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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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知道自己離去後，水鏡會給師弟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前往潁川混了幾天，小八便迫不及待地啟程去了東郡。
“伯玉，是你？”來投奔之人投得是戲志才的名帖，然而曹操出外相迎之時發現來的是小八，自然有些訝異。
“司馬瑄乃在下在外游學時所用化名，還請主公恕在下欺瞞之罪。”
曹操大笑數聲，將小八扶起，拍著他的手背說道：“有汝輔佐，大業可圖矣。”遂開酒宴相迎。小八推脫不得，在曹營諸人的頻頻勸酒之下不免多飲了幾杯。
“在外之時久聞曹公大作，心中拜服。願與君歌一曲，共抒其情”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
初期會盟津，乃心在鹹陽。
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
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
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飲至興濃，小八擊鋏而歌，唱出的卻是曹操所作之《嵩裏行》。
“志才，你醉了。”
“在下不勝酒力，先行告退。”
當日長社之戰後，曹操欲挽留小八。小八松開了曹操的手，笑到：“孟德兄是想留下我麽？”
“自然如此。”
“噓。”小八一根食指放在曹操的嘴唇前，說道：“聰明人說話之前，是要考慮這句話說出來會造成什麽結果。若是結果不合利益，這句話便不應當說出口來。如果需要給一個比喻的話，我是鴉。鴉不是什麽象征吉祥的鳥，能讓我駐留的只有新鮮的血肉。我選的主公，必須是能夠放棄名聲與仁念，踏上修羅之道的霸者。這世上才能勝於我的人何其之多？孟德兄若有一分不情願，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曹公，你想得到我麽？”
“想。”
“那麽從今天起，我就屬於你了”
“伯玉，你註定會投效與孤。因為除了孤以外，世上再無一人擁有飼養鴉的手段與胸懷”
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小八攤開了信紙，寫道：
先生：
見信如晤
我投奔了曹公。讓我感到慶幸的是，曹公認同我的想法。若非如此，這世上或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真正接受我。果然，無論是哪個曹公，都是同時能夠吸引黑暗與光明並存的主公。他很看重我，我會好好輔佐他。
送了點當地的土產鹿肉脯來，先生會喜歡的。
潁川戲志才
頓首
出營帳用鴿子放飛了那封信，小八咧開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就好像，未來的路就在自己的眼前。
“這些黃巾降卒，如何處置？”
“殺了。”
“你也說過，他們一旦放下刀劍拿起鋤頭，就是農民。”
“既然是打著為前任兗州牧劉岱報仇的名義剿賊，主公需要表明一個態度，絕不姑息黃巾亂黨，但也不會為難重新拿起鋤頭的農民。”
“此計可行。只是事後，文若會對你有些意見。”
“這種事情屬於下屬的分內之事，在下自會處理妥當。”
“你不會對文若做什麽吧？”
“主公你想叉了。在下只是打算去文若門上負荊請罪罷了。大不了被他抽幾個耳光的事情。”
“他若是不肯見你？”
“那就等到他肯見為止好了。在下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得知殺俘的消息後，荀彧也坐不住了。果斷獻策，請曹操發布文書，由自己前去招降人心潰散的青州黃巾。不過一年時間，兗州平定，曹操上表請封兗州牧。
事後戲志才自己一個人在荀彧大門口堵了三天。荀彧將他請入房中徹夜長談。兩人終於和解。關系漸漸轉為融洽。之後荀彧獻上屯田之策，為了處理一眾戰後事宜忙的腳不沾地，於是一打完仗就沒事可做的小八被他留在了身邊算賬以及處理文書。
“主公，最過分的是，他讓我在旁邊給他點燈，居然還不給我發工錢。”小八怨念道。“所以，我決定報覆他。”
“哦？”
“做一桌好菜，卻只準備了一副碗筷。饞死他。”
“結果呢？”
“結果他居然毫無壓力地拿了我的碗和筷子開始吃起來，還讓我算賬算快一點。算不完不給回家睡覺。我到現在滿腦子還是糧餉兵器田畝。”
“咳，志才，這次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
“主公請講。”
