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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寨主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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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庭有所猜忌。

但他實在無法相信。

好好一個人,一個那麽幹凈、那麽可愛的人,怎麽就會毫無征兆地,變了個樣?

難道,他真的傾心於自己的偽裝?

所以那個人格死了,他真的受了刺激,性情大變?

不可能,不可能!

本就不算和善的周鶴庭,近日來更加喜怒無常。

他幹脆也不躲不藏,每日帶著土匪們下山打家劫舍,用行惡來宣洩自己心頭的壓抑。

這一日,出發前,周鶴庭在寨中集結人手。

無意瞥一眼剛入隊的幾個小弟行進的方向,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細節。

他扭頭看去,只見一處屋檐下,吊著一個木偶。

周鶴庭表情更加陰沈,他一言不發,走到那屋檐底下,擡手直接把那木偶拽了下來——

那是個刀功相當磕磣的小人,五官不是五官,四肢不是四肢。

要不是他看見過,對其印象深刻,他還真認不出來。

周鶴庭舉著那木偶回身,問道:“這是誰的?”

下屬中人氣最高的疤臉見了,忙上前解釋:“這屋子是我帶的一個小弟住的。但他才剛來,不知哪裏冒犯了二哥?”

周鶴庭沒搭理他,繼續喊話:“這木偶是誰的,站出來。”

“二哥,你……”

周鶴庭瞪一眼疤臉,目光兇狠,“我要這人站出來!”

疤臉滿臉不服,但此時被人壓著,眼看這兄弟實在護不住,沒有辦法,後退一步。

隊伍中,哆哆嗦嗦站出來一個年輕小弟,看起來確實才剛加入這山寨沒多久,規矩也不懂,整個人都很緊張。

“誰給你的?”周鶴庭問。

那小弟險些跪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在你屋檐下掛著,你說你不知道?”

那小弟直接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表忠心,“二哥英明!二哥明鑒!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昨天看到這玩意掛在外邊,還在尋思是怎麽回事呢!二哥如果介意,我這就把它燒了!”

周鶴庭沈默不語,只端詳著手中那粗糙的木偶,手指按著木偶的腦袋,指尖逐漸發白——

他一用力,直接把那木偶的頭摁斷了。

隨手把兩截木頭往地上一扔,周鶴庭拍拍手上的灰,若無其事道:“算了,就這樣吧。出發!”

逃過一劫,那小弟忙站回隊伍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二哥註意到,又被拎出來訓斥。

一行人出發上了山,剛越過一個小坡,周鶴庭突然叫停了行進隊伍。

眾人不知所以,站在原地,眼見周鶴庭突然大步邁進隊中,直接提溜出來一個人——

是早上被掛木偶的那個小弟!

那小弟根本來不及掙紮,就像被鷹爪制住的雞崽兒,直接被拎到道旁,扔在地上。

“二哥!二哥……”小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喚著求饒。

疤臉一看周鶴庭表情不對,正要上前勸說,卻為時已晚——

直接周鶴庭直接從後腰拔出一把槍,對準小弟的腦門,眼也不眨,直接扣響了板機!

砰!

那小弟睜著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鶴庭面不改色,直接把人衣領提起來,拖行一路,順手扔下了山坡。

就像隨手處理了一袋垃圾。

“二哥!”疤臉驚呆,顧不得什麽階級地位,直接喊道:“不是說算了嗎!”

周鶴庭用指尖撚著餘韻未褪的槍口,“是算了啊。”

“那現在又是為什麽?”

周鶴庭表情隨性,“他走路聲音太大,吵著我了。”

眾人啞口無言。

沒有一個敢發出聲音。

周鶴庭又拿槍口隨意在隊伍前一晃,“對了,我聽說,有些人起了異心?”

這話令隊伍中許多人都變了臉色,但所有人都在此時低下了頭,生怕被他看出破綻。

尤其是疤臉,跪在隊伍前,表情順從,一言不發。

“哼……”周鶴庭輕笑,“沒有最好。如果有的話,建議這有異心的人,以後走路輕一點。”

“好了好了,兄弟們,不要這麽壓抑!”周鶴庭收槍鼓掌,“咱們整整隊吧,繼續出發!”

“是——”

隊中土匪,人人自危。

……

“你說這二哥,怎麽越來越像大哥了……”

“但大哥可比他講道理!他一言不發就要殺人,哪裏還把我們當兄弟了?”

“簡直是瘋了!真得有個人來治治他……”

“噓!你不想活了說這麽大聲!這不是我們該想的事,快走快走……”

土匪們這天歸寨,解散路上,兩個人的竊竊私語恰好被躲在角落中的一人聽見。

那躲在暗處的人聽得只是一笑,表情愉快。

這人自言自語道:“還有意外收獲?本想著讓瘋狗自咬,現在還能額外加碼,策劃一出狗咬狗呢……”

咚——

一聲悶響,躲在暗處的人一縮,只見疤臉站在轉角外,正握拳捶墻,似乎心氣不順。

這幾天,疤臉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憋屈得要死,正暗自惱火,突然聽到轉角處一陣衣物摩挲的聲響,他喊一聲:“誰?”

只見陰影中出來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疤臉定睛一看,這不正是那天的釀酒妹妹嘛!

他眼前一亮,忙問:“妹子,你在這做什麽?”

妹子有些警惕,左顧右盼,小心地問:“二哥在嗎?”

