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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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們?那個…”顧軒看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時,眉頭皺了起來,他以為至少會是三個人過來的。

願一擡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會以為,她會在這裏為你媽媽治病吧?”

顧軒一楞,轉而看向米粒,見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什麽也沒說。

“那你們這是要…”

“我要的東西呢?”米粒打斷了他的話,眼中已有些不耐了。這滿屋子的人都看著他們兩個,那眼神還把他們當成壞蛋了不成?

顧軒一楞,隨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布包。遞給了米粒。

米粒接過,打開後細細的數了一下,總共是八枚,一枚都沒有少。表示很滿意,將它放進自己的小手包裏。擡頭道:“你們都先出去吧,那個人今天派我們兩個人過來,是來做前提準備工作的。”

“前提準備工作?這是什麽意思?”一直沒有出聲的顧燁問道。由於他此時正載著口罩,所以米粒最多也只能看到他那雙微瞇的雙眼和皺起的眉頭。

心裏同時松了一口氣,聽他這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的身體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過於陌生了,不過,這樣最好,反正都已經回到各自的生活了,那就不要有多餘的牽扯。可心中還是有一些似苦澀似覆雜的滋味在蔓延。

“你媽媽現在因藥物的原因已經進入了深度昏迷,要讓她再度醒過來,可不能再使用藥物了,得采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行。”願一在一旁解釋道。

“非常手段?”

“嗯。”

“我們不能守在一旁嗎?”

願一側頭與米粒看了一眼,隨後道:“最多只能留下一下人,多了,會影響我們的工作。”

聽了他的話,顧燁低頭沈吟了一會兒,隨後對身邊的幾個人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留在在這裏。”

“三哥。”

“老三。”

看這幾個人,顧燁笑道:“爸,你就放心吧,媽媽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畢竟願總的人品,我信得過。”說完還特意看了願一眼。

願一笑了一笑沒有說話。米粒也安靜的待在一旁出聲道:“快些我們的時間比較緊。”眉宇間卻快速的閃過一抹不耐。雖很快就消失,可還是被一旁一直都在關註她的顧燁察覺到了。

顧燁沖著那幾人點了點頭,待他們都離開後,這才轉頭對米粒道:“可以開始了。”

“你確定不出去?”米粒挑眉、

“請開始、”顧燁做了一個請手勢。

米粒撇了一下嘴角,對於他現在的對自己的態度越發的不舒服了,即使是退回了各自的世界也沒有必要如此生疏吧。

與願一對視了一眼後,這才走到病床著,看著顧媽媽的睡容,明顯印出濃濃的病態,估計她再這樣沈睡下去,什麽時候斷氣了都很難讓人發覺吧、

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

打開自己的小手包內層,將一個針包拿了出來放到了願一的手中,願一將這個針包在掌心裏攤開,裏面長短不一的黑色細針全部都展露在顧燁的眼前,只見他的眼神猛的收縮了一下,剛要邁開步伐過去詢問,卻還是忍住了。

米粒的眼角餘光掃向他,看到他那收緊的拳頭,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道:“你現在出去還不晚,一會兒就是你想出去估計都走不成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顧燁的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這算是威脅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畢竟這世上還存在一定量的暈血人群。要是你現在不走的話,那麽一會兒,你就站在那裏,不管看到什麽或是聽到什麽,你什麽話也別說。能做到麽?”米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道,也不待顧燁的回答,手下卻是快速的從願一掌心的針包裏抽出一根又長又細的針紮進了顧媽媽的頭頂部位。

隨後就看到顧媽媽竟睜開了眼睛。待看到自己眼前的人是米粒時,腦海中關於對米粒的一切記憶都潮她湧來,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見她原本還比較平和的臉,立刻就扭曲了。

胸口急劇的起伏中,掙紮著從床上坐了下來,沖著米粒怒吼道:“你這個賤人,害死我的兒子還不夠,如今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是想看我的笑話麽?”

