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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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譚紹斜眼睨著她。

“噓,茫茫夜色,怎麽能說這種掃興的話。”梁玉荷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性感的嘴唇上,轉而又被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迷住,於是小手開始移動,順勢撫上了他的臉頰。

“啪!”譚紹一巴掌拍下去,警告她,“不要趁亂發瘋。”

梁玉荷“嗷嗚”一聲,痛得搓了搓手背。她瞪著譚紹,表示很生氣。

譚紹被她瞪得莫名心虛,輕輕一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撫道:“趕快清醒清醒。”

他難得溫柔,當事人卻一點覺悟都沒有。

梁玉荷視線下移,迅速搶過他手裏的機子,一把就給扔到旁邊沙發上,以洩私憤。

這小孩子一般的行徑當場就讓譚紹懵了,他盯著夾縫裏的手機,怔楞之際,感受到有人慢慢從背後攀附上來。

正要扭頭,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不要動。”

耳朵有點癢,譚紹屏住呼吸,心臟跳動從未有過的劇烈。

肩膀一側,梁玉荷腦袋徐徐探了出來,她霸道地摟住他的脖子,無意識地,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肩膀上。

手在他的發鬢撫了撫,視線順著動作移上太陽穴,梁玉荷發出一聲驚嘆:“哇,這眼睛……”

頓了頓,又提議,“不如摘給我吧?”

“你正經一點。”譚紹恢覆理智,眸子斜上,冷冷地看著她。

也不知梁玉荷是因為喧鬧沒聽清還是根本聽不懂,對他的不滿居然毫無反應。

“下來。”譚紹忍無可忍。

“不要。”梁玉荷非要賴在他身上。

她的手在他英氣的劍眉上游移,目光一寸寸掠過那精致的眼眸和立體的眉骨,嘖嘖著表達驚嘆。

然而,上一秒還一副沈醉的表情,下一秒,突然撅起嘴唇就要親上去。

幸好譚紹反應及時,毫不留情地將其推開。

一曲《雙截棍》結束,前面K歌的三個人終於註意到後面的不對勁,紛紛回了頭。

被譚紹推開,栽倒在一旁柔軟沙發上的梁玉荷,一骨碌又爬起來,她三番四次地要對譚紹行不軌之事,卻三番四次地被拒絕,最後居然不要臉地撲到他腿上,扭著身子開始耍無賴,“啊~我要親你的眼睛。”

場面極其不堪。

王欣琳甚至都不願意承認這是平時自詡理性又正經的梁玉荷,她捂著眼睛,口吃一般地喊出聲:“呲~辣、辣……太辣眼睛了。”

梁玉荷躺在譚紹雙腿上撒潑,譚紹奈何不住,擡頭對他們道:“看什麽看,快來幫忙!”

這麽一提醒,大家立馬飛奔過去,王欣琳試著把梁玉荷從譚紹大腿上扯起,但是梁玉荷力氣太大,雙腿一蹬,下一子就把她踢出沙發範圍。

李濤好不容易將梁玉荷拖起來,轉眼她又跌到地上抱住譚紹的腿哭喊:“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親眼睛。”

譚紹閉眼扶額,殺她的心都有了。

“就讓她親就讓她親嘛。”徐建奇也參與到混戰中。

“你怎麽不讓她親你!”譚紹罵他。

徐建奇一聽,好像也可以,於是改口對梁玉荷道:“親我親我。”

梁玉荷站起來湊了過去,眼看著就要親上,她突然一巴掌拍在徐建奇臉上,把他煽到地上去,喃喃著道:“你眼睛沒他漂亮。”

一旁擔心半天的王欣琳,哈哈哈笑出了聲。

但是很快,梁玉荷做了一件驚掉所有人下巴的事。

她居然趁譚紹視線在徐建奇身上時,直接撲過去親了他的眼睛。

雖然只有一瞬,雖然譚紹及時躲開,但最後還是落在了眼角。

唇瓣觸碰到眼角,那一瞬間的柔軟和溫熱,一下就刻在譚紹心裏。

眼見著梁玉荷襲擊成功,王欣琳和李濤這才慌亂地把她拽過來。

慣性使然,梁玉荷霎時間被甩向沙發椅背,後腦勺撞到墻壁,微微發麻。

她手臂在旁邊揮了揮,摸到自己的鈴鼓,受到屏幕上《愛的主打歌》的召喚,跳著敲著過去了,似乎對剛才出格的行為毫無記憶,更無羞恥心。

“主打歌!!!”徐建奇從地上跳起來,拿起麥克風呼喚,“愛的主打歌嗨起來!”

他把話筒遞給譚紹,拽他到電視屏幕前,興奮地大喊:“接下來由我們紹哥表演一曲。”

王欣琳和李濤已經放棄拯救他們,坐在沙發上休息。

徐建奇看了看周圍,對梁玉荷道:“梁靜茹伴舞!”

譚紹視線落在梁玉荷身上,發現她束發的皮筋早不知道掉哪去,半長的發散在肩上,露出的小臉被屏幕上直射的光照得發白,詭異又好笑。

“我在唱什麽,什麽都覺得,原來原來你是我的主打歌……”譚紹的聲音低沈有磁性,比起徐建奇的鬼哭狼吼,實在不知要悅耳到哪裏去。

“主打歌切……”切克鬧三個字還沒唱出來,梁玉荷的鈴鼓就被徐建奇搶了丟到一邊。

“正式封殺梁靜茹,不能唱歌,只能伴舞!”

