人是臉色,真的是毫無波瀾!

電梯在一樓停下,那些小護士一哄而散。

蘇黎有些氣惱的從他身後走出來,一點沒有等他的意思,快步往大門口走。

男人輕笑,自然知道她這是惱了。

出了大門,他沒費什麽功夫便跟上了他。

不近不遠的距離,足夠她能聽見他說話:“阿黎,對不起。”

蘇黎腳步一頓,正好站在了路邊一盞昏路燈下。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回身看著他道:“痛經其實沒什麽的,你沒必要帶我來醫院,還……”

搞的人盡皆知。

蘇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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