“還真被你給猜對了,今天我是來醫院找那楊主任替我那三位公主討些營養食品的制作方法,聽說你都病的快要死了,就順道過來看看嘍,畢竟我們好歹也認識一場不是。”米粒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開什麽玩笑,她剛才可是註意到這女人的手指甲長的很,估計是住院太久了沒有人替她修了吧。這要是真被她撓到了,還不得見血啊。

“什麽?賤人,你給我滾,給我滾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趕緊給我滾出去!”顧媽媽怒氣十足的擡手指向房門說道。那原本梳理好的頭發也因著她這激動的舉動有些散開了,垂落在臉的兩旁,再配上她此刻那充滿怒氣的臉,還真是夠恐怖的。

“你生什麽氣呢?不就是被那個女人給騙了感情麽?不過,那女人肚子裏的娃娃好歹也是在您盡心盡力的照顧下長大的,要不,你就把那娃娃收下得了。也省得那母子兩人天天去你家鬧笑話不是?”米粒依舊是那樣不在意的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在顧媽媽的心口上割肉般的疼。現在顧家人誰不知道,那個雪兒已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只要一提起,那根刺就會狠狠的在她心中上紮了一幾下。每次都讓她疼的順不氣兒來。

“你…你…你你…”顧媽媽氣的連的話都說不全了,直喘著粗氣兒。站在靠窗口的顧燁見她如此,幾次都想阻止米粒,可想到她之前的叮囑終是沒有行動。

“得了,差不多氣一會兒就行了,再氣可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米粒嘆了一口氣,手卻是伸向了願一的掌心。

“你…啊嗯…”最終顧媽媽還是承受不住這個刺激,直接就昏了過來,只見她原本慘白的臉色立刻就轉變成了豬肝色。接著,鼻子,嘴角,耳朵,甚至是眼睛裏都開始有鮮血冒了出來,顧燁見狀,大吃一驚。幾步沖過來卻在離病床還有一步的距離處被願一一腳給擋住了。

同時冷冷的說道:“你不會是忘記了我們剛才所說的話吧?現在才是關鍵時期,若是因為你的打擾而出了岔子,那後果可就跟我們沒有什麽關系了。”

不得已顧燁只能停在原地,看著米粒不停的拿著那一根根的細針往媽媽身上紮去。

不一會兒,顧媽媽身上的幾個大穴位已被米粒用針給封住,而那原本還在流血的七竅竟停止流血了。這讓顧燁稍稍的放下心來。

米粒接過願一遞過來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心裏的汗水,隨後對顧燁說道:“給我們準備一間手術室。”

顧燁一楞,“你們之前不是說,只是在這裏做前提準備工作的嗎?”他以為他們一會兒應該會把媽媽接走的,畢竟願基金背後那一個人的神秘程度誰也不知道,怎麽也不可能會在這裏拋頭露臉的吧。

可現在聽他們的意思竟然是打算借用這醫院的手術室?

“時間來不及了,你快些去準備,我現在就把電話讓她過來。記住,要把那手術室的那一層樓的人都清理幹凈了。”願一在一旁催促道。

“嗯。”顧燁點了點頭,只得出門去準備。

待他出去後,米粒的雙腳踉蹌了一下竟一下子站不穩就要跌倒,見尖的願一顧著手上的針包,只得用自己的背頂著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同時緊張的問道:“米米,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米粒搖頭,“沒事。”聲音裏充滿了虛弱感。

“她這個情況能拖多久?要不然我們先回去?”

“不行,她的血管比我相像中的還要脆弱,真的要抓緊時間。要不然就難說了。”米粒說道。

“…”願一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又接著說道:“米米,是不是這次過後就真的結束了?”

