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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次與德思禮們的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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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翻著身。感覺疲憊不已,就好像有什麽重物壓在身上一樣,他睜開雙眼,眨了眨,適應著照進房間的光芒。

他看看周圍,有那麽一瞬間他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感覺自己是在某種強大的夢境當中。但慢慢的,當他看到自己的床腳,一絲熟悉感浮現上來。當然了!他是在格裏莫廣場自己的房間裏。

他慢慢地坐起身,捋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擺脫這讓人困惑的恍惚狀態。他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他拼命努力讓自己的頭腦運作。發生了什麽?但他的意識似乎下定決心要犯懶。

他之前在霍格沃茨…他記得那個。他和梅林在一起,學習某種古魔法。他們之間有了某種爭執…

哈利皺起眉。那他到底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然後,火焰閃現在他的頭腦中。燒灼,黑暗,痛苦…莫佳娜大笑的臉。

他猛然間驚恐地坐起身,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他都做了點什麽?

“這麽說你想起來了?”

哈利在聽到床邊的椅子上傳來聲音時驚跳起來。梅林翹著腿坐在那裏,哈利之前甚至都沒註意到他。

“對不起!”哈利抽了口氣,被自己嚇得要死,“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當時在——”

但梅林看起來並不生氣或是低落。他在微笑。

“別擔心,哈利,”他說著,靠近了一點,“你當時不是你自己。都結束了。”

但哈利搖搖頭:“你怎麽能那麽說?我襲擊了你!我要背叛你們所有人!”

“那不是你的錯,哈利。”梅林鎮靜地說。

“怎麽會?”

“你沒聽我是怎麽和其他人說起曼德拉草的麽?”梅林說,“你對自己的行為是完全失去控制的。”

“我本來可以反抗她的!”哈利堅持,感覺越來越難受,“為什麽我會讓自己變成她的奴隸?”

“哈利!”梅林嚴厲地說,他的聲音突然間尖銳起來,“別想要責備你自己。這就是她所做的。別讓她贏!”

“如果我不是那麽軟弱——”

“你並不軟弱!”梅林誠摯地說,“相信我…你所經歷的事甚至可以打破最為強大的心靈。”

“你是說就算是你也會屈服麽?”哈利苦澀地問。

梅林沈默了片刻。“是的,”他最終說到,直視著哈利,“我也會。這以前曾經發生過。”

哈利擡起頭:“你是說——”

“不是因為曼德拉草,”梅林嘆了口氣說,“並不是同樣的過程。但是莫佳娜的確使用一種古老的儀式,然後控制了我的意識。她讓我去殺亞瑟,而她成功了。如果不是蓋尤斯和格溫註意到我舉止怪異,我就已經殺掉他了。”

哈利震驚地盯著他:“你——你曾試圖去殺亞瑟?”

“是的,”梅林說,“我曾經試圖去殺掉我最好的朋友,因為莫佳娜掌控了我。但是那個魔咒最終被打破了,這一個也一樣。我完全不會因為所發生的事而責備你,哈利,如果我那麽做的話我就是個偽君子。現在你又回來和我們一起了,那就足夠了。”

哈利試圖說點什麽卻沒有成功。他腦袋暈乎乎的,所有這一切在他的頭腦裏亂成一團。

“她讓你看到了什麽?”當哈利沈默下來時,梅林溫柔地問,“跟我說說,她給你展示了什麽讓人恐懼的事?”

有那麽片刻哈利考慮不要告訴他,但他又想到把這一切都憋在心裏會讓他最終怎樣瘋狂起來。他必須要知道…

“我看到了…大家,”他低頭看向床單,供認道,“我的媽媽和爸爸,塞德裏克,鄧布利多,小天狼星,多比…所有…所有死去的人。他們…責備我。”

“那並不是他們,”梅林輕聲說,“曼德拉草利用你最糟糕的恐懼並把潛意識扭曲成你靈魂中最黑暗的部分。你看到的是你害怕他們會對你說的,而不是真實的。當我說他們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他們的死而責備你時請相信我,哈利。”

“但你又不了解他們!”哈利沖口而出,心臟狂跳,“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對我說什麽!”

