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傍晚的時候西莫哈哈大笑著，捂著自己的肚子，“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事了！”

梅林沈下臉：“很高興你覺得這那麽好笑。”

羅恩看起來就和梅林一樣氣憤，但是公共休息室裏的其他人都在笑。

迪安，納威，西莫和哈利堂而皇之得笑著，而金妮和赫敏似乎在努力憋住她們的笑意但是卻不怎麽成功。

“這太荒唐了，”羅恩喃喃到，“你可是梅林！你不應該被禁閉！就等到禮拜天她發現你實際上是誰的時候吧！”

“簡直等不及看看她的臉了，”迪安說，“當她發現她讓梅林去擦北塔樓梯的時候！”

梅林嘆了口氣：“我簡直不能相信。”

“你以前曾經被罰過禁閉麽？”哈利問。

“已經差不多五百年沒有過了，”梅林說，“我喜歡做一個模範學生。”

“那你那時候到底做了什麽？”迪安急切得問。

梅林猶豫了片刻：“我…把當時的女校長變成了一只野豬。就在聖誕節晚宴之前。家養小精靈們正在準備食物，他們看到她然後…開始拎著切肉刀追她…那場面並不太好看…”

整間屋子被爆發的笑聲填滿，片刻之後梅林也加入了進去。

“你為什麽要那麽做？”赫敏問，她的嘴唇只有一點微微的弧度，代表了她的不讚同。

“我不是有意的，”梅林反駁道，激起了更多的笑聲，“我當時和一個叫艾瑞庫斯·岡特的人在決鬥，順便說一句，那並不是我挑起的，而她則是類似…擋了道之類的。”

“那你做了什麽？”

梅林做了個鬼臉：“好吧，我不得不努力說服家養小精靈們不要宰了她，但是她卻溜走了，而我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才找到她。我和尼克找她找得都瘋了。幾天之後，她終於出現了，披著一個圓領披風到處聞來聞去。”

大家再次爆笑起來。梅林嘆了口氣：“我還沒說完呢。尼克…在變形術上並不是很在行，而那讓他在幾年後被開除了，一個變形咒出了錯誤。好吧，他試著想把她變回來，但結果…他實際上…把她變綠了。甚至在我把她變回人形之後她的頭發還是綠色的，而且她還不讓我消除掉。於是就那樣保留了兩個月。”

現在，隨著哄堂大笑，淚水開始滑過人們的臉頰。

“你只得到了一次禁閉還真是讓人驚訝，”西莫在重新恢覆鎮靜之後說，“要是我這麽對麥格…”

梅林笑了：“好吧，那個時候的禁閉是不一樣的。尼克和我被在木枷上鎖了整整一天一夜。”

“木枷？”納威皺起眉頭問，“霍格沃茨有木枷？”

“哦，是的，”梅林陰郁得說，“我告訴過創始人們那是個壞主意，但他們都不聽。孩子們大部分時候都用它們來互相惡作劇。把彼此鎖在上面之類的。在上面一待就是好幾天，因為當然了，就算哪個學生說他們本來不應該在那兒老師們也是不會相信的，”他嘆息道，“我恨木枷。一直都是，從在甘美洛的時候就是了。”

“這太野蠻了！”赫敏說，“把孩子們鎖在木枷上！”

梅林微笑道：“不同的時代，赫敏。在那個時候這是可以接受的，”他懷念得笑笑，“其實並沒有那麽糟。我用我的魔法讓這稍微得舒服那麽一點，然後在晚上我用魔法把我們弄出來，這樣能睡得好一點。尼克沒和任何人說，盡管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

有一些竊笑響起。

“好吧，我只是很高興我們不需要那麽做。”羅恩說。

梅林熱切得點點頭：“我也是。”

***

對梅林來說，第二天的傍晚到來的實在是太快了。費爾奇在傍晚放學之後找到他們，然後斜著眼告訴他們要到哪裏去找水桶和板刷。他把諾麗斯夫人留在那裏看著他們。

梅林一邊擦地一邊嘆氣，羅恩在他的身邊。他本來還有重要得多的事情可以做。明天晚上他就要去阿瓦隆湖了…

“呃啊！”羅恩說著，帶著惡心的表情扔掉了他的刷子，“為什麽我們不能用魔法來做啊？”

