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書上的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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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梅林起的很早，而且馬上就下樓去了禁林，急切地想要再次見到艾蘇薩。他的夢裏面滿是過去的記憶，亞瑟死去的那一天，基哈拉和艾蘇薩離開不列顛的那一天，他給莫佳娜下毒並使其永遠與他作對的那一天，而他感到難以置信的疲憊。
他覺得或許他應該帶著哈利和其他人一起去，但是他馬上就摒棄了這個想法。他們已經稍微冷靜下來一些，而且似乎由衷地對艾蘇薩感興趣，但是他必須要獨自前往，他們需要談談。
他幾乎是沒有耐心地跑過了禁林。他喘著粗氣闖進那片空地。艾蘇薩擡起她巨大的頭顱，緩緩地眨了下眼。
“我還以為，在經歷了四個月的逃亡之後，我或許可以擁有至少幾個小時的休息呢，但是很顯然我錯了。”她挖苦地說到。
梅林不知不覺咧嘴笑了：“這聽起來更像是你了！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他走過去，然後盤腿在她身邊的地上坐了下來。
艾蘇薩傲慢地吸了口氣：“我好些了。那個大塊頭人很好，但我還是很虛弱。”
梅林點點頭：“別著急，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艾蘇薩低下她的頭：“我很感激，梅林。”
當艾蘇薩用本名叫他時梅林露出了一個微笑。想起過去一點都不像他以為的那樣痛苦。
“不用這樣，我的朋友。畢竟我必須要道歉才行。在我什麽都沒做的期間你被困了兩百年。”
艾蘇薩搖了搖她巨大的頭顱：“不要道歉，梅林。我知道如果可能的話你會救我的。我不會讓你負責的。”
“就算這樣，”梅林慘兮兮地說，“我本該對情況更加了解的，而不是一直忽視你們。我本來應該看著點你們的。”
“沒有什麽可指責你的，梅林，”艾蘇薩說，“我責怪那些妖精，而且要是我有視力和力氣的話，我會把他們的四肢全都扯下來。”
“你確信自己會沒事麽？”梅林擔心地問。
“是的，別擔心。那個大塊頭給了我很多食物，而且我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恢覆力量了，一頭龍真正的力量，某種我被囚禁的時候已經忘記的力量。”
梅林站起身，開始仔細地對她進行檢查。他看到的東西讓他很憤怒。她臉上的那些砍傷在日光下更加顯眼，還有艾蘇薩那曾經白亮閃耀的鱗片變得黯淡無光，而且由於長期處於地下已經剝脫了下來。
他想要幫忙治愈她，還以她視力，消去那些傷疤，但他提醒自己要耐心。對一個像龍這樣強大的生物使用那樣強力的魔法是非常危險的，就算是由他來用也是一樣。他將不得不等到艾蘇薩恢覆健康為止，她將能夠自己幫忙引導魔法。如果他不耐心等待，那將同時傷害到梅林和艾蘇薩。
“你看起來老了，”梅林傷心地說，“我是說，你幾乎和我一樣大，但是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你一直都是比較淘氣的那個，你曾經把亞瑟逼得發瘋！但是現在，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艾蘇薩點點頭：“我曾經長時間地處在孤獨和痛苦當中，而且我思考了很多。那會改變一頭龍的思想。基哈拉在被囚禁之後就不一樣了，而那只不過是區區二十年的時間。我不再是曾經的我了。”
之後，突然之間，她的尾巴從她身後抽出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到了梅林的腳踝，讓他的雙腿騰空，之後梅林發現自己後背著地躺在了地上。
“不過，我還沒失去對惡作劇的熱愛。”艾蘇薩得意地笑起來。
梅林笑了起來，雖然他的腳踝又青又疼。艾蘇薩也大笑起來，之後他們就那樣躺了很長時間。梅林閉上眼，咧開了嘴。為什麽他之前會懼怕這個？他不應該懼怕過去，而應該熱愛並記住它。他和艾蘇薩在這裏，像曾經那樣笑著並開著玩笑。他都記不得上次他感到如此輕松是什麽時候了。他不需要對艾蘇薩說謊，隱瞞，只揭露關於他過去的一半真相…和艾蘇薩一起，梅林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最終，梅林站起身來。他或許還不能恢覆她的視力，但是…
他向艾蘇薩伸出一只手：
“Tu fornimst adl fram guman!”【註】
他感到能量從他身上流出，他笑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他自己的咒語了。他把魔法傳向艾蘇薩並流過她的全身。
艾蘇薩微笑起來，她的上唇卷起來，露出了尖銳的白牙：“謝謝。現在疼痛已經好多了。”
梅林微笑道：“這是我能做到的事裏最微不足道的。”
“現在，”艾蘇薩挪動了一下重心，讓自己更舒服些，“我怎麽能幫到你？過去的兩百年都發生了什麽？我設法知道了一些，但是我需要知道全部。古教正在回到這個世界，我能感覺到。但它也被用做了邪惡的用途。”
