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囂張五十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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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謝浪說要揍徐美美的事,王鳴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是這周六,謝浪突然來他家了,並且說要找一下他姐。

找他姐??沒吃錯藥吧?

謝浪說,他想讓鵲姐幫個忙。

王鳴心想,幫忙?幫忙送他去死?

他姐王驚鵲,長得人模人樣,但從來不幹人事!在王家這幾輩中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從小比王鳴還混蛋,上房揭瓦、戳貓逗狗、每次調戲了人家男生善不了後就會把王鳴從學校提溜出來。

然後捏著王鳴的小臉蛋,對那男生說,看這是我兒子,都這麽大了,你要不嫌棄咱倆努力努力給他買奶粉錢?

…………

所以,王驚鵲是王鳴的噩夢,最純最恐怖的那種。

好在,王驚鵲上了大學經常不在家,王鳴做噩夢的次數少了點。

但是,不巧的是,寒假的時候,驚鵲女王把自己腿給折騰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學校也沒去成,現在正在家休養。

她在家這段日子讓王鳴更深刻的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弱者到底有多難生存!因此,此刻他聽到謝浪要找王驚鵲幫忙,那是真的覺得他很勇敢。

此時,被王驚鵲剛支配過的王鳴回到房間後,狼狽的躺到床上,晃悠著腿勸著謝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王驚鵲那個女人瘋起來真的六親不認!

他說:“浪仔,你要幹啥跟我說啊,你找我姐,這不就跟找死沒什麽區別嗎?”

謝浪盤腿坐在地上,點點頭很同意王鳴的說法,因為他小時候也被鵲姐坑過,但他還是極其認真的說:“你幫不了。”

“什麽事我就幫不了了!”謝浪把他否定的太絕對,王鳴炸毛了。

謝浪:“約人。”

王鳴:“約人我也可以啊,約架還是約什麽。”

他說的話發自肺腑,極其真誠,所以謝浪真的在心裏考慮了一下他,但立馬否定了。

王鳴,沒他姐招搖……

“你不行。”謝浪回道。

“你要約人,還是約女的?”王鳴一聽,猛地從床上坐起,後知後覺的問:“你他媽不會真的想打徐美美吧?”

“你要這麽認為也行。”謝浪低著頭翻著手機,心不在焉的說。

王鳴見謝浪這態度,糾結了會,然後義正言辭的說:“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要不我蒙個面去幫你揍了?”

這王鳴話音剛落,他房門就被踢開了,驚鵲女王綁著個丸子頭拄著拐站在門前,巧笑嫣然的看著王鳴說:“蟬兒,去幫姐姐買個早餐唄。”

王鳴一聽她這麽叫,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他黑著臉隨手撈起枕頭扔向門口:“能不叫我蟬兒嗎?太他媽娘了!”

王驚鵲巧妙躲過,嘆了口氣拿出錢包,感嘆道:“蟬兒小時候多可愛啊,現在真是不聽話,來”

驚鵲女王從錢包裏掏出幾百塊錢,笑著看著他說:“買個早餐,剩下的都是你的。”

王鳴不是貪財之人,絕對不是!但是白給的錢誰不要誰是傻子!為什麽不要!

於是,前一秒還說要幫謝浪蒙面揍人的蟬兒,下一秒就領著她姐的聖旨屁顛屁顛的去買早餐了。

這邊,謝浪見王驚鵲來了後,喊了聲鵲姐,隨後又繼續靠在床邊翻手機,完全沒有開口讓人幫忙的意思。

直到王鳴被打發走了後,他才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那個正沈浸在繪畫中的王驚鵲說:“鵲姐,幫個忙。”

王驚鵲進了房間後,就把腿放到書桌上,然後把書桌角落蒙塵的馬克筆拽出來,挑著自己喜愛的顏色的馬克筆在腿上的石膏板上塗塗畫畫。

“說吧,什麽忙”王驚鵲一心二用,邊畫邊問。

“幫我約個女生出來。”謝浪轉著手機說。

王驚鵲感覺這事真的不值得她出手,但是謝浪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清冷樣,從沒讓人幫過忙,一想到這吧,她有點惋惜的說:“就約出來?不需要我再動動手什麽的?”

