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回歸(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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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猛然驚醒,粗重的喘息,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他正躺在醫務室,外面的光線表明現在剛到傍晚時分,而龐弗雷夫人正在醫務室裏奔忙。

但這些梅林都絲毫沒有註意到。

她回來了。

梅林就像一只跑出地獄的蝙蝠一般飛奔過霍格沃茨的走廊,無視了那些在他跑過時盯著他看的人。他知道他像這樣離開龐弗雷夫人會殺了他的,但坦白的說,他不在乎。

他沖過一些畫像,裏面的居民們在看到他的時候發出了尖叫。他必須要去麥格的辦公室。

梅林!

梅林在聽到腦海中艾蘇薩的聲音時猛然停下了腳步。

艾蘇薩!你也感覺到了麽?

當然!你必須要警告那個波特男孩!

我正要去。

小心,梅林!她知道你還活著。她是不會停下狩獵你的腳步的!

我知道。

梅林疲憊又絕望地呼了一口氣,靠在了他所在走廊的墻上,然後滑坐到了地上。莫佳娜回來了…

他閉上眼睛,感覺就像自己實際的年齡那樣衰老。為什麽他在這裏?為什麽他還活著?為什麽他不能像亞瑟和格溫還有其他人那樣死去?為什麽他必須要活著看到這些?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做點什麽來阻止她的人,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說到。

梅林睜開眼睛,筆直地看向前方。他必須要阻止她,他是唯一一個能做到的人。

他的眼神飄向了上方,接著他註意到他正坐在那幅戰鬥之後哈利發現他盯著看的甘美洛的畫作的對面。正巧停留在他曾駐足的畫作之前的概率會有多大?古教正想要告訴他一些事情。

他站起身走向那幅畫,就好像在做夢一般。他沈浸在眼前的景象中,他的雙眼在每一處細節徘徊。他感覺眼淚開始在眼中刺痛。甘美洛…

他擡起一只手,用手指摩挲著畫作。這是一幅麻瓜的畫,在學校剛剛開始運作的時候是梅林自己把它放在這裏的。他覺得這很合適。在梅林最早的生活當中,甘美洛是研習魔法和寬容的中心,現在那個傳奇在甘美洛已經成為廢墟的幾百年後由霍格沃茨繼承了下來。

畫中的樹是靜止的,城堡上的旗幟並沒有迎風飄揚,從下城區升起的煙永遠浮在空中,永遠不會消散。漫步的人們,在時間中靜止。騎士們在訓練場打鬥,他們的決鬥永遠無法取得勝利。

甘美洛已經不在了,梅林告訴自己。它永遠也不會回來了,世事永遠不會靜止不前。但這不意味著他應該放棄。只要他還記得,甘美洛就永遠不會被遺忘。這個世界可以再次安然無恙。

他的眼神飄向了王宮和一扇開在東墻上的窗戶。站在窗邊的人,是亞瑟的格尼薇兒,手挽著手。他們是那麽小,只有梅林知道他們在那兒。他看向亞瑟的臉龐,永遠定格在他年輕的時候,就在他廢除了反對魔法的法律不久之後,就在所有一切都還很好的時候。

“我是在為你做這一切,亞瑟,”梅林喃喃道,他的雙眼註視著亞瑟的臉,“我會結束這場由你開始的試煉。莫佳娜將再也無法傷害到任何人。我向你保證。”

梅林可以發誓他看到亞瑟微笑了。他轉身離開畫作,沿著走廊繼續跑下去。

他感到了臉頰上的淚水,並不是悲哀或是後悔的眼淚,而是憤怒的淚水,決心的淚水。莫佳娜是他的責任,而他若是推卸這個責任的話他就該下地獄。

他來到了麥格的辦公室,說出了密碼,然後沖上臺階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裏面沒有人,她不在這兒,不像梅林原本期待的那樣。她一定是在鳳凰社的會議上。

毫不猶豫地,他穿過辦公室,抓起了一把飛路粉,準備去格裏莫廣場,猛然間,一個想法擊中了他。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後面,掛著四張巨大畫像的地方。

“餵!醒醒!”他喊道。畫像中的居民們沒有反應。

他失去了耐心。

“Bryne!”

