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忙音。

找不到他，他又在忙什麽？

“怎麽了？打不通嗎？”艾田抓住我的胳膊問。

我回報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假裝不在乎的說：“是啊。沒事，我都習慣了。”

“逞強！”她瞪我一眼：“一會兒臺球廳的人也來，美靜請了任舜凱和銀盞，還有——”她看了我一眼：“還有楊雲霓。”

我有些錯愕，隨即恢覆自然，笑了笑：“圖個熱鬧嘛，我沒事。”說完鉆進了廚房幫美靜準備食材。

居家過日子的時候美靜格外賢惠，她穿著棉布裙子，和黑絲襪搭在一起說不上來的性感可愛，碎花圍裙紮在她身上，從背影看去真是亭亭玉立。她站在水槽邊上楞神，完全沒註意到我進來，我輕咳一聲：“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她猛然轉過身，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氣，指著餐桌上的一捆油菜說：“幫我洗幹凈，然後你坐在那裏就好了，我親自下廚。你陪著我，咱們說話。”

廚房和客廳隔著一扇玻璃門，她把油倒入鍋裏，滋滋的響聲傳來，她說：“徐昭今天不會來的。”

我微怔，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請了楊雲霓，他和楊雲霓關系匪淺，不管你信不信，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滿晴，我為了你好，我怕你受傷。”她把雞蛋倒入鍋中攤成餅狀。

我攥緊衣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和你們在一起我明明是最理智的，可偏偏碰見他，所有的理性，聰明，腦筋，似乎都不夠用了，只要他站在那裏我就很滿足，看著他，連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光。我是不可救藥了。你們說的我都知道，我也不傻，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和楊雲霓的事情，我問起，他躲閃，我總不好再問。”

美靜嘆了口氣，踮起腳尖翻找調料盒：“道理你都明白，我們說什麽都沒用。”她突然轉過身：“可是我真的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你明白嗎，我希望你幸福，和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不論楊雲霓還是銀盞，哪怕她們對我再好也沒你對我好，我心裏都清楚。滿晴，我真不想看你現在這樣。”

一道道菜出鍋，香氣逼人，我擺好碗筷，點了點頭：“我明白。”

然後是沈默，兩個女孩子各懷心事的沈默。我們很有默契的選擇了用這種方式結束這場對話，我看了一眼豐富的餐桌，說：“我去叫大家進來。”

“滿晴。”美靜慌忙叫住我，她解下圍裙，淡淡的說：“這次我沒有喊寧妝和顧襄。雖然你沒問我原因，但希望你能原諒我的任性。有些事我以後會跟你說，一字不差的都告訴你，可是現在不行，我還沒做好準備。”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提起寧妝的時候美靜總是會把話題繞開，似有若無的回避有關妝妝的一切，甚至達到漠不關心的程度。我不知道她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我等她親口告訴我。

“好，我去喊大家進來吃飯。”

楊雲霓已經到了，端莊淑女的坐在沙發邊上看著慕邵然和任舜凱下象棋，銀盞正在陽臺上打電話，聽上去似乎不太愉快。艾田不在客廳，應該是躲進房間睡覺去了。

任舜凱最先發現我，推開棋盤跑到我面前：“終於見到你了。”

他經常這樣貧嘴，我無視他，對大家說：“進去吧，嘗嘗美靜的手藝。”

楊雲霓看見我得體的點了點頭，像對陌生人，又好像是對老朋友。她輕輕喊我的名字，然後說：“好久不見。”

“是啊。”看著她的笑容我突然覺得心裏沒那麽難受，那些存在於我們之間的芥蒂仿佛被利斧清除幹凈，我們只是老同學罷了，曾經吵過嘴，鬥過架，爭過高低，有過好勝之心，年幼不懂事而已。她也在變，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囂張跋扈，行為舉止越來越大家閨秀，讓我感到自愧不如。

我沒提徐昭的事，我不知道她是否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不過那些混亂的感情在“老同學”三個字面前似乎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我去臥室喊艾田吃飯，她呈“人”字型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我踹了她一腳：“起來了，別裝死。”

她“騰”的盤腿坐起來，示意我坐下。

“別鬧了，大家都等著咱們呢。”

她甩了甩頭，像洗過澡的小狗那樣可愛，她的頭發一直那麽短。她由著它們像藤蔓一樣自由生長。

她說：“慕邵然打算高中畢業到澳大利亞留學。”

☆、27，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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