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生一世合家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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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的雪花無聲的飄落.詩意而又輕靈.美的讓人神傷.前不久.葉疏在揚州生下小寶寶.棲蝶攜著一雙兒女前去探望.今日天降大雪.一雙兒女吵著嚷著要出來玩雪.棲蝶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她們出了門.
揚州.這個地方也在她的記憶深處紮了根.雖已過了好些年.可是有的記憶仿佛就是在你心中紮了根.慢慢的發芽.久而久之還結了花骨朵.漸漸的綻放.回憶如同那一朵朵鮮艷奪目的薔薇花.帶著有刺卻又美麗的記憶.開滿了她的心田.
不知不覺.竟帶著一雙兒女來到了月老祠.她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裏.仿佛冥冥之中總有人在暗中指引著她.天氣嚴寒.街上行人並不多.棲蝶左手拉著一個右手拉著一個.兩個小家夥四下左右的看著.
“賣包子咯.新鮮出爐的熱包子了……”小販的叫賣聲傳來.
憶憶咽了咽口水.“娘親.我想吃包子了.”憶憶拉著棲蝶的衣角.
“娘親.我帶憶憶去買包子.”思思懂事的說道.棲蝶低頭拍了拍孩子們帽子上的雪花.拿出幾文錢給了思思.
“兩只小饞貓.可要快些回來.娘親在這裏等你們.”棲蝶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朝著對面的包子鋪跑去.思思喜歡黑色.如同他爹爹一般.拉著穿著一身雪白的憶憶.棲蝶嘴角緩緩勾起.
再走幾步.老樹上還是懸掛著許許多多的木牌.隨著時光的流逝.多少次的風吹雨打.以前那嶄新的木牌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上面的好些名字也已經模糊不清.棲蝶環顧了四周.卻沒有再見到當日賣紅繩的老人.
“姻緣天註定.紅線一線牽.緣來則聚.緣去則散.萬事莫強求……”她還記得這是老人最後的一句話.緣來緣去.終究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她摸出懷中的那縷青絲.這是她與祈玉寒洞房那一夜.她將兩人的發絲挽在了一起.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發絲中間還纏繞著那根曾經斷過的紅線.幾年已過.紅線的顏色也漸漸褪去了.可是棲蝶仍舊將它放在最貼心的地方.仿佛那就是祈玉寒.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有多少時候.她寧願這些年來只是一場夢.她在夢中等著他回來.
如果他一直沒有回來.那麽她就一直夢著.如果有不會結束的故事.她就一直繼續著……
相見不如懷念.懷念又不如相忘.她忘不了.她早就落入了紅塵的道場.在人世間的欲念中死死掙紮.她一直不相信他會死去.他那麽厲害.他怎麽會死.可是這麽多年.一點關於他的音訊都沒有.就算是所有人都勸她.放下過去.可是她依舊固執的等著.
等待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覺得時光走的太慢.一分一秒就是一種煎熬.她不知道自己是等了多久.但是她還有一生的時間來等著那人歸來.等著那人再一次親切的喚她.小蝴蝶……
“小蝴蝶……”風中傳來一聲輕呼.帶著幾多熟悉.帶著幾多哽咽.那聲音和記憶中吻合得一絲不差.棲蝶睜大了雙眼.她的背後.那棵老樹下.站著一個風姿卓越的男人.依舊和過去一般.黑衣黑發.那眼.那眉.都是夢中她一次又一次撫摸過的地方.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眼噙著眼淚.似乎不敢相信.那人真的出現了.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夢.所以她不敢動.不敢出聲.她害怕.一不小心.夢就醒了.如同多少次她從夢中驚醒.黑暗的夜裏.只剩下她一人垂淚.
直到她的身軀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小蝴蝶.我想你.你想我不想.”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仿佛她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見.兩人相擁在一起.美好就此定格.剎那就是永恒.棲蝶沒有開口.她沒有問.
“呔.登徒子.趕快放開我的娘親……”一個脆生生的童聲傳來.驚擾到了面前擁抱的一雙人.棲蝶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祈玉寒.還顧不上和他說上一句話.竟然就讓女兒撞見了.多多少少她有些不好意思.
祈玉寒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轉身看去.地上站著一個可愛的孩子.裹在雪白的狐裘之中.手中捧著兩個包子.一張小臉通紅通紅.而那張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棲蝶.這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孩子是……祈玉寒擁著棲蝶的手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那次他和奕少卿雙雙掉入河流之時.水勢湍急.他們被沖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停了下來.可是內力已散.還帶著一身內傷.在水中的時候不小心被撞在了石頭上.他忘記了一切.一對樸素的老人救了他.而他將什麽都忘記了.
為了報恩.他在那對老人家裏呆了幾年.直到最近一次.他忽然恢覆了記憶.他竟然錯過了這麽久.他馬不停蹄的趕回祈國.可是得到的消息就是棲蝶已經去了揚州.他走的匆忙.連棲蝶的近況都沒有仔細的問上一問.所有看到這個孩子.他有些驚訝.
但是下一秒.他覺得渾身都被雷劈了一般.他竟然不知.棲蝶已經有了孩子.是啊.都過了好多年.她嫁人都是應該的.一瞬間.他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他不知道自己再用什麽身份出現在她的世界中.畢竟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而且還有了孩子.
棲蝶看著一臉局促的祈玉寒.剛剛感動的氣氛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沒有想到.祈玉寒竟是誤會了.
“娘親.登徒子長的好像思思.這是怎麽回事.”憶憶走了過來.
“憶憶.他啊.不是登徒子.他是你們的爹爹……”棲蝶語出驚人的說道.
“什麽……”憶憶和祈玉寒一同叫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抱著娘親,活的不耐煩了.”另一個小童聲響起.可是語氣中那股威嚴卻是讓人一震.
待到兩人對視的那一秒.思思和祈玉寒都楞在了原地.祈玉寒蹲下身來.打量著面前的小孩子.那一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完全就是一個小版的祈玉寒.
“你叫思思.”祈玉寒打量他的同時.思思也在打量他.心中有些疑惑.怎麽自己和這人長得這麽像.
“我叫祈思思.你是誰.為何抱著我的娘親.”思思扳著臉說道.祈玉寒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思思不明所以.這下棲蝶也不用解釋了.就這樣一張臉.說不是他的孩子都沒有人不信.
“思思哥哥.娘親剛剛說他是我們的爹爹.”憶憶神秘兮兮的拉著思思說道.思思手中的包子一個個滾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他連忙拉著憶憶和棲蝶.就準備離開.
“思思.你怎麽了.你不是最想見到爹爹了麽.”棲蝶不明所以的看著思思.面對思思突然而來的脾氣.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說他是我們的爹爹.我們沒有爹爹.當娘親日日看著遠方.悄悄哭泣的時候.他在哪.當我和思思生病了.口口聲聲叫著爹爹的時候.他又在哪.我不要他了.娘親.以後我保護你和憶憶.咱們不要他了.”