“嗯,結束了,徹底的結束了。”

手術室外,顧家人有來回走著,有坐著或是靠在墻上。這期間,除了一開始進去的米粒和願一外,後面又來了一個人進去了。

小月和陽陽則是坐在椅子上。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有五個小時,可那手術室的門卻一直都沒有要開的跡象。

“爸,媽會沒事的、”顧軒坐在顧爸爸身邊安慰道。

“是啊,叔叔,阿姨她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那個人。”小易也跟著說道,他可是親眼看到大哥顧飛是如何被救過來的,對於還沒有斷氣的阿姨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了吧。

顧爸爸擡眼看了小易一眼,想起這段時間他為了顧家的事情跑前跑後的,一時間心中原本對他的那點嫌隙也變了許多。“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這一句話,卻是給了小易一個莫大的鼓勵,心裏想著他這是不是默認了自己和軒的事情了?趕忙點頭道:“不辛苦,一點兒都不辛苦。”

顧爸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顧燁則是在看到小易眼中那抹堅定後,皺起了眉頭,心中疑惑他為什麽就這樣相信那幾個人?

“媽媽,我想奶奶了。”已經上了小學的陽陽把頭窩進小月的懷裏悶悶的說道。

“陽陽乖,奶奶一會兒就出來了。”小月撫摸著他的頭發說道。

“媽媽騙人,你這話在三個小時前就已經說了過了,可奶奶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陽陽大聲反駁道。隨後又從小月的懷裏起來,往正靠在一旁墻上的顧飛跑去。“爸爸,奶奶是不是會死啊?”揚起小臉,眼中泛著認認發光的淚花。

“陽陽,你應該相信你媽媽的話。不管如何,你媽媽都不會騙你的。”因戴著口罩,顧飛的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可是…可是…”陽陽咬著嘴巴,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讓顧飛看了心中發疼。也難怪這孩子這件擔心,自出生起就是媽媽的心頭肉,手心寶。無論什麽事情從來都是容著他,寵著他。

“沒有可是,陽陽,奶奶不會值得拋下你的離開的、明白麽?”顧飛直直的望著兒子的那雙摻雜著眼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嗯,沒有可是。”

像是驗證了他的話一般,原本那緊閉的手術室的門,在這一刻被打開了,那開動門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手術外顯得那樣的動聽。

“出來了,”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所有人都往手術室的門前跑過去。

過了一會兒,從裏面推出了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的赫然就是顧媽媽。只見她臉上原本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了,此刻正處於昏迷的狀態、

“因為麻醉的關系,病人目前處於錯睡的狀態,再過幾個小時就會醒了,醒來後在一年之內切記不能吃油膩的東西,平時的飲食也盡量以清淡為主。”一身白色大褂再加上一個白色口罩的願九一邊推著病床往前面的病房區走,而顧燁家也全部都跟著在身邊。唯獨除了顧燁,還站在手術室前沒有挪動半步。

看著重新關上的手術室大門,顧燁只感覺自己的心感受到一陣莫名的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在這手術室的裏面有自己想要見到的人,只要見到人了,他的心也就不會疼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願一和米粒也跟著走了出來,在看到門口著著的顧燁時,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願一伸手拉著米粒的手打算繞過顧燁繼續往前走。

“等一下。”顧燁卻突然叫住了他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讓他們停下來,只是心裏覺得,就是不想讓他們這樣離開。

願一感覺到手中的那只小手正不停的微微顫抖著,手心裏大量的汗水傳遞到了他的掌心內。幹脆松開手,一把把米粒攬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其靠在自己的身上繼續往前走著。

“顧總,願基金答應你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而你們答應我們的要求也做到了,從此我們也兩清了。若以後還有什麽生意上的業務來往,還往顧總多關照一下才是。今天我和內人就先不奉陪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顧燁感覺自己在看到他們後,心口的那股痛不但沒有減輕,大腦裏時而出現一些模糊的畫面,每當他想要去看清時,大腦深處就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痛,越是想看清就痛的越厲害,漸漸的竟把心中的痛感給模糊掉了,這種痛來的太突然了,痛的他彎下了腰。可他的眼睛卻還是死死的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

