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哈利順著那條無比黑暗的通道爬向尖叫棚屋的時候，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不是在想前方有什麽在等著他，而是那個留在後面的人，那個知道鄧布利多的神秘的男人。

他是誰？這根本說不通！鄧布利多曾堅持除了他自己，羅恩還有赫敏，再沒有人能知道魂器的事。他連鳳凰社的人都沒說，那是他最信任的同盟！他怎麽會告訴這個奇怪的，比韋斯萊雙胞胎大不了多少的人？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可盡管哈利充滿疑慮，不知為什麽，他本能的相信這個人。當這個人轉身面對他，看向他的雙眼的那一個瞬間他就知道了。他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什麽，就像某種深在而強大的魔法在敦促他去信任他。這完全沒有道理，可是他決定順從本能，他感覺這是對的。雖然他不自覺的想起那些他搞錯了的時候，他還是一直都對自己的直覺很有信心。這不像是在他第五年結束的時候，或是他在高錐克山谷見到‘巴希達·巴沙特’的時候——這一次的感覺更加深在，更加有力。

他努力把自己拽回當下——他可承擔不起分心的後果——但那個男人依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用的那個防護咒…那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咒語都要強大。為什麽在他身邊會感覺那麽奇怪，就好像他體內所有的魔法都他起著劇烈的反應？他所散發出的那種原始的力量…

他搖搖頭，試著理清思緒——他正在順一個通道爬向伏地魔，他必須要集中精神！

他聽到身後羅恩在對赫敏耳語到：“那家夥到底是誰？”，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在想著這個奇怪的突然出現的男人的人。

但是現在沒有時間討論這個，哈利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道銀色的亮光。

***

梅林在戰場上來回跑動，朝看到的食死徒們送出一個又一個咒語。他幾乎想要笑出來了，他們的咒語充其量不過是些仿造品，沒有一點力量，至少是對他來講——他們根本沒有分毫機會和他對抗。

他在一些霍格沃茨的學生和鳳凰社成員身旁戰鬥，他們中的一些人對他所用咒語的速度和力量以及他們不熟悉的外貌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他們什麽都沒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梅林知道他必須給自己編一個可信的故事，比如為什麽他會在這，還有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通常來說這對他都不成問題，他在過去的幾個世紀裏已經有了很多經驗，但他依然痛恨說謊。他從沒喜歡過說謊，這會讓他想起太多在甘美洛的早年時光。他厭惡欺騙人們，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已經相當習慣了，要是亞瑟看到他是怎麽從當初那個甚至不能為自己早上遲到編出合理理由的笨拙的男仆變成現在的他，一定會感到相當驚奇。

他們要贏了，他意識到。食死徒們正在撤退，緩慢而確實的，梅林的出現起了很大的作用。就在他覺得或許他們可以徹底擊敗對方時，伏地魔的聲音響徹場地四周，撤回了他的軍隊，並要求哈利到禁林去見他。

梅林無聲的詛咒著，食死徒們迅速的服從了他們主人的命令。哈利會去的，不是麽？梅林知道這必須完成，為了摧毀魂器哈利必須要死。他只能希望鄧布利多的理論是正確的，哈利能夠再度回來。

他必須要回來！古教會給予他選擇，這是讓他從最初的攻擊下存活的魔法，而這魔法也被殘忍的扭曲並使伏地魔覆活。平衡必須被重構。哈利不會死。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覺更好受。

梅林看向四周，看到一些屍體躺在他前方的草地上，幸好他們幾乎都是食死徒。可是周圍依然有一些受傷的霍格沃茨的人，梅林彎下腰去幫助一個跌倒在地的孩子。

“你還好麽？”

這個男孩，明顯不夠年齡，正劇烈的顫抖著，不過依然點點頭：“是的，我想是的。”

“很好，”梅林說到，“你叫什麽名字？”

“科—科林。”

“好的，科林，”梅林微笑了一下，“你能幫我把其他受傷的人帶回大廳麽？”

男孩使勁的點頭，一瘸一拐的走開來。梅林盡其所能的幫忙，大部分人並沒有受很重的傷，然後他回到了城堡。

大廳變成了某種醫院。傷者在大廳前方的平臺上接受治療，幸存的人們聚集成了一個個的小組。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屍體。死傷情況比梅林預想的要好，他痛恨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計算。不論他這些年看到了多少無辜的死亡，他從來無法輕松接受。有一些死者還只是學生，看到這些年輕人被殘忍的殺害，還有他四周人們遭受的痛苦讓梅林的胃裏很不舒服。

