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生命之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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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哈利喊著，挫敗得摔下自己的魔杖。
“哈利，”梅林說，“你已經做了一星期了。給它點時間。”
哈利沈下臉來：“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了。莫佳娜和伏地魔很可能馬上就要找到生命之杯，而我甚至都還不能使用一個古教的防護咒！”
梅林嘆了口氣，努力要有耐心：“你取得了很不錯的進展，哈利，尤其是對於在幾個月前甚至都還沒聽說過這種魔法的人來說。就連我都不能馬上掌握像那樣的咒語！”
哈利重重得坐倒在有求必應屋的地板上，喘著氣。那魔法似乎讓他的身體非常疲憊。
“為什麽會這樣？”哈利問，看向梅林，“你用魔法的時候看起來並不累！”
梅林小心得在他身旁坐下：“只不過是你的身體還沒習慣這種類型的魔法，哈利。忘掉所有你曾經學過的關於魔法的東西。這和你曾經學過的完全不同，相同的規則並不適用。聽著。”
他停下來，從房間另一側他們保管創始人書籍的地方召喚了其中一本。
他開始背誦到：“古教的魔法會讓人感到力竭並無法清晰得思考。就我的理解，這種魔法使用的方法與我們之前所學過的完全不同。因此，我認為忘記其它的一切，並表現得好像完全從頭開始是個明智的選擇。這很難，有幾次我都快要放棄了，但我沒有。我克服了疲憊，並繼續走在我的道路上。經過練習，這變得越來越簡單，很快，古魔法就和新魔法一樣不會讓我疲憊了。”
梅林把書一合，看向哈利：“看到了？只要堅持下去就好。”
哈利看起來並未安心：“這要花多長時間？”他急切得問。
“你必須要耐心，”梅林說，“如果你不學會如何好好得控制，這種魔法可能會很危險。你覺得我為什麽會讓你去練習冥想？保持冷靜和耐心，所有事都會步入正軌的。”
“不夠快！”哈利說，站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他的雙眼下有著眼袋，而且看起來糟糕透頂。梅林知道他都沒有睡覺。
莫佳娜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他們的夢境裏折磨他們，而且盡管梅林已經給他們兩個使用了一個咒語來從生理上防止她鉆進他們的腦袋，她還是能設法操縱他們。她並不真得在那裏，就像在第一個夢裏那樣，但卻用某種方法折磨他們，讓他們每天晚上只能休息一兩個小時。這就好像和你的私人攝魂怪住在一起。梅林再次體驗了亞瑟發現他的魔法並發怒的那天，亞瑟被殺的那天，他離開霍格沃茨和創始人們的那天，他被迫看到女巫狩獵的那天…
梅林知道哈利也經受了同樣的折磨。
梅林站起身。他知道現在和哈利爭論毫無意義。
“來吧，”他說，走向門口，“我們該去唐克斯的訓練課程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說他才不在乎什麽唐克斯的訓練課程，但他什麽都沒說，跟著梅林走出了門。哈利不那麽執拗讓梅林松了口氣，根據羅恩和赫敏的說法，他有時候讓人難以忍受。
他無法責備他。不光是莫佳娜每晚的襲擊，外界還有其他不同種類的襲擊發生。莫佳娜，還有伏地魔，他們在襲擊麻瓜定居點和公共設施。從來都沒有人死亡，或者是有人受傷，但這讓大家甚至更加害怕，他們在想實際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這真是太莫佳娜了，梅林無法控制得想。這恰好是她的風格，創造那麽多的恐懼與恐慌，人們開始懷疑他們自己以及他們自己的領袖。
而這起作用了。《預言家日報》這兩天登的全都是魔法部在處理這些襲擊的時候有多無能。人們責備金斯萊，他們知道他是鳳凰社的一員，而這讓他們害怕。他們在想他的忠誠到底在哪邊，還有他是否因為鳳凰社意圖不軌而向他們隱瞞了真相。
像這種時候梅林就很討厭媒體。他們就只會引起麻煩。當福吉笨拙得拉幫結派的時候，又或者是斯克林傑隱瞞一切，並尋找一個海報男孩的時候他們什麽都沒說。但是現在，他們有了一個真正能有機會打敗敵人並清除魔法部的腐敗與無能的部長時，他們卻只會批評他！這幾乎讓梅林開始渴望起報紙誕生之前的日子了。
金斯萊是否應該告知巫師界真相依然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議題。梅林不想讓人們恐慌，但他也感覺到他們將其對人們隱瞞的時間越長，他們就會越生氣。外界也有些奇怪的流言，在梅林看來太過接近真相的流言。在那場戰鬥中伏地魔已經聲稱他擁有古代法師的力量，還提到了梅林和莫佳娜兩人的名字。那個神秘出現的力量強大的美麗女人和伏地魔的結盟讓人們進行了一些推理。當然了，到目前為止，這些人被視為精神錯亂的陰謀論者，沒有人能想象像那樣的事情會發生。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在《唱唱反調》上的一篇文章也幫了些忙，他說那個新出現的女性確實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莫佳娜。但是話說回來，《唱唱反調》在去年是很多人唯一得知真相的來源，而有些人開始在想那是否是真相了。
一切都變得很接近。或許是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們走著的時候哈利保持沈默。梅林瞥向他，看到他的眼神不是任何一個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有的。這讓梅林想起很久以前他在甘美洛的時候，當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亞瑟的時候。
終於，他們走到了決鬥室，梅林在走進去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和他預期的一樣，每個人都在那兒，像平常一樣，而且他們全都盯著門，在他走進的一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
