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洛晨夜無奈輕笑，她自知沒有這種能耐，她只能在自己能力所及之處做能力所及之事。

洛晨夜再一次微微傾身吻在秦歆的額頭上, 似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她嘴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秦歆心中那剩餘的不安情緒。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容易動搖。”

秦歆感受著洛晨夜的吻, 把笑容斂了回來，那股沈重湧上心頭, 讓人有了傾訴欲。本來她不想讓洛晨夜擔心的, 可這個小家夥的心思比自己想的還要細膩, 如果不說開, 恐怕小家夥也會很難受。

“不會。”

洛晨夜說得真誠，她拉著秦歆坐到沙發上，似乎準備與她促談。洛晨夜長得很好看, 在諾亞的日子過得不錯，人也圓潤了些。秦歆看著她愈發靚麗的模樣, 便覺她像花園裏綻開的花朵，透著一股希望的味道。

“你是做研究的，目的是為了救人，救人這個念頭刻在你的骨子裏, 當出現需要抉擇的時候, 會動搖很正常，但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

秦歆是個很透徹的人，有時候洛晨夜卻很心疼她的透徹, 這代表秦歆比任何人想的都多, 見的都多。

“卡拉斯說, 這不是救與殺的取舍。”

秦歆側著身子靠在沙發上, 看著洛晨夜那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睛，渾身都要被揉進她眸光傾瀉出來的溫柔之中。

“這是保護與毀滅。”

秦歆的眸子微微垂下，掩住了她一半的眸光：“他說得沒錯，在末世中，做錯一個決定，都足以致命，我想你很明白。”

“嗯。”

“本來，確認了目標，一往無前是我早已做好的決定，可是看到那只異種，那一瞬間，我還是心軟了。”

“人不是機器，不是輸入什麽編碼就有什麽結果。”

洛晨夜伸出手指，輕輕掃過秦歆的眉毛，似乎要為她掃落眉間的愁緒：“只要你需要傾訴，需要幫忙，我都會在。”

“嗯，所以我很安心。”

秦歆抓住洛晨夜的手，眼神是撥開雲霧般的清明：“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互相扶持吧。”

“反正請假了，能偷閑，我給你調酒喝。”

“好。”

秦歆去了吧臺，洛晨夜依舊坐在沙發上，看著秦歆變得輕快許多的步伐，心裏也覺安心。

不過，她還以為秦歆這個人會想做這樣又那樣的事情，這一次倒是自己想多了，秦歆還是有正經的時候的。洛晨夜走到秦歆身後，屬於她身上的那極淡的木香味纏繞而來，秦歆不動，直到那人抱住自己。

秦歆手中的動作依舊十分流暢，甚至更快了些，似乎想要趕緊調完，趕緊做些什麽。洛晨夜的吻很輕，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掃過她的脖子，密密麻麻地，又似是自己的錯覺，直到那輕柔的吻落到耳朵上。

“小夜，什麽時候學會這些的？”

小夜雖然會主動，可是在調情這件事上，她正經得很，就像一個不開竅的木頭。今天她會做這些，倒是有些出乎秦歆的意料，不過這是令人愉悅的驚喜。

洛晨夜沒有回答秦歆的問題，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來，想這麽做就做了。

洛晨夜的吻沒有停，而是點點密布，就像星光點點灑落，每一寸肌膚都被照顧到了。

“再重些……嗯，就這樣。”

秦歆不自覺地拉長自己的脖子，洛晨夜把她慢慢轉過來，一口吻在她的咽喉上。洛晨夜的嘴唇能夠感受到喉間的微顫的急促，她又吻上秦歆的唇，把人推到椅子上。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像小狗狗。”

洛晨夜一雙濕潤的眼看著秦歆，倒真是像討食的小狗，而秦歆也非常受用。

“酒還喝嗎？”

秦歆問道，眼神是催促又是期待，這讓人有撓心的癢。

洛晨夜伸手拿起吧臺上那杯不知道調好了沒的酒，輕輕抿了口，不太能分辨是什麽味道，只知道很甜。隨後，洛晨夜把酒一飲而盡，就像完成任務一樣，只因她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就在這裏。”

洛晨夜埋首秦歆的懷中，悶悶說了一句。

秦歆有些驚詫，在這裏……沒試過，倒是可以試試。秦歆背靠著吧臺，坐在高腳椅上，而洛晨夜一直在她的身前興風作浪。

“好，依你。”

忽然覺得這個家又溫馨了不少，這裏刻滿了許多屬於二人的回憶，為這末日帶來一絲暖色。秦歆覺得自己渾身都被陽光滲透一樣，暖暖的，無孔不入地把她身上的空虛和寒冷都填滿。

秦歆環住洛晨夜的背，輕輕重重的呼吸落到洛晨夜的肩膀上，就像生命的起伏跌宕，捉摸不透，令人失控。

秦歆大大呼出一口氣，氣息不穩斷斷續續地道：“你這人，技術好像又好了。”