“的確,”梅林說,“我並不了解小天狼星,或是你的母親和父親。但我了解鄧布利多,或許程度不深,但我的確了解他。而他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的死而責備你,就算那是你的錯也一樣!而我相信其他的人也一樣。”

“小天狼星的死是我的錯,”哈利仍然盯著床,避開梅林的雙眼,“如果我沒在魔法部的話他永遠都不會去的。”

“他是想要救你,哈利,”梅林說,“你不能因為他太過在乎你而責備他。”

“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那兒的!”哈利反駁到,現在他擡頭看向梅林了,“如果我不是那麽傻的話,我就不會掉進伏地魔的陷阱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哈利?”梅林瞇細了眼睛,“到底是什麽在困擾你?”

哈利嘆了口氣,再次看向了別處,突然充滿了愧疚感。“我是個傻瓜,”他說,“赫敏說的沒錯,我是有‘救人情結’。我不動腦子就沖進了那個森林。如果你們有人在‘從我自己的愚蠢中拯救我’的當中死去的話…”

“被騙進一個陷阱並不是罪,尤其是一個被莫佳娜設下的陷阱,”梅林說,“我自己就曾因此而感到內疚。你無法在認為朋友有危險的時候還呆在那兒什麽都不做。那就不是你了,哈利。”

“那我或許就不該做我自己。”哈利苦澀地說。

“永遠不要那麽想,”梅林看著哈利的眼神是如此強烈,以至於房間似乎都被安靜卻強大的魔法充滿了,“永遠不要因為你是誰或者你是什麽而感到羞愧。那該說是我在甘美洛的時候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我曾經為我那些年做過的事和沒做的事而深感羞愧,並為此而掙紮了很多年。但現在我知道了永遠不要讓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去質疑你的決定的重要性。那不值得。”

哈利又看回梅林:“你是對的,”他說,“我對自己的魔法太自負了。我以為自己能引開她的註意力,我以為自己能做到點什麽的。但是她把我摔倒在地就好像我是一個軟弱的小孩子。”

“那有一部分是我的錯,”梅林說,“我本不應該對你說那些。我不該提到你變得太自負。或許,如果我沒有那麽做,你就不會試圖出去證明你自己。抱歉。”

“那不是你的錯,”哈利說,“你說得也八九不離十了。我太魯莽了。”

他們沈默了片刻,突然間哈利感覺到一股無比的恐懼抓住了他的心。“海格怎麽樣了?”他問到,“如果莫佳娜利用他來抓住我,那他怎麽樣了?”

“他沒事,”梅林向他保證,“她給他頭上狠敲了一下,但他會好起來的。他簡直擔心死你了,他認為這是他的錯。”

哈利放心地松了口氣,對梅林微笑了一下,“好吧,我們不能全都在自責。”

“對,我們不能,”梅林說,也對哈利笑笑,“你會沒事的,哈利。”

哈利點點頭,感覺好了一點。一聲突然的長長的顫抖的鳴叫充滿了房間,哈利感到一股火焰在他的心中點燃並擴散進四肢百骸,給他疲憊的身體帶來能量,並驅散了他頭腦中的黑暗。

“福克斯?”

梅林微笑起來,突然間,一只金紅色的大鳥從房間的另一頭俯沖而下坐上梅林的肩頭,梅林擡起手撫摸著他那華麗的羽毛。

“他幫助我們找到了你,”梅林轉頭看向福克斯微笑著告訴他,“他帶著我們找到你並把你帶回來。是他打破了莫佳娜的魔咒。我以前都不知道鳳凰還能做到這一點。”

哈利內心裏帶著一分奇怪感覺註視了福克斯片刻。“福克斯為我做了那些麽?”

梅林又看向哈利:“是的,他是來自古教的,就像你和我一樣。他知道你有多重要,不論是對古教,還是對我們大家。”

他又再次看向了那只鳥,在梅林不斷撫摸他的時候福克斯正在低聲地吟唱。“這次他一直逗留在這裏,”梅林告訴哈利,“之前幾次他幾乎都是立刻就消失不見了。但是這次他似乎很高興和我待在一起。盧娜說他想要我成為他的新夥伴,而我也開始讚同她的話了。”

福克斯繼續坐在那裏輕柔的吟唱,梅林幾乎都要咧嘴微笑起來。他的面龐似乎被哈利以前從沒見過的嶄新光芒充滿。幾乎就像現在福克斯永遠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更加的強大了,比哈利曾經見過的他要更加的滿足和平靜。