梅林古怪得笑笑，走向他們。他沖唐克斯點點頭，她也回笑了一下，只是眼睛裏微微透露出一點崇敬。
“哈羅，馬…梅林，”她咧嘴笑道，“我真是永遠都習慣不了那個。”
梅林笑起來：“我也是。我已經很久沒用過那個名字了，感覺挺怪的。”
“可是為什麽？”迪安·托馬斯問，皺起眉，“這事我已經想了整個禮拜了。為什麽你從沒有走上舞臺？為什麽你要藏起來？上次伏地魔掌權的時候我們本可以用上你！”
“沒錯，我自己也在想那個。”安東尼·戈德斯坦說。
梅林試圖保持冷靜，這個禮拜他已經被DA的成員問過上百次了。
“因為那還不是該我登上舞臺的時候，”他說，但他們只是對他皺眉，“你們無法理解。古教…強迫我去行事。”
“它也那麽對哈利麽？”帕瓦蒂問，來回看著他們。
“不。”梅林回答，與此同時哈利回答“對。”
梅林皺起眉：“我以為它只會影響我。我是古教自身的一個產物。”
哈利聳聳肩：“我不知道。但我有某種…感覺。就像是本能，可是真的很強。我無法解釋。就好像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梅林。我的大腦告訴我不要相信你，因為你的事根本說不通，而且我知道你在對我們說謊，可是某些更深在的東西告訴我要相信你。”
梅林眨眨眼，感到驚訝：“真的？我沒想到你體內的古教有那麽強…”
他從自己的沈思中清醒過來：“不管怎樣。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唐克斯假笑起來：“我真的需要教你任何東西麽？應該是你來教他們！你參加過更多的戰鬥，不論是魔法的還是麻瓜的，都比任何在世的人還要多！”
“除了莫佳娜。”羅恩對赫敏耳語到。
梅林對唐克斯微笑：“我並不是這類魔法的專家。你遠比我更有資格執教。”
這並不是全然的實話。梅林極為精通這類魔法，即使他並不喜歡用它。但他認為讓唐克斯掌控大局很重要。她完全有能力，而且梅林知道她之前都做的很棒。他並不想試圖強迫自己進入他們生活的每一個方面。只是因為他是梅林並不意味著他是全知的。
唐克斯對他咧嘴笑笑，開始指導其他人進行他們的每周訓練環節，看起來就只有一點點緊張而已。其他人一直盯著梅林，就好像在希望由他來教導他們，但梅林自覺得保持了距離。
唐克斯教了他們幾個傲羅的決鬥技巧，而梅林站在邊上看著他們。他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大多數。大約一個世紀之前他曾經作為傲羅接受訓練，他告訴自己是‘為了有點笑料’。但相對來說，他的事業卻只維持了不長的時間，只做了大概二十年。每天改變他的外表來給人們一種逐漸年長的印象實在是太累人了。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可以做到，但是每天做同樣的事超過十年實在是讓他精疲力竭。
他觀察他們所有人。他們的表現都不像上次他看到他們的時候那麽好，雖然他覺得這主要是因為他們都太在意梅林在看他們了 。哈利，羅恩，赫敏，金妮，納威和盧娜就和以前一樣出色，但梅林估計這是因為他們有更長的時間來習慣他是梅林的這件事，而且不管怎麽說，他們在他揭露身份之前就是親近的朋友，現在和他在一起也沒那麽不自在了。
厄尼·麥克米蘭似乎決定了要給梅林留下深刻的印象，並以閃電般的速度進行著決鬥，他的臉因為集中精力而擰成一團。他做的不錯，但是如果他沒有在不經意間被迪安的一個射失的咒語打到，並長出了一對鹿角的話本來會更加有效的。
梅林在看著的時候努力想保持面無表情，但這被證明是件困難的事情。他們都花了不少的時間才不在他看他們的時候盯著他看或者是忘記了訓練，但最後他們都克服了這一點並更加放松了。梅林越來越印象深刻了。看起來他的在場，在經過最初的不穩定階段之後，給了他們要表現得更好的動力。
哈利尤其的優秀。他的反應速度極快，而梅林在想這是不是和他現在變得和自己體內的古教魔法越來越協調一致有關。就像梅林那樣，古教魔法幾乎讓他能夠在事情發生前的一瞬就預先看到。梅林無法控制得咧嘴笑起來。
“好了大家！”唐克斯在一兩個小時的決鬥之後歡欣鼓舞得說到，無視了躺在地上因疼痛和筋疲力盡而呻吟的大家，所有人，除了哈利和金妮以外都在決鬥中被某種咒語打中了。“太棒了！莫佳娜根本毫無希望！”
當她這麽說的時候，梅林努力忽略在他胃裏某個角落的一種擰緊的感覺，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太清楚的知道莫佳娜能夠在一瞬間就殺掉他們所有的人。
大部分的學生也同樣知道這點，但沒有人試著反駁她。唐克斯笑著，似乎高興得沒邊。她轉向梅林，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念頭。
“你今天晚上沒怎麽活動，馬汀，”她說著，得意得笑笑，“你為什麽不來試一把？”
梅林挑起一根眉毛，突然間覺得緊張起來：“你在想些什麽？”
她咧嘴笑笑，眼裏帶著一抹狡詐的閃光。她走到一個離他相當遠的地方，舉起魔杖，擺出了決鬥姿勢。“那這樣如何？”她挑戰得問到，依然在微笑。
拉文德·布朗抽了口氣：“別！你瘋了麽？”
“沒錯！他會把她碾碎的！”特裏·布特對邁克爾·科納低語到。
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表情看著梅林和唐克斯，但也帶著點渴望的情緒。
梅林聳聳肩然後走上前。為什麽不呢？
不情不願的，他把魔杖從口袋裏抽出來。只有用和她一樣的魔法來和她決鬥才公平。
他舉起魔杖，擺出決鬥姿勢，期待得等待著。他直直得看向她的眼睛，沒有將視線移開，沒有眨眼。他耐心得等待，使她焦慮，直到她率先進攻——
“昏昏倒地！”她喊道，並抓到了梅林稍微有點沒有防備的空隙。他沒想到會是如此突然的進攻。
他輕易得升起一道護盾，並使其打著轉返回向她，她輕松的躲開，又向他送去了另一打咒語。
梅林也同樣防住了這些咒語，並試著評估現狀。她速度很快，而且思維敏捷。他無法出其不意得抓到她。他需要迷惑她。
“Gemino maxima！”他喊道，而片刻之後，有二十個他把唐克斯圍在了中間。他很高興看見她在看到周圍一圈一模一樣的梅林時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驚訝和猶豫。
“昏昏倒地！”他說到，然後每一個他的覆制品都使出了一個昏迷咒，但卻不是實質性的，只是個幽靈咒語，足以迷惑她而已。
她將將來得及升起一道護盾，防住了他的昏迷咒和所有那些假的咒語。她在探尋，尋找著能告訴她哪一個是真實的線索。