謝浪打了個哈欠,捂著嘴說:“不動手,先約出來再說。”

“呦呵”王驚鵲聽謝浪這麽說,覺得新鮮極了:“浪仔你跟那女生有仇?”

“嗯,她欺負我媳婦兒了。”謝浪覺得又困了,他捏了捏鼻根,懨懨的回著。

“嗯?你都有媳婦兒了?”王驚鵲意外的回頭看了眼謝浪,眼裏閃過笑意:“什麽時候讓姐見見那姑娘。”

“以後吧。”謝浪淡淡的說,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行,那這事姐包了。”王驚鵲利索的從書架上抽出個本:“來說吧,哪個學校哪個班,還有姓名年齡,我記一下,還有約出來的意思是好好的請出來還是讓她哭著出來?”

“鵲姐,你辦事都這麽猛?”謝浪靠在床邊,看著王驚鵲的架勢,心裏開始同情王鳴了,他姐確實猛,不僅猛還挺虎。

王驚鵲欣賞著自己畫的小貓,隨意的說:“這不她欺負你媳婦兒了嗎?我也沒見過你媳婦兒,這次就當送她的禮物了,好好替她出口氣。”

“行”謝浪說完事了,走的時候對她說:“信息發你手機上了,謝了姐。”

“不謝,走好啊,不送了。”驚鵲頭都不擡的揮揮手,最後還加了句:“碰到蟬兒了,趕緊讓他回來,他姐快餓死了!”

謝浪:“嗯。”

其實這個事謝浪自己就可以辦了,一個什麽莫須有的名義,約出來然後揍一頓。

謝浪也不是在乎名聲的人,他自己還散布過自己打女人的謠言呢,但是吧,揍一頓對徐美美來說,遠遠還不夠。

她以前在京都怎麽對林明朗的,謝浪也怎麽還給她。

肉體的折磨遠沒有精神折磨來的深刻。

謝浪給王驚鵲發短信說下周二晚上六點,把徐美美帶到楊闊的修車廠門前就行了。



京都這邊,坤子在給謝浪連發了十幾天短信後終於崩潰了。

太他媽難搞了,他本以為每天給謝浪來一段短信報備一下林明朗的狀態就行了,誰知道謝浪還他媽附帶提問的。

林明朗今天哭了幾次?飯吃了多少?發了幾次呆?

各位瞅瞅,這些問題是人問出來的問題嗎?他是林明朗身上的掛件嗎?還可以二十四小時實時監控的?

所以,坤子一大早就敲開了林明朗的房門,十分粗魯的把窗簾拉開後,對著床上那縮成一團的人說:“林明朗你管不管!”

“給我把窗簾拉上,然後滾。”林明朗的語氣完全沒了當時在森市的綿軟,語氣兇的讓坤子後背發涼。

“你他媽怎麽這樣跟我說話?”坤子掀開她的被子,十分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個說話軟軟糯糯的林明朗哪去了!”

林明朗眼都不睜的把被子從他手裏搶回來,沒好氣的說:“死了。”

“你好了?”坤子有點懵,他盡心盡力的報備信息報了這麽多天,這姑娘怎麽自己就悄摸摸的好了?

“你能不能別用你那個破鑼嗓子一大早的在我耳邊逼逼叨叨的,我現在特想把你的頭擰下來給罐頭當球踢。”

坤子:“我他媽??”

他聽林明朗這麽說,突然來勁了:“來來來!你起來擰一個。”

坤子還就不信了,這姑娘他媽的偷偷喝了聖水?這情緒這欠揍勁兒你說她是抑郁癥?

誰信?

“傅坤羽,你今天成心的?”林明朗被他吵得睡不著了,便躺在床上攤著,罵的朗朗上口:“我好不容易淩晨睡著了,你這狗比玩意七點就給我弄醒了。”

坤子在床邊跪著,看著她的眼睛,良久,他來了句:“再罵一句。”

說真的,林明朗要真的病情減輕了,坤子被罵一整天都行。

“妮子,你真的很神奇啊,我前兩天來看你的時候,你還沒現在這麽咋呼。”坤子好奇的戳了下她的臉:“你怎麽做到的?”

“唔”林明朗拍掉他的手,嫌棄的擦了擦自己的臉說:“可能柳醫生的方法奏效了。”

“什麽方法?”