祈玉寒聽到思思說出這一番話.他沒有想到這幾年.錯過了這麽多東西.現在孩子生疏他是難免的.他沒有在他們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棲蝶一人帶著兩個孩子.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麽辛苦.一瞬間.愧疚之情撲面而來.
“哥哥.我想要爹爹……”憶憶小聲的說道.
“思思.爹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爹爹很愛你們.我不是說過了嗎.爹爹只是迷路了.他一直在找回家的路.現在不是回來了嗎.”棲蝶摸著思思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祈玉寒走到三人面前.蹲下.“對不起.思思.一直以來爹爹都沒有在你們身邊.以後爹爹哪都不去.就在你們身邊.原諒爹爹一次好嗎.”
畢竟都是孩子.他們每次看都街上的孩子都被父親用大手牽著時.他們心中是有多麽羨慕.可是他從來不敢表現出來.思思害怕娘親傷心.所以只在心裏偷偷的想著.現在祈玉寒突然出現在他世界中.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一雙兒女都撲在了祈玉寒的懷中.憶憶哭的最大聲:“爹爹是個笨爹爹.居然這麽久才找到我們.憶憶等了好久.娘親等了好久.思思哥哥也等了好久.爹爹壞……”
“是.是.我最壞了.那爹爹以後都在你們身邊好嗎.陪著憶憶.陪著思思.陪著娘親.”祈玉寒抱著兩個孩子.
“爹爹以後不許在離開我們.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爹爹了.娘親那麽美貌.想當我們爹爹的人大有人在.你要是不乖.我們就不要你了.”思思惡狠狠的威脅道.祈玉寒苦笑不得.這個孩子還真是有些像自己.
“不離開.不離開……”祈玉寒連連點頭.
“那我們拉鉤.你要是敢再離開.就一輩子當小狗.”思思繼續說道.伸出油油的手指.祈玉寒毫不猶豫的拉了上去.
“我也要來.我也要來……”憶憶拉住了祈玉寒的另外一只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天地之間.響起三人的聲音.一大兩小.棲蝶眼淚不可抑止的流著.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也有些慌不擇路.看著面前的幾人.她的心裏揚起滿滿的感動……
祈玉寒站起身來.再一次緊緊的將棲蝶擁進懷中.“小蝴蝶.這些年.你辛苦了.走.我們回家.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給你說.你且聽我慢慢說來……”
兩個孩子一下子蒙住了眼睛.卻又透過手中的縫隙望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雙擁抱的人影.咯咯……憶憶咯咯直笑.爹爹是愛娘親的.
棲蝶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是在大街上.連忙掙脫了祈玉寒的擁抱.“走.我們回家……”
“好.我們回家……”兩人一人拉著一個.而兩個孩子在中間手拉著手.四人緊緊握著手.一同朝著遠方走去.原來這就是爹爹的手啊.好大好大.不過爹爹長的真好看呢.憶憶在心中偷偷笑著.我有爹爹了.高興的連步子都歡快了許多.
“爹爹……”
“嗯.”
“爹爹……”
“嗯.”祈玉寒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答著孩子.原來這就是幸福.平淡的流年.卻帶給了他們溫馨的幸福.
雪花靜靜的飄落著.可是四人緊緊相牽的手卻沒有感到一絲寒冷.大雪覆蓋的大地上.出現了四人一串串的腳印.兩邊大大的腳印包裹住兩雙小小的腳印……
“爹爹.我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對你說……”
“好.憶憶慢慢說.爹爹仔細聽著……”
“嗯……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思思啊.經常做夢都在叫你的名字呢.”
“憶憶.不許胡說.”
“咯咯……”風中傳來憶憶的笑聲.
人生啊.不過就像是一杯茶.由濃轉淡.由苦轉甜.只有在消磨之後.才能夠體會到生活的美麗.在得與失之間.我們無法取舍.當一切塵埃落定.他們都做回了那個神采飛揚的自己.以清醒的姿態.佇立在陽光水岸.看晴空萬裏.白雲無涯.守著那一方小小的幸福.歡笑著……
祈玉寒不知道.那個夜晚.棲蝶燒掉了手中那三幅羊皮卷軸.世間再沒有人會知道龍脈的下落……
番外 一
人在幼年的時候,似乎總覺得時光過得太慢,當所有的孩子都還在天真活潑的玩耍之時,我已經踏上了和師父一起學醫的道路,就算明知道那是一條很辛苦的路,我也毫不猶豫的前行。
那時,我很小,或許還不明白什麽叫無可奈何,但是看到娘親眼中的淚水,我就一陣心疼,娘親為什麽要哭呢?我問她,她淚雨哽塞,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很多。
我似懂非懂,但是明白了,現在似乎有一個人想要把我帶走,而娘親雖然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娘親犯的錯,以後要我用一生的時間來彌補。
但是我不害怕,只要娘親能夠好好的,我就會覺得十分開心,因為,我喜歡她的笑顏,所以我走了,跟著神醫走了,她教我醫術,而我也很感興趣,只是到了後面才明白,
師父並不是我的終點,真正想要我的人,是我的外婆,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焚情宮宮主,而現在,我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繼承宮主的那個人。
從此我變成了三邊跑的人,一邊是跟著師父學醫,而另一邊則是外婆親自教我武功,只是我不懂,為什麽她不讓我叫他外婆,要和其他人一樣,管她叫做宮主。
外婆的性子很冷,平日裏話很少,臉色從來都是很冷清,大家都害怕她,偏偏我不怕,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外婆,既然你不讓我叫,那麽我便不叫。
她的要求很嚴格,常常將我扔到荒郊野外,任其自身自滅,我知道,她只是想要磨練我,不過師父很是心疼我,在我身上存放了大量的藥,憑借這些藥粉,雖然幾次都是生死一線,但最終,我還是死裏逃生了。
說到藥,在我八歲那年,我認識了另外一個女孩,她叫雨歇,和我一般大,但是老愛睡覺,她喜歡桃花,所以總是穿著粉紅的裙子,只不過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竟然是煉毒高手。
我們的師父是好友,而我和她,自然也成為了好朋友,她煉毒,而我解毒,有時候我還會做她的試藥人,因為實在找不到來試藥的人了,而她,也舍不得拿小動物來,
久而久之,我成了她禦用試藥,每一次毒藥從我身體中穿過的時候,我總是心驚膽戰,但是我相信雨歇,她一定會用最快的時間找到解救我的辦法。
只是等待的時間往往要比想象還要長,我們一天一天長大,時間飛逝,幾年過去了,雨歇已經成了血毒教的教主,開始掌管著一教,而我,也別了師父,回到了焚情宮。
回來以後,外婆給我布置的任務越來越多,其實我能理解她,她不過是想要好好把我給培養成最厲害的人,將焚情宮給發揚光大,她這一輩子,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焚情宮上,所以,我怎麽能夠辜負她呢。
我是代替娘親而來,以後便是我自己的使命了,雖然苦點累點,但是也沒有關系,我有兩個最知心的姐妹,紅槿和葉疏。
番外 二
葉疏和紅槿都是我在任務中遇上的人,她們的過去很是淒慘,不過既然被我遇上,便不會再讓她們受苦,只是外婆並不喜歡我這樣對她們,因為在她看來,她們只是宮人而已。
主子和下人必須要有一定的距離,相處太近總不是什麽好事,在外婆的教導下,我也越來越冷清,與人交談的話也少了很多,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她們依舊對我推心置腹,而我也好好待她們,雖然我口上沒說,但是心裏,已經把她們當作了家人。
在我十四歲那年,遇上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祈玉寒。
我記得那天似乎是個月亮特別圓的晚上,剛好尋到一處溫泉,這裏人跡罕至,也不怕有人前來,於是我褪下衣衫,準備美美的泡上一泡,但是他就這樣,毫無預料的出現在了我的世界中。