“因為這應該是一個懲罰，羅恩。”梅林說，盡管他私下裏很同意羅恩說的話。北塔有如此之多的樓梯，就算是用魔法來清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羅恩嘆了口氣：“你就不能，你知道，稍微給加加速麽？”

梅林瞥向諾麗斯夫人，她正坐在那裏用閃爍的雙眼盯著他們。

“有現在這個伴兒就不行。”

羅恩皺起眉：“她是一只貓！她又不能告訴費爾奇你是誰！”

“對，但她會讓他知道我們在用魔法打掃樓梯。”梅林理論著，羅恩憤怒地呼了口氣。

“簡直無法相信，”他說，“我們甚至什麽都沒做！”他一邊擦著地一邊說，“這是折磨。”

梅林微笑道：“這沒那麽糟。”

羅恩盯著他：“在一個大得要死的塔樓裏擦樓梯還不算太糟？”

“不算，”梅林一邊說一邊繼續擦著，“我不得不幫忙打掃整個城堡的時候才算。甘美洛的宮殿或許不像霍格沃茨這麽大，但它可有一大堆的樓梯。”

羅恩皺皺眉：“我以為你是個男仆？”

“我是，”梅林說，“嚴格說來，應該是由女仆來做清洗的工作。但是亞瑟…好吧，他喜歡給我額外的工作。”

羅恩迷惑起來：“你不介意麽？”

“我當然介意了！”梅林說，“我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洗亞瑟的衣服，給他穿衣服，打掃他的房間，整理他的床鋪，清理他的盔甲，給他備馬，和他一起外出探索，修補他的衣服，準備每一餐，在餐桌上服侍，參加會議，做飯，背沈重的行李，無微不至的服侍他…再加上所有那些他只是為了取樂而塞給我的額外工作。我發誓，要是沒有魔法的話，我到今天都還沒做完呢。”

羅恩皺起眉：“那你說起來的時候為什麽還在笑？這聽起來太可怕了！你怎麽能和一個這麽對待你的人成為朋友呢？”

梅林笑起來：“實話告訴你，我不知道。我有時候簡直想掐死他，但是在所有那些傻頭傻腦的背後，他是個好人。而且我們是朋友，那基本上就只是友善的戲謔而已。”

“聽起來可不像。”羅恩喃喃到。

梅林笑了一下：“這很…覆雜。難以置信的覆雜。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沒有人能。他們就只是接受了我們這種相當奇怪的關系。而我並非一直都是亞瑟的仆人。在他發現真相之後情況就開始好轉了。”

“我不明白，”羅恩說，“你告訴了我所有這些關於亞瑟王的了不起的事，還有他做的那些事，但是之後你又告訴我所有那些他讓你經受的爛事！我到底應該相信什麽？”

“人們總是比他們表現出來的要更覆雜。”梅林告訴他。

羅恩斜了他一眼，但是什麽都沒說。梅林發現自己陷入了回憶。擦洗城堡樓梯這件事讓他充滿了回憶。奇怪的是，它們並非不愉快的事。他和格溫一同清掃宮殿時聊的各種仆人間的八卦，當他們一同做雜事時，抱怨他們的工作量…那時的生活很艱辛，但也有很多的歡笑。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工作，羅恩在手上起了水泡的時候時不時抱怨一下。

他們上到了一個平臺。

“哈！哈！入侵者！入侵者！站起來戰鬥你們這些汙穢的雜種！”一副熟悉的畫像開始朝他們叫喊。

羅恩翻了個白眼，快步走了過去。梅林跟上去，他們直到卡多根爵士的喊叫變成了遙遠的回音才停下腳步。

“那家夥腦子有病，”羅恩重新開始擦地，邊擦邊說，“瘋瘋癲癲的。”

“是啊，”梅林說，“而那個真人也沒好多少。”

羅恩掉了他的刷子，張大了嘴：“你認識那個真正的卡多根爵士？”

梅林笑起來：“對，他是亞瑟的一個騎士。”

羅恩睜大了眼睛：“你是在跟我說那個傻瓜是一個圓桌騎士？”

梅林又笑了起來：“難以置信是不是？但亞瑟並不那麽看。他給予每個人平等的機會。”