曹操雖然板著臉，卻忍不住臉上的笑意：“文若上了封文書，上面說志才在算術方面頗有建樹，要孤將你臨時調任到他的手下幫點忙為他減輕些負擔。”
“主公！”
“孤憐他這些日子以來操勞過度，因此已經批下了。”
這絕對是□裸的報覆！不過小八心裏卻松了一口氣。雖說過程是崎嶇了點，但是心結總算是解開了不是麽？
先生：
見信如晤
主公在東郡大敗於毒、白繞、眭固、於扶羅等，之後文若設計招降兗州黃巾，主公出任兗州牧。文若在這邊忙著收編青州軍忙的腳不沾地，還不許我休息。他的親兵全被他派出去跑腿了。現在幹活我在旁邊替他掌燈計數，真會支使人。
最近軍中糧食匱乏，貪汙了軍糧送來我會被砍頭的，從黃巾手裏繳獲了一些戰利品，其中有些孤本珍藏，先生或許會喜歡。
潁川戲志才
頓首
小八提筆寫下這封信，想了想，又在信後補充了幾句：文若的性子不若水鏡府那位溫和良善，不過發起火來還是一樣地兇狠。大型猛獸飼養不易，先生覺得，這位是披著羊皮的狼，還是披著狼皮的羊？
同年，曹操設暗部，以戲志才為暗部之首，主情報、刺探之職
初平三年，曹操之父曹嵩來曹操處路上，被陶謙部下張闿所害。曹操大怒，全軍戴孝興兵攻打徐州，戲志才獻上屠一降十之策。所過之處雞犬亦盡，墟邑無覆行人。延途諸城聞得曹操惡名，不敢再行反抗，紛紛望風而降。一時之間連下數城。
戲志才言及後方不定，兗州豪門對於曹操的政策常有不滿之意，陳留太守張邈近來行蹤可疑，疑有叛逆之心。可作疑兵之計，放緩徐州攻略之步伐，遣夏侯淵，曹仁率軍輕裝折返兗州，以備不時之需。
不日，曹操部將陳宮，張邈開城迎呂布入主兗州，早有防備的夏侯惇，荀彧，程昱等人力守城池以保不失。一時間場面僵持不下。待呂布大軍欲進兵濮陽截斷曹操後路途中，遭遇夏侯淵伏擊，大敗，原本全力進攻徐州的曹操早已以增兵減竈之法帶領主力大軍金蟬脫殼，與夏侯淵等人所率伏兵前後夾攻，呂布損失慘重，退守下邳。陳留被破，張邈全家被殺。兗州大族之中，凡是牽涉到此次叛亂的家族，均被血洗。一時之間，兗州世家豪門為之一清。
陶謙寫信請來劉備帶兵救援，劉備寫信勸曹操退兵，曹操本人不在，信件交予戲志才後，戲志才回信語氣親切熱烈，然而噓寒問暖之後只字不提退兵之事。
數次之後，劉備看出曹軍此時兵力空虛，意在拖延，然而數次帶兵偷襲，均為風後八陣圖所阻，毫無建樹。若無關，張之勇，或許還要折損些兵力。待得曹操平定後方，率軍歸來，徐州城終於無力抵抗，陶謙病逝，劉備歸降。
“主公，屬下特來請罪。”在徐州舉辦慶功宴之後，小八來到了曹操這裏。
曹操絲毫不見醉態，屏退左右，說道：“看來這些日子以來，是孤太放縱你了”
“屬下思量著，既然他們總歸要反，總得讓他們選擇一個對咱們有利的時間點。”小八說道。
“為何要瞞著孤？”
“主公與陳留太守張邈乃是至交。疏不間親，屬下擔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主公不肯接受屬下的計劃。”
“孤絕不容許他人瞞著孤，擅自為孤做下決定。無論這決定是好是壞。下不為例。”曹操的聲音有幾分陰沈
“屬下知罪。這種事情絕不會有第二次。”這邊正事剛剛說完，小八立馬恢覆了嬉皮笑臉的神情，這邊曹操接著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孤決定罰你一個月的酒。這次回去，文若會好好負責監督你的。”
小八這邊立馬就垮了臉，曹操那便繼續說道：“打下徐州的功勞亦不能抹消，志才，孤打算表你為兗州別駕——”
“主公，別……給我個司空府屬官的職位就好了，讓我跟文若一樣整天陷在公文堆裏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麽？功勞什麽的，多賞賜些田地金銀，加點薪俸什麽的便好了。薪俸要足色的新米，用人肉脯充數的全都拖出去砍死。”
“想不到志才如此仇恨程仲德？”
“咳，我剛才什麽也沒說。”小八立馬表示自己患了暫時性失憶。
“孤倒是想出了一個很好的賞賜。”曹操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現在先保密，到時候定要給你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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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玉，是你？”來投奔之人投得是戲志才的名帖，然而曹操出外相迎之時發現來的是小八，自然有些訝異。
“司馬瑄乃在下在外游學時所用化名，還請主公恕在下欺瞞之罪。”
曹操大笑數聲，將小八扶起，拍著他的手背說道：“有汝輔佐，大業可圖矣。”遂開酒宴相迎。小八推脫不得，在曹營諸人的頻頻勸酒之下不免多飲了幾杯。
“在外之時久聞曹公大作，心中拜服。願與君歌一曲，共抒其情”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
初期會盟津，乃心在鹹陽。