當顧燁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睜開眼,迎來的卻是那刺眼的陽光,擡頭遮擋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手指之間漸漸分開,縷縷陽光透過指間的縫隙照在臉上,卻不那麽刺眼了。他時而把手指並攏,時而把指分岔,就這樣玩的不亦樂乎。

“三哥,你醒了。”伴隨著開門聲,小四的聲音也跟著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繼續像剛才那樣玩著。

顧軒見他重覆做著這種小孩子的舉動,不禁有些失笑。“三哥,你都多長了還玩這個呢?”一邊把從家裏帶過來的保溫桶提了過來,

“你懂什麽,我的心裏年齡永遠都是十八歲。”顧燁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麽,可就算是十八歲的孩子應該也很少會這樣吧。”拎開蓋子,把裏面的白粥倒在了一個碗裏。遞給顧燁,“三哥,這是大嫂熬的粥,放了一些香米在裏,聞著可香了。”

顧燁湊過去聞了一會兒,“你先幫我拿著,我先去洗漱一下。”說罷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顧軒則是不滿的撇了撇嘴角嘀咕了一句道:“都沒有刷牙還說話,一點兒都不禮貌。”

待顧燁喝完粥後,兩兄弟又都坐在一起聊著天。

“三哥,你說我都來這麽久了,你怎麽也問問我媽媽的情況怎麽樣了。”

顧燁看了他一眼,“媽媽的情況要是不好,你又豈會坐到現在還賴著不走。”

顧軒一聽就不樂意了,“我這是賴著不走嘛,我這是特意留下來陪你的好不好?你別浪費我的感情了好不好?”

“小四。”顧燁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怎麽了?”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變化,顧軒收起了臉上玩笑似的表情坐直了身體。

“那個米粒…”顧燁停頓了一下。

“嗯?”

“我以前是不是和她認識?”接觸到顧軒那疑惑的目光後,又解釋道:“我說的是,我以前是不是跟她比較熟?或者我和她之間是朋友關系?”

你們何止是朋友關系,都已經是夫妻了。顧軒在心裏補充道。

臉上卻是平靜的看不出一點情緒來。“三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啊?”

“難道我曾忘記了什麽嗎?”顧燁反問道。

“呃…其實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對於你來說能忘記是最好的了。當然了,一切順其自然最好。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顧軒打著哈哈。人家都已經另嫁他人,還和那人有孩子了,你就是真的想起了估計也寧願自己不忘記了的好。

“小四,”

“哎呀,時間怎麽就過的這麽快呢?三哥,我和小易今天還有些事情要去辦,就先不陪你了,有時間我再來看啊,你自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拜拜。”說著也不顧燁燁說話的時間,直接就起身閃人了。

看著顧燁只剩下幹瞪眼了。

其實要接攔住小四還不容易嘛,只是他的性子自己又何嘗不清楚,他若是不想說,那自己再怎麽問也問不出答案來的。

米粒是吧?看來還是得自己慢慢去查清楚了。

吃過晚飯後,米粒就回到房間收拾東西,機票都已經買好了明天飛麗江。自那天從醫院回來後,她已經在休息了足足有半個月了,想想每天都接到葉清的追魂電話她就頭痛不已。

待收拾出了一個大箱子後,米粒開始在房間裏轉悠,心裏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想著想著就想起來了。她的那個木盒子似乎還放在那單身公寓裏。只是那公寓之前已經說過給顧燁了,現在再去拿回來會不會不太好?

不過,看他現在那樣子應該不會住在裏面,要不今晚就過去把那盒子拿回來?