“四分五裂！”她喊道，將她的咒語送向其中一個覆制體，使其變成了一大團煙霧。她沒有預料到這一點，而梅林抓住她的迷惑作為一個機會，向她送去了另一道咒語。
“火焰熊熊！”咒語向她沖去，而她升起一個護盾，可是卻不夠迅速，一小簇火焰燒到了她的左手臂。她疼痛得輕叫了一聲，但梅林努力不去聽。這只是決鬥的其中一個風險而已。
她抓住她的胳膊，看起來似乎恐慌了。然後一個想法似乎冒了出來。
“Debritus avolare！”她尖叫到。她腳下的一塊石板從中間裂開，並碎成了十幾塊小卻尖銳的石塊。它們升到半空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環成一圈，在半空飛過。碎塊無害的穿過了那些覆制品，並撞碎在房間的墻上，但是有一些卻飛向了梅林。他匆忙得護住了自己，但其中一片碎片穿過了護盾並擦破了他的臉頰，帶出了血。他因這接觸和尖銳的疼痛而抽了口氣，於是突然間，唐克斯知道哪一個是真的了。
接著她密集得放出了她能用出的最為強力的咒語打向他的護盾，完全無聲，咒語的撞擊如此的快速，以至於房間裏充滿了不同顏色的閃光和能量，梅林發現都很難看到唐克斯本人了。
他假裝精疲力竭，開始向後退去，裝作是被她的猛烈攻擊逼迫後退的。他希望她能停止猛攻，覺得自己已經贏了，但是她太聰明了，不會上這種當。她繼續以同等的力量進行著攻擊，而且毫不停歇。
她並不容易騙過。
梅林決定要改變戰術。他反擊回去，向她送出一打強大的咒語。他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停止開火，而她也沒有，他們兩人都以相同的速度繼續著進攻，他們的咒語常常在半空中碰撞並彈開，撞上天花板或者是墻壁，火花四濺。房間裏變得令人無法忍受的熱，而地板也開始開裂，就像當初韋斯萊夫人和貝拉特裏克斯在霍格沃茨決鬥時發生的一樣。每一道彼此碰撞或者是擊中護盾的咒語都像是互相碰撞的雷雨雲一般，梅林甚至能感覺到那回響向他反射回來。
他快要贏了，他註意到。他正在將她逼退。她並不是在偽裝，並不像他，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挫敗以及想要尋找出路的迫切。他繼續攻擊著她的護盾，不論她的護盾有多強或是她的技術有多嫻熟，梅林都在各個方面勝過她。他的魔杖擁有古教的核心並增強他所使用的魔法。單就實力而言，她永遠都無法超過他。
她的護盾開始失效時在半空閃爍起來，而梅林感到了一絲勝利的微光。然後，她的護盾完全消失了，她抽了口氣，像後倒去。梅林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Mutatio avis!”她終於尖叫著，將魔杖指向了自己的腳，而在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只鳥的時候梅林震驚得呆住了。他眨眨眼，人們幾乎從不會在決鬥的時候使用人類變形術——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飛起來，越過他的頭頂，而梅林沖她發了一個咒語，可是因為她的躲閃到了射程之外而沒有打中。
“Tenus!”他喊道，一張網從他的魔杖中噴出並沖向身在半空的她，但是再一次，她躲開了。
“Immoblus prorsus!”他試圖將她從前進路線上攔下來。可是沒有成功。
她向他撲過來，而他犯了個錯誤，退縮了一下。在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前，她又變了回來，就站在他面前一英尺的地方，她的魔杖直指他的胸膛。
他震驚得呆立當場。她露出勝利的微笑。她沈重的喘息著，胳膊正在流血，而且看起來因為變形而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但她的臉上絕對帶著愉快的表情。
她笑起來：“對一個老男人來說還不賴。”
梅林就只是盯著她看，仍然在試圖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麽。他眨了幾次眼。他清清嗓子。
“是啊…”是他能說出口的全部，他是如此的震驚。
她挑起眉毛，看起來那麽飄飄然，以至於梅林不得不忘掉自己的尷尬。他笑了。
他搖搖頭，在重新看向她之前把臉埋進了雙手。“或許我沒辦法趕上你們了，年輕人們，”他笑了，“做的好。”
唐克斯又咧嘴笑起來，並放低了她的魔杖，從他身邊走開。梅林轉身發現每個人都張大了嘴站在那裏，他們的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他輕輕得笑了。
“好吧，這真難堪。”
“這怎麽可——”羅恩瞪著唐克斯問到，“他可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巫師！而你只是——你只是——”
唐克斯又沖梅林得意得笑笑：“好吧，我不會說這很簡單。如果他用他自己的魔法我或許根本就沒有機會，”她說，依然呼吸沈重，“但這更強調了我一直都在告訴你們的話。擁有更強力量的一方並不總是會贏，總會有一些你們能發掘出來的優勢存在。”
“什麽，”迪恩問，他的嘴依然張大著，“如果神秘人襲擊我們的話，就把自己變成鷹麽？”
唐克斯笑起來：“也許不是。但是你們懂那個意思，你們的智慧和狡黠常常比狂暴的力量更重要。而且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只鷹，”她對梅林投去個得意的笑，“我是一只灰背隼（merlin）。”
梅林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我想我認出來了，”他嘟囔著，“想象一下吧，被和我自己同名的東西打敗。”
屋子裏響起幾聲緊張的竊笑，可大家看起來還是有點震驚的樣子，既是因為他們所見證到的魔法也是因為唐克斯實際上打敗了梅林。
唐克斯再次掌控了大局。她把大家解散了（他們離開時都很不情願），同時為自己和梅林拿了治愈魔藥。梅林本來已經準備好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但唐克斯叫住了他。
“別見怪，好麽？”她問，好不容易才壓下她洋洋得意的笑容。
梅林搖搖頭。“當然不會，”他笑到，“如果有什麽的話也是我很高興我們有了一個像你這樣強大而且足智多謀的人。”
她看起來因為他的讚揚而很是激動。