四簇火紅的火花從他展開的雙手飛出,擊中了畫像中幾人的臉。他們都尖叫起來,跳起身,看是誰打擾了他們的休息。

“哦,決定加入我了麽?”梅林挖苦的說到。

“還有更加不會造成損傷的方式的你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說到,把灰從袍子上撣下去,“或許來幾桶巴波塊莖的膿水?”

“我沒時間了!”梅林說,這只是讓他的不耐煩愈演愈烈,“我想要和你們幾個談談!”

“是什麽?”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問到,懊悔地檢查著他燒焦的胡子,“有什麽事會那麽重要?”

“莫佳娜回來了。”梅林說,聽到這話被大聲說出來就如同在心臟上戳了一刀。

“什麽?”赫爾加·赫奇帕奇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手捂住了心臟,“但這真是個可怕的新聞!”

“是的,的確,”梅林說,“我確信你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一天晚上我告訴了麥格我的理論,而我一點都不相信你們當時真的都睡著了而沒有偷聽。所以我想要一些答案。”

“你想要怎麽打敗她的建議?”羅伊娜·拉文克勞懷疑地問,“她的力量比我們能有的要強大的多。你知道的。你自己就持有古教的力量,真正的持有,而不只是我們使用的那種對兩種魔法的粗糙的融合。”

“我知道,”梅林說,“我並不需要你們的建議。我是來問你們點其它事情的,比如:‘到底為什麽在我特別告訴你們要把記錄抹掉之後你們會在城堡裏留下你們學習魔法的記錄!?’”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詭詐的眼神。

“好吧,”戈德裏克慢悠悠地說,“我們不想讓一切白費…”

“那種知識理應被保留下來!”羅伊娜堅持道,“我們不能就那樣讓它被遺忘!”

梅林呻吟了一聲:“它就應該被遺忘。那種知識落進壞人的手裏是很危險的!”

“我告訴過你們不遵循艾莫瑞斯的願望是個壞主意,”赫爾加訓斥著其他的創始人,“我們永遠都不該像那樣背叛他的信任!”

“準確說來,我們並沒有把它留在那裏讓隨便什麽人都能找到,”薩拉查不高興的說,“我們做了計劃,這樣它就很難被找到了!”

梅林翻了個白眼:“好吧,哈利已經找到羅伊娜藏的筆記了。”

她看起來印象深刻地挑起了一條眉毛:“真的麽?那可是我的一些最難的謎題!或許他內心裏實際上是個拉文克勞!”

“別騙自己了,羅伊娜,”戈德裏克說,“哈利是個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

“不可能,”薩拉查說,“那個孩子有頭腦,而且還是狡猾聰明的頭腦。而那絕對不符合一個典型格蘭芬多的標準。他本來該是一個斯萊特林的。”

“我覺得他倒是有可能成為一個很不錯的赫奇——”

“夠了!”梅林喊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哈利現在得到那個訊息了!”

“可為什麽那是件壞事呢?”赫爾加問到,臉上現出一抹微小的皺紋。

“因為!那種知識是本該被遺忘的!”梅林重覆道。

“為什麽?”薩拉查問,“或許這就是應該要發生的。那個孩子在尋求這些知識上顯示出了極大的主動,或許這就是你的古教在告訴你這個孩子已經準備好學習它的秘密了?”

“哈利不能學那種魔法!”

“為什麽不?”羅伊娜問,她的鼻子不解得皺了起來,“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去打敗那個薩拉查可怕的後代?”

“他是我後代的這個事實和這事有什麽關系麽?”

“得了吧,薩爾,你必須要承認,你們的確有一些相似之處…”

“根本沒有那種東西,戈德裏克!而且不要再那樣叫我!”

“什麽,薩爾?”

“是的…裏基。”【註】

“餵!”

“你們搞什麽名堂!”梅林喊道,“你們都在一起待了上千年了!還沒有學會怎麽好好相處麽?”

薩拉查怒噴了一口氣然後在胸前叉起雙臂,同時戈德裏克也做了同樣的事。“要不是一些聰明的年輕人決定要把我們並排放一千年的話我們或許是可以好好相處的!”

“你自己也不怎麽好相處,薩拉查!”