半個小時後,米粒開著一輛車子出了門,鑰匙雖然不在自己手上,不過要打開那扇門,她還是很有把握的。

入秋的夜晚,空氣都有些涼涼的,偏偏,米粒還特別喜歡這種微涼的風吹在臉上的感覺,是以,她上車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點火,而是把車窗降下來。

也許是夜涼了,才晚上九點的時間,馬路的車子就比較少了,車速不快,外面的風也不大,米粒覺得有些過安靜了,就打開車內的音箱打算聽些音樂。才剛要偏頭過去,身後就傳來幾聲刺耳的喇叭聲。

眉頭皺了皺,從後視鏡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悍馬直接就從自己的左側超了過去。接著又有幾個黑色的轎車超了過去,米粒眼中精光一閃,剛才雖然才一眨眼的功夫,可米粒卻清楚的看到那坐在車內的兩個人都載著口罩。

若在平時看到了,她倒也不會太在意,可偏偏是這段時間。她可是清楚的記得那顧燁和顧飛兩個人現在都應該需要口罩這東西的,畢竟是兩個傳說已死的人,頂著一張死人臉太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晃悠也太不合適了。

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瞬間提速直往前沖去。這輛車是願一拿去改造過的,在性能上直逼一級轎車。較之前那悍馬的裝備都要強些,很快,她就已經追上了那幾輛車子,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就超越過去,而是與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就似一輛尋常的車子一般的往前開著。擡眼看向最前面的那輛悍馬,還隱隱能看到兩個身影坐在裏面。

隨著他們,車子直往寧訕的郊區駛去。跟到這裏,米粒已經大概清楚了,顧燁他們肯定是遇上麻煩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想不通他們兩兄弟不是都已經在明面上死了嗎?為什麽還有人找他們的麻煩?

顧燁將車子開到一個較為空曠的平地上,喇的一聲,車子一個大擺尾揚起一陣陣的飛沙停了下來。隨後,後面那幾輛車也都相繼停下,碰碰碰的幾聲關車門的聲音,只見十幾個人都下了車,一臉得瑟的看著前面那輛轎車。

“都下來吧,這樣我們一會兒還能給你們留下一個全屍,如若不然,可別怪我們兄弟幾個心狠手辣了。”其中一個身板粗實的壯漢掐掉了嘴上叨上的那根煙說道。

車內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隨後摘下了口罩相視一笑,笑中有無奈也有一絲悲涼。

下車後,兩個人走到自己的車前,雙雙靠在車箱上,“兄弟們,今天栽在這裏我們也認了,此刻我們也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問你們一個問題。”顧燁從顧飛的身上摸出了一包煙點著抽著。雙眼微瞇的透過煙霧看向前面那十幾號人,這十幾號人可全部都是另類的存在。可以直接與那些特種部隊裏的人相比,可他們的臉上毫無懼意。

只見那壯漢沈默了一下,說道:“你們心裏已經猜到了不是麽?”

顧燁和顧飛對視一眼,果然如此。若是驢老子,要殺掉這還可以理解,可他們現在竟然這樣的心狠。連一絲活著的機會都不給他們,難道這就是那些老家夥口中的大義?今天為了追殺他們,竟然下了這麽大的血本。

“你們就這麽有信心真的能幹掉我們?”顧燁狠狠的深了一口煙,隨後把煙頭扔到地上,擡腳狠狠的將其踩扁。聲音有些沙啞,卻使那些人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

壯漢見自己的兄弟們臉上都出現了懼意,暗罵他們沒出息,挺了挺胸口一臉藐視的說道:“你們也就別在裝了,據我們得的情報,現在的你們,身上可是連把鋒利刀都沒有,你們還拿什麽與我們抗衡?”