不過，讓他稍感欣慰的是，食死徒那邊的損失看起來更加慘重。伏地魔已經輸了這場戰鬥，但這對他無關緊要，只要最終哈利來到他眼前。

梅林偷偷的瞄向四周。哈利不在這。他是否已經去見伏地魔了？梅林毫不懷疑他會為了救朋友們而犧牲他自己。或許就算哈利不知道他體內的魂器也是一樣的。

他聽到從大廳前方傳來的呻吟，梅林本能的跑上前去進行幫助。他和蓋尤斯一起的多年訓練對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而且這些年來梅林一直關註著醫學的進步，麻瓜的和魔法的都有，這對他就像是一種約定。幾百年來他學習所有關於治療的知識來記住蓋尤斯。

他走向那個正在給傷者分發魔藥的女巫，認出她是學校的護士，他說自己願意提供幫助。她懷疑的看向他，但在再一次走向她的病人之前迅速的點點頭。梅林沒把她的冷淡放在心上，這種情況下這是很平常的。她知道自己無法應付如此大量的傷員，但又不願承認自己無法幫助他們所有人。

所以梅林蹲下來，抽出他的魔杖，開始對傷員使用一些簡單的治愈咒。他自己的魔法應該能更加有效，但是這些傷並不危及生命，他找不到現在就暴露身份的理由。

他走向那些躺在臨時行軍床上呻吟著的傷者，對他們說著撫慰的話語，這讓他猛然回想起在甘美洛的時候每當他們遭受襲擊時自己的職責。但有時候，他無法說出有用的話語。喪失感是魔法無法修覆的東西。

大廳慢慢充滿了人，更多的格鬥者們走了進來，尋找同伴，把更多的傷者擡進門，其他人則只是望向虛空，顫抖著，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刺進他的心臟，這些絕望的人們讓他無法承受。他感覺到這些人起身戰鬥並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能贏，而是因為他們不想只是被動忍受被扔向他們的暴行。他們的眼中有一種絕望的掙紮，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絕對不在毫不抵抗下失去自由和正義。

梅林蹙起眉。他無法幫助這些人，只能熱誠的祈禱他們能再多堅持一會兒。現在哈利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他希望他們能夠堅強的相信他。他們空洞的雙眼充滿決心，一種靜默的熱忱讓他們能繼續戰鬥。

他看出去，不由自主的註意到韋斯萊一家，他們都擠在一起，看起來很糟糕。那個母親滿臉淚水，緊緊的急切的抱著她的孩子們，梅林很想安慰安慰她。再等一會兒就好。

他們都在那兒，他註意到，他們看起來都在顫抖，但是充滿決意，勇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戈德裏克會為他們驕傲的。

羅恩也在那裏，在和雙胞胎說話，赫敏在他旁邊，像個鉗子一樣緊緊抓著他的手。哈利不在。

這麽說他已經去了？想到那個年輕的孩子現在在想些什麽讓梅林的胃都擰緊了。那麽勇敢，那麽年輕…

他的朋友們已經註意到了他的缺席，抑制不住恐慌的看向四周，他們的頭轉來轉去徒勞的想要找到他。梅林的心因同情而軟化了。如果鄧布利多是對的，而哈利回來了，他要如何向他的朋友們解釋自己的決定？他要怎麽解釋他沒說再見就離開了他們？

其中一個雙胞胎，轉頭看到梅林在看他，示意他過去。他之前見過這個男孩，就在爆炸之前，他想他的名字應該是弗雷德，在灰塵和汙跡掩蓋之下他看起來很蒼白。梅林稍稍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加入他們。羅恩懷疑的轉頭看向他，其他的韋斯萊們眼神裏難掩好奇。

弗雷德對他說：“聽著，之前謝謝了。要不是有你在，我想我們都已經死了。”

“那沒什麽。”梅林回答道。弗雷德又看了他一會，再次說道：“你看到哈利了麽？我們認為他變得有點呆頭呆腦的，還決定要自己去找神秘人！”

梅林搖搖頭。“戰鬥之後我還沒看到他。”他如實回答。

但一定是他眼睛裏的什麽東西出賣了他，因為羅恩接著說：“你知道是不是！他已經去了是不是？”

梅林猶豫了，而這就是羅恩所要的全部答案。

“你一直都知道對吧？你甚至都沒有試著去阻止他！我們怎麽能知道這一切不是你設計好的？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計劃？”

“羅恩——”梅林試著想讓他冷靜下來，但羅恩打斷了他，眼睛裏滿是憤怒。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你為他工作，是不是？”

“不，”梅林冷靜的說到，但聲音裏透著一絲危險，“我永遠都不會和那樣的邪惡為伴。”

羅恩看起來被他強烈的語氣嚇到了，整個韋斯萊家族都警惕的看著他。

“聽著，現在這不重要！”赫敏狂亂的說到，“哈利去見他了，我們必須找到他，在他——”

“不，”梅林再次說到，“這是應該發生的事。”