“夠了!”赫爾加喊道。她抽出自己的魔杖然後將其指向了他們兩個,“我已經受夠這個了。你們對彼此好好說話,要不然我就把你們變成那種蹲在池塘底部不了解外面世界的生物。”

他們小心地看向她的魔杖,然後停止了他們的爭吵。

“不管怎麽說,”羅伊娜說,在聽了整場對話之後她看起來相當無聊,“這個伏地魔用普通的魔法無法打敗。為什麽那個男孩不能如願去學那種魔法?”

“那太危險了!”梅林說,“他的這種魔法並不是與生俱來的。他血液中的這種力量和曾經那些魔法使們是不一樣的。他永遠無法發揮出它全部的力量。”

“我們也不行,”赫爾加實事求是地說,“你教給我們一種同時使用新舊魔法的方法。”

“但是——”

“你要在各個方面幫助他,”羅伊娜說,“在你的指導之下,他會學得很快的。就像我們一樣。”

梅林盯著他們四個,感覺寡不敵眾。他沒法說出任何話來反駁他們,相比之下,他所有的論據都顯得脆弱不堪。他知道他永遠都不可能在頭腦上勝過拉文克勞。

“我只是不想讓他恨我,”他輕輕地說,“一旦他發現我的真相…他就再也不會信任我了。”

“那是你必須要承擔的風險,”戈德裏克說,異乎尋常地嚴肅,“讓他毫無準備才是更大的罪惡。”

“你是忠誠、公正和真誠的,艾莫瑞斯,”赫爾加說,臉上帶著微笑,“哈利會看到那些的。”

梅林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他的喉嚨被情感塞滿了。他想他們了。盡管和他們從未像和在甘美洛的朋友們那樣親近,可他們是他在那段時光之後最先成為朋友的人。他們為他漫無目的的游蕩帶來了意義。和他們一起他曾有一個目標。或許他會再有一個。

“好吧。”他被說服了。在過去的幾天,艾蘇薩曾經跟他說過同樣的話。或許他們是對的。“你們都把書藏在哪兒了?我們怎麽能找到它們?”

“我以為你不讚同我們的方法?”薩拉查無聊的問,查看著他的指甲。

“行了吧,告訴我!”

“那些書只會被那些真正配得上的人找到,”戈德裏克說,“如果我們告訴你…好吧,那就不公平了。”

梅林翻了個白眼:“所以我必須要贏得它們了?像是一個測試?”

他們什麽都沒說,梅林嘆息起來。就算是過了一千年他們還是能讓他頭疼。

“或許這趟旅程本身能幫你認識到你並不孤單。你們四人有可能發現很多事。想要成功的話,你將會需要你的信任以及愛。”

梅林猛然轉過身,看到鄧布利多畫像正在對他微笑,他的藍眼睛閃爍著光芒。他什麽都聽到了。

梅林感覺自己就像正在被那對藍眼睛進行X線掃描一樣,有那麽片刻他恐慌地想著畫像是不是能用攝神取念。他是否知道真相?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他再次看向創始人們,就連他們也從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那好吧。我會教哈利的。但是首先…薩拉查:你怎麽用蛇佬腔說‘打開’?”

***

【註】‘薩爾’和‘裏基’其實就是薩拉查和戈德裏克名字的昵稱(要說愛稱我覺得也完全可以,話說這兩只還真是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無誤>)

***

“這麽說我們沒有新線索了?”萊姆斯疲憊地問。他的眼球深陷,面色憔悴。很明顯滿月就要來臨了。在格裏莫廣場的廚房裏,唐克斯將手伸過桌子,安慰地握緊了他的手。

“沒有,”亞瑟·韋斯萊坦白的說,“本周內有兩間博物館受到了襲擊。死了32個麻瓜。而且我們還是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

有那麽片刻,沒有人說話,而哈利感覺心情非常沈重。第二次攻擊是在那天下午發生的,就在他,羅恩和赫敏看到馬汀倒下被送進醫務室之後不久。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最後一個食死徒離開,身後留下大量的屍體。

“有什麽東西會那麽重要?”韋斯萊夫人問,她的眼圈紅紅的。她當天也在那兒。那裏有更多死去的孩子,而哈利暗暗覺得她在幾個禮拜之內都不該靠近博格特了。那曾經讓她崩潰過,他知道她最大的恐懼就是有一天她自己的某個孩子會被殺害。

“我不知道,”金斯萊嘆了口氣,捋了一把臉,“那一定是什麽古教的古老遺物,不可能有其它選項了。”

“或許他們是在找關於古教的知識?”珀西提議到,“他們在魔法部沒找到任何東西不是麽?或許他們就是在找那個?”