“是沒錯，可是他？”

梅林微笑道：“他並不是最高級別的騎士，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他幾乎沒有被告知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的時間幾乎都花在進行可笑的探索上，而且幾乎不待在甘美洛。幾乎沒有腦子而且記性差得像個篩子，那就是為什麽他沒認出我來。在我為人所熟知之前他和我交談過，但他永遠也不會對號入座的。我們從來沒有過什麽真正的交集。不過作為一個這樣的傻瓜，他卻非常勇敢。他死在了卡姆蘭，與亞瑟並肩作戰。”

羅恩眨眨眼，看起來有些尷尬：“這真難想象…我是說…他…”

他沒有說完，而梅林明白是因為什麽。

“你對他有成見是不是？”他毫無指責之意的指出，“你看到的是個傻瓜而不是一個人。就像你對馬爾福。”

羅恩將視線從梅林身上移開，梅林知道他已經觸動他了。

“我不信任他，”羅恩慢慢得說，“他做過的所有那些事…並不只是學校裏那些孩子氣的行為。他加入了食死徒！他協助他們殺害了鄧布利多，而且在過程中還差點殺死了其他無辜的人。而我們難道要相信他還可以回頭而且他很抱歉麽？”

羅恩嘆了口氣，在梅林強烈的凝視下似乎很不自在。“我——我也想要像你和哈利那樣高尚，能夠原諒他和他做過的事，但是這很難。”

“我明白，”梅林說，“但他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你不能否認那一點。”

這是真的。自從莫佳娜從他的意識當中得到了生命之杯的所在地，馬爾福就一直迫切得想要做出補償。他經常參與鳳凰社的會議，並給出各種關於食死徒的戰略戰術。他和他們在一起並不自在，他很陰沈而且常常很粗魯，但是梅林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想要幫忙。鳳凰社裏大部分的人雖然有些勉強，可現在正在接受他讓人松了口氣。他有一個機會。

羅恩點點頭：“我知道。”他回頭看了看卡多根爵士畫像的地方。“我想人們是很覆雜的，”他說，“我只是從沒想象過馬爾福除了是個邪惡的混蛋以外還能是什麽人。”

梅林輕輕地笑了：“而我打賭你從沒想過那個偉大的梅林會這麽習慣於擦地板吧？”

羅恩微弱地笑笑：“不，我沒想過。”

他嘆了口氣。

“我在努力，”他說，“只是我需要時間來讓自己能想明白。”

梅林點點頭：“我不在乎這要花上多長時間。關鍵的是你嘗試了。畢竟，在你放棄了尋找魂器的時候，哈利歡迎了你的歸來。你無法控制自己，而你想要做出補償。其他的人也一樣。但是人們必須要願意去提供那些機會。”

羅恩震驚得看著梅林，但是梅林沒有看他。就只是讓他自己去想。他會想通的。羅恩是個正派的人。舊有的成見或許很難消除，但是梅林幾百年來已經知道它們會消失的。

在過了似乎有好幾個小時之後，他們一同走回了公共休息室，兩個人都揉著他們酸痛的肌肉。他們鉆過那個肖像畫的洞口。

羅恩嘆了口氣：“我明天肯定會爬不起來的。而我真是承擔不起這個結果。”

我也一樣，梅林想到，在想到他必須要做什麽的時候他的胃又一次擰緊了。

“我希望，這不會太過影響到我的表現。”羅恩說著，把兩手拍在一起，露出個微笑。

梅林皺起眉：“表現？”

“對啊！”羅恩困惑地說，“比賽！這一季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還記得麽？”

梅林表情一片空白：“你明天要打魁地奇？”他問，幾乎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我們明天即將接觸死亡的國度，而你要去打魁地奇？”

羅恩皺起眉：“我以為你知道呢！我們都已經說了有一整個禮拜了！”

梅林翻了個白眼：“真的？好吧，有趣的是我腦子裏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聽起來就像是赫敏，”羅恩說，“這就只是娛樂！”

梅林嘆了口氣。他本以為騎士們對馬上長矛對抗和混戰的癡迷就已經夠糟的了。他永遠都無法預料到現代人對魁地奇的癡迷。

這真是太荒謬了。

***

“好了，羅恩，記著，你能做到！”哈利急切的說，“我們需要贏這場比賽！”