梅林嘆了口氣，開始講述，告訴了她所有關於伏地魔還有莫佳娜的故事。
艾蘇薩靜靜地聽著，但梅林從他身下大地的鳴動中知道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我們難道永遠都無法擺脫那個女巫麽？”梅林一說完，她就啐道，“你一千三百年前就該殺了她的，梅林。”
“我知道，”梅林說，一只手捋過自己的頭發，“我們現在甚至比過去那時候的處境還要糟糕。這個和伏地魔的同盟，這可不妙。”
艾蘇薩點點頭：“這是個噩耗。但是我懷有希望。這個波特男孩現在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一人被古教選中來完成這個試煉，也只有他能完成。”
“我其實希望不是這樣，”梅林真誠地說，“他還太年輕。”
“他不比你第一次拯救甘美洛的時候小多少，”艾蘇薩回敬道，“你不該低估他。”
“我沒有！”梅林說，“但是他一直以來已經吃了太多苦，對他做這種要求是不公平的！”
“或許是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艾蘇薩說，“如果他無法做到的話，他就根本不會被選中。你必須要盡你所能地區幫助他。”
“我正在努力，”梅林嘆息道，“但是我想他再也不信任我了。”
艾蘇薩思考了一會兒：“我認為你向這個男孩隱瞞你的身份很愚蠢，雖說我感知到這在現在是個正確的選擇。在他準備好知道這個信息之前，他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做的事。這或許會在古教的計劃之外影響到他。”
梅林把腦袋埋進了雙手：“我恨它！”他尖叫著，終於釋放出了他所有被壓抑地情感，“我恨盲目地追隨著古教而它卻把我當玩物耍！我恨這些謊言還有偽裝！哈利值得更好的！他理應知道真相！當他發現的時候他會怎麽想我？他會因為我對他說謊而恨我，而他就應該恨我！”
他停了下來，呼吸粗重。艾蘇薩用尾巴輕輕地推了推他，梅林擡起頭，發現艾蘇薩那看不見的雙眼看入了他的眼睛。
“關於亞瑟·潘德拉貢你不也說過同樣的話麽？”
梅林眨眨眼：“那是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艾蘇薩溫和地問到，“亞瑟原諒了你，他對你的信任變得比以往更強。你的朋友們會理解的。”
梅林搖搖頭：“亞瑟他…他已經認識我很多年了。他對我的了解比哈利現在對我的了解要深得多。”
“的確，但是在他的眼中那罪也更重，”艾蘇薩說，“你使用違法的法術還瞞著國王，你的朋友。如果亞瑟能夠原諒你那麽做，哈利就可以原諒你隱瞞自己的身份。我能感覺到他有一顆寬容的心，而且他已經信任你了，盡管他對你的了解還不及亞瑟的一半。這不會像你預想的那麽糟糕。而且我感覺到這會比你所想的更快發生。”
梅林盯著她，他的呼吸停止了：“快？有多快？”
但艾蘇薩拒絕回答：“現在，我不能告訴你那個！要不然樂趣又在哪兒呢？”
梅林笑了起來，只是有那麽點郁悶。他本該想到會這樣的，而不是試著從一頭龍那裏得到一個直接的答案。
太陽在天空中升得更高了。梅林擡頭瞥了一眼。
“我最好是回去城堡了。我上魔藥課要晚了。”
艾蘇薩哼了一聲：“我不能相信你還堅持一次又一次地回去上什麽荒唐的學。你就不無聊麽？”
梅林笑起來，站起身來。
“行了！我每個世紀都得有點事做吧！”
“那你或許應該考慮考慮教書？”
梅林嘲弄地笑了起來：“我已經受夠教書了。實在是搞不定。”
“我是說，教那個波特男孩。”
“你是什麽意思？”梅林皺起眉。
“古教的魔法。”
梅林盯著她。
“你是認真的麽？”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艾蘇薩說。梅林挑起一條眉毛，發出一個懷疑的聲音。“好吧，我一般來說都是認真的。那個波特男孩有能力使用它，為什麽不教他？”
梅林搖搖頭：“這百年來還沒有人能像古代的巫師那樣使用同樣的力量，這在身體條件上就是不可能的。哈利的體內或許是有那種魔法，但他不是天生帶有那種力量的。”
“雖說如此，他或許至少能使用一部分，而那在這場戰鬥中的價值將是不可估量的，”艾蘇薩理論到，“考慮考慮，梅林。”
梅林嘆口氣：“我會的。”他再次將一只手放到艾蘇薩的頭上，之後轉身走向城堡。
當他穿過門廳的時候，在聽到身後的一個喊聲後停了下來。
“邁克！”
梅林在轉頭看到格雷女士浮在那裏時縮了一下。
“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不要那樣叫我？”
“為什麽不？”她問，傲慢地皺起眉，“你的朋友們已經知道你曾經用過那個名字了，我又能造成什麽損害？”
梅林對她沈下了臉。
“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了，而我不想讓這傳遍整個學校。”
“哦，我很抱歉，”她挖苦地回應道，“那你喜歡我叫你梅林麽？”
梅林迅速瞥了一眼門廳周圍，確保這裏只有他們。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現在，你是有什麽事？”