“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麽?”顧飛隨意的說道。跟著也點著了一支煙。

“兄弟,什麽也不說了。看在我們曾是戰友的份上,你們自己動手吧。”壯漢想了一會兒,也不多說,直接就扔了一把鋒利的短刀過去。

看著腳邊的短刀半晌,顧燁彎腰將其撿起來,放在手中掂量了幾下,不錯,重量達標。又擡手試了試其鋒利的程度,剛碰上刀口,大拇指就出現了一道口子。果然也夠鋒利的。只要將其放在動脈上稍稍一用力,相信那血管會很快的斷開,接著就是鮮血直湧。再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在過一會兒他們的身體會慢慢的變涼變冷。直到全身僵硬。

如果運氣好一些,第二天就會被人發他們的屍體,如果運氣差些,估計等那些關心他們的人找到他們時,他們的身體已經腐爛不堪了。

只是。這真的是他們結局嗎?顧燁有些好笑的擡頭看向一旁的老大,見他也正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哥,你怕麽?”顧燁笑著問道。

“怕?我們顧家的漢子啥時候怕死過?”顧飛一臉傲氣的說道,若是怕死當初就不會選擇參軍了。

“我也不怕死,只是…你會不會覺得我們若就這樣死了會不會死的太窩囊了?”顧燁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角。

“何止是窩囊,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顧飛很是氣憤。

“大哥,你糊塗了?我們的姥姥早在幾百前就死了,所以你說的那個姥姥家,根本就不存在。”顧燁白了他一眼。

“嗯,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不是言之有米麽?看你糊塗的連成語都會用錯。”顧燁嘲笑他。

“瞎講,什麽言之有米?明明就是言之有理,你小學沒畢業還是咋滴?提前進入老年階段了啊?”兩兄弟自顧自的相互挖苦著,簡直是把對面那些人當成了空氣。

“你們快些動手吧,時間也不多了。早與晚結果都一樣。”壯漢見他們只顧著聊天良久都沒有要行動的意思就趕緊催促道。心中為防有變,開始跟身邊的幾個兄弟使了一個眼色,接著大家都把身上的槍掏了出來,哢哢幾聲上膛後直接就沖著對面那兩個人。壯漢心裏想著如果那兩個人再不動手的話,那就由他們出手了。

看著那些烏黑黑的槍口,兩兄弟都苦笑了一下,曾經,這種畫面都是由他們掌握的,現在倒好,報應來了。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顧燁拿著刀問道。

顧飛想也沒想的直接就把刀從他手裏奪了過來,嘴裏說道:“我是大哥,當然得由我先來了。順便試試這刀到底是不是表面上那樣的鋒利。”

“我剛才試過了很鋒利,我是弟弟,你得先讓著我。”說罷顧燁就要去奪刀,一時間兩兄弟就為了奪到這把刀而打了起來,看著那些人一楞一楞的,還有人趕著去死的?

壯漢見那兩人爭了半天也沒有要停的意思,不耐煩的道:“好了,都別爭了,這個問題就交給我們吧,保證你們能同時離開…”壯漢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給打斷了。

“是嗎?”接著一個纖瘦的身影雙手抱臂緩緩從一旁的樹陰下走了出來。來到他們的中間站定。笑看著壯漢這些人道:“原來以多欺少,也是你們當兵的特性呢?”

“你是誰?”壯漢冷著臉詢問道。若她只是個路人,他興許還可以放過她,可若她是來救那兩個人的那就一塊幹了。

“哦?你們竟然不認識我?呵呵,這倒是有些好笑了。”米粒邊說邊向他們走去,對那些烏黑黑的槍口絲毫不在意,就似沒有看到一般。

“站住!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壯漢話落,舉槍就往米粒前面的路打去,碰的一聲槍響,只見米粒剛要往前放在的那只腳下面出現了一個小沙洞。顯然是一個槍眼。

“你們還真是性急呢,我走過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米粒有些無奈的收回了腳,搖頭說道。

“什麽事情?”壯漢見自己這一槍果然嚇住了她,心下稍微放寬了些。

“你們看看我手上的這些是什麽東西?”米粒笑呵呵的雙手做投降狀。

“太黑了,看不清。你到底是誰,如果是過路的就請繼續路過,如果是救他們,我也勸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壯漢一臉警惕的盯著米粒說道。