赫敏翻了個白眼：“我不能相信你們非得在今天打魁地奇。”她說。

“我也是，”梅林嘟囔著，看著周圍的那些萬聖節裝飾，“並不是非常合適不是麽？”

哈利皺起眉：“聽著，我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它們無時無刻不占據著我的頭腦。我只是想能有一天，有那麽幾個小時能放松一下。”

羅恩點點頭：“沒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們以後大概也沒多少機會了。就讓我們在還可以的時候享受一下吧。”

哈利點點頭，但在心底裏他卻同意梅林和赫敏的話。他本該練習古魔法，或者是幫助鳳凰社，而不是打這場愚蠢的比賽。但是他又想到那種回到掃帚上沖向天空，除了找到一個傻乎乎的金色小球之外什麽都不想的感覺，他所有的預訂計劃都消失無蹤了。幾個小時不會有害的，而且今晚很可能會讓情感過於激蕩，他們理當有一個無憂無慮的下午。

可他愉悅的心情在看到麥格教授快步走向他的時候消失殆盡了。作為一個校長，她不能顯示出偏愛，所以她也沒有戴著她平常的格蘭芬多圍巾，哈利能看出來她對此並不開心。但是還有些其它的什麽更讓她煩惱。

“怎麽了，教授？”哈利問，恐懼在他的心裏滋長。

她搖搖頭：“別那麽嚴肅，波特，沒什麽比一個魁地奇上的麻煩更可怕的事發生。”

梅林翻了個白眼，但羅恩抽了口氣：“發生了什麽？”

她皺皺眉頭：“迪安·托馬斯今天早上在下樓吃早飯的時候被一個斯萊特林施了魔咒。龐弗雷夫人說他一整天都無法恢覆了。這只球隊少了一個追球手。”

哈利的心跳停止了。別是現在，別是他第一次能放松的時候！為什麽是現在？

麥格仔細地看著哈利：“你有後備的追球手麽？”

哈利搖搖頭：“沒有，而且我們不能在只有兩個追球手的情況下比賽！”

“我們需要找個人補上！”羅恩說，他的臉上透著緊張。

“但是從哪兒找人？”赫敏問，看起來對這對話真的起了興趣，“我們還知道有誰是個好的追球手麽？”

哈利看著桌邊的人，他的心沈了下去。金妮也聽到了這些對話，現在她咬著自己的嘴唇。他們的眼神交匯了。

金妮移開了視線。“西莫？”她喊道，“你能打追球手麽？”

西莫哼了一聲：“我喜歡看比賽，但是我在掃帚上都幾乎坐不直！還記得幾年前我那次恐怖的入隊測驗麽？”

“我能幫忙麽？”納威在桌子的另一頭問。羅恩快速的瞥了他一眼。

“呃，無意冒犯，納威，但是…那個，你知道。”

納威點點頭，做了個鬼臉：“有道理。”

金妮咒罵了一聲：“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哈利也一樣：“前兩年還有誰曾經參加過入隊測驗的麽？”他問著，試圖回憶。

羅恩搖搖頭：“沒有一個人還算可以的！而且我們也沒有時間和他們一起訓練！我們需要的是咱們私下裏很了解的人！”

麥格現在看起來憂心忡忡了，甚至都沒辦法做出不偏袒的樣子了。

“那我恐怕你們必須要在只有兩個追球手的情況下比賽了，”麥格教授後悔得說，“只能讓我們希望，波特你進行的訓練足以在沒有托馬斯先生的情況下打好比賽。”

哈利苦著個臉：“我們所有的戰術和新的招式都沒用了！”

羅恩皺皺眉：“我們能不能重新安排比賽？馬爾福就曾經因為他受傷而讓他那場比賽被重排了！我們不能也那麽做麽？”

麥格搖搖頭：“我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我恐怕學校的規定是很明確的，而且霍琦夫人也不會允許比賽在最後一分鐘被重排。”她嘆了口氣，看著他們大家：“恐怕你們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我什麽也做不了。除非你們在一個小時裏能再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追球手，否則你們就只能盡力而為了，而且…”

麥格教授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就好像她正在努力思考。哈利感到了一絲希望的躍動。