“我不這麽想,”查理說,“還記得馬汀說了什麽嘛?他認為莫佳娜已經在教神秘人古魔法了,他不需要咒語書什麽的。再說他們並沒去搜尋博物館的檔案室。或許是某個咒語需要的一些古物?德魯伊們不是用很多那些東西麽?”

每個人都自動轉向了微微臉紅的赫敏。“我想是的,”她緊張的說,“有極少的記錄提到了他們將神聖的德魯伊遺物用在他們的魔法裏。但沒有任何詳細的信息。”

“當然不會有。”哈利喃喃到。

“好吧,我香我們的香發都是錯的!”芙蓉說到。她最近才剛剛從法國回來,在她的祖母去世後和她的父母共度了一個月。“坑定有什麽我們木主意到的事!”

“是啊,所有事。”弗雷德沮喪地說到,捂著胳膊上的一塊紗布,那裏在戰鬥中被鑿傷了。

“你們覺得這和今天發生在馬汀身上的事會有關系麽?”納威問。他當時在門廳裏看到了一切。

“發生了什麽?”比爾問。

“他失去意識了,就像頭兩次神秘人試著召喚莫佳娜那樣,”羅恩說,“只是這次不一樣了。他以前還從沒有失去意識這麽久過。就好像他陷入了昏迷之類的。而不是上兩次那樣持續的痛苦。”

一陣不詳的預感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你覺得那是不是意味著…”金妮沒有說下去,她不想把這句話說完。

“今天有一些邪惡的事發生了,”盧娜說,“我感覺到了。就像胃裏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哈利有點好奇地瞥了她一眼。她感覺到了什麽?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和馬汀一樣擁有德魯伊的傳承?又或者她吃了太多她父親的彩魚球湯?

“我們需要從他那兒找出到底——”金斯萊開口到,接著停下來皺起眉。他突然站起身沖向門口,打開它然後伸出手抓住了什麽在大聲尖叫的東西。

他拽著馬爾福的耳朵回到了房間裏。

“你為什麽要監聽我們的會議?”金斯萊用他那低沈的聲音問,聽起來幾乎讓人害怕。

“我沒有!”馬爾福喊道。

金斯萊瞪著他。

“真的,我沒有!”馬爾福尖叫道,在金斯萊的瞪視下畏縮,“你們的門上有閉耳塞聽咒,我怎麽可能偷聽?”

金斯萊挑起一根眉毛:“你知道這門上的閉耳塞聽咒?你試著要偷聽但是沒有成功?”

“沒有!”馬爾福喊到,看起來對他的疏忽非常恐懼,“我是想要進屋!我…我或許有你們需要的信息!”

“哦,真的麽?”喬治說著,擡起了他的魔杖,“那為什麽你之前沒提起過?”

“我之前覺得那不重要!”馬爾福說,“而且…好吧,我不信任你們。後來我聽到那個泥巴…格蘭傑…在下樓去會客室的時候說起了莫佳娜。”

金斯萊的整個行為都改變了。他把馬爾福拖到一把椅子邊上,重重的把他推進去:“說,而且別想撒謊。”

“我為什麽要說謊?”馬爾福嘟囔著。

“你又為什麽要告訴我們實話?”哈利輕聲問到。

馬爾福擡頭看向他,自從哈利認識他以來第一次,他沒有在他臉上看到居高臨下地假笑,或是聽到他尖酸刻薄的評論。

“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他說,筆直地看向哈利,“我的姨媽認為擁有純血統就是完美的,但她瘋了,而我不想最後和她一樣。我不會和她一樣的。”

哈利和馬爾福對視良久。哈利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他們在他回霍格沃茨之前進行的那次對話。