之後,梅林慢慢地起身。“我必須要走了,”他說,“我只是在等你醒過來。我不想你獨自一個,”他走向門口,停下腳步,“鳳凰社將會在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在廚房裏舉行會議。從你回來也有一整天了,我們需要碰個面決定現在要做什麽。莫佳娜當然會對你的逃脫很不爽,而一個不爽的莫佳娜可是比不過是腦袋發瘋的莫佳娜要危險得多了。”

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離開。

“等等。”哈利出聲到,最後一件事還依然在頭腦中徘徊。梅林轉頭看向他,哈利在那瞬幾乎失去了勇氣。

“莫佳娜說的那些事。”他不確定地開口。

“別聽她的,哈利,”梅林立即說到,“她不過是一個操控別人的騙子。”

“不是關於我的,”哈利說,“是她說的關於你的事。”

他註意到梅林驚訝的表情:“我是說,我知道她只是在試圖讓我反對你,但是…我只是想知道,她說的事裏有真的麽?”

“那要取決於她說的是什麽。”梅林說到,盡管他的表情很謹慎。

“她說你拋棄了她,”哈利仔細看著他,說,“說你曾經是她的朋友,而你沒有告訴她你的魔法,讓她獨自一人擔驚受怕。說你…殺了她的姐姐,而在她信任你的時候給她下毒。還說你什麽忙都沒有幫。說你沒有努力阻止烏瑟殺害巫師們,你只是在那裏觀望。”

哈利期待梅林會馬上對所有事進行反駁,告訴他莫佳娜只是在騙他,想讓他質疑梅林,但是,梅林卻只是站在門邊,沈重得嘆了口氣,挫敗得閉上了眼睛。哈利感覺全身躥過一陣寒意。

梅林最終睜開眼,看向哈利。

“我希望能告訴你那都是謊言,”他一字一句地說,“但是…那不是。”

哈利把腿放下床邊,慢慢地起身,他的視線凝固在梅林身上。梅林幾乎是焦慮不安地看著他。

“謝謝,”最終,哈利說到,“謝謝你跟我說實話。”

梅林皺皺眉:“不會讓你覺得困擾麽?”

“有點吧,”哈利承認,“但是我知道不能去相信莫佳娜把一切粉飾成非黑即白的話。我了解你,梅林。我信任你。而且我知道這些事一直以來都在折磨著你。我是絕對不會因為這個而敵視你的。我不會讓她再次毒害我的思想。”

梅林咧嘴笑了起來,福克斯再次發出低吟。“那就是為什麽你如此強大,哈利,”梅林說,“莫佳娜讓自己被那些想法腐蝕,你卻與其對抗。”

之後再未發一言,他端著樣子離開了房間,福克斯還站在他的肩頭。

哈利在那兒站了一會兒,試圖去搞明白他剛剛聽到了什麽。最終,他決定,那無關緊要。梅林從沒有隱藏他過去曾做過一些很糟糕的事。他很誠實,而哈利可以真心實意地說他一點都不怪他。

他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套上衣服,在房間裏翻找著,發現他從霍格沃茨帶來的箱子被放在了自己的床腳處。盡管幾分鐘前他還覺得筋疲力盡顫抖不已,可現在他覺得有勁兒多了,或許是福克斯做了點什麽。

他穿好了衣服,但當他發現自己少了點什麽的時候皺起了眉——他的魔杖。他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還徹底倒空了他的箱子,可卻哪兒都沒有。他暗暗賭咒,它一定還在自己被關押的地方,莫佳娜一定已經毀了它。他沮喪地踢向他的箱子。梅林曾說鳳凰羽毛的核心非常合適用來使用古魔法。更別說在已經失去過一次後他覺得和魔杖的聯系更加緊密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再次把手伸進了他的箱子。他抽出了馬爾福的舊魔杖。他依然收著它,盡管在梅林修好鳳凰魔杖之後就再沒用過。現在則不得不用它了。

