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可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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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曜的話刺激到了時淩。

他抱著頭,懊悔又可憐的呢喃出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那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是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她不會原諒我了!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今天是她來到家裏的日子,也是爸媽給她定的生日,她居然都不記得了……”

“她連這個都忘了,是真的不要我了……”

裴紫鳶安靜的看著,也沒有說話。

看著看著,就震驚了。

時淩居然哭了!

她記憶中的時淩就是個瘋子神經病,走到哪裏懟到哪裏發瘋到哪裏,哪會像現在這樣……

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時曜也不管他,好像見怪不怪,紮完時淩的刀子,他又繼續忙自己的。

裴紫鳶看看時淩,再朝時曜看去,心情突然很覆雜。

時淩心裏有苦,可以跑到時曜面前來哭訴,時曜心裏有苦,又和誰說呢?

身為時家繼承人,又是時家長孫,同樣是失去父母,時曜所承受的壓力必然比時淩多。

可他從未在人前表露出來過。

他和傅家的交情好,但就算是傅家,他這些年除了和傅湛有些聯系,和傅家其他人都不怎麽往來。

那天來裴家拜訪,傅湛的母親都說這是這麽多年來時曜第一次開口讓他們幫忙。

這麽多年,時曜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不僅承受著來自家族的壓力,承受著失去父母的痛苦,還要承受著對她這不知是否會有結果的一片深情。

許是裴紫鳶看他的目光太過強烈,時曜有所感,朝她看來。

四目相對。

裴紫鳶看著他,突然對他燦爛一笑。

時曜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微怔。

他盯著她瞧了半晌,也露出一抹不算明顯的笑。

時淩在那裏淒淒慘慘,他們在這裏相視而笑,場面其實有點詭異。

收回視線,時曜看向時淩,完全是另一種的態度:“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沒有一點長進。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話!真有本事就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別動不動就發瘋,等做了後悔的事又哭哭啼啼!”

“我也想控制,可就是控制不住,我有什麽辦法?如果爸媽還在,如果家裏還好好的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倒也難為你還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哪有什麽情緒是控制不住的?不過是為你的懦弱找個逃避現實的借口罷了。”

他在心裏藏了一個人八年,都能做到守著她八年而不讓她覺察分毫。

看著他,時曜不客氣的說:“或許你是要將人真的掐死了,才能控制住這動不動就發瘋的毛病?”

時淩一怔,嚇得臉色都白了。

“要哭去別處哭,都二十四歲的人了,以為自己還是四歲?丟人。”

“真那麽在意,就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不過我看你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還能出手傷對方,倒也看不出有多在意。或許只是你自認為在意,在這裏自我感動?”

裴紫鳶:“……”

想不到時曜還會這樣說話。

他的話激怒了時淩:“時曜,你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

時曜淡淡看他:“惱羞成怒?”

更加激怒時淩,就要站起來出手。

“時影帝。”裴紫鳶適時出聲。

語調平靜,帶著淡淡的笑。

卻讓時淩整個人怔楞住。

他僵著脖子回頭看過去,看到還端坐在那裏的裴紫鳶,臉上的表情瞬間千變萬化。

他居然忘了她還在這裏!

所以,剛才她都看到了?!

裴紫鳶本來只是想提醒他別忘了她的警告,突然看到他臉上變了又變的表情,不由得挑了下眉。

也不警告了,微笑說:“想不到時影帝還是個性情中人。”

時淩的表情有些皸裂。

裴紫鳶繼續微笑說:“時影帝別緊張,我不會說出去的,當然,我也不會笑話你。”

時淩的表情皸裂更甚。

“對了,有個叫易珣的人,時影帝認識嗎?”

她的話題轉得太快,時淩差點沒跟上。

盯著裴紫鳶看了幾秒,他剛才那覆雜的心情才慢慢穩住:“裴大小姐問他做什麽?”

“時影帝還沒回答我,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裴大小姐是不是忘了,你既是時曜的女朋友,就是我的敵人!”

裴紫鳶勾唇淺笑:“哦,那還真是難為時影帝了,在敵人面前哭鼻子,面子裏子都丟了。”

時淩面色一僵。

“既然時影帝不願說,就當我沒問,本來我也就隨口一問。”

時淩:“……你耍我!”

“時影帝這話從何說起?難道不是我問你,而你不願說?你既不願說,我就不問,怎麽就成耍你了?”

時淩咬牙切齒看著她:“認識又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裴紫鳶總感覺時淩不太聰明的樣子。

就這樣的人,前世害時曜當真有他的一份?

是了,他也沒比時曜多活幾個小時,他也是死在那場算計裏的。

曾經以為時淩是死在她手裏,現在她更加肯定不是她了。

既然不是死在她手裏,那時淩又是怎麽死的呢?

“倒也不如何,就是這個叫易珣的人來找我賽過一場車,差點把我的車撞下崖,我運氣好僥幸逃過一劫,但當時一起賽車的有個人連人帶車一起墜崖死了。死的那個人就是我小叔裴梓豪,這件事網絡上的報道很多,時影帝來了海城大半個月,想必也聽說過一些。”

時淩:“……”

死人是什麽小事嗎?

死的還是她的小叔,她就這麽雲淡風輕的說出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他身在時家,是見慣了血的,她只是一個尋常的世家千金,面對人命是如何做到這麽淡定的?

哦,她好像也不是尋常世家千金,尋常的世家千金可沒有她那樣好的身手!

他之前就查到過她,得知她那個小叔的未婚妻墜樓身亡就與她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時就覺得她不尋常。

只是沒想到,她比他認為的還要不尋常。

這樣看來,她那個小叔的死應該也和她脫不開關系。

易珣喜歡賽車,還是那種不正規的玩命賽車,這個他很清楚。可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易珣玩賽車差點把自己玩進去!

那段賽車視頻他看過,還以為那是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神秘賽車高手,背景應該也很厲害,不然不可能視頻裏連一個正面都沒拍到,還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線索!

卻原來,居然真的是她!

他還以為出力把易珣弄出來後,易珣隨便說出來騙他的。

該說不愧是時曜看上的女人嗎?

突然想到什麽,時淩心下一怔。

把易珣弄出來,他也出了力!難怪裴紫鳶會問他認不認識易珣!

易珣是來找她的麻煩,卻是他幫忙把易珣弄出來,如果他是裴紫鳶,會怎麽想?

一定會認為易珣找她的麻煩甚至想通過賽車殺她,是他授意的!

他是不在意殺不死裴紫鳶,可他沒做過的事,休想讓他背鍋!

易珣出事,自然不是易珣主動找他幫忙的,那他是從哪裏得知易珣出事又念著和易珣發小的情分出手幫忙的?

葉語!

是葉語告訴他,易珣出了事!

她為什麽……

時淩看裴紫鳶一眼,突然奪門而出。

看得裴紫鳶一陣莫名其妙。

問時曜:“他這是……怎麽了?”

“大抵是終於意識到被人算計了吧,難為他還有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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