這個家庭懷疑又憤怒的瞪視著他。

“那是什麽意思？”弗雷德的雙胞胎生氣的問到，“我們必須要阻止他！”

“不。”梅林再一次的重覆到。

另一個韋斯萊家的孩子，那個女孩，生氣的站起來，她那麽生氣，就算她的眼睛裏沖他噴出火來他都不會驚訝。

“你是說你想讓他死？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

“這是應該發生的事，”梅林又說到，現在轉向了赫敏，她的表情混雜著厭惡和恐懼，“他是第七個。”

赫敏僵住了，驚恐的張大了嘴，雙眼溢滿了淚水。她虛弱的搖著頭。

“不…他不可能…”

她明白了。當她開始理解梅林剛剛告訴她的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時，他看到她的眼睛裏流露出痛苦。她開始發抖，在不停的搖頭的同時她的呼吸變得吃力，或許是希望拒絕承認可以讓她抹去這個事實。

羅恩也一樣，變得臉色蒼白，他的嘴難以置信的開合著，他的藍眼睛濕潤了。他臉上的驚駭直擊梅林的內心深處。

“第七個？那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個韋斯萊的女孩問道，從羅恩看向赫敏，越來越強的擔憂顯露出來。

但她沒有得到答案，羅恩和赫敏依然震驚而絕望的凝視著梅林，用眼神請求他說那不是真的。

這時，他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回響：

“哈利波特死了。”

梅林閉上了眼睛，無法承受他周圍的人在聽到哈利的命運時顯露的傷害和痛苦。伏地魔提到了一個屍體，而梅林的心變冷了。哈利真的在那個森林裏死了？

他跟隨人流走向門前的臺階，當人們看到一個小小的蜷縮的身軀躺在海格的臂彎中時，他們極度悲傷的哭喊在空氣中回蕩。梅林的心臟瘋狂的鼓動，他感知向他的前方，極力試圖越過大片正對著食死徒們喊叫辱罵的人們掌握現在的情況。在事態一切再次失去控制之前梅林將將能夠感覺到哈利還在存續的生命。

那個隆巴頓的男孩擁有梅林已經幾個世紀都沒見過的勇敢。直面確定的死亡，公然的對抗如此的邪惡。當戈德裏克的舊寶劍從帽子裏出現時梅林絲毫不覺得驚訝，這真的是個有歷史意義的時刻。

整個場面一片混亂，上百人喊叫著沖向食死徒，巨人咆哮著，馬人向食死徒發射著弓箭，但梅林所註意的只有那條蛇，隆巴頓男孩用一擊砍下了它的頭。結束了，梅林意識到，伏地魔最終成為了凡人。

從這時開始，所用事情都變得越來越瘋狂。格鬥者們被逼退回了大廳，伏地魔對所有看到的人像雨點般發射著咒語，向他急劇減少的追隨者們叫喊著發出命令，就連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都加入了戰鬥。

梅林掏出他的魔杖，在穿過人群尋找伏地魔的時候沖食死徒發射著咒語——有他在的地方，哈利也會在。

當他到達時，伏地魔正在同時和三個人格鬥，他的臉上是殘忍的恨意，他的挑戰者們竭力試著取得優勢卻無法成功。梅林沖向前去幫助他們，但這之前一聲恐怖的尖叫在他身後響起，充滿著憤怒。

“不許碰我女兒，你這母狗！”

梅林剛剛驚訝的認出這位韋斯萊家的母親，她已經跑向前，和自莫佳娜之後或許是最為邪惡的女巫開始了一場致死決鬥。

梅林沒了主意，他該幫誰？

不過看起來韋斯萊夫人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她們的決鬥變得越來越猛烈，腳下的地板由於她們魔杖中發出的魔法力量而開始裂開。梅林眨眨眼，他以後再也不會低估‘魔杖派’的力量了。

她們的決鬥變得更加激烈，梅林發現自己對面前絕對的力量看的入迷了，一個被對她主人執迷不悟的愛所驅使，另一個則是對她孩子的母愛。他想起了格溫，她溫和又善良，可是絕不會為了她所愛的人停止戰鬥，無論可能性有多低。

“我把你殺了，你的孩子們怎麽辦呢？”貝拉特裏克斯奚落道。“媽咪和小哈利同樣下場可怎麽辦呢？”

“再也——不許——你——碰——我的——孩子！”韋斯萊夫人叫道。

貝拉特裏克斯哈哈大笑，而這是她做的最後一件事。韋斯萊夫人的魔咒從貝拉特裏克斯前伸的手臂下飛過去，集中了她的胸口。她倒了下去，再也沒能站起來。

伏地魔尖叫起來，炸飛了他的對手，沖向那個剛剛毀滅他最忠實追隨者的女人。不！一個聲音在梅林的腦海裏尖叫。

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盡管知道用一個現代魔杖使用古老咒語的危險，他還是擡起魔杖喊道：“Hilderan!”，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喊道：“盔甲護身！”