正閉眼的我,聽到了有沈重的腳步聲,我心一緊,連忙勾起岸邊的衣衫,草草穿了上去,還來不及離開,面前噗通倒了一個人,還沒有看清,便已經聞到了刺鼻的鮮血。
他受傷了,似乎還傷的不清,我心中了然,這些年來,傷者我見過的太多了,大夫的職責便就是救人,哎,反正都遇上了,也不能見死不救吧,要是被師父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呢。
本來就是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是攤上了這樣的事情,嘆了口氣,我蹲下身子去,那人已經昏了過去,而他的臉上,覆著一個面具,估計又是江湖中被仇家追殺的人吧。
江湖啊,總是不太平的,整日裏不是你殺過來,便就是我殺過去,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沒完沒了,當真是無聊之極,所以我當然沒有取下他的面具一窺究竟。
他的胸口被化了很大一刀,幸好刀鋒偏了一點,若是再往裏一點,恐怕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了,不過算他運氣好,遇上了我,扶起他回到了我暫住的竹屋。
忙了一晚,終於是將傷口清洗好,上了藥,直到天明時分,他才昏昏沈沈的轉醒,一醒來,便是出手,幸好我早有準備,防著了他這一手,
"怎麽,才一醒來就要對你救命的人出手?”我冷冷而言,救人性命,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也沒有自稱恩人一類的鬼話。
面具下的臉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楞了一下,很快便放開了手,我沒再搭理他,而是轉身出了竹屋,端進來一晚熱粥,他的身體不好,理應該吃些清淡的。
“能動手吧,起來自己吃,旁邊有水和盆,要洗漱的話請自便。”說完了,我也沒等他搭話,轉身離開,既然戴著面具,那麽就是不想以真身示人,我又何必知道這麽多。
趟渾水向來是我最討厭的,我也無意絞到那些江湖中去,只是忙了一晚,的確有些累了,無奈床已經被他占據,而我只好在樹上將就一下了,哎,救人什麽的還真是麻煩啊。
番外 三
傷勢雖然很重,但是他的覆原能力也讓我咂舌,這人還真是受了老天的眷念,每日我都會為他換藥,送食物,但是我們至始至終,也沒有過正面的交談,還真是有趣的人。
見他也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我心中也稍微放了心,在那個夜裏,我離開了,本來以為他不過是我救過眾多人群中的一人而已,過了也就過了,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強大的背影。
再次相遇是我始料未及的,那天夜裏,我不過是去懸崖尋月光蕊,誰知遭人暗算,昏迷了過去,外婆一向說我不夠謹慎,這倒是說的沒錯,這次可不就栽在他手中了。
初見時,他那絕世的風姿和氣魄,很是奪人眼球,不過他卻是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我以身相許,呵呵,真是個笑話,他以為他要娶,我便要嫁麽,更何況是一個才見面的陌生人。
帶著對他很不好的映象離開了王府,或許事情便是在此刻有了開始,葉疏飛信而來,相國府急召我回去,反正爹爹和娘親早就已經去了邊關,我常年在外,也都習慣了。
如果說遺憾的話,那肯定就是我那弟弟了,只是這次這麽著急的喚我回去,心生疑惑,但還是快馬加鞭而來,誰知一回來竟是,告知無雙王爺與我的婚事,為什麽我才見過他一面,他就娶我?
明知是逃不過,我便允了祖母,嫁與不嫁,對我來說也沒有了分別,只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我們才剛剛見面,就聽到了他和我的婚事?
為了保守起見,我還是戴了面紗與他相見,他要我一同出游,雖然我有百般不願意,卻還是跟著他而去,因為我感覺到他是要將所有的真相道出,那就去吧。
真相其實不難,他就是曾經我所救的那人,只不過用而來兩年的時間才找到我而已,聽著他深情款款的表白,我面上雖然一片冷色,但是心中已經開始有了波紋。
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我從來沒有想過以後,但是他出現來,還信誓旦旦的說我一定會愛上他,我不信,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愛人。那好,約定就約定,我肯定是不會愛上你的。
後來,我為了最後一個考驗,孤身到了清風寨,一夜之間,我殺了全寨的人,只是由於我的預計錯誤,竟然給了寨主一個機會,在打鬥間,他差點一刀中傷我。
這是,他出現了,只一擊就滅了那個寨主,那一刻,在他懷中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安定的。那溫暖的懷抱,就是我一直所追求的溫暖,只是這份溫暖,我不能要。
一夜之間,我殺了全寨的人,幹凈利落,沒有拖泥帶水,我不會留下禍根,我是醫者,但也是殺人毫不手軟的人,當大火沖天的那一刻。我的心,確實有了顫抖的痕跡。
但是,他在我身邊,我就安定不少,我不明白這是什麽回事,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第一次,在他身上有了。
番外 四
回到焚情宮以後,我發現我變了,這些天來和他的相處,讓我慢慢的融化在了他的溫柔中,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事情,當你習慣了那人的溫情,忽然一離開,心中便也有落差了。
帶著這份落差,我回到了焚情宮,順利的當上了宮主,其實我並不高興,當什麽也無所謂,只要外婆高興,那麽我也無所謂了,只是,外婆將我帶到了一個地方,她想要我學習焚情功。
焚情功,顧名思義,要練成這功就必須先要焚情,外婆一早問了我,究竟有沒有動情,我帶著猶豫回答,沒有。外婆心滿意足的離開,讓我一人獨自學習。
果然練習這種功夫是要絕情的,我沒有聽取外婆的忠告,因此我走火入魔,差點命絕於此,若不是紅槿突然而來,或許我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個地方。
外婆得知了我的事情,她沒有怪罪我,甚至還讓我做選擇,練不練,一切都隨我,望著她落寞的背影,她的一生,就是期盼著這些,我又怎麽能夠不答應呢。
祈玉寒,我們該是無緣了,我吞下了那枚焚情丹,焚情功一下子練到了第三重,外婆很是高興,我變的更為冷清,而且我隱隱感覺到,我似乎忘了某一樣很重要的事,或者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才出關便又要啟程回相國府,祖母告訴我,這一次,娘親會回來和我們一起過年,但是除夕那夜,皇宮盛宴,我也去了,那日我穿了一身盛裝,待到下馬之時,我見到了他們口中曾經說過的,我未來的夫君。
下馬車之時,他伸出手來迎我下車,溫文爾雅,我不過看了一眼,心中卻覺得格外熟悉,腦中有些片段閃過,但終究只是閃過罷了,到最後,我還是什麽都沒有抓住。
“謝謝……”我淡漠而又疏離,那一夜,他始終沒有和我說話,而我幾次話都到了嘴邊,但還是沒有說出來,終於到了我表演的時候,一曲舞完,我漠然退場,本來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想要早點離開。
他倒是很懂我的心事,順著他的臺階就一起回家,一路上,他也很是沈默,臉色冷峻,仿佛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問題。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我不禁猜測,只是那時我根本就沒有註意,為何我會對一個陌生人想這麽多。
難道就因為他是我未來夫婿?不,我敢肯定不是這樣的原因,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了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後來,我聽了紅槿的建議,準備去尋找那三幅卷軸,這一次的路程,比想象中要順利,還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雖然我不記得我來過,但是偏偏又覺得熟悉。
我不禁問著自己,我到底是忘記了什麽?不止是人,還有很多事都一起忘記了。祈玉寒,你說,是不是我忘記我們的過去,甚至連和你在一起的事情全都給忘記了呢?