他把手放到門把手上準備離開，但又轉過頭最後說了一句。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下一次，我不會放水！”
她又對他咧嘴笑笑：“很好。我也是。”
***
“你能相信她像那樣打敗了他麽？”羅恩第五十次問到，“我是說，這太不可思議了！”
會議之後，他們剛剛才回到公共休息室，而羅恩從那時起就只談到這個。
“公平說來，梅林只是小試身手。而且不管怎麽說，他甚至都沒用他自己的魔法！”赫敏指出，“那甚至會更讓人印象深刻的！”
“是啊，但是他有幾百年的時間來練習，不是麽？”羅恩說，看起來還是一副信息過多消化不良的樣子，“哇哦！我從不知道唐克斯有那麽厲害！”
對羅恩的熱忱哈利只能笑笑。當梅林被唐克斯打敗的時候他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震驚，但他並未因此而困擾。梅林對此一笑而過，而哈利也必須要這樣。這很不錯，他想，在看到他們兩人在決鬥中用出的力量之後，看到梅林成為被打敗的那個。這正好提醒了他，梅林實際上就和他們任何一個人一樣。這讓他變得更有人味——或許現在人們不會再把他放上一座高高的神壇了。
“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羅恩問，似乎若有所思，“人類變形術到底是怎麽起作用的？她怎麽能不用魔杖就把自己變回來？”
“是啊，”哈利說，“我也在想。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我和鄧布利多去找他回霍格沃茨的時候從一個沙發變了回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們都不聽塔尼教授的課麽？”赫敏無奈得問，“他上個禮拜才跟我們講過所有這些！”
羅恩掙紮著想記起來：“呃…沒有？”
她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把自己變形的咒語是有附加條件的。當你想到要變回來的時候，你就變回來了。這就是為什麽這種類型的變形術非常的危險。如果你做的不正確，你就變不回來了。唐克斯在那種困境下能夠成功真的很讓人佩服。”
幾分鐘之後，梅林本人走了進來，而哈利很高興看到他臉頰上的割傷已經治好了。羅恩得意洋洋得笑起來。
“變老了是不是？反應速度變慢了？”
梅林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重重得坐進一把椅子：“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過那種水平的決鬥了，我通常都遠離危險的場合。”
“借口，借口。”
梅林沈下臉，嘲笑回去：“我想看你做到更好！她抓到了我的空子，我或許會加上一句技術非常嫻熟。我希望你們都記住，一個像那樣的技術有一天能救你們的命。”
“所以…你是說你故意輸掉好教我們一堂課？”
梅林嘆了口氣：“不，羅恩，別再試圖給我貼金了。我輸了是因為她比我聰明。有時候我低估了魔杖派的能力。我忘記了他們能有多厲害，有多迅速。”
羅恩得意洋洋得坐回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臉上的表情。這太經典了！”
梅林什麽都沒說，但羅恩繼續笑嘻嘻的。
“我是說，那一定挺丟臉的！我們一直都在說你有多厲害而你被打敗了！這真是太搞笑——”
突然間，梅林的雙眼閃過一陣金光，然後羅恩就被扔到半空，並被粘在了天花板上。
幾個在公共休息室的人看到羅恩掛在那裏，臉上是全然的震驚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利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幾乎笑到喘不過氣來，就連赫敏都難以忍住不笑。
梅林，依然坐在那裏，幾乎是隨意得擡頭看著他：“你是說像那樣的丟臉麽？”他無辜得問到。
“讓我下去！”羅恩嘶嘶說到，他的眼睛大睜，看起來臉都有點綠了。
“當然。”梅林微笑著，片刻之後羅恩就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很明顯受到了驚嚇。“現在，如果你覺得這那麽有趣的話，為什麽咱倆不來一場決鬥呢？”
羅恩瞪大了眼睛，臉都白了：“呃…不了，謝謝。”
梅林的微笑再次變得讓人愉快起來，然後他鎮定自若的表象崩裂，爆發出一陣大笑：“別把我的話太當真了，羅恩！”他喘著氣，“我們都需要笑笑！”
他們都和他一起笑起來，就連羅恩也在最初的難堪退去之後加入進來。他們在爐火旁坐了一會兒，談論著課程，笑著厄尼的鹿角和大家在決鬥中被打敗的不同方式，羅恩還重新演繹了某些特別的片段，包括蘇珊·伯恩斯對於打敗邁克爾一事太過激動以至於都沒發現實際上西莫不知道怎麽的已經點著了她的裙子。
盡管哈利這天早些時候由於在古魔法上進展緩慢而憂心忡忡，可到了該上床睡覺的時候，他的心情已經相當不錯了。但是接著他就想到自己的夢會變得更糟糕。
他坐到床邊時嘆了口氣。他很累。前兩天，梅林曾經施了一個小法術讓哈利能一直熟睡，莫佳娜無法進入他的夢，並造成像第一天夜晚那樣的痛苦，但她還是在操控他們。他們恐懼，困惑，又痛苦，某些他最糟糕的記憶重新浮上表面，而他無法擺脫它們。
梅林一定是已經註意到了他的疑慮，因為他走過來坐到哈利床邊的一張椅子上。
“不要擔心。”他說，盡管哈利能看出來他也同樣恐懼入睡。他看起來就和哈利感覺到的一樣疲憊，他的夢也同樣被不好的記憶所充斥，盡管他並沒有提起過。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將一只手放上哈利的額頭，幾乎就像是在試那裏的溫度。
“Swēte swf”他說，然後哈利感覺有種暖暖的感覺流過他體內，而他的眼皮開始沈重起來。
“很抱歉我無法阻止那些夢，”梅林抱歉的說，“但這會有點幫助的。”
哈利感激得點點頭，倒在床上，感覺自己開始迷迷糊糊得睡去。在屈服於睡意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個景象就是梅林站在那裏，盯著自己的床，他的臉因思慮而爬上了皺紋。
看起來那個咒語只能對其他人有效。