哈利點點頭:“那好吧。”

馬爾福移開了視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幫上忙。而且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但是就算我們有分歧,我不想讓黑魔王成功的想法一點都不比你們弱。不管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做只是為了救我自己的小命,但不要懷疑,我想要他死的程度和你們所有人一樣。”

金斯萊的視線從馬爾福身上移到桌邊,看到了震驚、惡心、困惑、憐憫(來自韋斯萊夫人)還有猶豫不決。

“好吧,那…”

但是在馬爾福能開口之前,馬汀沖進了廚房,看起來發瘋一樣。

“艾莫瑞斯先生!”麥格震驚地喊道,“你病了!你不應該從床上起來的!”

馬汀狂亂地搖著頭。

“你不明白。那發生了。莫佳娜回來了。”

***

眼前這些恐懼的表情只是更加強了梅林要看到莫佳娜被打敗的決心。他不會畏懼,他不會因為後悔自己幾百年前所做的事而自怨自艾地遠遠躲開。他要和她戰鬥。而且要和她帶來的恐懼戰鬥。

“你確定麽?”海斯佳·瓊斯屏息問到。

梅林點點頭:“毫無疑問。”

混亂爆發開來,人們開始恐慌地互相私語。韋斯萊夫人面色蒼白地陷進了椅子,羅恩的眼睛瞪得像茶碟那麽圓,納威滑下了他的椅子,而芙蓉開始對她的丈夫含糊不清地說起了法語,而後者茫然地看著她。

“安靜!”金斯萊用其強有力的聲音命令到。他轉向梅林:“你還有什麽消息?”

“她已經像我們預想的那樣和伏地魔結成了同盟,”梅林不情願地說,“但是我不認為這是恐慌的理由。我們會和她戰鬥,而且我們會打敗她。”

“你怎麽會知道?”唐克斯耳語到,緊緊抓著她丈夫的手。

“因為,”梅林語氣激烈地說,“德魯伊們在和莫佳娜對抗上曾經取得過勝利。而就像幾百年前本該發生的那樣,直到她死去並再不會造成更多痛苦之前我都不會停下來。”

他們看起來對梅林的熱切態度相當警覺,可卻沒說什麽。哈利盯著他。

梅林移開了視線,之後他的視線落到了房間裏他之前沒有看到的那個人身上。

“你在這兒做什麽?”他問那個馬爾福男孩。

馬爾福看起來對有人對他彬彬有禮地說話有那麽點驚訝,他們上次的對話可不怎麽愉快。

“我本來打算提供一些信息,”他嘟囔到,“但現在無所謂了。”

“不管怎麽說都告訴我們吧。”金斯萊說,強迫自己擔憂的表情顯得更加友善,雖然他還是小心提防著這個男孩。

馬爾福低頭看向了他的腳:“不管怎麽樣那現在都是多餘的了。某種程度上我知道他正在召喚莫佳娜…”

“什麽?”羅恩大喊到,“你一直都知道而你什麽都不說?你這個骯臟的小雪貂!”

“我並不能確定,”馬爾福喊了回去,“他當時要求我試著幫助他去釋放‘她’,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誰。不過,最後我也差不多猜到了。她在一個夢裏對我說話了。”

“一個夢?”哈利好奇的問。

“為什麽他會需要你?”赫敏問。

馬爾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臉上顯出一種很搞笑的表情,幾乎就像他正在努力不要譏笑她。

“我來自一個德魯伊家庭,在很久以前。我的祖先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後放棄了以前的生存方式,所以我們在幾百年裏都沒再用過那種魔法。但是不管怎樣,黑魔王認為我或許能夠幫助他。我不能,所以他傷害了我。”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看向他們任何人,而梅林感覺內心裏激起了一絲對這個男孩的憐憫。他不知道馬爾福家以前曾經是德魯伊,他好奇自己在甘美洛是否認識他的祖先。

不過這能說得通。所有現代的巫師都有那麽一點古教在他們體內,這讓他們能夠使用現代的魔法,雖然它並不是很強大,所以需要一個帶有魔法核心的魔杖來引導魔法。在梅林的時代也有那樣的巫師存在,不過他們數量很少,而且弱小,從來都不被重視。古教讓人們具有魔力,但只有極少數特殊的人,比如梅林,能夠直接使用古教本身的魔法。