他悄悄打開門,看向空蕩蕩的走廊。他離開房間走下樓梯,奇怪著大家都去了哪兒,他什麽聲音都沒聽到。他在下一個樓梯平臺轉彎走進了客廳,想著或許會有人在那兒。

的確有人在那兒,但卻不是哈利很想見到的人。馬爾福正站在那兒註視著布萊克家族的掛毯,就和暑假哈利來到這裏時的那次一樣。當哈利走進來時他轉過頭,稍微皺了皺眉。

“不再試圖殺光我們了?”他問到,但他語調中卻沒有通常的那種惡意,聽起來就只是無聊而已。

哈利走向掛毯,看到了他在看什麽。他皺皺眉。

“我還以為多洛霍夫·萊斯特蘭奇在霍格沃茨的戰鬥裏活下來了?”註意到一個死亡年份被加在了那個食死徒名字的後面,他問到。

“他是沒死,”馬爾福以一種超然得奇怪的語氣回答,“他是其中一個把你關在黑塔的人。梅林殺了他。”

“你不覺得困擾麽?”哈利問,眼看著馬爾福的眼神突然間從慣常的冰冷變成了憤怒。

“我才不在乎。”馬爾福的語調讓哈利無法不相信他。

“可他是你的姨夫。”哈利說。馬爾福毫無笑意地笑起來。

“那也算姨夫,”他說,“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阿茲卡班。我從來也不了解他,就算他逃出來以後也是。他完全被我姨媽和黑魔王控制了。他一點也不在乎我。”

馬爾福好奇地看向他:“如果你的麻瓜姨夫死了你會在意麽?你和他們處得也不好不是麽?”

哈利皺起眉,沒有立即回答他。“我恨他,”他開口到,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會和馬爾福說這個,“他讓我的生活悲慘無比。但是我並不想讓他死掉。”

“我也不想,”馬爾福說著,又把視線轉回墻壁,“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實際上也根本就不在乎就是了。他對我來說什麽也不是。”

說實話,哈利不知道該做點什麽,他感覺有點奇怪。馬爾福的表現和平常很不一樣。他幾乎與那個和哈利一起去霍格沃茨的馬爾福不是同一個人了。

馬爾福突然轉頭從墻邊離開,很不情願地伸手從口袋裏抽出一根非常眼熟的魔杖。

“拿著,”他說,遞給哈利,“這是你的。要是我不把這個還給你其他人得把我活剝了。”

在馬爾福遞給他魔杖的時候哈利抽了口氣,放松的感覺一下流過全身。

“你怎麽拿到它的?”哈利問,“我以為被莫佳娜拿走了。”

“是被她拿了,”馬爾福回答,“但我們去救你的時候找到了它,梅林讓我拿著用。當你開始大喊大叫梅林有多邪惡然後試圖攻擊他的時候我用它把你打暈了。”

哈利想起這個事變的時候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困惑地皺起眉。

“等等,我們?”

然後他想起來了,黑暗走廊中的喊叫與咒語,有人拉著他的手臂把他帶出了高塔然後進入了一片奇怪的森林。

他吃驚地看向馬爾福,然後馬爾福臉上出現了一抹小小的自鳴得意的微笑。

“沒錯,你欠我的,波特。”

哈利還在驚訝中,但馬爾福再沒說什麽。他繞過哈利,走向房間另外一頭的門。哈利從震驚中恢覆過來,喊住他。

“等等,”他說,馬爾福轉過身,面無表情。他把手伸進自己深深的口袋裏,然後抽出了馬爾福的魔杖。馬爾福看到的時候,他的眉毛擡高到了那銀色的發際線。“這是屬於你的。”

馬爾福拿過來,皺起眉,低頭看向它:“我不想要你的可憐——”

“並不是可憐,”哈利說,“如果你要和我們一起對抗伏地魔和莫佳娜,你就需要能保護自己的東西。”

馬爾福驚訝地擡頭看向哈利,就像哈利片刻之前做的那樣,很難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它還會再次為我服務,”他問,攥緊了魔杖,“我以為魔杖是必須要被贏得的?”

“那個,如果你的確打暈了我,”哈利說,“或許…”

馬爾福聳聳肩,低頭看向魔杖,雙唇綻出一抹微笑:“對我來說足夠好了…”

“你為什麽這麽做?”哈利問他,“我明白你想要伏地魔死,但是為什麽要冒生命危險去救一個你恨的人呢?”