***
本章有一些咒語時《哈利·波特》原著裏沒有的，我也不懂該怎麽翻，所以就原樣放在那裏啦，應該可以根據後面的描述猜出它們的意思，或者大家有什麽好建議也可以告訴我，最後我會把全文進行修訂然後放出全文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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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梅林說，“你已經做了一星期了。給它點時間。”
哈利沈下臉來：“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了。莫佳娜和伏地魔很可能馬上就要找到生命之杯，而我甚至都還不能使用一個古教的防護咒！”
梅林嘆了口氣，努力要有耐心：“你取得了很不錯的進展，哈利，尤其是對於在幾個月前甚至都還沒聽說過這種魔法的人來說。就連我都不能馬上掌握像那樣的咒語！”
哈利重重得坐倒在有求必應屋的地板上，喘著氣。那魔法似乎讓他的身體非常疲憊。
“為什麽會這樣？”哈利問，看向梅林，“你用魔法的時候看起來並不累！”
梅林小心得在他身旁坐下：“只不過是你的身體還沒習慣這種類型的魔法，哈利。忘掉所有你曾經學過的關於魔法的東西。這和你曾經學過的完全不同，相同的規則並不適用。聽著。”
他停下來，從房間另一側他們保管創始人書籍的地方召喚了其中一本。
他開始背誦到：“古教的魔法會讓人感到力竭並無法清晰得思考。就我的理解，這種魔法使用的方法與我們之前所學過的完全不同。因此，我認為忘記其它的一切，並表現得好像完全從頭開始是個明智的選擇。這很難，有幾次我都快要放棄了，但我沒有。我克服了疲憊，並繼續走在我的道路上。經過練習，這變得越來越簡單，很快，古魔法就和新魔法一樣不會讓我疲憊了。”
梅林把書一合，看向哈利：“看到了？只要堅持下去就好。”
哈利看起來並未安心：“這要花多長時間？”他急切得問。
“你必須要耐心，”梅林說，“如果你不學會如何好好得控制，這種魔法可能會很危險。你覺得我為什麽會讓你去練習冥想？保持冷靜和耐心，所有事都會步入正軌的。”
“不夠快！”哈利說，站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他的雙眼下有著眼袋，而且看起來糟糕透頂。梅林知道他都沒有睡覺。
莫佳娜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他們的夢境裏折磨他們，而且盡管梅林已經給他們兩個使用了一個咒語來從生理上防止她鉆進他們的腦袋，她還是能設法操縱他們。她並不真得在那裏，就像在第一個夢裏那樣，但卻用某種方法折磨他們，讓他們每天晚上只能休息一兩個小時。這就好像和你的私人攝魂怪住在一起。梅林再次體驗了亞瑟發現他的魔法並發怒的那天，亞瑟被殺的那天，他離開霍格沃茨和創始人們的那天，他被迫看到女巫狩獵的那天…
梅林知道哈利也經受了同樣的折磨。
梅林站起身。他知道現在和哈利爭論毫無意義。
“來吧，”他說，走向門口，“我們該去唐克斯的訓練課程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說他才不在乎什麽唐克斯的訓練課程，但他什麽都沒說，跟著梅林走出了門。哈利不那麽執拗讓梅林松了口氣，根據羅恩和赫敏的說法，他有時候讓人難以忍受。
他無法責備他。不光是莫佳娜每晚的襲擊，外界還有其他不同種類的襲擊發生。莫佳娜，還有伏地魔，他們在襲擊麻瓜定居點和公共設施。從來都沒有人死亡，或者是有人受傷，但這讓大家甚至更加害怕，他們在想實際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這真是太莫佳娜了，梅林無法控制得想。這恰好是她的風格，創造那麽多的恐懼與恐慌，人們開始懷疑他們自己以及他們自己的領袖。
而這起作用了。《預言家日報》這兩天登的全都是魔法部在處理這些襲擊的時候有多無能。人們責備金斯萊，他們知道他是鳳凰社的一員，而這讓他們害怕。他們在想他的忠誠到底在哪邊，還有他是否因為鳳凰社意圖不軌而向他們隱瞞了真相。
像這種時候梅林就很討厭媒體。他們就只會引起麻煩。當福吉笨拙得拉幫結派的時候，又或者是斯克林傑隱瞞一切，並尋找一個海報男孩的時候他們什麽都沒說。但是現在，他們有了一個真正能有機會打敗敵人並清除魔法部的腐敗與無能的部長時，他們卻只會批評他！這幾乎讓梅林開始渴望起報紙誕生之前的日子了。
金斯萊是否應該告知巫師界真相依然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議題。梅林不想讓人們恐慌，但他也感覺到他們將其對人們隱瞞的時間越長，他們就會越生氣。外界也有些奇怪的流言，在梅林看來太過接近真相的流言。在那場戰鬥中伏地魔已經聲稱他擁有古代法師的力量，還提到了梅林和莫佳娜兩人的名字。那個神秘出現的力量強大的美麗女人和伏地魔的結盟讓人們進行了一些推理。當然了，到目前為止，這些人被視為精神錯亂的陰謀論者，沒有人能想象像那樣的事情會發生。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在《唱唱反調》上的一篇文章也幫了些忙，他說那個新出現的女性確實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莫佳娜。但是話說回來，《唱唱反調》在去年是很多人唯一得知真相的來源，而有些人開始在想那是否是真相了。
一切都變得很接近。或許是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們走著的時候哈利保持沈默。梅林瞥向他，看到他的眼神不是任何一個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有的。這讓梅林想起很久以前他在甘美洛的時候，當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亞瑟的時候。
終於，他們走到了決鬥室，梅林在走進去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和他預期的一樣，每個人都在那兒，像平常一樣，而且他們全都盯著門，在他走進的一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
梅林古怪得笑笑，走向他們。他沖唐克斯點點頭，她也回笑了一下，只是眼睛裏微微透露出一點崇敬。