洛晨夜得意地笑了笑，輕咬著秦歆的耳垂：“你說過喜歡我的聰明，我總不能讓你失望。”

“好了，我要去清理一下。”

秦歆推開洛晨夜，腳剛落地便覺腿軟，隨即又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抱我。”

洛晨夜先是一怔，看著秦歆那不自然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麽，便把她抱到浴室去清理，她隨後又清理了一下‘案發現場’。

洛晨夜做完這些後，做了點簡單的吃食，兩人吃過飯後，就睡了個午覺，偷得了半日閑日子。

**

窗外透進絲絲光亮，卻始終照不透房內的陰暗，那是層層疊疊的黑，讓人透不過氣來。

溫蒂坐在沙發上，借著微弱的光看著手中的一個相架，相中人在微弱的光芒下變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她用拇指輕輕地拂過相中那個男人的臉，眷戀地道：“恩裏克，我們現在有很多孩子了。”

溫蒂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輕輕柔柔，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一個易碎品：“他雖然走了，但我們現在有好多孩子了。”

“你當時說，我們的孩子日後一定會很強大，這個願望，我幫你實現了，它們很強大。”

溫蒂的笑意漸漸地染上了幾分瘋狂的意味：“嚴格來說，我們的孩子沒死，你也還沒死，你們會一直活著，陪著我的。”

溫蒂把相框放到沙發邊的茶幾上：“我不想你們死，你們就不會死。”

溫蒂站了起來，打開衣櫃，精心地挑選著衣服，就像要參加什麽宴會一樣。房間裏只有她一人，只聽她自顧自地繼續道：“恩裏克，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說穿白色的連身裙好，還是黃色的？”

溫蒂翻找了幾秒，接著道：“還是黃色的吧，你喜歡黃色的。”

溫蒂找了衣裙換上，然後來到了自己的私人地下室，那是一個石室，卻收拾得很幹凈，看起來常有人進來這裏打掃。石室裏有一個石桌子，上面放了一些茶具，還有一個椅子，椅子上還有一塊褐色的毛毯。

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溫蒂穿著一襲黃色長裙，優雅大方，她款款走到石室的暗處，那裏用鐵鏈鎖住了一只成年男子大小的異種。比起之前的人造異種，這只人造異種的外形更像人類，而且還保留了整張人臉。

那是一張俊俏瀟灑的男人臉，可惜如今它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神色，空洞洞的，就像掛了一張皮的木頭。就連那雙湛藍的眼睛都是無神的，只剩下死沈的藍色，一點光芒都沒有。

“恩裏克。”

溫蒂溫柔地叫喚著，伸手撫摸那異種的臉，那異種卻沒有任何動靜，像死了一樣，可它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今天我好開心，我又制作出了幾個孩子。”

溫蒂的語氣很淡，就如平日裏的輕風，在傾訴家常。她看著眼前那只異種，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柔軟：“今天我看完了一本書，我跟你說說內容。”

接下來，溫蒂便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書中的內容。等說完了，她高興得像個孩子，眼睛彎起一個弧度，看著那張目無表情的臉，然後傾身抱住了異種，可那異種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恩裏克，我好想你，我很快就會掌控所有，到時候，你就可以生活在地面了。”

“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溫蒂說著說著，低笑逐漸變大，然後笑得猖狂起來，抓住那異種的肩膀，穩住笑得顫抖的身體。

“那些螻蟻妄想跟我鬥，實在是太可笑了。”

溫蒂說完後，又慢慢地平覆心情，低聲道：“秦歆還是太年輕了，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我可以利用一切。”

溫蒂說完後，站直身體，掃了一眼這個石室，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所有物：“恩裏克，如果有一天，我把你推上戰場，你是不會怪我的吧？”

“不，你怎麽會怪我呢，你能為我付出一切，甚至為我去死，你是最愛我的人。”

溫蒂走到石桌旁坐下，拿毛毯蓋在自己的腿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涼的，但她並不在意。這個時候她的通訊器閃了閃，是莫甘斯的來電，她看了一眼，並沒有接。

隨後，莫甘斯又給她打了個電話，溫蒂不情不願地接了起來：“今天不要煩我。”

“妹妹，研究所出現了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溫蒂挑了挑眉，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臉露不悅。

“江一凡掙脫了束縛，大鬧了研究所，打翻了很多實驗藥劑。”

溫蒂眉頭緊蹙，沈聲問道：“適應末日環境的藥劑呢？”

“打，打翻了六支。”

溫蒂怒極地把杯子摔在地上，那清脆的碎裂聲嚇得通訊器裏的莫甘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江一凡現在人呢？”

“被抓回去了。”

“我不要他好活。”

作者有話說：

更文啦！

這一章，真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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