“我想要警告你，”她說，“雖說或許我就不該費這個事。”
“警告我？”他問，“關於什麽？”
“年輕的波特先生，”她回答到，“他之前詢問了關於你的問題。關於你的過去。”
梅林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你告訴了他點什麽？”
“什麽都沒有，”她皺著眉說，幾乎是被侮辱了，“關於你的事我什麽都沒告訴他。我和他裝傻充楞，而你知道這對一個拉文克勞來說是非常困難的。”
聽到她的話他感覺松了一口氣：“謝謝，海倫娜。”
她微笑了起來：“我很高興能幫忙。雖然我要給你個忠告就是你的猜謎游戲不會持續很久了。他還問了關於創始人和他們使用的魔法的問題。你是那個教他們那種魔法的人是不是？我從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記得很清楚，你似乎有點和我母親太過親近了。”
梅林紅了臉頰：“什麽都沒發生！”他趕忙說到。
她挑起一條眉毛：“事實上，如果不是你有時候實在太過沒有腦子的話，我就會對我的父親是誰產生一些嚴肅的疑問了。”
她飄開了，無視了梅林憤憤不平，結結巴巴說的話。
他開始回想創始人時期的事。哈利會將他和他們的魔法聯系起來麽？
他再次走向地窖，依然對海倫娜最後的話感到煩惱。他那時候並沒有那麽親近羅伊娜。該死的戈德裏克和他造的謠…
***
哈利坐在魔藥課堂上，正在把一些甲蟲磨成粉，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他的註意力不怎麽集中——班上的其他人也都一樣。
昨天晚上，在他們回去之後，麥格通知學生們可以回他們的宿舍了，於是他們都回去了，雖然很不情願，而且還對龍懷有恐懼。
查理告訴魔法部的巫師們停止搜查，然後金斯萊私下裏通知他們那頭龍現在歸鳳凰社所有了。他們對這不太高興，他們認為它應該被魔法部抓獲並得到妥善處理，但金斯萊駁回了他們的要求。預言家日報當天早上的頭條是這樣的：秘密組織抓住了古靈閣的龍。他們在計劃什麽？
那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人們的視線都緊盯著哈利，羅恩還有赫敏。每個人都用問題把他們折磨了一遍，但是他們拒絕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只有鳳凰社，金妮，納威，還有盧娜知道真相。
馬汀早飯的時候沒有出現，而哈利不確定他對這一點到底是不是感到高興。一方面，他想要見到他，讓他看看他找到的那本書上的畫，但是另一方面，他對他發現的東西感到害怕。應該承認，那個圖像很小，而且過分簡單，沒有什麽細節，但卻相似的不可思議。馬汀真的有一千歲了麽？
如果真是這樣，哈利的怒火越升越高。他昨天有個完美的機會可以告訴他們所有的真相，但他卻沒有。他又騙了他們。這讓他想起了鄧布利多，他欺騙哈利並向他隱瞞事情，因為他覺得他太小了處理不了它們。他不是個孩子了！為什麽馬汀看不出來呢？
為什麽他現在不在這兒？
他還沒有告訴羅恩或是赫敏關於那本書的事情，他不確定自己打算拿它怎麽辦。他能做什麽呢？他無法翻譯它，至少沒有馬汀的幫助他辦不到，而且他不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向他展示這本書了。直到他做出決定為止它都會被包在鬥篷裏，置於他箱子的底部。
這時，馬汀打開門走了進來。斯拉格霍恩在他的桌子那裏擡頭看了一眼。
“馬汀，我的孩子！遲到可不像是你做的事！”
“抱歉，教授。”馬汀匆忙說到。
“好吧，我這次就聽其自然，”斯拉格霍恩興高采烈地說到，“在經過了昨天晚上所有那些龍引發的歇斯底裏之後，我很驚訝這整個學校的人居然沒有賴在床上！”
他親近地看著馬汀：“你像那樣沖到場地上去非常非常的勇敢。我聽說你幫助鳳凰社抓捕了那頭野獸！”
馬汀微笑了一下但是沒有說話，之後坐到了哈利，羅恩和赫敏的那張桌子邊上，開始把他書包裏的東西拿出來。等到班裏的人再次開始聊天，不再看向他們四個之後，哈利對馬汀說道：“你是出去和艾蘇薩在一起麽？”
馬汀瞥了他一眼，在確定沒人在聽之後，回到道：“是的。”
“她怎麽樣？”赫敏看起來很關心地問到。
“她好些了，”馬汀說，“依然很虛弱，但如果她和我記憶中的一樣的話，她很快就會恢覆活力了。”
羅恩點點頭：“我還是不能相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真的是真實的。我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都是在做夢。”
“我也是，”赫敏讚同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不是麽？”
“她說了任何關於莫佳娜的事麽？任何能對我們有幫助的事？”哈利問。
馬汀搖搖頭：“我們沒有談很久。我們基本上只是互相了解了一下近況。”
“我想兩百年沒有見到你的龍是很久的一段日子了，”羅恩幹巴巴地說，“想想所有這些自十八世紀以來的改變吧。我是說，那時候你們還以為地球是平的呢！”
馬汀看起來憤憤不平：“不，我們沒有！”
羅恩皺起眉：“真的麽？那這是什麽時候被發現的？”