但是,作為這些德魯伊後人的現代巫師血液中的這種魔法要稍微強一些。就算他們已經放棄古法很多年可還是有一點它的力量,雖然已經被削弱了很多。足夠莫佳娜在夢裏接觸德拉科,但是不夠讓他學會如何使用它。

那就是為什麽她轉而找了哈利。他的確擁有那種力量。

韋斯萊夫人看起來很苦惱。她似乎想要試著安慰馬爾福,可是又改變主意了。如果梅林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馬爾福以前對善意的反應並不太好。他還從沒體驗過足夠的善意。

這很可悲。馬爾福並不真的邪惡,他只是一個被洗腦並為一個並非他們信仰的事業獻身之人的人生能夠錯的多麽離譜的例子而已。

但是現在他在試著幫助他們。他轉而對抗試圖摧毀他的邪惡。他與莫佳娜截然相反。

梅林稍微走上前幾步,將一只手搭到了馬爾福的左手前臂上。他因為這碰觸而稍微嚇了一跳。

“你幫助我們是正確的。”梅林告訴他。馬爾福匆忙把目光移開。梅林在使用咒語時雙眼看向下方來隱藏它們金色的閃光。

他將手從馬爾福的手臂上移開,現在他黑袍下方的手臂白皙且沒有標記了。他直到幾個小時之後才會發現黑魔標記被從他的手臂上消除了。

他已經不再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了。

“你還有什麽要告訴我們的麽?”金斯萊問馬爾福。

男孩轉頭看向他:“沒有多少。不過我知道他在找什麽東西,一些莫佳娜讓他去找的東西。”

“是什麽?”盧平急切地問。

“我不知道,”馬爾福說,“他讓我父親和我姨媽在他們古靈閣的金庫裏找這件東西,不管它是什麽。他認為它非常重要,而且他們的祖先或許在很多年前就得到它了。”

“所以他在嘗試尋找麻瓜的地方之前已經在魔法界找過了?”韋斯萊先生問,看起來正在沈思,“那這一定是來自古教的什麽東西。如果他當時在一個德魯伊家庭的金庫中尋找的話…”

“但那會是什麽呢?”唐克斯挫敗地問,“只要我們知道,我們就能先得到了!”

“莫佳娜會想要什麽?”金妮沈思著,“她為了使用一些大型的咒語會需要點什麽?”

每個人都轉頭看向梅林。“我不知道,”他說,真的被難住了,“在咒語裏會用到比如說水晶還有護身符之類的,但是我想不出任何她會想要的特殊物品。”

大家看起來又再次失望了。

之後的會議持續了大概只有十五分鐘,其間更多半心半意的理論被提出,但是都沒有觸動梅林。他就是想不明白伏地魔會在一個麻瓜博物館裏找什麽。任何一個魔法物品都應該很久以前就被麻瓜們發現了,要是一個麻瓜的古董手鐲開始閃光並且毫無緣由的變熱,魔法部應該已經註意到才對。

所以或許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東西。

最終金斯萊停止了會議,所有人都帶著嚴肅的表情起身離開。

“我不需要再特別向你們強調我們現在所面臨情況的嚴重性,”金斯萊沈重地說,“但是我相信馬汀是對的。我們能夠擊敗邪惡。齊心協力,用任何可能的方法。”他說著,看向了馬爾福,後者看起來顯然很不舒服。梅林猜想距離他能夠不帶有蔑視,或罪惡感,或者兩者都有的眼神看向所有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們都帶著晦暗的表情爬上樓梯,一個接一個用飛路網回到了麥格的辦公室。

梅林重新出現在辦公室,撣著他的袍子,同時引起了創始人畫像們的註意。

他轉身看到鄧布利多用他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俯視著他。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什麽了。

***

“馬汀?快點。”赫敏說。馬汀正用一種很搞笑的表情盯著鄧布利多的畫像看。

哈利看到鄧布利多用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神看向馬汀。他想知道馬汀在想什麽。

馬汀聽到赫敏的聲音後轉過身。

“好,就來。”

安靜地離開辦公室後,哈利等了那麽一會兒才轉向馬汀。

“你很了解他麽?”