呵呵,我不由苦笑,但是也明白,此次的路程肯定不會平凡。
番外 五
由於一開始我預料到此次路程的險阻,我並沒有讓紅槿跟隨,有什麽難處,讓我一人承受就好,其他的人,我決不允許有一點點的傷害。
而事實證明,我的確沒有想錯,事情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可以說,我一路披荊斬棘,但是困難一波接著一波,最後我還是失陷在了陷阱中,這裏的陷阱倒是很巧妙的,危難之時,又是他,祈玉寒趕來相救。
那一刻,我已經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了,我只覺得這樣的情景應該發生過,不管怎麽說,有他在我身邊,我感到無比安心,有他的時候,我們進展的更是順利。
但是前面的艱難險阻似乎要比我想象中還要難很多,最後我們終於重新見到了天日,但是也見到而來那個人,淩沐風,原來一切都只是陷阱,他引我而來,而我又帶來了祈玉寒。
原來他只是為了殺祈玉寒而已,他讓我過去,連祈玉寒都想要把我推過去,他不想我受傷,可我怎麽那麽無情無義,雨,毫無征兆難過的落了下來,我們被逼入了絕境中。
我不怕死,所以我選擇和他一起跳入懸崖,是生是死我都陪著你,只是他還是將我救了下來,淋雨中,我發起了高燒,卻也是因為溫度的升高,我想起了一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原來我早就認識他,只不過因為練了焚情功,我忘記了一切,現在既然想起了,那麽我還能和他有什麽念頭麽?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晚,趁他睡著以後,我又再次離開,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麽,
他就像一片光明中的溫暖,我想要接近,又怕灼燒到自己。
既然給不了他所有,那麽我一開始就不要去想,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結局,既然她舍棄了感情,那麽以後便要好好練成焚情功,於是我一心投入到了焚情功去。
第二個階段比起第一個階段更要難上許多,差點是九死一生,但最終我還是挺了下去,誰知我一出關,便又遇上了白家兄弟,哼,那個采花賊竟然想要我救他的哥哥,想的到美。
但我雖然是這麽想的,最終還是救下了他,他是得罪了我,但是他哥哥沒有,而我也跟著指示到了揚州,我扮作舞女,只為尋求那第二幅卷軸,還沒有開始施展,我竟然落入到了另外一個陰謀之中。
我落入了青衣手中,她對我的恨有多麽明顯,我不怕死,只是不喜歡她用這麽卑鄙的方式,到了最後,我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她有些可憐。可憐之人必然有可恨之處。
最後我還是被人救出了,這次連雨歇都來了,而祈玉寒也是怒不可遏,早知道青衣還會不停的傷害我的家人,那時我怎麽都不會放走她。放虎歸山說的就是她吧。
這次的教訓沒有讓她得到後悔,反而讓她更加變本加厲,她謀害我也就罷了,她甚至還要加害我的弟弟。
子夜中了蠱,我唯有去北疆為他尋找蠱王,青衣一早在路上安排了殺人,最後還得葉疏也落下了懸崖,不知道生死,我強撐著一口氣,死也要找到蠱王,讓他為子夜解毒。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我還是找到了蠱王,蠱王也答應前來救子夜,子夜終於被救活,而我,卻也面臨著一個選擇。
我和他,該是做個了斷了,練了焚情功的我,再不可愛人,和他在一起,便是害了他。七夕之夜,我同他一刀了斷,看著他悲傷的身影,我心中又何嘗會開心呢?
我去了雨歇的桃花林,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一個人想了很多很多。
身邊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了呢,我不禁黯然神傷,有時候我在想著,到底什麽是緣分,讓天下這麽多人信任而且甚至是依戀,
在這世上,總是有那麽多的人為了自己的緣分,不懈努力著,卻發現在兜兜轉轉一圈之後,還是抵不過宿命的安排,有緣之人,無論經歷過多少風雨,都依然能夠走到一起,可是無緣之人,你再怎麽強求,也無法將別人給強求了過來。
最害怕的不是生老病死,而是分離,我之所以遲遲沒有同意和祈玉寒在一起,哪怕是一天我也沒有允許,因為我害怕離別,當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緩緩松開,不舍的眼神,轉身的剎那,似乎連落下的眼淚都可以灼傷人的皮膚,
所以我寧願將自己的愛放在心中,從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慢慢的開放,直到開的那一刻,開的越發的鮮艷,越發的奪目,可是終究會有花謝的時候,花朵會慢慢枯萎,
因為再一動情,我的心必定是猶如刀絞,所以我只能把過去發生的一切當做是自己做的一個夢,這個夢曾經輕輕落在我的心間,可是現在我得親手將夢給打破,我不願自己還蜷縮在曾經的夢境中不肯離開。
就如同現在的我一樣,我別無所求,因為我覺得現實實在太過於沈重,以至於沈重到一片桃花的花瓣都能將自己砸傷,我不敢再想那個人,不敢再回憶與他有關的回憶。
我忘記一切,終於練到了最後一重,就算是練到了又能怎麽樣,無意中聽到了關於祈玉寒要成親的消息,那一刻,心如刀割,一想到他和其她女子在一起,我的心就很難過。
我無法想象他將對我的好全都付出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所以我來了,在他婚禮的當場,我到來了,我問他,紅蓋頭之下的女人我太熟悉不過,就是三番五次害我的青衣。
他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個女人?我不知道,直到和他相遇的那個剎那,他的眼光有些詫異,也有欣喜,你願意和我走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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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這個地方也在她的記憶深處紮了根.雖已過了好些年.可是有的記憶仿佛就是在你心中紮了根.慢慢的發芽.久而久之還結了花骨朵.漸漸的綻放.回憶如同那一朵朵鮮艷奪目的薔薇花.帶著有刺卻又美麗的記憶.開滿了她的心田.