“哈羅，馬…梅林，”她咧嘴笑道，“我真是永遠都習慣不了那個。”
梅林笑起來：“我也是。我已經很久沒用過那個名字了，感覺挺怪的。”
“可是為什麽？”迪安·托馬斯問，皺起眉，“這事我已經想了整個禮拜了。為什麽你從沒有走上舞臺？為什麽你要藏起來？上次伏地魔掌權的時候我們本可以用上你！”
“沒錯，我自己也在想那個。”安東尼·戈德斯坦說。
梅林試圖保持冷靜，這個禮拜他已經被DA的成員問過上百次了。
“因為那還不是該我登上舞臺的時候，”他說，但他們只是對他皺眉，“你們無法理解。古教…強迫我去行事。”
“它也那麽對哈利麽？”帕瓦蒂問，來回看著他們。
“不。”梅林回答，與此同時哈利回答“對。”
梅林皺起眉：“我以為它只會影響我。我是古教自身的一個產物。”
哈利聳聳肩：“我不知道。但我有某種…感覺。就像是本能，可是真的很強。我無法解釋。就好像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梅林。我的大腦告訴我不要相信你，因為你的事根本說不通，而且我知道你在對我們說謊，可是某些更深在的東西告訴我要相信你。”
梅林眨眨眼，感到驚訝：“真的？我沒想到你體內的古教有那麽強…”
他從自己的沈思中清醒過來：“不管怎樣。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唐克斯假笑起來：“我真的需要教你任何東西麽？應該是你來教他們！你參加過更多的戰鬥，不論是魔法的還是麻瓜的，都比任何在世的人還要多！”
“除了莫佳娜。”羅恩對赫敏耳語到。
梅林對唐克斯微笑：“我並不是這類魔法的專家。你遠比我更有資格執教。”
這並不是全然的實話。梅林極為精通這類魔法，即使他並不喜歡用它。但他認為讓唐克斯掌控大局很重要。她完全有能力，而且梅林知道她之前都做的很棒。他並不想試圖強迫自己進入他們生活的每一個方面。只是因為他是梅林並不意味著他是全知的。
唐克斯對他咧嘴笑笑，開始指導其他人進行他們的每周訓練環節，看起來就只有一點點緊張而已。其他人一直盯著梅林，就好像在希望由他來教導他們，但梅林自覺得保持了距離。
唐克斯教了他們幾個傲羅的決鬥技巧，而梅林站在邊上看著他們。他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大多數。大約一個世紀之前他曾經作為傲羅接受訓練，他告訴自己是‘為了有點笑料’。但相對來說，他的事業卻只維持了不長的時間，只做了大概二十年。每天改變他的外表來給人們一種逐漸年長的印象實在是太累人了。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可以做到，但是每天做同樣的事超過十年實在是讓他精疲力竭。
他觀察他們所有人。他們的表現都不像上次他看到他們的時候那麽好，雖然他覺得這主要是因為他們都太在意梅林在看他們了 。哈利，羅恩，赫敏，金妮，納威和盧娜就和以前一樣出色，但梅林估計這是因為他們有更長的時間來習慣他是梅林的這件事，而且不管怎麽說，他們在他揭露身份之前就是親近的朋友，現在和他在一起也沒那麽不自在了。
厄尼·麥克米蘭似乎決定了要給梅林留下深刻的印象，並以閃電般的速度進行著決鬥，他的臉因為集中精力而擰成一團。他做的不錯，但是如果他沒有在不經意間被迪安的一個射失的咒語打到，並長出了一對鹿角的話本來會更加有效的。
梅林在看著的時候努力想保持面無表情，但這被證明是件困難的事情。他們都花了不少的時間才不在他看他們的時候盯著他看或者是忘記了訓練，但最後他們都克服了這一點並更加放松了。梅林越來越印象深刻了。看起來他的在場，在經過最初的不穩定階段之後，給了他們要表現得更好的動力。
哈利尤其的優秀。他的反應速度極快，而梅林在想這是不是和他現在變得和自己體內的古教魔法越來越協調一致有關。就像梅林那樣，古教魔法幾乎讓他能夠在事情發生前的一瞬就預先看到。梅林無法控制得咧嘴笑起來。
“好了大家！”唐克斯在一兩個小時的決鬥之後歡欣鼓舞得說到，無視了躺在地上因疼痛和筋疲力盡而呻吟的大家，所有人，除了哈利和金妮以外都在決鬥中被某種咒語打中了。“太棒了！莫佳娜根本毫無希望！”
當她這麽說的時候，梅林努力忽略在他胃裏某個角落的一種擰緊的感覺，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太清楚的知道莫佳娜能夠在一瞬間就殺掉他們所有的人。
大部分的學生也同樣知道這點，但沒有人試著反駁她。唐克斯笑著，似乎高興得沒邊。她轉向梅林，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念頭。
“你今天晚上沒怎麽活動，馬汀，”她說著，得意得笑笑，“你為什麽不來試一把？”
梅林挑起一根眉毛，突然間覺得緊張起來：“你在想些什麽？”
她咧嘴笑笑，眼裏帶著一抹狡詐的閃光。她走到一個離他相當遠的地方，舉起魔杖，擺出了決鬥姿勢。“那這樣如何？”她挑戰得問到，依然在微笑。
拉文德·布朗抽了口氣：“別！你瘋了麽？”
“沒錯！他會把她碾碎的！”特裏·布特對邁克爾·科納低語到。
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表情看著梅林和唐克斯，但也帶著點渴望的情緒。
梅林聳聳肩然後走上前。為什麽不呢？
不情不願的，他把魔杖從口袋裏抽出來。只有用和她一樣的魔法來和她決鬥才公平。
他舉起魔杖，擺出決鬥姿勢，期待得等待著。他直直得看向她的眼睛，沒有將視線移開，沒有眨眼。他耐心得等待，使她焦慮，直到她率先進攻——
“昏昏倒地！”她喊道，並抓到了梅林稍微有點沒有防備的空隙。他沒想到會是如此突然的進攻。
他輕易得升起一道護盾，並使其打著轉返回向她，她輕松的躲開，又向他送去了另一打咒語。
梅林也同樣防住了這些咒語，並試著評估現狀。她速度很快，而且思維敏捷。他無法出其不意得抓到她。他需要迷惑她。
“Gemino maxima！”他喊道，而片刻之後，有二十個他把唐克斯圍在了中間。他很高興看見她在看到周圍一圈一模一樣的梅林時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驚訝和猶豫。
“昏昏倒地！”他說到，然後每一個他的覆制品都使出了一個昏迷咒，但卻不是實質性的，只是個幽靈咒語，足以迷惑她而已。
她將將來得及升起一道護盾，防住了他的昏迷咒和所有那些假的咒語。她在探尋，尋找著能告訴她哪一個是真實的線索。
