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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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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還有我們在!”

司徒蔚拍了拍她的肩,像是鼓勵她似的。

“……”

童畫兒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氣,咬著唇點了點頭。

不管怎麽樣,這趟醫院她必須要去的。

童畫兒才知道,原來司徒蔚也是撒謊的一把好手,他帶著她到東方夫人面前,泰然自若的說想和她出去一會。

東方夫人本來就巴不得他們能獨處、增進感情,當下什麽都沒問,便同意了。

出了度假村,司徒蔚開著帶童畫兒朝醫生趕去。

醫院。

童畫兒皺著眉站在窗玻璃前,看著裏面躺在床上的宗柏厚,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也許是因為偏癱對他的打擊太大,宗柏厚的臉色很沈寂。

“宗先生這次病房後,以後都要小心靜養,否則很容易引發二次腦梗,而且以後他應該不會再站起來了。”童畫兒聽到身後的醫生這樣說,渾身一震呢,眼睛裏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

“有沒有治療方案?”司徒蔚冷靜地問。

“沒有,這種情況和外傷不同,這是因為神經引起的後遺癥,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性。”

醫生道。

“好,我知道了。”司徒蔚點了點頭。

醫生便恭敬的離開了,看了眼站在窗前的童畫兒,司徒蔚走過去,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道:“別難過了,人這輩子生死有命,誰也無法預料自己會遇到什麽樣的意外。”

“……”

童畫兒咬著唇不說話。

說別人的時候都是很輕松的,可如果躺在這裏的是她自己呢?

誰能接受得了自己忽然癱瘓?更何況宗柏厚以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卻連上廁所都要別人幫忙。

“是我的錯,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收斂一點的。”童畫兒小臉上寫滿後悔和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她年輕氣盛,一定要在言語上贏宗柏厚,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畫兒,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司徒蔚皺起眉,眼神認真的看著她:“這只是一次意外,你不用過分自責!”

“別說過分自責,我就是自責都沒用,不用麽?”童畫兒嘆了口氣,轉過頭定定的看了眼司徒蔚,擡腳朝病房門口走去,小手放在門把上,深深吸了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司徒蔚皺起眉看了她一眼,思索了幾秒,放棄跟進去的想法,轉身回避了。

“嘀嘀嘀……”

病房裏只有儀器的聲音,童畫兒腳步很輕的走進去,站在病床尾。

三分鐘過去。

宗柏厚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根本不知道她來了。

“叔叔。”

童畫兒喊道。

宗柏厚不搭理她,她只能自己找開場白。

“……”

病床上的宗柏厚渾身一震,艱難的轉過頭,朝她看過來。

見到站在病房裏的童畫兒,他眼睛裏立刻迸射出濃烈的冷意。

童畫兒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是誤會了,宗柏厚不是不理她,而是他的半邊身體僵硬了,剛才根本就沒看到她進來。

“叔叔,你的事我聽說了,我很抱歉……那天,我不該和你發生那麽激烈的沖突,真的,很抱歉!”

逃避沒有用,道歉也沒用。

但是宗柏厚變成現在這樣到底和她脫不了關系,無論如何,她還是該說一句‘對不起’。

“咿……嗚……嗝……”

宗柏厚嘴巴哆嗦著,擡起手臂指著她,整個手臂抖得十分厲害,嘴巴裏說著嘰嘰咕咕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麽。

童畫兒此時才看到,宗柏厚不光偏癱了,他的嘴巴也歪了。

都說病來如山倒,不管宗柏厚以前有多威嚴有氣勢,現在也成了一個孱弱的病人,滿臉都是憔悴不堪。

童畫兒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看到宗柏厚這個樣子,她真的寧願這個男人站起來為難她。

“叔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嘭!”

話還沒說完,一個東西狠狠砸在她的額頭上!

宗柏厚趴在床上,半邊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著,惡狠狠地盯著童畫兒,大口喘著粗氣。

童畫兒原本就低著頭,根本沒看到宗柏厚朝她砸東西,連躲的機會都沒有,額頭硬生生挨了一下!

額頭傳來一陣陣收緊的痛,童畫兒深深吸了口氣,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宗柏厚:“叔叔,對不起。”

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一句了。

病床上,宗柏厚並沒有因為她的道歉好多少,反而身體抖動的更加厲害,看樣子更生氣了。

“童畫兒!”

就在此時,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煩亂的腳步聲快速沖進來,只見林美月帶著一眾宗家的族親快步朝她走來。

“童畫兒你太過分了!柏厚好不容易才醒,你居然還不肯放過他!你是不是真的要氣死他才甘心?”林美月控訴地道。

童畫兒眉頭一皺便要解釋:“我……”

“我什麽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林美月兇狠地道。

“童小姐,柏厚住院是怎麽回事?我們聽美月說是你將他氣住院的?雖然你現在已經是東方家的繼承人,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對他!”

“就是!不管怎麽說,他可還是你公公!”

“童小姐,宗家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

宗家的族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每個人都在抨擊她氣暈宗柏厚的事。

童畫兒看著站在人群中的林美月,嘴角扯起諷刺的冷笑,看樣子林美月怕宗柏厚和柳妃的事被捅出來,所以便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她身上!

這些人只知道宗柏厚是她氣暈的,卻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發生沖突,而如果她要解釋,勢必就要說出那天的實情,那宗北厲怎麽辦?

豪門的醜聞傳出去是一回事,從誰的嘴裏傳出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奉勸各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忽然,一道低沈的男音響起,宗家的人都停下來,轉過頭朝身後看去,只見司徒蔚身體散散的靠在門框上,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聲音卻冷極:“東方家並沒有承認和宗家的婚事,怎麽,各位還真把畫兒當你們宗家的兒媳婦來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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