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往事【無家可歸又怎樣?你還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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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見!”

“不行!”我和艾田異口同聲。

好不容易說服她出國治療,她卻揚言如果去見華君就拒絕治療。我們不解,勸來勸去還是那句話——死都不見。

艾田大著肚子容易嗎,不停搖著扇子,呲牙咧嘴地說:“你就別犟了,他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你這樣他多難過啊。”

她又懂了。

我扭過頭推妝妝:“他多惦記你啊,讓他看見你活蹦亂跳的他也安心。你總不想讓他一直擔心你吧,你也好意思。”

她撣著床單的手停在空中:“不好意思,就是因為不好意思才不見。”陽臺邊的秋菊開了,耀眼的金黃映在她身後,“他一直幫我,事無巨細,這麽長時間,我對他的感謝和恩情一天比一天多,攢起來好大一個人情,我早都還不起了。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早點清算清楚對誰都好。”

艾田聽了,翻著眼睛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拉著我就走,怒氣沖沖對妝妝說:“清算?我覺得你清算的一點都不清楚!照這麽下去華君虧了好大的本!我們不管,明天中午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哪也不許去!滿晴,我們走,讓她好好想想。”

淩晨時分的天空泛著煙籠紗般的天青色,寧妝一夜沒合眼,她真的認真想了一晚上,秒針一步步走著,滴答滴答,急促又迫切,過去的一點一滴也緩緩襲來,三角形穩定嗎?她一點都不這麽認為。她拍了拍臉頰,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整理好衣服走進了洗漱間。

***

華君站在樓下向上望,一層兩層三層……數到寧妝家的那層時他深深吸了口氣,嘴角卻不經意間揚起,再過一會就能見到她了,他不知不覺緊張起來。

來之前他左思右想,最後什麽都沒買,倒是起了個大早,去了一趟菜市場,菜花、竹筍、冬瓜、馬鈴薯……一一掃蕩進了囊中,除此外還有一捆蔥和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準備一會大顯身手為妝妝做一頓家常便飯。

塑料袋時不時一陣抖動,那魚還不死心,掙紮了一路。

他又騰出手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小小的一方紅色錦盒,裏面躺著的是他精挑細選的婚戒,價值不菲。

在他心裏,她始終完美無瑕。

他心裏一連串的問號:要不要今天就把戒指給她?會不會太唐突了?她要是不答應怎麽辦?她一定不會答應的!

最後總結出一個感嘆號,他無端氣餒。

樓道昏暗,他輕輕叩門,鐵灰色的防盜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響,餘音消失後門依舊嚴絲合縫,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沒人?

眸子裏的光亮瞬時黯淡了下去,低頭的一剎那門縫底下露出的半截紙引他蹲下身,是一張對折的字條,上頭寫著“華君”,他一驚,把它撿起來迫不及待地打開,短短三個字他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恨不得挖出個洞來找到更多的線索。

雋秀的字跡寫著——對不起。

他反應過來,站起身急匆匆敲門,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比一聲刺耳,他終於死心了,手裏滿滿當當的水果蔬菜摔了一地。

那條鯽魚在水泥地上蹦蹦跳跳發出“踏踏踏”的聲音,做著無謂的掙紮。

寧妝的不告而別著實嚇了我們一跳,她不是假裝不在,她應該是趕最早的一班車回了S市。早知道昨晚就不該放她一個人在家。

華君悶悶不樂,拄著下巴擺弄著手裏的戒指,半晌,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去S市把她帶回來!”

“華君,”馮森茳開口,“你去不合適,她怕見你。”

“我去吧,田田不方便,明後天休息日,我正好回去一趟順便看看父母。”我搶先說。

徐昭聽說後立馬把手頭的事往後延遲了幾天,大義凜然地說:“我也去。”

“不帶你。”我一個人悶頭整理行李箱。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認真地說:“我說真的。”

“我也沒開玩笑啊,你們家搬到了北京來,你回S市住哪裏?原來的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嗎?大老遠回老家住酒店?多不合適啊。”

“沒事。”他一副得意,“住你家唄。”

我一口老血吐出來,忙搖頭:“不行不行不行!”