赫敏翻了個白眼：“說實話羅恩，你一點都不了解歷史麽？那一定讓人神魂顛倒！我是說，在十八世紀的時候整個社會都在變革！當時有詹姆斯黨人叛亂，然後是美國和法國的革命，在那之後是工業革命，維多利亞女王，飛機的發明…那還沒有算上所有的魔法界歷史！”
馬汀被逗樂了：“我那時候並不真的覺得這是歷史，它就那樣發生了，而我就這樣過來了。”
哈利仔細地看著他。他真的比他所說的還要大800歲麽？拉文克勞的書裏畫的真的是他麽？
“就算是這樣，你一定曾經看到過一些驚人的事！”赫敏現在和馬汀聊得已經完全把她的魔藥忘在了腦後：“我是說，發生了那麽多重要的事情。你曾經見過任何一個有名的人麽？”
馬汀因為她的狂熱而笑了起來，之後似乎在深深地進行思考：“好吧，我的確曾見過一次查爾斯·狄更斯，他給我在一本他的書上簽了名。要知道，他是個啞炮。”
赫敏的眼睛瞪得就像茶碟一樣圓，而且哈利也不得不承認他很震驚。
“誰是查爾斯·狄更斯？”羅恩問到，看起來迷惑不解。
赫敏又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向馬汀探討過去的事。馬汀自如地回答她的問題，看起來很開心。哈利還在觀察他做的每一個舉動。他前一天晚上說他的年紀沒有大到足以記得古教，但是那張書裏的畫…如果他有一千歲了，那他會不會甚至還能更老一點？他會不會真的就是個德魯伊，而不是一個他們的後代？他認識莫佳娜麽？
他看向那個馬汀在他生日時給他的魔藥匣子，他說這曾屬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這是否是格蘭芬多親自給他的？
他現在開始懷疑起他自己是否頭腦清醒了。他的理論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他並不需要被這事占據自己的心思。這沒有意義。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去責難他之前揭示真相。
赫敏終於停了下來，然後雙眼中帶著一個疑問看向了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說他認識你的父親，馬修，”她悄悄地說，“但那不是真的，是不是？”
馬汀嘆口氣：“對。那個斯拉格霍恩五十年前認識的人是我。”
羅恩的眉毛擡了起來：“你那個時候就認識他了？你怎麽能應付得了他呢？”
馬汀笑了起來：“他那個時候並沒有那麽糟糕。”
“那這些德魯伊名字是真的麽？”哈利問：“你說你的名字是巨龍，然後你父親的名字是巴利諾。那是真的麽？”
馬汀猶豫不決地說：“不。我父親的名字一直都是巴利諾。我隔幾年就會換我的名字，巨龍是其中一個，還有邁克和馬修。”
“所有你對我們說謊了？”哈利直白地問。
馬汀回答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愧疚：“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告訴斯拉格霍恩我和他在1951年認識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是不是？而且偽裝自己並沒有實際的那麽老要容易些。我覺得那樣會讓事情很尷尬。”
“所以你覺得在內心裏藏上一大堆的秘密就會讓事情不那麽尷尬了？”哈利問到，他的手在顫抖。
馬汀看起來真心實意地感到後悔：“我很抱歉。我有我的秘密，但是我想要你們知道，我保守它們是有充分理由的。這不是為了任何惡意的目的，我向你們保證。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所有那些的，我發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哈利問，“你有這麽多沒有告訴我們的秘密，我們要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是在對我們說謊？你會有什麽理由要向我們進行隱瞞？我以為我們是一起的？”
羅恩和赫敏看到眼前的交流時看起來相當尷尬。馬汀冷靜地看著哈利。
“我們是的，哈利，”他堅定地說，只是雙眼中有一抹深不可測的情緒閃過，“你只是需要信任我。你知道你是的，在你內心深處。”
哈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過頭去重新開始弄他的魔藥。他是對的。撇去所有的謊言不說，他的確信任馬汀，但是他無法控制的感到憤怒，既是對馬汀的也是自己的怒火。為什麽他那麽容易就相信他？為什麽他有這種無法解釋的壓倒一切的直覺？他並沒有任何理由要對馬汀懷有信心，但是哈利卻依然相信他。
為什麽？
***
【註】梅林曾用這個咒語治愈過Gwen的父親，根據merlin wiki，這個咒語的意思大約是‘戰勝此人身上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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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或許他應該帶著哈利和其他人一起去，但是他馬上就摒棄了這個想法。他們已經稍微冷靜下來一些，而且似乎由衷地對艾蘇薩感興趣，但是他必須要獨自前往，他們需要談談。