“四分五裂！”她喊道，將她的咒語送向其中一個覆制體，使其變成了一大團煙霧。她沒有預料到這一點，而梅林抓住她的迷惑作為一個機會，向她送去了另一道咒語。
“火焰熊熊！”咒語向她沖去，而她升起一個護盾，可是卻不夠迅速，一小簇火焰燒到了她的左手臂。她疼痛得輕叫了一聲，但梅林努力不去聽。這只是決鬥的其中一個風險而已。
她抓住她的胳膊，看起來似乎恐慌了。然後一個想法似乎冒了出來。
“Debritus avolare！”她尖叫到。她腳下的一塊石板從中間裂開，並碎成了十幾塊小卻尖銳的石塊。它們升到半空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環成一圈，在半空飛過。碎塊無害的穿過了那些覆制品，並撞碎在房間的墻上，但是有一些卻飛向了梅林。他匆忙得護住了自己，但其中一片碎片穿過了護盾並擦破了他的臉頰，帶出了血。他因這接觸和尖銳的疼痛而抽了口氣，於是突然間，唐克斯知道哪一個是真的了。
接著她密集得放出了她能用出的最為強力的咒語打向他的護盾，完全無聲，咒語的撞擊如此的快速，以至於房間裏充滿了不同顏色的閃光和能量，梅林發現都很難看到唐克斯本人了。
他假裝精疲力竭，開始向後退去，裝作是被她的猛烈攻擊逼迫後退的。他希望她能停止猛攻，覺得自己已經贏了，但是她太聰明了，不會上這種當。她繼續以同等的力量進行著攻擊，而且毫不停歇。
她並不容易騙過。
梅林決定要改變戰術。他反擊回去，向她送出一打強大的咒語。他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停止開火，而她也沒有，他們兩人都以相同的速度繼續著進攻，他們的咒語常常在半空中碰撞並彈開，撞上天花板或者是墻壁，火花四濺。房間裏變得令人無法忍受的熱，而地板也開始開裂，就像當初韋斯萊夫人和貝拉特裏克斯在霍格沃茨決鬥時發生的一樣。每一道彼此碰撞或者是擊中護盾的咒語都像是互相碰撞的雷雨雲一般，梅林甚至能感覺到那回響向他反射回來。
他快要贏了，他註意到。他正在將她逼退。她並不是在偽裝，並不像他，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挫敗以及想要尋找出路的迫切。他繼續攻擊著她的護盾，不論她的護盾有多強或是她的技術有多嫻熟，梅林都在各個方面勝過她。他的魔杖擁有古教的核心並增強他所使用的魔法。單就實力而言，她永遠都無法超過他。
她的護盾開始失效時在半空閃爍起來，而梅林感到了一絲勝利的微光。然後，她的護盾完全消失了，她抽了口氣，像後倒去。梅林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Mutatio avis!”她終於尖叫著，將魔杖指向了自己的腳，而在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只鳥的時候梅林震驚得呆住了。他眨眨眼，人們幾乎從不會在決鬥的時候使用人類變形術——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飛起來，越過他的頭頂，而梅林沖她發了一個咒語，可是因為她的躲閃到了射程之外而沒有打中。
“Tenus!”他喊道，一張網從他的魔杖中噴出並沖向身在半空的她，但是再一次，她躲開了。
“Immoblus prorsus!”他試圖將她從前進路線上攔下來。可是沒有成功。
她向他撲過來，而他犯了個錯誤，退縮了一下。在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前，她又變了回來，就站在他面前一英尺的地方，她的魔杖直指他的胸膛。
他震驚得呆立當場。她露出勝利的微笑。她沈重的喘息著，胳膊正在流血，而且看起來因為變形而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但她的臉上絕對帶著愉快的表情。
她笑起來：“對一個老男人來說還不賴。”
梅林就只是盯著她看，仍然在試圖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麽。他眨了幾次眼。他清清嗓子。
“是啊…”是他能說出口的全部，他是如此的震驚。
她挑起眉毛，看起來那麽飄飄然，以至於梅林不得不忘掉自己的尷尬。他笑了。
他搖搖頭，在重新看向她之前把臉埋進了雙手。“或許我沒辦法趕上你們了，年輕人們，”他笑了，“做的好。”
唐克斯又咧嘴笑起來，並放低了她的魔杖，從他身邊走開。梅林轉身發現每個人都張大了嘴站在那裏，他們的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他輕輕得笑了。
“好吧，這真難堪。”
“這怎麽可——”羅恩瞪著唐克斯問到，“他可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巫師！而你只是——你只是——”
唐克斯又沖梅林得意得笑笑：“好吧，我不會說這很簡單。如果他用他自己的魔法我或許根本就沒有機會，”她說，依然呼吸沈重，“但這更強調了我一直都在告訴你們的話。擁有更強力量的一方並不總是會贏，總會有一些你們能發掘出來的優勢存在。”
“什麽，”迪恩問，他的嘴依然張大著，“如果神秘人襲擊我們的話，就把自己變成鷹麽？”
唐克斯笑起來：“也許不是。但是你們懂那個意思，你們的智慧和狡黠常常比狂暴的力量更重要。而且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只鷹，”她對梅林投去個得意的笑，“我是一只灰背隼（merlin）。”
梅林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我想我認出來了，”他嘟囔著，“想象一下吧，被和我自己同名的東西打敗。”
屋子裏響起幾聲緊張的竊笑，可大家看起來還是有點震驚的樣子，既是因為他們所見證到的魔法也是因為唐克斯實際上打敗了梅林。
唐克斯再次掌控了大局。她把大家解散了（他們離開時都很不情願），同時為自己和梅林拿了治愈魔藥。梅林本來已經準備好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但唐克斯叫住了他。
“別見怪，好麽？”她問，好不容易才壓下她洋洋得意的笑容。
梅林搖搖頭。“當然不會，”他笑到，“如果有什麽的話也是我很高興我們有了一個像你這樣強大而且足智多謀的人。”
她看起來因為他的讚揚而很是激動。