不知不覺.竟帶著一雙兒女來到了月老祠.她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裏.仿佛冥冥之中總有人在暗中指引著她.天氣嚴寒.街上行人並不多.棲蝶左手拉著一個右手拉著一個.兩個小家夥四下左右的看著.
“賣包子咯.新鮮出爐的熱包子了……”小販的叫賣聲傳來.
憶憶咽了咽口水.“娘親.我想吃包子了.”憶憶拉著棲蝶的衣角.
“娘親.我帶憶憶去買包子.”思思懂事的說道.棲蝶低頭拍了拍孩子們帽子上的雪花.拿出幾文錢給了思思.
“兩只小饞貓.可要快些回來.娘親在這裏等你們.”棲蝶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朝著對面的包子鋪跑去.思思喜歡黑色.如同他爹爹一般.拉著穿著一身雪白的憶憶.棲蝶嘴角緩緩勾起.
再走幾步.老樹上還是懸掛著許許多多的木牌.隨著時光的流逝.多少次的風吹雨打.以前那嶄新的木牌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上面的好些名字也已經模糊不清.棲蝶環顧了四周.卻沒有再見到當日賣紅繩的老人.
“姻緣天註定.紅線一線牽.緣來則聚.緣去則散.萬事莫強求……”她還記得這是老人最後的一句話.緣來緣去.終究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她摸出懷中的那縷青絲.這是她與祈玉寒洞房那一夜.她將兩人的發絲挽在了一起.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發絲中間還纏繞著那根曾經斷過的紅線.幾年已過.紅線的顏色也漸漸褪去了.可是棲蝶仍舊將它放在最貼心的地方.仿佛那就是祈玉寒.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有多少時候.她寧願這些年來只是一場夢.她在夢中等著他回來.
如果他一直沒有回來.那麽她就一直夢著.如果有不會結束的故事.她就一直繼續著……
相見不如懷念.懷念又不如相忘.她忘不了.她早就落入了紅塵的道場.在人世間的欲念中死死掙紮.她一直不相信他會死去.他那麽厲害.他怎麽會死.可是這麽多年.一點關於他的音訊都沒有.就算是所有人都勸她.放下過去.可是她依舊固執的等著.
等待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覺得時光走的太慢.一分一秒就是一種煎熬.她不知道自己是等了多久.但是她還有一生的時間來等著那人歸來.等著那人再一次親切的喚她.小蝴蝶……
“小蝴蝶……”風中傳來一聲輕呼.帶著幾多熟悉.帶著幾多哽咽.那聲音和記憶中吻合得一絲不差.棲蝶睜大了雙眼.她的背後.那棵老樹下.站著一個風姿卓越的男人.依舊和過去一般.黑衣黑發.那眼.那眉.都是夢中她一次又一次撫摸過的地方.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眼噙著眼淚.似乎不敢相信.那人真的出現了.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夢.所以她不敢動.不敢出聲.她害怕.一不小心.夢就醒了.如同多少次她從夢中驚醒.黑暗的夜裏.只剩下她一人垂淚.
直到她的身軀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小蝴蝶.我想你.你想我不想.”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仿佛她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見.兩人相擁在一起.美好就此定格.剎那就是永恒.棲蝶沒有開口.她沒有問.
“呔.登徒子.趕快放開我的娘親……”一個脆生生的童聲傳來.驚擾到了面前擁抱的一雙人.棲蝶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祈玉寒.還顧不上和他說上一句話.竟然就讓女兒撞見了.多多少少她有些不好意思.
祈玉寒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轉身看去.地上站著一個可愛的孩子.裹在雪白的狐裘之中.手中捧著兩個包子.一張小臉通紅通紅.而那張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棲蝶.這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孩子是……祈玉寒擁著棲蝶的手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那次他和奕少卿雙雙掉入河流之時.水勢湍急.他們被沖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停了下來.可是內力已散.還帶著一身內傷.在水中的時候不小心被撞在了石頭上.他忘記了一切.一對樸素的老人救了他.而他將什麽都忘記了.
為了報恩.他在那對老人家裏呆了幾年.直到最近一次.他忽然恢覆了記憶.他竟然錯過了這麽久.他馬不停蹄的趕回祈國.可是得到的消息就是棲蝶已經去了揚州.他走的匆忙.連棲蝶的近況都沒有仔細的問上一問.所有看到這個孩子.他有些驚訝.
但是下一秒.他覺得渾身都被雷劈了一般.他竟然不知.棲蝶已經有了孩子.是啊.都過了好多年.她嫁人都是應該的.一瞬間.他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他不知道自己再用什麽身份出現在她的世界中.畢竟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而且還有了孩子.
棲蝶看著一臉局促的祈玉寒.剛剛感動的氣氛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沒有想到.祈玉寒竟是誤會了.
“娘親.登徒子長的好像思思.這是怎麽回事.”憶憶走了過來.
“憶憶.他啊.不是登徒子.他是你們的爹爹……”棲蝶語出驚人的說道.
“什麽……”憶憶和祈玉寒一同叫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抱著娘親,活的不耐煩了.”另一個小童聲響起.可是語氣中那股威嚴卻是讓人一震.
待到兩人對視的那一秒.思思和祈玉寒都楞在了原地.祈玉寒蹲下身來.打量著面前的小孩子.那一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完全就是一個小版的祈玉寒.
“你叫思思.”祈玉寒打量他的同時.思思也在打量他.心中有些疑惑.怎麽自己和這人長得這麽像.
“我叫祈思思.你是誰.為何抱著我的娘親.”思思扳著臉說道.祈玉寒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思思不明所以.這下棲蝶也不用解釋了.就這樣一張臉.說不是他的孩子都沒有人不信.
“思思哥哥.娘親剛剛說他是我們的爹爹.”憶憶神秘兮兮的拉著思思說道.思思手中的包子一個個滾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他連忙拉著憶憶和棲蝶.就準備離開.
“思思.你怎麽了.你不是最想見到爹爹了麽.”棲蝶不明所以的看著思思.面對思思突然而來的脾氣.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說他是我們的爹爹.我們沒有爹爹.當娘親日日看著遠方.悄悄哭泣的時候.他在哪.當我和思思生病了.口口聲聲叫著爹爹的時候.他又在哪.我不要他了.娘親.以後我保護你和憶憶.咱們不要他了.”
