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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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氣沖沖回到宿舍,看到桌上一堆面包,梁玉荷這才記得自己忘記同譚紹結清賬款。

她趕緊打電話過去。

結果人家沒接。

打了幾個都沒接,梁玉荷心想,這小子不會賴賬吧?

王欣琳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走過去,“梁玉荷,這些面包是你良心發現買回來孝敬我們的嗎?”

“想得美。”梁玉荷拍開她拿面包的手,把袋子系緊,開門提出去。

氣喘籲籲地跑到信院男生宿舍樓下,梁玉荷給馮勝宇打電話,“勝宇,你面包賣完了沒?”

“荷姐,多虧你那一大單,今日份的早早賣完收工,現在在宿舍躺屍刷劇。”

“別懶了,下來一趟。”

“哈,你在下面?”

“嗯,你知道譚紹宿舍是哪間吧?”

“知道是知道……”馮勝宇防備地道:“可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

“想哪裏去了,你快點下來,我有個任務交給你。”

馮勝宇只好老老實實放下手機,匆匆下樓。

“這個提上去給譚紹,雙倍價錢400,他承諾好的。”馮勝宇出來後,梁玉荷指著腳下兩大袋鼓鼓的裝著面包的塑料袋道。

“這麽貴?會不會坑得太狠了?再說他們宿舍的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很浪費。”馮勝宇不解地道。

“你操那麽多心,人家有錢想怎麽花我們管得著嗎?”梁玉荷揮了揮手,“快,送上去。”

馮勝宇扁著嘴,把手從口袋裏掏出,去提地上的袋子。

梁玉荷目送他進去,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會兒,馮勝宇再次推門出來。

“送到位了吧?”

“嗯,譚紹不在,我把面包放他桌上。”

梁玉荷一楞,“那錢呢?400塊錢付了吧?”

“啊,他不在,徐建奇他們說等譚紹回來讓他微信轉賬給你。”

“你是不是傻。”梁玉荷氣得嘴都歪了,“我當著你面把人家拉黑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沒錯!”馮勝宇一拍掌,臉上一片頓悟之情,“那現在怎麽辦?我上去討下來嗎?可是臨走前好像看到徐建奇他們拿去吃了。”

“算了。”梁玉荷眼珠子轉了轉,“你去他們宿舍等著,譚紹一回來你就向他要錢,要不著就賴在那不走了。”

馮勝宇摸了摸後腦勺,為難地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看譚學長不像是會賴賬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譚紹現在的信譽值在她這裏為零,梁玉荷可不願意再被耍一回,四百塊錢,請人吃頓大餐都比白丟了好,“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好吧。”馮勝宇不情不願地應聲。

梁玉荷見他進去,這才放心離開。

回到宿舍,王欣琳和陳橙都已經分別爬上了床,梁玉荷在底下徘徊啊徘徊,托著下巴苦思半天,擡頭故意問陳橙,“你知道梁語珩去哪了嗎?”

陳橙在手機上給愛豆刷榜,周遭安靜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

“啊,你問我啊?我怎麽知道?”

“你平常跟她關系不是挺好?她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不回來,你都一清二楚吧?”

“少在那胡扯。”陳橙不滿地道,“她願意說是會告訴我,不願意說我怎麽一清二楚?語珩有自己的自由,我又不能綁著她。”

“那你難道不知道她每次晚歸去的是哪裏?”梁玉荷又問。

陳橙氣急敗壞地道:“梁玉荷你是不是閑事管太多了?人家去哪有你什麽事?”她雖然每天語珩語珩親切地叫,但基本上梁語珩不怎麽跟她交心,除了每次讓她幫忙應付突擊查寢之外,行蹤的事從不會具體交代。

王欣琳在一旁看出端倪,挖苦道:“你怎麽當這麽久舔狗一點回報都沒有。”

“要你管。”陳橙翻起白眼。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的名字和梁語珩的很像。”

“這個問題不是以前就說過嗎?還有討論的必要?”陳橙無語地道:“人語珩的名字多好聽,你的玉荷簡直越級碰瓷,區別不清你倆名字的要麽普通話不好要麽聽力有障礙。”

“那有沒有可能存在某些人為了掩蓋齷齪事故意混淆名字的?”

“你在說你自己吧?你是不是幹了什麽齷齪事想拿語珩的名義出來頂?”

“頂頂頂,頂你個肺。”

陳橙的理解能力非常有問題,梁玉荷從她那根本探聽不出什麽。

也不知道除了那個周明才的事,梁語珩是否還盜用過自己的名義幹了別的壞事。

現在沒必要當面跟她對質,要先摸清楚狀況再制定策略。

一番洗漱過後剛爬上床,接到賀秦軒的來電。

譚紹所提到的註意兩個人,一個是梁語珩,另一個則是梁語珩的朋友賀秦軒,雖然還沒有發現賀秦軒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但梁語珩的事這麽一搞,她對這個所謂的“朋友”也開始心存芥蒂。

“小玉荷,睡了嗎?”賀秦軒語氣十分友好親昵。

梁玉荷沒好氣地道:“睡了,你不打這個騷擾電話,我馬上就入眠了。”

“那等等,先別睡,上次撞了那個廖藍藍你還記得吧?”

“哦,記得。”

“她媽媽找上門了,要我給個交代。”

“那你就給個交代唄,找我做什麽?”