馬爾福又皺了皺眉,轉身走向門口。就在他離開之前,他又轉頭看向哈利。

“我並不恨你,”他輕聲說,“但我也不喜歡你。”

“很公平,”哈利點點頭說,“這個我能接受。”

馬爾福簡略地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哈利用手指撫過自己的魔杖,對於沒把魔杖落在莫佳娜那裏而感到難以置信的感激。他又看向馬爾福剛剛走出的那扇門。世上就是有事情會讓你如此的驚訝。

***

廚房裏滿滿地都是人,而且前所未有的吵鬧。梅林安靜地坐在那裏,等著金斯萊的到來好開始會議。他等不及要開始了。

哈利為了參加會議已經下了樓,每個人看到他都高興得不得了,尤其是韋斯萊夫人,逼著他喝了好多杯茶,還吃了好多三明治。他睡著的時候她幾乎沒有離開他的身邊,很多其他人也是同樣。但是情勢所迫,更加緊急的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離開,最後只剩下了梅林。他並不想讓哈利在經歷過那些之後獨自醒來。

他醒過來的時候看起來並不太好,但是在福克斯…好吧,不管是做了什麽鳳凰會做的事之後…他看起來堅強多了。梅林很感激。他知道那樣的經歷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會留下創傷。但哈利很強,他以前就曾面對過邪惡並克服了它。他比梅林所想的還要堅強得多。

金斯萊走進來,坐在了桌旁。金斯萊還是領導者,但是越來越多的人現在希望梅林來領導他們,就連金斯萊也是。以前的話,梅林一般來說會不舒服的離開,但他現在幾乎是對此感到高興了。

“發生什麽了?”哈利問,看向桌邊,發現很多人都受了輕傷。

“莫佳娜,”金斯萊說,“她對你逃跑了很不高興,對她的很多食死徒被殺就更不高興了。我猜她其實已經知道她施在你身上的魔咒已經被打破了,盡管我不太確定她是怎麽做到的。”

“她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裏發動了甚至更加頻繁和暴力的襲擊,”萊姆斯說,“尤其是麻瓜的處境更是危險。她譴責他們在過去的一千三百年裏‘鎮壓’著巫師並迫使我們永遠躲藏起來。至少,她是這麽告訴一個被她徹底燒毀的城鎮當中的麻瓜幸存者的。就是他告訴了我們關於莫佳娜意圖的消息。”

“她的確比大多數的人都更有理由憎恨麻瓜,”梅林說,“現代的麻瓜憎恨者痛恨他們是因為他們相信麻瓜們比較低等。她和我都很清楚這所有的仇恨是怎麽開始的。我們年輕的時候都曾經吃過讓人難以忍受的麻瓜的苦。”

“對,但我並不認為這只是因為她憎恨麻瓜,”比爾說,“她只是被氣急了想要搞破壞。”

“到底發生了什麽?”哈利問。

“她燒毀了十座麻瓜城鎮,”韋斯萊先生說著,聲音中含著痛苦,“很多人都被殺了。”

“更別提她還召喚了一個…一個…你怎麽叫它來著,梅林?”

“賽爾科特?”【註:埃及神話中頭戴蠍子頭飾的女神,在這裏就是指梅林第三季當中出現過的巨型蠍子】

“對,就是那個,”喬治說,“它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蠍子,讓炸尾螺看起來就像個毛毛狗。他們本來幾百年前就該滅絕了,根本不知道她是從哪兒搞來的。不管怎麽說,她在倫敦市中心所有麻瓜的面前放出了那玩意。”

“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唐克斯說著搖搖頭,“一定有上千人都看到了。有不少人都被它襲擊了,但梅林給了我們一些可以治療有毒刺傷的藥劑。我們甚至都不嘗試任何記憶修改了。有太多人都看到發生了什麽。我們剛剛放出了一個聲明,說那是某種逃出實驗室的變種鱷魚。”

“對,然後還正好跳上了去倫敦市中心的巴士。”羅恩挖苦地說。

“但是全國各地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們沒有辦法去一一進行控制,”唐克斯無視了羅恩說到,“我們編了個借口說有缺陷的煤氣管道是造成城鎮燒毀的原因,但是因為它們靠近各個彼此遠離的城市,比如布裏斯托,曼徹斯特,史雲頓和亞伯丁,實在是很難讓人們相信它們會在同一時間一起爆炸。”

“麻瓜們開始註意了,”萊姆斯同意到,“我們打算只改變幾個見到了真正魔法的人的記憶,然後希望其他人會想出他們自己的解釋來。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找到所有的人,有一些已經洩露到麻瓜的媒體了。”

他把幾份《每日電訊報》仍在桌上,標題上赫然寫著:全國上下混亂一片。兜帽男燒毀整座城鎮的報道。多人死亡。

哈利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哇,我睡著的時候真是發生好多事。”

“我開始想我們當初應該把你留在那兒就好了,夥計。”弗雷德說著,眨眨眼。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弗雷德!”他的母親訓斥道,“這是很嚴肅的事情!”

