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才，你去之後，何人可繼？”

“郭嘉，郭奉孝。”沈默了一下，又道：“臣此前的一些分析，皆已謄寫轉交與主公，另有數條計策，若是遇到了臣料想之中的情況，或許可用。”

“好。”曹操握著戲志才得手，默然而嘆。心中蔓延開一種針刺的鈍痛。

“主公，打下袁尚，袁譚之後，若主公若欲征烏桓欲滅塌頓，不妨讓奉孝留守許昌，替臣完成最後一計。另外主公取下荊州之後，請將臣的遺物送去鹿門山，那裏，還有臣的一位故人。”

“好。”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最後……主公，你還欠臣一樣東西。”

“是什麽？孤還你。”

“天下太平。”

曹操的手心裏的那只手掌漸漸失去了溫度，無論怎樣都捂不暖了。只是一松手，便滑落在榻上，一聲輕響，擊出心湖之中的陣陣漣漪。

“志才，你看著，孤此生定當還你一個天下太平。”

先生：

見信如晤

先生，很想你。打敗了袁紹，奉孝要去烏桓。我是想替他去的，可是沒有機會了。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大概我已經離開。我央著文若和奉孝，每年替我給你寫信。他們答應了。在我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否則，我的命運或許完全不同。

昔日的纖細的柳條已經成長為大樹。我不後悔當初做下的決定，只是先生的大恩，今生無法相報，只能許以來生了。

如今北方已定，臥龍鳳雛剛剛成年尚無法形成助力，哪怕有元直相助，劉玄德也不可能再有機會問鼎天下了。先生，求你為天下早一日平定戰亂考慮，暫時別讓元直下山，好麽？

當初奉孝留給我的那些書本，我按照記憶中寫下，加上了一些我自己的補充和理解，整理成冊。我命人將它送來，托付給你。按照你的喜好去處理它們吧。

小八

絕筆

水鏡看完了最後一封信，蒼老的手顫顫巍巍地取出一個木質的箱子。裏面是一疊疊的竹簡——都是往年送來的信件。每半年，小八都會派人送這樣一封信來。順便給鹿門山上的每個人送一份禮物，或許是吃的，或許是書本，每年皆有不同。然而，當初的孩童已經束發戴冠，當初的青澀的少年也漸漸成熟穩重起來。

“先生，你叫我來有何事吩咐？”徐庶進了屋子，看著那一疊書信，不明所以地問道。

“前些日子你說要下山去投劉玄德。這裏有些信件，你看完了，若是還未改變決定，便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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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病死後，曹操與袁紹二子修和，並在其中挑撥離間，引二人相爭。次年，袁尚出兵攻打袁譚之機，進軍圍攻鄴城。袁尚率軍回救，依滏水為營，曹操進軍將其營寨包圍。袁尚欲降，曹操不許。袁尚乘夜逃跑，袁軍潰散。袁尚逃奔中山。曹操命人拿著繳獲袁尚的印綬節鉞招降鄴城守軍，城中鬥志崩潰。鄴城遂破。次年，曹操又以負約為名，攻滅袁譚，冀、青二州平定。

曹軍一路勢如破節。不過數月之間，攻滅高幹，平定並州，曹操力排眾議，決定親征烏桓

同年，乘曹操大軍北征之際，馬騰率軍以援救天子為名奇襲許昌，掘地道，派遣精銳突襲於宮中，攜天子微服以出，途中地道塌陷，天子生死不明。皇子嬪妃數人皆不見蹤影，疑為死於亂軍之中。天下震驚。

荀彧草擬檄文，怒斥馬騰謀逆之罪，堅守許昌數十日後各地軍隊開拔回援，而涼州韓遂聞訊以討伐逆臣為名攻擊了馬騰後方，並且接收了他的地盤。並修書一封交好於曹操。

烏桓之戰九死一生，然北方終定。曹操回軍歸來後，天下諸侯滿地都是稱王之人。為正其名，曹操亦表為魏王。不日，進兵荊州。荊州蔡氏毒殺劉表，獻城而降。曹操納郭嘉之策，整編荊州水師，暗中聯合山越諸部之力，徐圖江東。

徐庶投奔劉備數年，然而荊襄已定，劉備輾轉各處無所建樹。曹操親攜戲志才遺物拜訪鹿門山，與水鏡提出要求，重續當年賭約——昔日小八出山前曾與水鏡立有賭約，若他出山後的十年內曹操平定北方，打下荊州和江東，徹底改變歷史，水鏡便需推薦三名師弟入曹營為官。

三年後，江東投降，司馬徽寫信召回徐庶，並將他與諸葛亮，龐統一同薦與曹操。

又十年，天下平定。曹操稱帝，追封戲志才為貞侯。（PS：因為郭嘉還沒死，於是就讓小八把郭嘉的謚號給搶了==）同年，司馬徽與鹿門山重建水鏡學府，公開授徒。

曹□後，曹昂繼位。號文帝。國號魏。

後世考古學家發掘出戲志才之墓後，在其中發現一具女屍。另於陪葬品之中尋得一枚玉璧，刻有郭嘉之名。頓時在考古界中引起一陣重新修正歷史的新熱潮。猜測更是眾說紛紜，戲志才的真實性別以及她與郭嘉的關系，被無數人寫成書籍，小說，甚至詩歌，傳唱至今。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結局讓我有一種不忍直視的感覺！考據帝麥來，我要給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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