麥格的凝視從哈利那裏移開，最終落在了梅林身上，讓梅林突然間不安起來。

“要是我說錯了請你指出來，艾莫瑞斯先生，”她一字一句的說，“但是你是不是曾經在拉文克勞球隊裏打過追球手？”

梅林呆在當場，臉色唰一下就白了。每個人都轉頭看向他。他睜大了眼睛，快速得眨了眨：“我？”他幾乎是在尖叫了。

“對啊！”哈利說著，對這個機會萬分感激，“你知道我們是怎麽打球的！你有經驗！你有很棒的反射神經！為什麽不呢？”

梅林緊張地笑笑：“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他恐慌地說道，“我不能打球！”

“為什麽不能？”羅恩問到，他緊緊抓著這個機會就像是抓著一條生命線。

梅林看到每個人都在盯著他，感覺混亂又恐懼。

“我不能打魁地奇！”他極為堅定地告訴他們。

“我的看法可不同，艾莫瑞斯先生，”麥格教授正經得說，“我檢查了你的學校記錄。你在拉文克勞球隊打了6年球，做了3年的隊長，還連續贏得了4次學院杯。”

哈利被震驚了，他轉頭急切得看著梅林，但是梅林搖搖頭。

“那是作為球隊的一員，”梅林說，“而且基本上都是運氣！”

“別對你自己那麽刻薄！”金妮說，“你是個絕佳的球員！”

這稍微有點太過了，哈利想。她甚至都從來沒見過他打球，她只是太想再有一個追球手了。

梅林還在搖著頭：“聽著，我都已經兩百年沒有打過魁地奇了！這游戲已經改變太多了！更別提那些掃帚了！我的掃帚和現在的這些根本沒有可比性！我不能打！這根本是兩碼事！”

哈利咬住了嘴唇。他從《魁地奇朔源》當中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但他卻不能如此簡單就放棄。

“來吧，”他說，“沒有關系的。你會找回感覺的，就像騎自行車。”

梅林使勁看了他一眼：“我從來沒騎過自行車。”

“拜托了，梅林！”金妮催促到，“不會有那麽糟的！大部分的活兒由德米爾紮和我來搞定！就只是進幾個球，然後飛來飛去，讓自己看起來有用就行了！”

梅林嘆了口氣：“我會跟不上的。這游戲現在速度太快了。而且再說，當我是追球手的時候，球門都是籃子，而不是鐵環！規則也改變了，這游戲本身已經改變太多了！”

然後他又看了眼四周：“而且再怎麽說，我們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是比賽拖得太長了該怎麽辦？”

“不會的，”哈利向他保證，“求你了，梅林。我們需要你。”

“對啊，”羅恩敦促道，“你不想打敗赫奇帕奇麽？”

梅林挑起他的眉毛：“要是老實說來的話，我其實更想做一個赫奇帕奇。我在那兒的次數和在這兒一樣多。我對赫奇帕奇的忠誠就和對格蘭芬多的一樣。”

“艾莫瑞斯先生，”麥格教授的語氣開始有了警告的意味，梅林安靜下來，“我不能強迫你，但是還請考慮一下。老天知道，在所有那些你們經歷過的事之後你們都該得到點樂子，尤其是像這樣的日子。”

“完全正確，”梅林說，“而這甚至是更進一步的折磨！”他又看了他們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話又說回來…我現在是在格蘭芬多。我不能真的說讓你們都失望…”

哈利和羅恩大大的笑了起來，金妮靠過來簡短地抱了他一下。

“你不會後悔的，梅林，”她說，“我們會贏的！”

梅林似乎滿是懷疑。“不，是你們會贏。而我只會看起來像是個傻瓜。”

“不會比我更傻的，夥計。”羅恩又開始緊張起來了。

“我們會很棒的，”哈利肯定的說，“我們能贏。”

“對，”羅恩說，麥格教授一走開他就得意得笑笑，“如果我們贏不了，梅林也可以用點他的小把戲。”

“他才不會！”赫敏憤慨地駁斥，“他不會作弊的！”

羅恩挑起一根眉毛：“你曾經作弊過麽，梅林？”