他卻當做沒聽見,把自己的幾件衣服也扔了進去:“就這麽定了。”

事先我和爸媽打過招呼了,支吾了好半天才把徐昭的事情說明白,我媽聽說他是平然的兒子,嘆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她的思想挺開放的,唯一的準則就是我高興。她和老爸吵了大半輩子,吵得天昏地暗吵到我都不耐煩了嚷著勸他們離婚,結果這兩個人越老越恩愛。

到站時已經傍晚,吹起了徐徐的冷風,爸媽看見我和徐昭熱情地揮了揮手,他們對徐昭沒什麽客氣的寒暄,一見面就好像認識好久了似的,特別是我媽,她仰頭看徐昭,喃喃地說:“都長這麽大了啊。”

“阿姨好,叔叔好。”徐昭格外懂事,把準備的見面禮塞給我爸,“聽說您愛喝茶。”我湊過去,名不虛傳,徐昭尋到的果真是寶貝,我爸樂得跟什麽似的,拍著徐昭的肩膀稱讚:“好孩子。”

飯後我媽不忘嘮叨:“羅滿晴,洗碗去,這麽大的人了什麽家務都不做,以後嫁不出去!”我撅著嘴離開剛捂熱乎的沙發一頭鉆進廚房,徐昭隨後而來,輕聲問:“用不用我幫忙?”

“算了吧,我媽該說我怠慢你了。”

他聳聳肩,搖搖晃晃回了客廳,不一會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笑聲,我擦幹手冒頭問:“你們聊什麽呢?”

徐昭晃了晃手裏的照片:“小鼻涕蟲。”

我黑著臉瞪我媽:“媽,你咋這麽快就向敵人繳械投降了呢?他可是和你們搶寶貝女兒的壞人啊。”

“瞎說。”老太太剜了我一眼,徐昭趴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她眉飛色舞起來:“呦,合著你們老早就認識,算早戀吧?”說完意味深長地瞧著我,瞧得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

我媽越老越懂得如何裝糊塗,她常說,女人有時候不能太機靈,聰明的女人往往作繭自縛。她還說,如果女人不懂忍讓和裝糊塗,這輩子只有一個結果——孤獨終老。

我和徐昭的事她最起碼知道百分之七八十,前幾年催我相親的時候她還明裏暗裏說,女人不能太傻,等不到就別等了,等到七老八十想後悔都晚了。

我家的房子是最近幾年我貸款買的,小戶型,適合老兩口住,徐昭一來一下子就顯得房間不夠用了,顧忌到他第一次來,又當著父母的面,只好我住客廳,他睡臥室,正逢秋意濃,半夜陽臺上吹來陣陣的涼風,我一個人趴在陽臺上玩弱智游戲,一記溫熱從後面抱住我,輕輕使勁把我整個人抱了起來,不容辯駁地綁緊了臥室。

躺在徐昭身下的我主動出擊,他有些難為情,一再囑咐我我爸媽在隔壁,我向他使眼色——誰讓你綁我進來的?不然我現在出去?

他一把按住我的胳膊:“沒門!”

折騰一宿,趁天沒亮爸媽還沒發現我倆狼狽為奸,我丟了一個枕頭給他——去客廳睡!

結果我媽一早上劈頭蓋臉把我訓了一頓:“羅滿晴!瞅瞅你,一點都不懂謙讓,徐昭第一次來你讓人家住客廳?你好意思嗎!”說著和徐昭站在一起,同仇敵愾般對我怒目而視:“徐昭,聽我的,別娶她,阿姨給你找個更好的。”

“媽!”