他幾乎是沒有耐心地跑過了禁林。他喘著粗氣闖進那片空地。艾蘇薩擡起她巨大的頭顱，緩緩地眨了下眼。
“我還以為，在經歷了四個月的逃亡之後，我或許可以擁有至少幾個小時的休息呢，但是很顯然我錯了。”她挖苦地說到。
梅林不知不覺咧嘴笑了：“這聽起來更像是你了！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他走過去，然後盤腿在她身邊的地上坐了下來。
艾蘇薩傲慢地吸了口氣：“我好些了。那個大塊頭人很好，但我還是很虛弱。”
梅林點點頭：“別著急，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艾蘇薩低下她的頭：“我很感激，梅林。”
當艾蘇薩用本名叫他時梅林露出了一個微笑。想起過去一點都不像他以為的那樣痛苦。
“不用這樣，我的朋友。畢竟我必須要道歉才行。在我什麽都沒做的期間你被困了兩百年。”
艾蘇薩搖了搖她巨大的頭顱：“不要道歉，梅林。我知道如果可能的話你會救我的。我不會讓你負責的。”
“就算這樣，”梅林慘兮兮地說，“我本該對情況更加了解的，而不是一直忽視你們。我本來應該看著點你們的。”
“沒有什麽可指責你的，梅林，”艾蘇薩說，“我責怪那些妖精，而且要是我有視力和力氣的話，我會把他們的四肢全都扯下來。”
“你確信自己會沒事麽？”梅林擔心地問。
“是的，別擔心。那個大塊頭給了我很多食物，而且我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恢覆力量了，一頭龍真正的力量，某種我被囚禁的時候已經忘記的力量。”
梅林站起身，開始仔細地對她進行檢查。他看到的東西讓他很憤怒。她臉上的那些砍傷在日光下更加顯眼，還有艾蘇薩那曾經白亮閃耀的鱗片變得黯淡無光，而且由於長期處於地下已經剝脫了下來。
他想要幫忙治愈她，還以她視力，消去那些傷疤，但他提醒自己要耐心。對一個像龍這樣強大的生物使用那樣強力的魔法是非常危險的，就算是由他來用也是一樣。他將不得不等到艾蘇薩恢覆健康為止，她將能夠自己幫忙引導魔法。如果他不耐心等待，那將同時傷害到梅林和艾蘇薩。
“你看起來老了，”梅林傷心地說，“我是說，你幾乎和我一樣大，但是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你一直都是比較淘氣的那個，你曾經把亞瑟逼得發瘋！但是現在，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艾蘇薩點點頭：“我曾經長時間地處在孤獨和痛苦當中，而且我思考了很多。那會改變一頭龍的思想。基哈拉在被囚禁之後就不一樣了，而那只不過是區區二十年的時間。我不再是曾經的我了。”
之後，突然之間，她的尾巴從她身後抽出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到了梅林的腳踝，讓他的雙腿騰空，之後梅林發現自己後背著地躺在了地上。
“不過，我還沒失去對惡作劇的熱愛。”艾蘇薩得意地笑起來。
梅林笑了起來，雖然他的腳踝又青又疼。艾蘇薩也大笑起來，之後他們就那樣躺了很長時間。梅林閉上眼，咧開了嘴。為什麽他之前會懼怕這個？他不應該懼怕過去，而應該熱愛並記住它。他和艾蘇薩在這裏，像曾經那樣笑著並開著玩笑。他都記不得上次他感到如此輕松是什麽時候了。他不需要對艾蘇薩說謊，隱瞞，只揭露關於他過去的一半真相…和艾蘇薩一起，梅林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最終，梅林站起身來。他或許還不能恢覆她的視力，但是…
他向艾蘇薩伸出一只手：
“Tu fornimst adl fram guman!”【註】
他感到能量從他身上流出，他笑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他自己的咒語了。他把魔法傳向艾蘇薩並流過她的全身。
艾蘇薩微笑起來，她的上唇卷起來，露出了尖銳的白牙：“謝謝。現在疼痛已經好多了。”
梅林微笑道：“這是我能做到的事裏最微不足道的。”
“現在，”艾蘇薩挪動了一下重心，讓自己更舒服些，“我怎麽能幫到你？過去的兩百年都發生了什麽？我設法知道了一些，但是我需要知道全部。古教正在回到這個世界，我能感覺到。但它也被用做了邪惡的用途。”
梅林嘆了口氣，開始講述，告訴了她所有關於伏地魔還有莫佳娜的故事。
艾蘇薩靜靜地聽著，但梅林從他身下大地的鳴動中知道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我們難道永遠都無法擺脫那個女巫麽？”梅林一說完，她就啐道，“你一千三百年前就該殺了她的，梅林。”
“我知道，”梅林說，一只手捋過自己的頭發，“我們現在甚至比過去那時候的處境還要糟糕。這個和伏地魔的同盟，這可不妙。”