祈玉寒聽到思思說出這一番話.他沒有想到這幾年.錯過了這麽多東西.現在孩子生疏他是難免的.他沒有在他們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棲蝶一人帶著兩個孩子.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麽辛苦.一瞬間.愧疚之情撲面而來.
“哥哥.我想要爹爹……”憶憶小聲的說道.
“思思.爹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爹爹很愛你們.我不是說過了嗎.爹爹只是迷路了.他一直在找回家的路.現在不是回來了嗎.”棲蝶摸著思思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祈玉寒走到三人面前.蹲下.“對不起.思思.一直以來爹爹都沒有在你們身邊.以後爹爹哪都不去.就在你們身邊.原諒爹爹一次好嗎.”
畢竟都是孩子.他們每次看都街上的孩子都被父親用大手牽著時.他們心中是有多麽羨慕.可是他從來不敢表現出來.思思害怕娘親傷心.所以只在心裏偷偷的想著.現在祈玉寒突然出現在他世界中.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一雙兒女都撲在了祈玉寒的懷中.憶憶哭的最大聲:“爹爹是個笨爹爹.居然這麽久才找到我們.憶憶等了好久.娘親等了好久.思思哥哥也等了好久.爹爹壞……”
“是.是.我最壞了.那爹爹以後都在你們身邊好嗎.陪著憶憶.陪著思思.陪著娘親.”祈玉寒抱著兩個孩子.
“爹爹以後不許在離開我們.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爹爹了.娘親那麽美貌.想當我們爹爹的人大有人在.你要是不乖.我們就不要你了.”思思惡狠狠的威脅道.祈玉寒苦笑不得.這個孩子還真是有些像自己.
“不離開.不離開……”祈玉寒連連點頭.
“那我們拉鉤.你要是敢再離開.就一輩子當小狗.”思思繼續說道.伸出油油的手指.祈玉寒毫不猶豫的拉了上去.
“我也要來.我也要來……”憶憶拉住了祈玉寒的另外一只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天地之間.響起三人的聲音.一大兩小.棲蝶眼淚不可抑止的流著.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也有些慌不擇路.看著面前的幾人.她的心裏揚起滿滿的感動……
祈玉寒站起身來.再一次緊緊的將棲蝶擁進懷中.“小蝴蝶.這些年.你辛苦了.走.我們回家.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給你說.你且聽我慢慢說來……”
兩個孩子一下子蒙住了眼睛.卻又透過手中的縫隙望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雙擁抱的人影.咯咯……憶憶咯咯直笑.爹爹是愛娘親的.
棲蝶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是在大街上.連忙掙脫了祈玉寒的擁抱.“走.我們回家……”
“好.我們回家……”兩人一人拉著一個.而兩個孩子在中間手拉著手.四人緊緊握著手.一同朝著遠方走去.原來這就是爹爹的手啊.好大好大.不過爹爹長的真好看呢.憶憶在心中偷偷笑著.我有爹爹了.高興的連步子都歡快了許多.
“爹爹……”
“嗯.”
“爹爹……”
“嗯.”祈玉寒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答著孩子.原來這就是幸福.平淡的流年.卻帶給了他們溫馨的幸福.
雪花靜靜的飄落著.可是四人緊緊相牽的手卻沒有感到一絲寒冷.大雪覆蓋的大地上.出現了四人一串串的腳印.兩邊大大的腳印包裹住兩雙小小的腳印……
“爹爹.我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對你說……”
“好.憶憶慢慢說.爹爹仔細聽著……”
“嗯……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思思啊.經常做夢都在叫你的名字呢.”
“憶憶.不許胡說.”
“咯咯……”風中傳來憶憶的笑聲.
人生啊.不過就像是一杯茶.由濃轉淡.由苦轉甜.只有在消磨之後.才能夠體會到生活的美麗.在得與失之間.我們無法取舍.當一切塵埃落定.他們都做回了那個神采飛揚的自己.以清醒的姿態.佇立在陽光水岸.看晴空萬裏.白雲無涯.守著那一方小小的幸福.歡笑著……
祈玉寒不知道.那個夜晚.棲蝶燒掉了手中那三幅羊皮卷軸.世間再沒有人會知道龍脈的下落……
番外 一
人在幼年的時候,似乎總覺得時光過得太慢,當所有的孩子都還在天真活潑的玩耍之時,我已經踏上了和師父一起學醫的道路,就算明知道那是一條很辛苦的路,我也毫不猶豫的前行。
那時,我很小,或許還不明白什麽叫無可奈何,但是看到娘親眼中的淚水,我就一陣心疼,娘親為什麽要哭呢?我問她,她淚雨哽塞,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很多。
我似懂非懂,但是明白了,現在似乎有一個人想要把我帶走,而娘親雖然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娘親犯的錯,以後要我用一生的時間來彌補。
但是我不害怕,只要娘親能夠好好的,我就會覺得十分開心,因為,我喜歡她的笑顏,所以我走了,跟著神醫走了,她教我醫術,而我也很感興趣,只是到了後面才明白,
師父並不是我的終點,真正想要我的人,是我的外婆,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焚情宮宮主,而現在,我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繼承宮主的那個人。
從此我變成了三邊跑的人,一邊是跟著師父學醫,而另一邊則是外婆親自教我武功,只是我不懂,為什麽她不讓我叫他外婆,要和其他人一樣,管她叫做宮主。
外婆的性子很冷,平日裏話很少,臉色從來都是很冷清,大家都害怕她,偏偏我不怕,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外婆,既然你不讓我叫,那麽我便不叫。
她的要求很嚴格,常常將我扔到荒郊野外,任其自身自滅,我知道,她只是想要磨練我,不過師父很是心疼我,在我身上存放了大量的藥,憑借這些藥粉,雖然幾次都是生死一線,但最終,我還是死裏逃生了。
說到藥,在我八歲那年,我認識了另外一個女孩,她叫雨歇,和我一般大,但是老愛睡覺,她喜歡桃花,所以總是穿著粉紅的裙子,只不過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竟然是煉毒高手。
我們的師父是好友,而我和她,自然也成為了好朋友,她煉毒,而我解毒,有時候我還會做她的試藥人,因為實在找不到來試藥的人了,而她,也舍不得拿小動物來,
久而久之,我成了她禦用試藥,每一次毒藥從我身體中穿過的時候,我總是心驚膽戰,但是我相信雨歇,她一定會用最快的時間找到解救我的辦法。
只是等待的時間往往要比想象還要長,我們一天一天長大,時間飛逝,幾年過去了,雨歇已經成了血毒教的教主,開始掌管著一教,而我,也別了師父,回到了焚情宮。
回來以後,外婆給我布置的任務越來越多,其實我能理解她,她不過是想要好好把我給培養成最厲害的人,將焚情宮給發揚光大,她這一輩子,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焚情宮上,所以,我怎麽能夠辜負她呢。
我是代替娘親而來,以後便是我自己的使命了,雖然苦點累點,但是也沒有關系,我有兩個最知心的姐妹,紅槿和葉疏。
番外 二
葉疏和紅槿都是我在任務中遇上的人,她們的過去很是淒慘,不過既然被我遇上,便不會再讓她們受苦,只是外婆並不喜歡我這樣對她們,因為在她看來,她們只是宮人而已。
主子和下人必須要有一定的距離,相處太近總不是什麽好事,在外婆的教導下,我也越來越冷清,與人交談的話也少了很多,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她們依舊對我推心置腹,而我也好好待她們,雖然我口上沒說,但是心裏,已經把她們當作了家人。
在我十四歲那年,遇上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祈玉寒。
我記得那天似乎是個月亮特別圓的晚上,剛好尋到一處溫泉,這裏人跡罕至,也不怕有人前來,於是我褪下衣衫,準備美美的泡上一泡,但是他就這樣,毫無預料的出現在了我的世界中。