他把手放到門把手上準備離開，但又轉過頭最後說了一句。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下一次，我不會放水！”
她又對他咧嘴笑笑：“很好。我也是。”
***
“你能相信她像那樣打敗了他麽？”羅恩第五十次問到，“我是說，這太不可思議了！”
會議之後，他們剛剛才回到公共休息室，而羅恩從那時起就只談到這個。
“公平說來，梅林只是小試身手。而且不管怎麽說，他甚至都沒用他自己的魔法！”赫敏指出，“那甚至會更讓人印象深刻的！”
“是啊，但是他有幾百年的時間來練習，不是麽？”羅恩說，看起來還是一副信息過多消化不良的樣子，“哇哦！我從不知道唐克斯有那麽厲害！”
對羅恩的熱忱哈利只能笑笑。當梅林被唐克斯打敗的時候他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震驚，但他並未因此而困擾。梅林對此一笑而過，而哈利也必須要這樣。這很不錯，他想，在看到他們兩人在決鬥中用出的力量之後，看到梅林成為被打敗的那個。這正好提醒了他，梅林實際上就和他們任何一個人一樣。這讓他變得更有人味——或許現在人們不會再把他放上一座高高的神壇了。
“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羅恩問，似乎若有所思，“人類變形術到底是怎麽起作用的？她怎麽能不用魔杖就把自己變回來？”
“是啊，”哈利說，“我也在想。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我和鄧布利多去找他回霍格沃茨的時候從一個沙發變了回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們都不聽塔尼教授的課麽？”赫敏無奈得問，“他上個禮拜才跟我們講過所有這些！”
羅恩掙紮著想記起來：“呃…沒有？”
她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把自己變形的咒語是有附加條件的。當你想到要變回來的時候，你就變回來了。這就是為什麽這種類型的變形術非常的危險。如果你做的不正確，你就變不回來了。唐克斯在那種困境下能夠成功真的很讓人佩服。”
幾分鐘之後，梅林本人走了進來，而哈利很高興看到他臉頰上的割傷已經治好了。羅恩得意洋洋得笑起來。
“變老了是不是？反應速度變慢了？”
梅林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重重得坐進一把椅子：“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過那種水平的決鬥了，我通常都遠離危險的場合。”
“借口，借口。”
梅林沈下臉，嘲笑回去：“我想看你做到更好！她抓到了我的空子，我或許會加上一句技術非常嫻熟。我希望你們都記住，一個像那樣的技術有一天能救你們的命。”
“所以…你是說你故意輸掉好教我們一堂課？”
梅林嘆了口氣：“不，羅恩，別再試圖給我貼金了。我輸了是因為她比我聰明。有時候我低估了魔杖派的能力。我忘記了他們能有多厲害，有多迅速。”
羅恩得意洋洋得坐回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臉上的表情。這太經典了！”
梅林什麽都沒說，但羅恩繼續笑嘻嘻的。
“我是說，那一定挺丟臉的！我們一直都在說你有多厲害而你被打敗了！這真是太搞笑——”
突然間，梅林的雙眼閃過一陣金光，然後羅恩就被扔到半空，並被粘在了天花板上。
幾個在公共休息室的人看到羅恩掛在那裏，臉上是全然的震驚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利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幾乎笑到喘不過氣來，就連赫敏都難以忍住不笑。
梅林，依然坐在那裏，幾乎是隨意得擡頭看著他：“你是說像那樣的丟臉麽？”他無辜得問到。
“讓我下去！”羅恩嘶嘶說到，他的眼睛大睜，看起來臉都有點綠了。
“當然。”梅林微笑著，片刻之後羅恩就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很明顯受到了驚嚇。“現在，如果你覺得這那麽有趣的話，為什麽咱倆不來一場決鬥呢？”
羅恩瞪大了眼睛，臉都白了：“呃…不了，謝謝。”
梅林的微笑再次變得讓人愉快起來，然後他鎮定自若的表象崩裂，爆發出一陣大笑：“別把我的話太當真了，羅恩！”他喘著氣，“我們都需要笑笑！”
他們都和他一起笑起來，就連羅恩也在最初的難堪退去之後加入進來。他們在爐火旁坐了一會兒，談論著課程，笑著厄尼的鹿角和大家在決鬥中被打敗的不同方式，羅恩還重新演繹了某些特別的片段，包括蘇珊·伯恩斯對於打敗邁克爾一事太過激動以至於都沒發現實際上西莫不知道怎麽的已經點著了她的裙子。
盡管哈利這天早些時候由於在古魔法上進展緩慢而憂心忡忡，可到了該上床睡覺的時候，他的心情已經相當不錯了。但是接著他就想到自己的夢會變得更糟糕。
他坐到床邊時嘆了口氣。他很累。前兩天，梅林曾經施了一個小法術讓哈利能一直熟睡，莫佳娜無法進入他的夢，並造成像第一天夜晚那樣的痛苦，但她還是在操控他們。他們恐懼，困惑，又痛苦，某些他最糟糕的記憶重新浮上表面，而他無法擺脫它們。
梅林一定是已經註意到了他的疑慮，因為他走過來坐到哈利床邊的一張椅子上。
“不要擔心。”他說，盡管哈利能看出來他也同樣恐懼入睡。他看起來就和哈利感覺到的一樣疲憊，他的夢也同樣被不好的記憶所充斥，盡管他並沒有提起過。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將一只手放上哈利的額頭，幾乎就像是在試那裏的溫度。
“Swēte swf”他說，然後哈利感覺有種暖暖的感覺流過他體內，而他的眼皮開始沈重起來。
“很抱歉我無法阻止那些夢，”梅林抱歉的說，“但這會有點幫助的。”
哈利感激得點點頭，倒在床上，感覺自己開始迷迷糊糊得睡去。在屈服於睡意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個景象就是梅林站在那裏，盯著自己的床，他的臉因思慮而爬上了皺紋。
看起來那個咒語只能對其他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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