艾蘇薩點點頭：“這是個噩耗。但是我懷有希望。這個波特男孩現在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一人被古教選中來完成這個試煉，也只有他能完成。”
“我其實希望不是這樣，”梅林真誠地說，“他還太年輕。”
“他不比你第一次拯救甘美洛的時候小多少，”艾蘇薩回敬道，“你不該低估他。”
“我沒有！”梅林說，“但是他一直以來已經吃了太多苦，對他做這種要求是不公平的！”
“或許是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艾蘇薩說，“如果他無法做到的話，他就根本不會被選中。你必須要盡你所能地區幫助他。”
“我正在努力，”梅林嘆息道，“但是我想他再也不信任我了。”
艾蘇薩思考了一會兒：“我認為你向這個男孩隱瞞你的身份很愚蠢，雖說我感知到這在現在是個正確的選擇。在他準備好知道這個信息之前，他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做的事。這或許會在古教的計劃之外影響到他。”
梅林把腦袋埋進了雙手：“我恨它！”他尖叫著，終於釋放出了他所有被壓抑地情感，“我恨盲目地追隨著古教而它卻把我當玩物耍！我恨這些謊言還有偽裝！哈利值得更好的！他理應知道真相！當他發現的時候他會怎麽想我？他會因為我對他說謊而恨我，而他就應該恨我！”
他停了下來，呼吸粗重。艾蘇薩用尾巴輕輕地推了推他，梅林擡起頭，發現艾蘇薩那看不見的雙眼看入了他的眼睛。
“關於亞瑟·潘德拉貢你不也說過同樣的話麽？”
梅林眨眨眼：“那是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艾蘇薩溫和地問到，“亞瑟原諒了你，他對你的信任變得比以往更強。你的朋友們會理解的。”
梅林搖搖頭：“亞瑟他…他已經認識我很多年了。他對我的了解比哈利現在對我的了解要深得多。”
“的確，但是在他的眼中那罪也更重，”艾蘇薩說，“你使用違法的法術還瞞著國王，你的朋友。如果亞瑟能夠原諒你那麽做，哈利就可以原諒你隱瞞自己的身份。我能感覺到他有一顆寬容的心，而且他已經信任你了，盡管他對你的了解還不及亞瑟的一半。這不會像你預想的那麽糟糕。而且我感覺到這會比你所想的更快發生。”
梅林盯著她，他的呼吸停止了：“快？有多快？”
但艾蘇薩拒絕回答：“現在，我不能告訴你那個！要不然樂趣又在哪兒呢？”
梅林笑了起來，只是有那麽點郁悶。他本該想到會這樣的，而不是試著從一頭龍那裏得到一個直接的答案。
太陽在天空中升得更高了。梅林擡頭瞥了一眼。
“我最好是回去城堡了。我上魔藥課要晚了。”
艾蘇薩哼了一聲：“我不能相信你還堅持一次又一次地回去上什麽荒唐的學。你就不無聊麽？”
梅林笑起來，站起身來。
“行了！我每個世紀都得有點事做吧！”
“那你或許應該考慮考慮教書？”
梅林嘲弄地笑了起來：“我已經受夠教書了。實在是搞不定。”
“我是說，教那個波特男孩。”
“你是什麽意思？”梅林皺起眉。
“古教的魔法。”
梅林盯著她。
“你是認真的麽？”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艾蘇薩說。梅林挑起一條眉毛，發出一個懷疑的聲音。“好吧，我一般來說都是認真的。那個波特男孩有能力使用它，為什麽不教他？”
梅林搖搖頭：“這百年來還沒有人能像古代的巫師那樣使用同樣的力量，這在身體條件上就是不可能的。哈利的體內或許是有那種魔法，但他不是天生帶有那種力量的。”
“雖說如此，他或許至少能使用一部分，而那在這場戰鬥中的價值將是不可估量的，”艾蘇薩理論到，“考慮考慮，梅林。”
梅林嘆口氣：“我會的。”他再次將一只手放到艾蘇薩的頭上，之後轉身走向城堡。
當他穿過門廳的時候，在聽到身後的一個喊聲後停了下來。
“邁克！”
梅林在轉頭看到格雷女士浮在那裏時縮了一下。
“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不要那樣叫我？”
“為什麽不？”她問，傲慢地皺起眉，“你的朋友們已經知道你曾經用過那個名字了，我又能造成什麽損害？”
梅林對她沈下了臉。
“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了，而我不想讓這傳遍整個學校。”
“哦，我很抱歉，”她挖苦地回應道，“那你喜歡我叫你梅林麽？”
梅林迅速瞥了一眼門廳周圍，確保這裏只有他們。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現在，你是有什麽事？”
“我想要警告你，”她說，“雖說或許我就不該費這個事。”
“警告我？”他問，“關於什麽？”
“年輕的波特先生，”她回答到，“他之前詢問了關於你的問題。關於你的過去。”
梅林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你告訴了他點什麽？”
“什麽都沒有，”她皺著眉說，幾乎是被侮辱了，“關於你的事我什麽都沒告訴他。我和他裝傻充楞，而你知道這對一個拉文克勞來說是非常困難的。”
聽到她的話他感覺松了一口氣：“謝謝，海倫娜。”