梅林咬住了嘴唇，回避著赫敏的眼神：“那個，只是偶爾。我是說，把時間放緩什麽的，抓住鬼飛球然後那啥，把它硬擠進球門，要是比賽拖得太久就幫著找球手抓住飛賊…但是幾乎是沒有的！”在看到憤怒的赫敏後他又加了一句，“就只在決賽之類的時候！”

可是赫敏看起來並沒有被折服，在他們走向魁地奇球場的時候一直都在嚴厲得批評著梅林。他們決定要早一點過去試一試，也好讓梅林找回比賽狀態。

他們走進球場，梅林感興趣得四處看著。“不一樣了，”他四處張望著，“一百年前開始使用了新的規則，而這個球場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擡頭看向球門柱皺皺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做到這個。我已經太老了，打不動比賽了。”

“不會有問題的，”哈利說著拍上他的肩膀，“來，拿上迪安的掃把飛上一圈看看。”

梅林憂心忡忡得看著掃帚。“掃帚已經截然不同了，”他說著，小心得握住它，“首先，在1780年那會兒減震咒還沒有發明出來呢。”

羅恩做了個鬼臉：“那一定很不舒服。”

“自然，”梅林說，“而且掃帚都是粗制濫造，那時還沒有固定的制造商。飛得高了就很難控制，而且也飛不快。”

“那麽，”金妮令人鼓舞得說，“唯一能習慣起來的方法就是進行練習。在大家開始聚集過來之前我們只有半個小時了。”

梅林點點頭，騎上了掃帚，開始在場地上方幾英尺的地方徘徊。哈利騎上了他新的火弩箭，在他的邊上盤旋。

“準備好了麽？”他問，“我們在球場上繞上兩圈，讓你找找感覺。”

梅林點點頭，片刻之後，他們開始繞著場地猛沖，看臺模糊得被他們拋在身後。哈利看向旁邊，發現梅林的眼睛閃爍了幾次，但梅林還待在掃帚上，而且似乎習慣得不錯。

他們停了下來，懸停在場地的上方。羅恩大喊道：“還不賴！”

梅林做了個鬼臉：“我用了我的魔法把一切放慢並提高了我的反應速度。”

哈利聳聳肩：“那沒關系。”

“才不是，”梅林說，“我不想被我的魔法分心。再說了，我可不想在今晚之前就累趴下。”

哈利點點頭，之後他們又進行了幾次練習飛行。梅林有幾次搖搖晃晃的還差點撞上東西，他很明顯對於現代掃帚的速度與平滑不習慣。但是在飛了幾圈之後他似乎開始有了信心。哈利收到了鼓舞。

他叫上羅恩和金妮，然後他們練習了幾個花招，梅林在他們之間躲避和下潛。他和金妮也用鬼飛球嘗試了幾次射門。他有點搖搖晃晃，還常常因為錯估了自己飛行的速度而掉了鬼飛球。

“亞瑟總說我是個笨手笨腳的呆子。”哈利聽到他自言自語了幾次。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似乎找到了訣竅，除了他偶爾會搖晃兩下，拿球的時候有些笨拙之外。哈利無法控制得深受感動。他能看出來梅林曾經是一個技術嫻熟的球員，只是在怠慢了兩百年後需要努力適應而已。他感覺到了希望的顫抖。或許他們最後還是能夠贏得這場比賽的？

觀眾開始入場，所以哈利和其他人離開了球場，進了更衣室，梅林用了10分鐘用魔法修改了一套多餘的袍子以便能更合身。他看起來很緊張。

隊上的其他人到了之後似乎對於要和梅林一起打球感到有些緊張不安，他們全都是DA的成員，很清楚他是誰。

隨著人群的噪音越來越響，哈利也感覺越來越緊張，盡管這並不是一種讓人不快的感覺。能夠為某些像是體育比賽這類的瑣事而不是一些有可能會危及生命的情形感到緊張近乎是一種解脫。他感覺腎上腺素的分泌正在上升，興奮掌控了他。這是魁地奇，這是他能做的事，不牽扯生或死的事。

然後他看向羅恩和梅林，幾乎是笑了起來。他們看起來就好像這是什麽生死大事一樣。

他會沒事的，他想。梅林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球手，而且他總是有那些小把戲做後盾。這嚴格來說並不是作弊，魁地奇的規則禁止的是使用魔杖，而不是魔法本身。