正閉眼的我,聽到了有沈重的腳步聲,我心一緊,連忙勾起岸邊的衣衫,草草穿了上去,還來不及離開,面前噗通倒了一個人,還沒有看清,便已經聞到了刺鼻的鮮血。
他受傷了,似乎還傷的不清,我心中了然,這些年來,傷者我見過的太多了,大夫的職責便就是救人,哎,反正都遇上了,也不能見死不救吧,要是被師父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呢。
本來就是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是攤上了這樣的事情,嘆了口氣,我蹲下身子去,那人已經昏了過去,而他的臉上,覆著一個面具,估計又是江湖中被仇家追殺的人吧。
江湖啊,總是不太平的,整日裏不是你殺過來,便就是我殺過去,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沒完沒了,當真是無聊之極,所以我當然沒有取下他的面具一窺究竟。
他的胸口被化了很大一刀,幸好刀鋒偏了一點,若是再往裏一點,恐怕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了,不過算他運氣好,遇上了我,扶起他回到了我暫住的竹屋。
忙了一晚,終於是將傷口清洗好,上了藥,直到天明時分,他才昏昏沈沈的轉醒,一醒來,便是出手,幸好我早有準備,防著了他這一手,
"怎麽,才一醒來就要對你救命的人出手?”我冷冷而言,救人性命,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也沒有自稱恩人一類的鬼話。
面具下的臉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楞了一下,很快便放開了手,我沒再搭理他,而是轉身出了竹屋,端進來一晚熱粥,他的身體不好,理應該吃些清淡的。
“能動手吧,起來自己吃,旁邊有水和盆,要洗漱的話請自便。”說完了,我也沒等他搭話,轉身離開,既然戴著面具,那麽就是不想以真身示人,我又何必知道這麽多。
趟渾水向來是我最討厭的,我也無意絞到那些江湖中去,只是忙了一晚,的確有些累了,無奈床已經被他占據,而我只好在樹上將就一下了,哎,救人什麽的還真是麻煩啊。
番外 三
傷勢雖然很重,但是他的覆原能力也讓我咂舌,這人還真是受了老天的眷念,每日我都會為他換藥,送食物,但是我們至始至終,也沒有過正面的交談,還真是有趣的人。
見他也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我心中也稍微放了心,在那個夜裏,我離開了,本來以為他不過是我救過眾多人群中的一人而已,過了也就過了,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強大的背影。
再次相遇是我始料未及的,那天夜裏,我不過是去懸崖尋月光蕊,誰知遭人暗算,昏迷了過去,外婆一向說我不夠謹慎,這倒是說的沒錯,這次可不就栽在他手中了。
初見時,他那絕世的風姿和氣魄,很是奪人眼球,不過他卻是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我以身相許,呵呵,真是個笑話,他以為他要娶,我便要嫁麽,更何況是一個才見面的陌生人。
帶著對他很不好的映象離開了王府,或許事情便是在此刻有了開始,葉疏飛信而來,相國府急召我回去,反正爹爹和娘親早就已經去了邊關,我常年在外,也都習慣了。
如果說遺憾的話,那肯定就是我那弟弟了,只是這次這麽著急的喚我回去,心生疑惑,但還是快馬加鞭而來,誰知一回來竟是,告知無雙王爺與我的婚事,為什麽我才見過他一面,他就娶我?
明知是逃不過,我便允了祖母,嫁與不嫁,對我來說也沒有了分別,只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我們才剛剛見面,就聽到了他和我的婚事?
為了保守起見,我還是戴了面紗與他相見,他要我一同出游,雖然我有百般不願意,卻還是跟著他而去,因為我感覺到他是要將所有的真相道出,那就去吧。
真相其實不難,他就是曾經我所救的那人,只不過用而來兩年的時間才找到我而已,聽著他深情款款的表白,我面上雖然一片冷色,但是心中已經開始有了波紋。
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我從來沒有想過以後,但是他出現來,還信誓旦旦的說我一定會愛上他,我不信,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愛人。那好,約定就約定,我肯定是不會愛上你的。
後來,我為了最後一個考驗,孤身到了清風寨,一夜之間,我殺了全寨的人,只是由於我的預計錯誤,竟然給了寨主一個機會,在打鬥間,他差點一刀中傷我。
這是,他出現了,只一擊就滅了那個寨主,那一刻,在他懷中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安定的。那溫暖的懷抱,就是我一直所追求的溫暖,只是這份溫暖,我不能要。
一夜之間,我殺了全寨的人,幹凈利落,沒有拖泥帶水,我不會留下禍根,我是醫者,但也是殺人毫不手軟的人,當大火沖天的那一刻。我的心,確實有了顫抖的痕跡。
但是,他在我身邊,我就安定不少,我不明白這是什麽回事,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第一次,在他身上有了。
番外 四
回到焚情宮以後,我發現我變了,這些天來和他的相處,讓我慢慢的融化在了他的溫柔中,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事情,當你習慣了那人的溫情,忽然一離開,心中便也有落差了。
帶著這份落差,我回到了焚情宮,順利的當上了宮主,其實我並不高興,當什麽也無所謂,只要外婆高興,那麽我也無所謂了,只是,外婆將我帶到了一個地方,她想要我學習焚情功。
焚情功,顧名思義,要練成這功就必須先要焚情,外婆一早問了我,究竟有沒有動情,我帶著猶豫回答,沒有。外婆心滿意足的離開,讓我一人獨自學習。
果然練習這種功夫是要絕情的,我沒有聽取外婆的忠告,因此我走火入魔,差點命絕於此,若不是紅槿突然而來,或許我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個地方。
外婆得知了我的事情,她沒有怪罪我,甚至還讓我做選擇,練不練,一切都隨我,望著她落寞的背影,她的一生,就是期盼著這些,我又怎麽能夠不答應呢。
祈玉寒,我們該是無緣了,我吞下了那枚焚情丹,焚情功一下子練到了第三重,外婆很是高興,我變的更為冷清,而且我隱隱感覺到,我似乎忘了某一樣很重要的事,或者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才出關便又要啟程回相國府,祖母告訴我,這一次,娘親會回來和我們一起過年,但是除夕那夜,皇宮盛宴,我也去了,那日我穿了一身盛裝,待到下馬之時,我見到了他們口中曾經說過的,我未來的夫君。
下馬車之時,他伸出手來迎我下車,溫文爾雅,我不過看了一眼,心中卻覺得格外熟悉,腦中有些片段閃過,但終究只是閃過罷了,到最後,我還是什麽都沒有抓住。
“謝謝……”我淡漠而又疏離,那一夜,他始終沒有和我說話,而我幾次話都到了嘴邊,但還是沒有說出來,終於到了我表演的時候,一曲舞完,我漠然退場,本來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想要早點離開。
他倒是很懂我的心事,順著他的臺階就一起回家,一路上,他也很是沈默,臉色冷峻,仿佛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問題。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我不禁猜測,只是那時我根本就沒有註意,為何我會對一個陌生人想這麽多。
難道就因為他是我未來夫婿?不,我敢肯定不是這樣的原因,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了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後來,我聽了紅槿的建議,準備去尋找那三幅卷軸,這一次的路程,比想象中要順利,還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雖然我不記得我來過,但是偏偏又覺得熟悉。
我不禁問著自己,我到底是忘記了什麽?不止是人,還有很多事都一起忘記了。祈玉寒,你說,是不是我忘記我們的過去,甚至連和你在一起的事情全都給忘記了呢?