梁玉荷面無表情地踹了徐建奇一腳,把鈴鼓撿起來,繼續按自己的節奏伴舞,不過她這次沒開口,而是圍著譚紹,甩起了頭發。

□□十年代disco一般的甩頭作風這一次是真把譚紹逗樂了,他唱著唱著,即便努力忍著,也實在憋不住了,垂下話筒,捂著眼蹲到地上,笑得氣息不穩。

梁玉荷似乎沒有任何察覺,繞著他,保持高頻率節奏。

後面觀望的王欣琳在錄視頻。

旁邊的李濤問她,“你這麽做不怕她生氣嗎?”

“生氣就生氣,她平常可沒少欺負我,能逮到一個把柄是一個。”其實不過是句玩笑話,卻讓李濤有了另一番理解。

——

晚上十點回宿舍時,王欣琳扶著梁玉荷踹進門去。

陳橙坐在門口,被她嚇了一跳。

“幹什麽啊,門都被你卸了!”她兩邊的手指抵著眼瞼處白色的眼膜,生怕動作一大就都掉下來。

“少誇張了,我這不是因為騰不出手,不然你以為誰願意都跟你一樣每次踹門進來。”王欣琳吃力地攙著梁玉荷,床鋪太高,她送不上梁玉荷,便對陳橙喊道:“快來幫忙!”

“做夢!賊喊抓賊還想免費使用勞力。”陳橙兩手撫平眼下,避免情緒大波動導致幹紋浮起。

“你是不是傻,都一個宿舍的,你不幫今晚別想睡覺了!”王欣琳把梁玉荷放在床梯過道上,插著腰歇息。

陳橙伸著脖子瞄了瞄,譏諷道:“是跟哪個男人喝成這樣,怎麽不幹脆在外過夜算了。”

“跟譚紹,你願意嗎?”

“你們居然!”陳橙一激動就站了起來,眼下的白膜也跟著掉,她索性扔到垃圾桶裏,對梁玉荷指指點點,“平時裝得人五人六一本正經,關鍵時候遇上個男的,節操都不要了。”

“節操?”王欣琳忍不住回諷,“換作是你,估計能把節操撕碎了給我們看。”

“少在那裏編排我,我才不會跟你們一個德性。”

“笑死個人,”王欣琳翻了大大一個白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覬覦譚紹,你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一有機會,說不定如狼似虎的就撲上去。”

陳橙被她說中,一時結巴起來,“含,含血噴人!我,我才沒有像你說的那樣。”

“是沒有,還是沒有機會,差兩個字區別就大了。”

陳橙惱羞成怒,“有沒有機會要你管?你再多管我一件閑事你愛豆多糊一次。”

“你他媽扯我愛豆做什麽!你愛豆還不夠糊的嗎?糊作非為!可憐天天媚粉也換不回什麽人氣!”

“我愛豆起碼知道靠自己努力,不像你家,不知道跟多少女老板上床得來這麽些資源。”

“你有種,敢再這麽造謠我就把你站姐的身份說出去!”

“好啊,大家破罐子破摔,那我就用小號給你愛豆寫脫粉小論文!看誰擰得過誰!”

“你算哪門子粉?黑粉嗎?黑粉趕緊滾,我們不稀罕!”

“我就賴著,到時候披個粉皮去各大論壇給你們拉覆聯!”

“嘿,你還挺來勁!”王欣琳挽起袖子。

“怎麽?想動手啊!別以為我會怕你!”

兩人脾氣一上來,扳著手腕扭打在一塊。

冰涼的床梯上,梁玉荷趴了半天,忽覺得有點冷,擡起頭,砸吧著嘴,撓了撓頭,半夢半醒之間自己爬上床睡去了。

梁語珩從浴室出來,便見王欣琳和陳橙互相抓著頭發辱罵對方愛豆。

“你們有完沒完?”她把擦頭發的毛巾丟在書桌上,姣好的面容顯出猙獰的憤怒,“大晚上的要鬧到什麽時候,明天院慶表演,你們是故意不讓我休息?”

這一通發火立馬讓幹架的兩人松了手。

“語珩,你別生氣,我不跟這個神經病計較了。”

“哇,說誰神經病,明明是你嘴賤在先!”

“你沒有內涵我愛豆嗎?”

“你是魚的七秒記憶還是咋的,我除了說一句媚粉內涵啥了?”

“就是媚粉這兩個字!用在你愛豆身上你會高興啊?”

“那你造謠的事怎麽說?”

“你就知道我造謠了?你鉆人家床底下偷聽偷看嗎?說不定就被我猜中咯。”

“一切沒有證據的編料就是造謠!粉了這麽久的愛豆怎麽連這個都搞不清!”

“我懶得再跟你鬥嘴,你看梁玉荷都上床了,你說這麽多幹嘛。”

王欣琳一回首,再擡頭,發現梁玉荷真的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覺,一時間只想翻白眼。

“語珩你知道嗎?”陳橙走到梁語珩身邊,“梁玉荷他們居然跟譚紹去喝酒,大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一點都不自愛。”

“陳橙,你最好以後不要喝醉回來,不然就是不自愛。”

“切。”

梁語珩往玉荷的床上望了望,心中其實是有些不平衡的,他們兩人的名字很像,念不準的話經常讓人聽岔。

從前是她不喜歡和梁玉荷捆綁在一塊,好像會失了身份似的,如今看到譚紹與她接觸如此頻繁,倒希望他誤會點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一喝醉就愛耍流氓,大家理解一下。讓我看到你們留言的小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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