馬汀看向哈利,完全知道他是在說誰。

“不,”他承認,“我和他談過幾次話,主要是關於你的,還有我能怎麽保護你。但我實際上並不了解他。我只知道我尊敬他。”

“就算他比你小也一樣麽?”羅恩試著開個玩笑,但馬汀在說出下面一段話之前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年齡和智慧無關。我本身年紀很大了,比我願意想的還要老,但是我經常發現自己在很多時候傻得難以置信。我的老朋友們曾經叫我白癡,而他們是對的。”

“你的老朋友們?”哈利問,“你以前曾經提起過他們,還有你的老導師。你說他去世了所以…”

馬汀重重地嘆了口氣:“是的。我所有的老朋友都去世了。他們老去,然後他們逝去,而我被留下來茍延殘喘。”

赫敏看起來很難過:“那一定很艱難。”

“是啊,是很艱難,”馬汀對自己說到,“但我發現去記住他們曾經的樣子,還有我們曾有過的快樂要簡單一些。否則那一定會讓我瘋掉的。我記住那些快樂的時光,而不糾纏於他們已經死去的事實。他們曾經活著,而我們一起活過,那就是全部。”

哈利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馬汀對他們隱瞞一些事情的事曾經讓他無比氣憤。他一直在想要是他自己有幾百歲的話會怎麽樣。難怪他一直都那麽神秘兮兮的,有一副那麽重的擔子…

“鄧布利多知道麽?”再一次的,哈利不需要特別指出他到底是在說什麽。“

“不知道,”馬汀說,“我從沒怎麽和他說起過我自己。但是我開始覺得他比表現出來得知道的更多。”

哈利點點頭作為回答,他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馬汀走得很慢,直到金妮,納威和盧娜都從視野中消失了,才走下臺階。

“呃,馬汀?公共休息室是在這邊?”羅恩含混地指出。

“我們不去公共休息室。”馬汀說,但沒再說其他的。

哈利看向羅恩和赫敏,聳聳肩,跟在了他的後面。

他們跟著他走了幾分鐘。差點沒頭的尼克穿過他們走向另一個方向。他路過時給了馬汀一個奇怪的註視,像是某種冷酷的確認,但卻什麽也沒說。

最終,馬汀停下腳步,然後推開了一扇門。

哈利跟進去,發現自己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

“搞什麽——”羅恩說到,“我們要現在下到那兒去麽?”

“是的。”馬汀說到,然後走到入口的水池那裏,檢查它們以找到有銅蛇的那個。

哈利感覺自己僵住了:“你是說,你要進行那個攝神取念什麽的?”他努力不要恐慌。他信任馬汀,他當然信任,但這還是讓他緊張。

“不是,”馬汀說,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條蛇,“我發現了一個繞過我們小問題的方法。”

“也就是?”羅恩張嘴問到,但是馬汀開始對著水龍頭嘶嘶說話了,用他的喉嚨後部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響。

這不會管用的,哈利這麽想。但是,看起來他錯了。

哐啷一聲之後,水池滑到一邊,露出了那個通向密室的巨大水管。

“你怎麽做到的?”他不敢相信地問到。

馬汀厚臉皮地咧嘴笑了一下,比起一個幾百歲的法師他現在更像一個學校裏的男孩子。“我問了那個麥格教授辦公室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

哈利張大了嘴看著他。這真的就那麽簡單麽?

“他告訴你怎麽進密室?”赫敏不能相信的問,“為什麽?”

馬汀又笑了一下:“我的天然魅力。”

他踩上管子,向下看去然後皺起了鼻子:“呃啊,這可不怎麽招人喜歡。”

他坐到地板上,開始把腿伸進去。

“等等!”赫敏說,“我們不會需要掃帚什麽的嘛?我是說出來的時候?”

“別擔心,”馬汀說,“到時候我會搞定的。”

露出另一個沒臉沒皮的笑容之後,他滑出了視線。

哈利無法控制的笑了笑。他走向管子,蹲下來鉆了進去,不敢相信自己又這麽做了。

這就和他二年級那時候一模一樣。管道裏面黏糊糊的,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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