呵呵,我不由苦笑,但是也明白,此次的路程肯定不會平凡。
番外 五
由於一開始我預料到此次路程的險阻,我並沒有讓紅槿跟隨,有什麽難處,讓我一人承受就好,其他的人,我決不允許有一點點的傷害。
而事實證明,我的確沒有想錯,事情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可以說,我一路披荊斬棘,但是困難一波接著一波,最後我還是失陷在了陷阱中,這裏的陷阱倒是很巧妙的,危難之時,又是他,祈玉寒趕來相救。
那一刻,我已經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了,我只覺得這樣的情景應該發生過,不管怎麽說,有他在我身邊,我感到無比安心,有他的時候,我們進展的更是順利。
但是前面的艱難險阻似乎要比我想象中還要難很多,最後我們終於重新見到了天日,但是也見到而來那個人,淩沐風,原來一切都只是陷阱,他引我而來,而我又帶來了祈玉寒。
原來他只是為了殺祈玉寒而已,他讓我過去,連祈玉寒都想要把我推過去,他不想我受傷,可我怎麽那麽無情無義,雨,毫無征兆難過的落了下來,我們被逼入了絕境中。
我不怕死,所以我選擇和他一起跳入懸崖,是生是死我都陪著你,只是他還是將我救了下來,淋雨中,我發起了高燒,卻也是因為溫度的升高,我想起了一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原來我早就認識他,只不過因為練了焚情功,我忘記了一切,現在既然想起了,那麽我還能和他有什麽念頭麽?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晚,趁他睡著以後,我又再次離開,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麽,
他就像一片光明中的溫暖,我想要接近,又怕灼燒到自己。
既然給不了他所有,那麽我一開始就不要去想,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結局,既然她舍棄了感情,那麽以後便要好好練成焚情功,於是我一心投入到了焚情功去。
第二個階段比起第一個階段更要難上許多,差點是九死一生,但最終我還是挺了下去,誰知我一出關,便又遇上了白家兄弟,哼,那個采花賊竟然想要我救他的哥哥,想的到美。
但我雖然是這麽想的,最終還是救下了他,他是得罪了我,但是他哥哥沒有,而我也跟著指示到了揚州,我扮作舞女,只為尋求那第二幅卷軸,還沒有開始施展,我竟然落入到了另外一個陰謀之中。
我落入了青衣手中,她對我的恨有多麽明顯,我不怕死,只是不喜歡她用這麽卑鄙的方式,到了最後,我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她有些可憐。可憐之人必然有可恨之處。
最後我還是被人救出了,這次連雨歇都來了,而祈玉寒也是怒不可遏,早知道青衣還會不停的傷害我的家人,那時我怎麽都不會放走她。放虎歸山說的就是她吧。
這次的教訓沒有讓她得到後悔,反而讓她更加變本加厲,她謀害我也就罷了,她甚至還要加害我的弟弟。
子夜中了蠱,我唯有去北疆為他尋找蠱王,青衣一早在路上安排了殺人,最後還得葉疏也落下了懸崖,不知道生死,我強撐著一口氣,死也要找到蠱王,讓他為子夜解毒。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我還是找到了蠱王,蠱王也答應前來救子夜,子夜終於被救活,而我,卻也面臨著一個選擇。
我和他,該是做個了斷了,練了焚情功的我,再不可愛人,和他在一起,便是害了他。七夕之夜,我同他一刀了斷,看著他悲傷的身影,我心中又何嘗會開心呢?
我去了雨歇的桃花林,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一個人想了很多很多。
身邊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了呢,我不禁黯然神傷,有時候我在想著,到底什麽是緣分,讓天下這麽多人信任而且甚至是依戀,
在這世上,總是有那麽多的人為了自己的緣分,不懈努力著,卻發現在兜兜轉轉一圈之後,還是抵不過宿命的安排,有緣之人,無論經歷過多少風雨,都依然能夠走到一起,可是無緣之人,你再怎麽強求,也無法將別人給強求了過來。
最害怕的不是生老病死,而是分離,我之所以遲遲沒有同意和祈玉寒在一起,哪怕是一天我也沒有允許,因為我害怕離別,當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緩緩松開,不舍的眼神,轉身的剎那,似乎連落下的眼淚都可以灼傷人的皮膚,
所以我寧願將自己的愛放在心中,從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慢慢的開放,直到開的那一刻,開的越發的鮮艷,越發的奪目,可是終究會有花謝的時候,花朵會慢慢枯萎,
因為再一動情,我的心必定是猶如刀絞,所以我只能把過去發生的一切當做是自己做的一個夢,這個夢曾經輕輕落在我的心間,可是現在我得親手將夢給打破,我不願自己還蜷縮在曾經的夢境中不肯離開。
就如同現在的我一樣,我別無所求,因為我覺得現實實在太過於沈重,以至於沈重到一片桃花的花瓣都能將自己砸傷,我不敢再想那個人,不敢再回憶與他有關的回憶。
我忘記一切,終於練到了最後一重,就算是練到了又能怎麽樣,無意中聽到了關於祈玉寒要成親的消息,那一刻,心如刀割,一想到他和其她女子在一起,我的心就很難過。
我無法想象他將對我的好全都付出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所以我來了,在他婚禮的當場,我到來了,我問他,紅蓋頭之下的女人我太熟悉不過,就是三番五次害我的青衣。
他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個女人?我不知道,直到和他相遇的那個剎那,他的眼光有些詫異,也有欣喜,你願意和我走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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