疤臉變了臉色,“你找二哥?”

妹子用力搖頭,表情虔誠,“我怕被他發現。我是想找你!”

一聽這話,疤臉那本滿心瘡痍的情緒,被瞬間安撫。他趕緊將妹子推進了角落,把人堵在墻面上,壓低了聲音,“你找我做什麽?”

妹子扭捏著,因過近的距離覺得難以適應,喘一口氣,“這還要說嗎……”

見她這副誘人的神情,向來不知道「把持」為何物的土匪疤臉,當即就要親過去。

妹子艱難抵抗,“不行,會被發現的。二哥會聞到……”

二哥!又是二哥!

疤臉恨極,松開了妹子,狠狠踹了墻根一腳。

妹子看他表情恐怖,忙安撫:“哥哥別生氣!我也想和哥哥在一起,所以,我有個計劃……”

疤臉正色,“什麽計劃?”

“傍晚,你在後山等我。我們可以在那裏私會……”妹子羞得臉紅,但還是堅持說完,“那邊有一條河,我們完事之後,洗幹凈,就不會被發現了……”

疤臉一聽,精神大振,“好啊!你願意如此,那再好不過!”

妹子往他懷裏一躲,繼續撒嬌,“哥哥,人家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你一定要保護好人家啊!”

疤臉被她說得心都化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肯定的!哥哥命都給你!”

疤臉抱著她溫存了片刻,等她催著說怕被人發現,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等人一走,妹子掀了美人皮,就開始狂擦假皮上的口水。

陸嘉意滿面嫌棄地往回走,心想:

這要是再親一口,這假臉就不能要了。

相安無事待到傍晚,事先確定過今天周鶴庭又得入夜才能回來,所以陸嘉意安排在今天繼續動手。

待到天邊雲霞染血,他沒有按事先與疤臉約定好的,去到後山赴約。相反,他又用福袋開了一缸「春酒」。

在先前與土匪們「初遇」的老地方,陸嘉意化身「春酒小妹」,再次開了酒壇。

酒香吸引了那群嗜酒的漢子,他們趕到現場,見小妹又在釀酒,色心饞欲皆起,緩緩靠近。

但知道這妹子先是被二哥看上,後來又與疤臉關系密切,這幫人無論如何,也有色心沒賊膽,只敢看著,摸也不敢摸。

“哥哥們,你們又來喝酒呀?”妹子見到眾人,熱情地迎接,給他們倒了酒。

這妹子雖被疤臉內定,但這幾個土匪心底卻沒尊重人的意思,嘴上喝著酒,視線卻色瞇瞇地粘在人的腰上臀上,順著人一扭動一轉身,心神蕩漾。

“真騷啊……”

不知是誰沒留神感嘆了一句,妹子聽見轉過身來,睜著小鹿一般的圓眼睛,天真地問:“哥哥們說什麽呢?”

見她這樣,一群不懷好意的男子交換過視線,皆放肆大笑起來。

妹子沒等到解答,便背過身去繼續斟酒……

然後在他們註意不到的盲區,翻了個白眼。

嘴裏喝著摻了東西的酒,耳中又聽著妹子的吹噓誇獎,一行空有蠻力沒長心眼的漢子很快就神神乎乎的,被灌得不省人事。

於是,藥意上身,一地的糙漢又開始哼哼唧唧。

陸嘉意坐在空酒缸邊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在眾人全被喝倒之後,他就摘了假面,換上了自己的衣物。

陸嘉意心想,第二個副本中的自己一定想不到,女裝這玩意還有返場機會!

不多時,他遠遠聽到了周鶴庭回山的聲音。

於是,他當即揉亂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時,慢慢開始釋放信息素。

作為一個Omega,他對於信息素的掌握其實並不到位,這些天也是趁周鶴庭不在,偷偷練過幾次。

但他熟不熟練不要緊,只要Alpha對信息素敏感就可以。

果不其然,陸嘉意很快就聽到了周鶴庭的聲音,腳步聲往這裏傳來,伴隨著一股濃郁的、帶著侵略意味的氣息。

上鉤了……

陸嘉意揉揉臉,做好表情管理,在這人徹底接近之前,假裝跌跌撞撞地踉蹌出去。

他與周鶴庭撞了個滿懷。

周鶴庭身上的信息素沖進他的鼻息,讓他有一瞬間失神。但也正好,接著這股舒爽勁兒,陸嘉意故意露出春情蕩漾的表情,迷離地擡眼。

與周鶴庭對視,他當即裝作驚醒的樣子,強裝鎮定,從這人懷中站出來,整理著淩亂的衣物。

“你……”周鶴庭從牙縫擠出這幾個字,“你在後面幹什麽?”

“沒什麽啊……”陸嘉意低頭不敢看他,轉身就要跑。

周鶴庭反手把人抓回來,見其表情慌張,還往那屋舍後的空地心虛地瞟一眼。他心下了然,直接松開人,轉身向屋後邁步。

目送周鶴庭離開,陸嘉意收起小媳婦一般的表情,嘆了口氣。

對方身上的信息素還未散去,仍揪著他的神經,叫他身體隱隱作痛。

但陸嘉意還是沒有離開。

他要在這裏看看,為了他,周鶴庭會發瘋成什麽樣。

作者有話說:

陸嘉意:gie gie,我們這樣,你二哥不會吃醋吧——

最新評論:

——按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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