“孩子氣,別吵了,都過來吃飯了。”關鍵時刻老爸出手。

嚼著脆生生的煎餅果子,喝著老爸親手炸出來的豆漿,心滿意足地看著坐在我對面的徐昭,這是最幸福的事了吧。

低頭看一眼手表:“不早了,咱倆走吧。”

“幹什麽去?”老爸追問。

我直言不諱:“找妝妝。”然後我遮遮掩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二老大致交代了一遍。

“寧家的那個寧妝?”前幾年誰不知道寧妝啊?寧家那麽顯貴的人家,文文靜靜的寧妝因為那件事被開除給許多家長打了一個預防針,從此以後她成了反面教材。

“嗯。”我再不敢多言。

“那孩子怪可憐。”我媽放下筷子說,“可是他們家幾年前就搬走了,她回來能去哪呢?”

我一驚,這才想起來,確實有這麽一檔子事,幾年前妝妝就跟我說他們搬走了,我竟然傻乎乎地追了回來,用腦子想一想就算沒搬走她也不會找他們啊,我一拍腦門:“壞了。”

初中高中畫室的同學,凡是和妝妝關系要好的我都問了個遍,沒人看見過她,很多人從畢業後就失去了聯系,我無頭蒼蠅似的和徐昭回了母校,流言蜚語經過時光洗滌早已消失無蹤,沒人記得寧妝,畫室窗外的海棠還在,鮮花壓枝,站在樹下的我恍惚回到了身穿校服的年紀,卻只有一秒鐘,便被開門的大爺轟了出去。

寧妝以偏執的實際行動拒絕了出國治療的機會,她沒回家鄉,沒找父母,沒回母校,帶著簡單行李的她躲在世界的一個角落裏獨自舔傷口,我想一想就心痛,她會遇到誰?還會不會遇人不淑?她靠什麽養活自己?會不會被人騙?語音信箱裏都是我的碎碎念,她能不能聽得見?

電話裏,我對華君說:“我沒找到她,但她的手機始終是通的,她只是不願意接。我現在束手無策了,我沒想到她躲你竟然躲到這種地步。”顯而易見,寧妝對華君不單單是感恩那麽簡單。

他沈吟數秒,“嗯”了一聲:“我知道了,我會想盡辦法讓她願意接電話的,我一定會找到她!”撂下電話,他對著妝妝的照片自言自語:“無家可歸又怎樣?你還有我啊,回來吧,再疼的傷口我都能幫你醫好。”

在回北京的火車上我呼呼大睡,連徐昭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沒發覺,醒來迷迷糊糊地問:“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他一臉嚴峻:“沒有。”

我指了指餐桌上的手機:“為什麽不接?”

“沒必要。”他眉頭緊鎖。

“出什麽事了?”

“沒事。”說完他把頭轉向窗外,不再理會我。

小籬笆又胡說:

昨晚網不好,哭。我把大家的結局放在一起了~其實妝妝不告而別就算尾聲了,但是還有一個後續在最後面。

福利之治愈系小段子:

月黑風高,麥大稻一身夜行衣,“嗖嗖嗖”輕功了得,落在王府大殿的屋頂上,三更半夜,打盹的守衛昏昏欲睡,她掀開一塊琉璃磚悄悄向裏面張望,那狗官正和美女吃喝玩樂呢,她一咬牙,心裏罵著“色鬼”,趁這時機她猛然起身準備到王府禁地尋寶,誰知擡起頭卻瞧房梁上坐著一個人,她納悶,怎麽剛才沒發現?

正是十五圓月,皎潔月光下,一身白衣的男子提著酒葫蘆因醉意一臉暢快,她一驚,壓低聲音問道:“何人?”

男子不答話,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許是喝夠了,甩手丟掉了酒葫蘆,只聽軲轆聲順著房頂傳老遠,王府裏耳朵一個比一個機靈,這響聲清清楚楚,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抓刺客!”

大稻暗道不好,今天出師不利,想著溜之大吉,誰知那白衣男子不知何時竟到了她面前,方才的冷峻轉眼變成了一股邪魅,大稻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眼前一道刺眼白光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100,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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