兩個咒語的融合創造了一個充滿大廳的護盾，從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直到碎裂的染著血跡的石頭地面，金色的光環隔開了食死徒、他們的主人以及霍格沃茨的格鬥者們。它在空中閃耀流動，一股無法抑制的魔法散發出來。

梅林震驚的看向四周，看到哈利從隱形衣下鉆了出來，無視邊上旁觀者的尖叫，將他的魔杖越過金色的護盾，直直的指向伏地魔。

伏地魔紅色的眼睛震驚的睜大了，或許還帶有一點恐懼。哈利站立原地，面對著他，面無表情。

伏地魔看向梅林，他感覺自己的內心猛然被凍結了。他看向他的那種方式…那是渴望。他知道梅林剛剛用的是什麽樣的魔法。

但接著，他將殘忍的凝視轉回到哈利身上，哈利透過依然沒有消散的護盾看著他。

“你以為自己已經贏了，波特。你以為毀掉我的魂器就能讓我變的虛弱麽？你是個傻瓜，孩子。一個躲在偉大的女巫和巫師們身後的軟弱的傻瓜，在我殺掉你愛的人時僅僅靠著偶然才活下來！愛沒能阻止我殺死你的母親，波特，也沒能阻止鄧布利多從天文塔上掉下去！沒什麽能阻止我殺掉你，波特！你不知道我掌握的‘真正的’魔法！古法是我的！你將會敗在古教的力量之下！我才是那個找到了真正通向不朽之路的人！你會為這一天後悔的，波特，你竟然敢和我對抗，我是那個跟隨著尼姆薇，莫佳娜，還有偉大的梅林的腳步的人！你將會看著你的朋友和愛人在你眼前死去。我是不可戰勝的。”

他嘶嘶的說完最後一句話，接著就像是要投降一般大大的展開雙臂，張嘴說出了最後一句刺耳的魔咒：

“Brūcan ūs anon heonan!”【註】

他的眼睛閃耀著金色。一陣強風在大廳被召喚出來，像一個狂暴的風暴吞沒了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們。

在他們被傳送之前，伏地魔與梅林相互對視。他笑了，仿佛在說：我知道你是誰。接著他消失了。

大廳陷入了沈默，屏住呼吸就像是無法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麽。接著混亂爆發開來。

“哈利！哈利！我太高興了——我們以為你——哈利！”

哈利實際上已經被他緊靠過來的朋友們團團圍住了，他們的臉上毫不羞愧的流下了淚水。大廳中的旁觀者為哈利爆發了一陣掌聲和喝彩聲，譏諷著逃跑的伏地魔的膽小。哈利迅速陷入了恭喜他再次擊退伏地魔的人們的泥沼，他們對他還活著感到如釋重負，把他拉進強而有力的擁抱。

但哈利並未歡呼，他看起來甚至遠遠不算高興。好吧，他當然不高興。他以為這次能夠最後終結伏地魔了。但他做的只是拖延了最終無法避免的遭遇。他能終結這一切的機會已經消失了。

哈利突然看進了梅林的雙眼，他困惑又微微懷疑的凝視著他。梅林在想他是否會因為他的幹預而責怪他。

梅林自己正處在矛盾之中。伏地魔，所有人中居然是伏地魔剛剛提到了古教，已經消失千年的魔法，而且還不只如此，他還能夠使用它！梅林覺得自己要因為震驚而崩潰了。情況比他所想象的還要糟糕。

伏地魔在使用古教！這怎麽可能？他到底是怎麽學會的？他怎麽會有能力使用它？梅林已經警惕了幾個世紀來確保關於古教的知識都已經消失了並且不會被現代弱化的巫師所使用。他不會冒險讓任何人接觸到這種力量。

世界上當然還存在著古教的魔法，它一直都存在，但它實際上無法被使用！它的力量已經變弱了，只有梅林還能夠使用它，他就是古教本身。古教不再自由的出現在人前，它等待著能夠再度取回全部力量的時機，到那時人們可以再一次接受它。

所以伏地魔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梅林頭痛不已。這不可能發生的！哈利本該打敗伏地魔的！這是給古教帶來平衡的唯一方法！但現在該怎麽辦？

還有伏地魔所說的那些話：尼姆薇，莫佳娜，和…他自己的力量。伏地魔對古教的了解比梅林所能想象的還要多。真正通向不朽的道路…

梅林深深的呼吸，試著冷靜下來。他們還沒有失去一切。哈利還活著。

此刻，這比任何事都還重要。

***

【註】根據Merlin Wiki，這句咒語大致的意思應該是‘掩護我們！讓我們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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