他感覺那股興奮勁在增強。很快，他們走出去到場地上，走向那群吵鬧的人群。

哈利咧嘴笑了，騎上他的掃帚。他看向旁邊，看到梅林勉強能夠在他的緊張之下壓下一個微笑。

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他們起飛了。

哈利飛到了其他人的上方，在球場上穿行，不停尋找著那個小小的金色飛賊。與此同時，他聽著實況報道，然後大笑出聲。

“歡迎來到今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盧娜·洛夫古德朦朧得說到，她的聲音被放大了，“我的確希望格蘭芬多能贏。我喜歡那只球隊裏的人，尤其是金妮。她是我的朋友，還有哈利和羅恩，他們從食死徒的手上救了我，你們知道。”

麥格坐在盧娜的旁邊，似乎對這樣的座位安排很不高興，但是她似乎也沒有什麽辦法。

盧娜繼續說到：“哦，看啊！馬汀·艾莫瑞斯加入了球隊！我想知道那是何時發生的？他也是我的朋友。”

麥格教授把臉埋進了雙手。

梅林從哈利身邊飛速飛過，胳膊下面夾著鬼飛球，沖哈利燦爛一笑。哈利停在半空觀看。梅林避過赫奇帕奇的球員，在迪安的掃把上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投球射門——

“馬汀得分了！”盧娜開心地說，“哦，那真是個好消息。”

“除非你是個赫奇帕奇。”哈利聽到麥格教授喃喃的說著，而擴音器輕易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梅林大喊了一聲，金妮開心得飛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哈利也咧嘴笑了。

比賽繼續進行，而哈利持續在球場上空兜著圈子，在到處找著飛賊的蹤跡，感受到了那股隨著魁地奇比賽而來的腎上腺素的沖擊。到目前為止，格蘭芬多以70比20領先，其中有幾球是梅林進的。那些格蘭芬多的粉絲，尤其是DA的成員簡直都要瘋了。

哈利在梅林抓著鬼飛球從他身邊飛速沖過時再次咧嘴笑了起來。他所有的緊張似乎都在比賽開始之後消失了。他厚臉皮得對哈利使了個眼色，輕松得閃過紮卡賴斯·史密斯的攔截，又進了一球。哈利愉快地發現，史密斯對要做梅林的對手有些恐懼。

“當然了，馬汀肯定一直都很擅長魁地奇，”盧娜朦朧得說，聲音蓋過了那些尖叫的格蘭芬多，“他幾乎什麽都擅長。”

史密斯聽到這個的時候沈下臉，然後再次怒氣沖沖地追上那個鬼飛球。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死死盯著哈利，似乎決心要尾隨他的每一次移動。哈利用他嶄新的火弩箭做了幾個特技試圖擺脫他。他覺得他已經成功了的時候——

“哦，看啊！那個赫奇帕奇看到了什麽！”盧娜宣稱到，所有人似乎都抽了口氣。哈利在看到那個找球手俯沖下去的時候心跳都要停止了，他臉上顯出喜悅，伸手夠向面前那個小小的金球。

他猛然抓住掃帚轉了個方向，然後幾乎垂直得俯沖了下去。周圍的世界就像是模糊的色塊快速飛過，地面隱隱出現在他面前。人群的喧鬧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那個找球手現在就在他的面前了。他加速，追趕上了那個赫奇帕奇。哈利的心跳得飛快。他必須要贏！他不能漏掉飛賊，不是在現在，不是在經過了一切之後。他需要這個。

一英寸又一英寸，他的掃帚逐漸超了過去。哈利伸出他的手——

“哈利抓到了！”盧娜尖叫起來，“哦，那真是太好了！這是他應得的！”

哈利再次把掃帚拉到了水平，那個小小的拍著翅膀的球被他牢牢地攥在手裏，然後他看到史密斯帶著一臉狂怒降落，對著他的隊友尖叫。

格蘭芬多隊的其他人向哈利撲了過來，大聲的尖叫。他被拉入了一大堆人的擁抱，還被好多人拍打著後背，讓他的背都火辣辣得疼了起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們贏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贏了一場無足重輕的魁地奇比賽感到如此的歡欣雀躍，但這感覺很棒。這讓人有種熟悉的感覺，是一種自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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