“我怎麽交代?這完全是她自己沖出來的,我可以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我不能承擔所有責任。你明天方不方便出來一趟?幫我做個證人。”

“做什麽證人?不是說我也沒看清楚嗎?”梁玉荷翹著腿,撓了撓自己有些癢的鼻子,“再說了,你車上應該裝有行車記錄儀,拿出來看不就知道了。”

“咳,車子朋友那邊借的,行車記錄儀壞了,他拿去修還沒來得及安裝上。”賀秦軒知道她在推拒,於是換了個角度問:“你最近在忙什麽?”

“賣面包。”

“賣面包?”賀秦軒覺得稀奇,“這個要怎麽賣?你自己開店?”

“我哪有那個本錢,當然是提到各個宿舍樓賣。”

“這麽了不起?跟你一比,我們就是父母的蛀蟲。”

“呵呵。”梁玉荷不自覺冷笑,她正要跟人家saygoodbye掛電話。

賀秦軒突然道:“你每天賣多少?我買你一個星期的量,你出來幫我做一回證如何?”

梁玉荷猶豫,“我真沒看清,做不了偽證。”一個星期的量是真讓人心動,但違背道德的事還是要慎重。

“不逼你,但我怕他們一時沖動,做出些匪夷所思的操作,你明天出來在我旁邊隨機應變,如何?”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強迫,我一天能賣100塊錢,一個禮拜就700,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我考慮得很清楚,一千成交如何?”

梁玉荷的嘴巴撅出天際,這人是不是腦子瓦特了,錢多的沒地方燒,她忍不住道:“這麽多面包你拿回去也沒用吧?”

“怎麽沒用?”賀秦軒在電話那頭微微一笑,“拿去做慈善想必能造福不少人。”

雖然不清楚他心裏真正的想法,但即便只是提出來,這樣的善舉也能給人拉上不少好感。

梁玉荷讚許地點了點頭,“你自己說的哦。”

“明白,我心甘情願。”賀秦軒嘴角一勾,“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中午12點半,在A大隔壁那家黃鶴樓等。”

掛斷電話後,梁玉荷躺在床上抖腿納悶來著,最近這錢這麽好掙了?一下就四百,一下就一千,個個上趕著給她送,好像口袋裏的鈔票都是大風刮來似的。

不過不管如何,能看到錢就得好好賺,他們要當冤大頭是他們的事,她不能錯失良機,畢竟有錢的傻子也不是天天能碰到。

……

也不知梁語珩什麽時候回的宿舍,反正玉荷第二天起床時她還在美美地睡著覺,大概是昨晚“折騰”得累了,跟老師請病假沒去上課。

梁玉荷也不急於這一時跟她算賬,早早收拾好去教室後,中午便跨著步子直奔黃鶴樓。

一進去找到了賀秦軒的身影,越走越近,才發現譚紹居然也在!

旁邊還有廖藍藍和頂著酒紅頭發四十來歲的女人。

“你為什麽來這裏?”譚紹見到她也是一驚,正要起身給她拉一把椅子時,賀秦軒卻先一步有了動作,給她讓位置。

譚紹眼睛瞇了瞇,表情像被奪了食的獵豹一般危險。

賀秦軒挑在另一邊坐下,聳聳肩,“我叫過來的,怕你們坑我,找個見證人而已。”

“賀同學真是會開玩笑。”對面的女人笑得眼角皺紋都爬出來,“阿姨看起來像這麽差勁的人嗎?阿姨一見你就喜歡得不得了,怎麽會忍心坑你?”

梁玉荷看得都傻眼了,這劇情走向不對呀,她都做好了來勸架的心裏準備,結果這其樂融融一派祥和溫暖如春的畫面是怎麽回事?這阿姨還有沒有點原則,問罪就問罪,怎麽還改變性質,問起好來了?

這個問題若是拋給譚紹,他也絕對回答不上來,昨天晚上姑姑來找廖藍藍,發現女兒受傷,鬧了一晚上信誓旦旦地要找肇事者算賬,今天中午剛見第一面不知怎麽地就開始和顏悅色,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您不跟我計較事故的責任問題了?”賀秦軒詫異地問。

譚慧蘭和藹地點點頭,“既然你和藍藍都解釋過,我就聽你們一回,反正藍藍傷口差不多要結痂了,不會有什麽大礙。”

“媽,你不早說,早說了我們就不用過來。”昨天晚上鬧得跟什麽似的,一個電話狂call過去就要叫人出來興師問罪,這會兒卻如此輕描淡寫得揭過去,母親一驚一乍的性格早晚會把她嚇到心臟病發作。

“過來有什麽不好?過來還能認識秦軒這麽精神的小夥,不正說明天賜良緣嗎?”

如此羞恥的話她居然能說得出口,梁玉荷不得不佩服,這果然就是應了那句,姜還是老的辣吧,她屁股挪了挪,“既然這樣……好像就沒我什麽事,我先回去吧?”

“不行,來都來了,大家必須在一起吃頓飯。”譚慧蘭熱情地道:“吃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好好的一場大張撻伐就這樣變成和和美美的聚餐,狗血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飯吃到一半,這天聊著聊著,譚慧蘭突然問:“秦軒,你爸爸媽媽做什麽的?”

賀秦軒倒也不忌諱,“爸爸在醫院工作,媽媽是學校老師。”

“哦?哪個學校的老師?老師我知道一些,你說個名字,指不定我就認識。”

“是嗎?”賀秦軒沈吟半晌,最後目光對準她的眼睛,“她在醫科大學教書,叫趙馨月,你認識?”

這個名字傳到譚慧蘭耳裏,她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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