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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巧合【我把“失憶”這件事托付給了時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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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多好多嚴歌苓的書,推薦給喜歡閱讀的孩子們。看了她的書越來越喜歡五六十年代了,真帶感。小說看完後就去看改編的電視劇和電影!!!

☆、65,絕癥

第六十五章:絕癥【思念一個人就像得了絕癥,哪怕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也醫不好,只能任憑它惡化下去。】

正月十五那天我接到了徐昭的電話。突如其來的,一點征兆都沒有。美靜剛剛替新戲做完宣傳,馬不停蹄套上圍裙做拿手好菜,這些年我們每逢元宵節都會來她家吃飯,今年任舜凱卻缺席了。

電話靜音,我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是第幾通未接,美靜看我癡癡傻傻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關了煤氣問我:“你們還有聯系?”

“沒了。”

“那他幹嘛找你?”

“不知道。”

她又說:“你接不接,你不接我可接了。”

“我說什麽呀?”我有些不安。

“隨便,寒暄也好,開玩笑也好,得讓他知道你過得好。況且我始終覺得徐昭不錯。”

我怔怔地盯著那串熟悉的號碼,把聽筒放到耳邊:“餵?”

對方沒有應答。

我等了半天,漫天的疑問不服委屈席卷全身,憋了一肚子的火剛要發作卻被耳邊虛弱的聲音強行咽了回去。

徐昭說:“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滿晴,我有好多的話想和你說,可我說不出口……我忘不掉你,我怎麽都忘不掉,那年夏天,我們在運河沿岸散步,我的腦海裏全是那一年的你,你的身影停在那裏,似乎永遠停在那裏,我記性一向不好,偏偏記住了那個夏天,滿晴……滿晴……你說想嫁給我的,你記不記得?好啊,我娶你,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娶你。”

“我……”我啞口無言。

“誰把手機給的你?徐昭!我說了多少次不能用手機,你現在需要休息,一會就要手術了你不要命啦。患者不配合你要醫生怎麽辦……”電話斷了,徐昭的聲音消失了,就好像剛才都是我的癡心妄想的幻聽。

當時我就像所有言情小說裏的女主角一樣滿腦子都往不好的方向聯想,絕癥癌癥白血病,我以為他要死了,要徹徹底底離開我了。我拋下所有人連拖鞋都沒來的及換就往門外跑,狼狽不堪地和陳卓撞個滿懷。

按理說陳卓過節的時候不會來美靜這裏,眾人看見他都倒吸了一口氣,這個在當地頗有名望的陳二爺就在他們面前,男女老少多多少少聽過他的事跡,好的壞的違法的光聽別人品頭論足就夠寫一部傳奇。美靜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把圍裙解下來摔在了餐桌上:“你怎麽回來了?”

陳卓掃了一眼客廳,目光特地在焦思洋身上逗留了一段時間。他是翻雲覆雨的老狐貍了,場面話總要說兩句,嬉笑著回答:“這不是過節嘛。”說著穩住我的肩膀問,“滿晴你穿著拖鞋幹嘛去?”

我哪還有心思觀察客廳裏的火藥味兒,眼淚差一點就要決堤,強打起精神說:“醫院……徐昭好像出事了。”我擡起頭抓住陳卓的袖子,在這個長我七歲的大哥哥面前露出所有的膽怯和擔憂,皺著小臉祈求著:“呆子哥,你本事大,帶我去找他,徐昭,安平區區長的兒子。”

因為我好好的團圓飯被搞砸了,好不容易聚齊的人也紛紛散了。

我坐在車裏緊緊攥著安全帶,窗外一片黑漆,淩晨一點多部分街道的路燈已經熄了,美靜坐在副駕駛上一路無話,到醫院時她按住我的肩膀寬慰地說:“放心,沒事的。”僅憑這一句話我懸著的石頭終於慢慢落下。

我到的時候徐昭的手術正在進行中。手術室外面大多是徐昭的家人,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是徐太太,雖然很多年過去了我依舊記得她,風姿綽約的美婦人怎麽會讓人輕易忘卻?當年她來我家和我媽有說有笑的模樣至今歷歷在目。

當年我喊她“平姨”。

徐太太看見我“騰”的站了起來,不顧他人阻攔給了我一巴掌。這巴掌不明不白的,讓我茫然無措。我就像神經失常一樣楞在原地,眼睛裏的淚珠打轉,我已經分不清那眼淚到底是為徐昭而流還是為自己。