她微笑了起來：“我很高興能幫忙。雖然我要給你個忠告就是你的猜謎游戲不會持續很久了。他還問了關於創始人和他們使用的魔法的問題。你是那個教他們那種魔法的人是不是？我從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記得很清楚，你似乎有點和我母親太過親近了。”
梅林紅了臉頰：“什麽都沒發生！”他趕忙說到。
她挑起一條眉毛：“事實上，如果不是你有時候實在太過沒有腦子的話，我就會對我的父親是誰產生一些嚴肅的疑問了。”
她飄開了，無視了梅林憤憤不平，結結巴巴說的話。
他開始回想創始人時期的事。哈利會將他和他們的魔法聯系起來麽？
他再次走向地窖，依然對海倫娜最後的話感到煩惱。他那時候並沒有那麽親近羅伊娜。該死的戈德裏克和他造的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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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在魔藥課堂上，正在把一些甲蟲磨成粉，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他的註意力不怎麽集中——班上的其他人也都一樣。
昨天晚上，在他們回去之後，麥格通知學生們可以回他們的宿舍了，於是他們都回去了，雖然很不情願，而且還對龍懷有恐懼。
查理告訴魔法部的巫師們停止搜查，然後金斯萊私下裏通知他們那頭龍現在歸鳳凰社所有了。他們對這不太高興，他們認為它應該被魔法部抓獲並得到妥善處理，但金斯萊駁回了他們的要求。預言家日報當天早上的頭條是這樣的：秘密組織抓住了古靈閣的龍。他們在計劃什麽？
那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人們的視線都緊盯著哈利，羅恩還有赫敏。每個人都用問題把他們折磨了一遍，但是他們拒絕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只有鳳凰社，金妮，納威，還有盧娜知道真相。
馬汀早飯的時候沒有出現，而哈利不確定他對這一點到底是不是感到高興。一方面，他想要見到他，讓他看看他找到的那本書上的畫，但是另一方面，他對他發現的東西感到害怕。應該承認，那個圖像很小，而且過分簡單，沒有什麽細節，但卻相似的不可思議。馬汀真的有一千歲了麽？
如果真是這樣，哈利的怒火越升越高。他昨天有個完美的機會可以告訴他們所有的真相，但他卻沒有。他又騙了他們。這讓他想起了鄧布利多，他欺騙哈利並向他隱瞞事情，因為他覺得他太小了處理不了它們。他不是個孩子了！為什麽馬汀看不出來呢？
為什麽他現在不在這兒？
他還沒有告訴羅恩或是赫敏關於那本書的事情，他不確定自己打算拿它怎麽辦。他能做什麽呢？他無法翻譯它，至少沒有馬汀的幫助他辦不到，而且他不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向他展示這本書了。直到他做出決定為止它都會被包在鬥篷裏，置於他箱子的底部。
這時，馬汀打開門走了進來。斯拉格霍恩在他的桌子那裏擡頭看了一眼。
“馬汀，我的孩子！遲到可不像是你做的事！”
“抱歉，教授。”馬汀匆忙說到。
“好吧，我這次就聽其自然，”斯拉格霍恩興高采烈地說到，“在經過了昨天晚上所有那些龍引發的歇斯底裏之後，我很驚訝這整個學校的人居然沒有賴在床上！”
他親近地看著馬汀：“你像那樣沖到場地上去非常非常的勇敢。我聽說你幫助鳳凰社抓捕了那頭野獸！”
馬汀微笑了一下但是沒有說話，之後坐到了哈利，羅恩和赫敏的那張桌子邊上，開始把他書包裏的東西拿出來。等到班裏的人再次開始聊天，不再看向他們四個之後，哈利對馬汀說道：“你是出去和艾蘇薩在一起麽？”
馬汀瞥了他一眼，在確定沒人在聽之後，回到道：“是的。”
“她怎麽樣？”赫敏看起來很關心地問到。
“她好些了，”馬汀說，“依然很虛弱，但如果她和我記憶中的一樣的話，她很快就會恢覆活力了。”
羅恩點點頭：“我還是不能相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真的是真實的。我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都是在做夢。”
“我也是，”赫敏讚同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不是麽？”
“她說了任何關於莫佳娜的事麽？任何能對我們有幫助的事？”哈利問。
馬汀搖搖頭：“我們沒有談很久。我們基本上只是互相了解了一下近況。”
“我想兩百年沒有見到你的龍是很久的一段日子了，”羅恩幹巴巴地說，“想想所有這些自十八世紀以來的改變吧。我是說，那時候你們還以為地球是平的呢！”
馬汀看起來憤憤不平：“不，我們沒有！”
羅恩皺起眉：“真的麽？那這是什麽時候被發現的？”
赫敏翻了個白眼：“說實話羅恩，你一點都不了解歷史麽？那一定讓人神魂顛倒！我是說，在十八世紀的時候整個社會都在變革！當時有詹姆斯黨人叛亂，然後是美國和法國的革命，在那之後是工業革命，維多利亞女王，飛機的發明…那還沒有算上所有的魔法界歷史！”