“他們?他們是誰啊?我一個都不認識,我真的只是一個過路的而已…”米粒擡起的那兩只手時不時的擺動了一下,似在活動手指、

“那就趕緊離…”壯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根細針直接刺進了氣管,擡起一手按向自己的脖子,手中的槍自行滑落,高大的身軀緩緩往地上倒去。雙眼死死的睜著,裏面充滿了不可置信與不甘心,

隨後他身後的那些人也都紛紛倒在了地上。隨著最後一個人也倒下後,米粒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數,總共有十三個人,見此她的眉頭隨之皺起,這不可能,自己剛才總共才拋出了十二根細針,最多也只能放倒十二個,可現在卻倒下了十三個,這說明在這倒下的人裏面還有一個根本就沒有受傷,他在詐死!眼中寒光點點,剛想讓夢子將其找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了幾聲腳步聲,米粒想也沒想下意識的就要出聲提醒:“別過…”來,危險!

可她後面的幾個字卻在看到一道寒光時咽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聲起,米粒擡眼看去躺在屍體中詐死的第十三個人也終於死了。

“呵呵,我們老三的小三飛刀還是這樣的出神入化啊。”顧飛調侃著說道。

小三飛刀?米粒看著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人挑了挑眉頭,這名字還真…

“剛才多謝了。”顧燁先是白了顧飛一眼,隨後看著米粒一臉認真的道。

顧飛跟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也白了顧燁一眼說道:“小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麽客氣做什麽?人家小米是不會在意這些客套話的。是吧,小米?”話雖是這樣說的,可他看向米粒的眼神中卻也是充滿了感激。

“請叫我米粒。”米粒淡淡的說道,小米這個名字已經是過去式,她已經多年不用了。

“一家人?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顧燁看向米粒的眼神有些迷茫了。

“咦?老三,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幾年前米粒她可是你的…”

“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米粒打斷了顧飛的話,直接就離開。她不介意顧飛告訴他過往的一切,可她很介意自己處在當中的感覺。

“大哥,你老實告訴我,我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顧燁只感覺自己的心裏難受的緊,偏偏他還不知道其由來。就是看著她的那有些蕭瑟的背影,心裏就疼的厲害。甚至還生出一種想要向前與她並肩齊走的沖動來。

雲南麗江,晚上,

三米酒吧裏,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那樣的熱鬧,相反今天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到幾個人的聲音。

“來來來。米姐,這杯我敬你的,恭喜你一舉得了三位可愛的小公主。”華子站起身手拿酒杯,沖著對面的米粒說道。

“多謝了,不過該你給的那份紅包還是不能少。”米粒打趣道,桌上的其他人立刻就是哄然大笑起來,

華子滿臉通紅,應該是酒喝的比較的關系,只見他啥也不說,大手一揮,說了一句:“那是必須的。我啥都沒做就得了仨兒個女兒,說來我還占了大便宜呢。這其中也就數米姐最辛苦了,聽說這懷雙胞胎的女人,那叫一個累啊,米姐懷是的仨兒胞胎,那肯定是得更累才是,所以我會多加一個紅包,算是我給米姐的獎勵。米姐辛苦了!”

他這翻話說完,眾人又樂了,直道這小子是果真是喝多了,竟然連米粒的便宜也占,估計醉的不輕。

“好了,你趕緊坐下吧,都擋著我夾菜了,”坐在旁邊的蘇裏一把拉著華子坐下。

“吃吃吃,你是除了吃就是睡,說你和豬一個樣你還不信,哼。”華子不樂意的說道。

誰知蘇裏卻是沖著他賊笑了一下,“我這可是給咱們的大公主米粉夾菜呢,你這話的意思是在罵米粉是豬嘍?”

不待華了反應,米粉那怒氣十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三爸爸,我討厭你,哼!”

眾人見狀又是一片的笑意。其中只有米飯一臉無奈的看著旁邊的米粉,她終究是長不大啊。

這次來雲南,願一並沒有隨行,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米粒要求他留在那裏。

日子就是這樣平凡而快的過著,時間也過的飛快,一轉眼又一年過去了。

在這一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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