“哦你知道我的,媽媽,我從來都嚴肅不起來!”

“夠了,”金斯萊堅定地說,他轉向梅林,“現在你建議我們怎麽做?”

“為什麽要問我?”梅林說,“你才是魔法部長,鳳凰社的首領!”

“的確,”金斯萊說,“但是不怕對你承認,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你以前曾經和莫佳娜戰鬥過。你的戰鬥經驗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還要豐富。告訴我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麽做。”

看到房間裏所有人都帶著一臉冷靜得迫切表情突然看向自己,梅林眨眨眼:“我…”

他想了一會兒。

“我不確定,”他如實說到,“她所攻擊的這些城鎮,外面都有魔法的保護,只不過是不夠強大而已。在黑塔裏我註意到有一些食死徒,除了有莫佳娜給加的護盾以外,還持有比一般魔杖要厲害得多的以魔法加強過的魔杖。那就是他們怎麽突破傲羅們設下的屏障的。”

“有什麽辦法能夠勝過這些魔杖麽?”

“我可以,”梅林說,“我只是解除了他們的武裝然後燒掉了魔杖。但是要以魔杖魔法來對抗他們會很困難。你們的魔法無法輕易穿透他們的古魔法,而他們的卻可以。唯一的希望就只有不斷削弱他們的護盾,如果莫佳娜不重新施法,它們遲早都會被打破,然後你們就可以試著解除他們的武裝了。別光只是依賴你們自己的護盾來保護自己。它們會比平常要來得脆弱。”

“不把事情弄得更困難就不是莫佳娜了。”喬治抱怨著。

“但卻是可以做到的。”金斯萊令人鼓舞地說。

“是的,”梅林說,“但是我們真正要集中精力去做的是找到生命之杯。”

“我還以為咱們已經放棄那個了?”查理問,“我們不是要用斷鋼劍麽?”

“斷鋼劍是我們的保險,”梅林說,“如果不是必須的話,你們真得想要用一把劍去和他們打麽?我們最大的勝算是把他們的血從杯子裏倒空。那會同時把他們兩個都殺掉。“

“但你自己也說了它會被嚴密保護起來,”萊姆斯說,“我們要怎麽拿到它?”

“我以前就曾經做到過,”梅林說,“我和一整支軍隊對抗並且做到了。這是可能的。”

“但是它會在他們的秘密藏身地裏,”金妮說,“而在這方面我們還沒任何發現不是麽?”

“並不確切,”麥格教授讚同道,“但是梅林說他已經找過了所有莫佳娜曾經的藏身地,但都沒有她的蹤跡。”

“或許我們的思考方向錯了。”哈利輕聲說,每個人都轉頭看向他。他看了看桌邊的人們:“或許我們該找的並不是莫佳娜曾經的某個藏身地。”

梅林感覺就像剛剛被什麽重物打到了腦袋。當然了!

“伏地魔的某個舊據點?”唐克斯問,似乎在沈思,“能說得通啊。”

“但那又是哪兒?”羅恩問,“除了裏德爾的房子和馬爾福莊園,他還能住在哪兒?”

每個人都自動看向了德拉科,讓後者微微臉紅了起來。“我不知道,”他說,“他總是從一處遷往另一處,通常都是他追隨者的老房子。但是這些地方都已經被魔法部監管起來了。”

“而他肯定不在裏德爾府,”金斯萊說,“伏地魔和蟲尾巴離開之後不久,當地社區終於決定要拆毀那個老房子了。那地方讓他們煩惱不安,而且也的確是有原因的。”

“一個和伏地魔有關聯的地方…”萊姆斯沈思道,“我想不出來。他的整個人生都神秘莫測的,我懷疑他根本都沒有任何的私人關系。”

“一定會有點什麽的,”梅林堅持,“我們只是需要去找到它。”

羅恩呻吟起來:“我知道那個表情。又要回去翻書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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