馬汀被逗樂了：“我那時候並不真的覺得這是歷史，它就那樣發生了，而我就這樣過來了。”
哈利仔細地看著他。他真的比他所說的還要大800歲麽？拉文克勞的書裏畫的真的是他麽？
“就算是這樣，你一定曾經看到過一些驚人的事！”赫敏現在和馬汀聊得已經完全把她的魔藥忘在了腦後：“我是說，發生了那麽多重要的事情。你曾經見過任何一個有名的人麽？”
馬汀因為她的狂熱而笑了起來，之後似乎在深深地進行思考：“好吧，我的確曾見過一次查爾斯·狄更斯，他給我在一本他的書上簽了名。要知道，他是個啞炮。”
赫敏的眼睛瞪得就像茶碟一樣圓，而且哈利也不得不承認他很震驚。
“誰是查爾斯·狄更斯？”羅恩問到，看起來迷惑不解。
赫敏又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向馬汀探討過去的事。馬汀自如地回答她的問題，看起來很開心。哈利還在觀察他做的每一個舉動。他前一天晚上說他的年紀沒有大到足以記得古教，但是那張書裏的畫…如果他有一千歲了，那他會不會甚至還能更老一點？他會不會真的就是個德魯伊，而不是一個他們的後代？他認識莫佳娜麽？
他看向那個馬汀在他生日時給他的魔藥匣子，他說這曾屬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這是否是格蘭芬多親自給他的？
他現在開始懷疑起他自己是否頭腦清醒了。他的理論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他並不需要被這事占據自己的心思。這沒有意義。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去責難他之前揭示真相。
赫敏終於停了下來，然後雙眼中帶著一個疑問看向了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說他認識你的父親，馬修，”她悄悄地說，“但那不是真的，是不是？”
馬汀嘆口氣：“對。那個斯拉格霍恩五十年前認識的人是我。”
羅恩的眉毛擡了起來：“你那個時候就認識他了？你怎麽能應付得了他呢？”
馬汀笑了起來：“他那個時候並沒有那麽糟糕。”
“那這些德魯伊名字是真的麽？”哈利問：“你說你的名字是巨龍，然後你父親的名字是巴利諾。那是真的麽？”
馬汀猶豫不決地說：“不。我父親的名字一直都是巴利諾。我隔幾年就會換我的名字，巨龍是其中一個，還有邁克和馬修。”
“所有你對我們說謊了？”哈利直白地問。
馬汀回答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愧疚：“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告訴斯拉格霍恩我和他在1951年認識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是不是？而且偽裝自己並沒有實際的那麽老要容易些。我覺得那樣會讓事情很尷尬。”
“所以你覺得在內心裏藏上一大堆的秘密就會讓事情不那麽尷尬了？”哈利問到，他的手在顫抖。
馬汀看起來真心實意地感到後悔：“我很抱歉。我有我的秘密，但是我想要你們知道，我保守它們是有充分理由的。這不是為了任何惡意的目的，我向你們保證。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所有那些的，我發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哈利問，“你有這麽多沒有告訴我們的秘密，我們要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是在對我們說謊？你會有什麽理由要向我們進行隱瞞？我以為我們是一起的？”
羅恩和赫敏看到眼前的交流時看起來相當尷尬。馬汀冷靜地看著哈利。
“我們是的，哈利，”他堅定地說，只是雙眼中有一抹深不可測的情緒閃過，“你只是需要信任我。你知道你是的，在你內心深處。”
哈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過頭去重新開始弄他的魔藥。他是對的。撇去所有的謊言不說，他的確信任馬汀，但是他無法控制的感到憤怒，既是對馬汀的也是自己的怒火。為什麽他那麽容易就相信他？為什麽他有這種無法解釋的壓倒一切的直覺？他並沒有任何理由要對馬汀懷有信心，但是哈利卻依然相信他。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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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梅林曾用這個咒語治愈過Gwen的父親，根據merlin wiki，這個咒語的意思大約是‘戰勝此人身上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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