我猛然想起任舜凱曾告訴我,徐家不同意徐昭和我在一起。

原來平姨是徐昭的母親,她當然對我的家世了如指掌,她不僅知道我爸坐過牢還知道我媽當過舞女,她甚至清楚了解我們家是怎麽在一夜間從天堂跌進地獄以至於根本配不上如今的徐家。難怪不同意。

“你怎麽打人啊?”美靜一步搶上前護著我。

平然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你算老幾?輪的上跟我說話嘛!小賤人。”她註意到我們身後的陳卓,得寸進尺地說:“羅滿晴,瞧瞧你交的都是什麽人?你的生活都要亂了套了,還指望我兒子娶你?做夢!你也不照照鏡子,你有你媽當年一半好看嗎!羅瑋容看走眼就算了,我可不能讓我兒子吃你們羅家的虧!”她是氣瘋了,不然不會這麽不顧形象。

平然不是省油的燈。我媽在家背地裏這樣評價她,雖然她們當年明裏姐妹相稱,實則卻是笑裏藏刀。

她的美艷高貴在這一刻全部化成泡影。

美靜咬著嘴唇忍受著那句“小賤人”,她是被人這樣罵慣了的,前幾年她剛剛步入演藝圈的時候貼吧裏到處都是對她的惡語中傷,後來她因為一場戲得罪了從舞團走出來的女星,也就得罪了團長平然,偏偏徐先生的弟弟也是名義上的制片方之一,眾多新人中更看好美靜,那場戲過後三番兩次送了美靜許多禮物,沒到年底就和妻子離婚了,鬧得沸沸揚揚分外難看後才知道美靜是陳二爺的人,折騰半天雞飛蛋打。

這件事美靜最無辜,她是新人自然得罪不起制片人,顧忌到陳卓身份又不能自找麻煩,只好忍氣吞聲。結果她卻平白無故得引起一場軒然*成為娛樂版頭條,外人都說是炒作,她也懶得解釋。

徐昭為此曾經登門找過她代替自家人道歉,雖說他年紀小,本事還是有的,此後他叔叔再沒找過美靜麻煩。這樣一來美靜總不好不給老同學的面子,況且他還是我心裏的人。這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徐家只有一個徐昭是講理的,她因此清楚知道他的為人,哪怕傳言說他朝三暮四她也願意我看在他肯擔當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

“平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滿晴怎麽了?我陳老二又怎麽了?你老公權利滔天也比不上中央首長啊,你要是看得起我趕明我請徐區長吃頓飯,有本事你家那位別來,他只要遲到一分鐘我就有本事把你家過去撈的油水一點點往上頭倒幹凈,反正我是兩手黑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去警察局紀檢委。沒聽過那句話嗎,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我陳卓就是不要命的。”

醫院是公共場合,徐家見狀馬上派人拉住平然,她這才噤口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美靜回家後幫我絞了熱毛巾,又給我煮了雞蛋準備消腫。陳卓則安靜地待在客廳,他一晚上手機沒斷過,憑借關系幫我打聽到了徐昭的病情,是急性闌尾炎穿孔,高燒四十度,送進來的時候重癥感染引發休克。我聽著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徐昭他簡直是不要命了,都不省人事了還有心思給我打電話。

我留在美靜家等到天明。

淩晨四點多美靜和陳卓和衣躺在臥室裏,兩個人背對著背儼然是在持久冷戰,我想陳卓一定是想趁昨晚元宵節和美靜和好,沒成想全被我弄亂套了。

我穿上外套攔車去了醫院。這時候徐家人走了大半,留在病房外守著的寥寥無幾,我趁他們熟睡的時候趴在門口向裏張望。徐昭躺在那裏,我能清楚看到他的側臉,他的睫毛和緊閉的雙唇,他一點都沒變,和我記憶中的樣子完全重合,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我封閉已久的心扉。

他手中握著一支水性筆,身上放著一本咖啡色的日記本,那是我幾年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裏面是我對他的思念,滿滿的三百六十五天。

思念一個人就像得了一場絕癥,哪怕時間是最苦的良藥也無法徹底醫治,它只會紮根在你的身體裏和你的靈魂合二為一,當它完整占據了你的思想和肉/體後你的喜怒哀樂便不再受自己控制,你將變成一個為愛生為愛亡的癡人,它讓你疼,讓你笑,唯獨不讓你得償所願。

小籬笆又胡說:

昨晚網不好,今天雙更,晚上還有一更,希望網速給力!!!

肚子疼,滾走了~~~~

☆、66,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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