林明朗平靜的說:“和我爸媽好好談一下。”

“你見他們了?”坤子問。

林明朗:“嗯,治療效果不錯。”

坤子癱坐在地上,想了下林明朗剛剛的精神勁,看著窗外的陽光說:“那挺好。”

前兩天,林雅和林牧來了,柳醫生建議林明朗和他們談一談,林明朗同意了。

那天林明朗坐在他們倆對面,安安靜靜的聽他們說了很多,說著他們婚姻的不幸,他們自己的考慮,他們迫切想追求自己人生的心,最後他們道歉了。

其實也不算道歉,他們就是後悔了。

林明朗也不知道他們時後悔當初同意父輩們給的這樁婚姻,還是後悔當初沒多愛自己。

然而不論是哪種,林明朗在心中都默認成了第一種。

給自己一個可以明目張膽開心起來的理由,可以幫助她健康起來。

所以,這兩天林明朗已經不怎麽哭了,每天想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有的時候還會帶著罐頭去散散步,晚上雖然還是睡不好,但至少可以不依靠安眠藥入眠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坤子說完後,安靜了會,因為林明朗病情的好轉太突然了,他得緩一緩。

等他緩的差不多了,突然又咋咋呼呼的拍了下床:“我說我忘了什麽!你能不能給你對象打個電話?”

“他奶奶的,你再不給他打,我就被他折磨瘋了!”

林明朗在坤子發呆那會已經適應了光亮,睡意醞釀的已經差不多了,就差那臨門一腳了。

不幸的是,這一腳成功被坤子攔下。

然後,林明朗本來想把他扔出去的,但是她懶得動,於是她嘴上懟了他一句後,又認認真真的把坤子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其實,給謝浪打電話這個事,在林明朗剛回京都的時候,根本沒把這事放在自己的計劃裏。

因為那段時間她狀態十分不好,情緒像是被女巫施了魔咒,黑暗的不行。

但是自從見了林牧他們,林明朗發現自己有所好轉的後,開始有那麽一丟丟後悔了。

一開始的不聯系是故意的,最近這幾天還不聯系是她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怎麽想,她那段時間對謝浪太絕對了,她以為的對謝浪好也並不是真的好。

坤子在她跟前揮了揮手,故意大聲的喊:“哎!妮子!支棱起來啊,你現在病情有所好轉了,你還不聯系他,等著他給你來個一支紅杏出墻來?”

“我還沒完全好。”林明朗卻翻了個身說。

這時候,坤子手機響了,他這邊還有事,必須得走,臨走前他狠狠的拍了下林明朗的背:“別在這放屁了,反正我今天不給他發短信了,到時候著急的是他,我看誰心疼!”

林明朗在床上又滾了兩圈,然後起床,她決定如果三天後,她每晚都能安然入睡,她就給謝浪打電話!



周一的早晨,謝浪起了個大早,臨去學校前,他找不到剛買的那套物理題了,在書桌上翻騰了許久後,最後在書桌和墻的縫隙間找到的,一同找到的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謝浪收。是林明朗的字跡。

謝浪坐在書桌前,利落的拆了信,他現在迫切的需要找點林明朗的氣息。

因為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抱過林明朗了。

信的內容很簡單,沒有提分手,沒有談未來,只說讓謝浪開開心心的。

就好像,林明朗會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捧著一束向日葵自信滿滿的走向謝浪,言笑晏晏的說,謝浪,我回來了。

“艹”謝浪捂著眼睛憤懣的罵了聲。

他看著那張信紙,覺得自己太他媽的委屈了,他是真的對林明朗束手無策了,隔著十萬八千裏,現在都他媽能用一張信紙把他搞崩潰。

於是,他借著這個委屈勁,一鼓作氣的撥了林明朗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只是那頭沒有聲音。

那頭沒聲音,是因為林明朗心態崩了,她沒想到謝浪會毫無預兆的來電話,這她才剛下定決心要在三天後才試著給他打電話,但是,這電話下一秒就來了。

這是不是就有點搞她的意思?

良久後,還是謝浪先打破寂靜。

他吸了下鼻頭,帶著些委屈的問:“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我—”林明朗不知道說什麽,所以說了個我字後,話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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