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
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
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飲至興濃，小八擊鋏而歌，唱出的卻是曹操所作之《嵩裏行》。
“志才，你醉了。”
“在下不勝酒力，先行告退。”
當日長社之戰後，曹操欲挽留小八。小八松開了曹操的手，笑到：“孟德兄是想留下我麽？”
“自然如此。”
“噓。”小八一根食指放在曹操的嘴唇前，說道：“聰明人說話之前，是要考慮這句話說出來會造成什麽結果。若是結果不合利益，這句話便不應當說出口來。如果需要給一個比喻的話，我是鴉。鴉不是什麽象征吉祥的鳥，能讓我駐留的只有新鮮的血肉。我選的主公，必須是能夠放棄名聲與仁念，踏上修羅之道的霸者。這世上才能勝於我的人何其之多？孟德兄若有一分不情願，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曹公，你想得到我麽？”
“想。”
“那麽從今天起，我就屬於你了”
“伯玉，你註定會投效與孤。因為除了孤以外，世上再無一人擁有飼養鴉的手段與胸懷”
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小八攤開了信紙，寫道：
先生：
見信如晤
我投奔了曹公。讓我感到慶幸的是，曹公認同我的想法。若非如此，這世上或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真正接受我。果然，無論是哪個曹公，都是同時能夠吸引黑暗與光明並存的主公。他很看重我，我會好好輔佐他。
送了點當地的土產鹿肉脯來，先生會喜歡的。
潁川戲志才
頓首
出營帳用鴿子放飛了那封信，小八咧開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就好像，未來的路就在自己的眼前。
“這些黃巾降卒，如何處置？”
“殺了。”
“你也說過，他們一旦放下刀劍拿起鋤頭，就是農民。”
“既然是打著為前任兗州牧劉岱報仇的名義剿賊，主公需要表明一個態度，絕不姑息黃巾亂黨，但也不會為難重新拿起鋤頭的農民。”
“此計可行。只是事後，文若會對你有些意見。”
“這種事情屬於下屬的分內之事，在下自會處理妥當。”
“你不會對文若做什麽吧？”
“主公你想叉了。在下只是打算去文若門上負荊請罪罷了。大不了被他抽幾個耳光的事情。”
“他若是不肯見你？”
“那就等到他肯見為止好了。在下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得知殺俘的消息後，荀彧也坐不住了。果斷獻策，請曹操發布文書，由自己前去招降人心潰散的青州黃巾。不過一年時間，兗州平定，曹操上表請封兗州牧。
事後戲志才自己一個人在荀彧大門口堵了三天。荀彧將他請入房中徹夜長談。兩人終於和解。關系漸漸轉為融洽。之後荀彧獻上屯田之策，為了處理一眾戰後事宜忙的腳不沾地，於是一打完仗就沒事可做的小八被他留在了身邊算賬以及處理文書。
“主公，最過分的是，他讓我在旁邊給他點燈，居然還不給我發工錢。”小八怨念道。“所以，我決定報覆他。”
“哦？”
“做一桌好菜，卻只準備了一副碗筷。饞死他。”
“結果呢？”
“結果他居然毫無壓力地拿了我的碗和筷子開始吃起來，還讓我算賬算快一點。算不完不給回家睡覺。我到現在滿腦子還是糧餉兵器田畝。”
“咳，志才，這次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
“主公請講。”
曹操雖然板著臉，卻忍不住臉上的笑意：“文若上了封文書，上面說志才在算術方面頗有建樹，要孤將你臨時調任到他的手下幫點忙為他減輕些負擔。”
“主公！”
“孤憐他這些日子以來操勞過度，因此已經批下了。”
這絕對是□裸的報覆！不過小八心裏卻松了一口氣。雖說過程是崎嶇了點，但是心結總算是解開了不是麽？
先生：
見信如晤
主公在東郡大敗於毒、白繞、眭固、於扶羅等，之後文若設計招降兗州黃巾，主公出任兗州牧。文若在這邊忙著收編青州軍忙的腳不沾地，還不許我休息。他的親兵全被他派出去跑腿了。現在幹活我在旁邊替他掌燈計數，真會支使人。
最近軍中糧食匱乏，貪汙了軍糧送來我會被砍頭的，從黃巾手裏繳獲了一些戰利品，其中有些孤本珍藏，先生或許會喜歡。
潁川戲志才
頓首
小八提筆寫下這封信，想了想，又在信後補充了幾句：文若的性子不若水鏡府那位溫和良善，不過發起火來還是一樣地兇狠。大型猛獸飼養不易，先生覺得，這位是披著羊皮的狼，還是披著狼皮的羊？
同年，曹操設暗部，以戲志才為暗部之首，主情報、刺探之職
初平三年，曹操之父曹嵩來曹操處路上，被陶謙部下張闿所害。曹操大怒，全軍戴孝興兵攻打徐州，戲志才獻上屠一降十之策。所過之處雞犬亦盡，墟邑無覆行人。延途諸城聞得曹操惡名，不敢再行反抗，紛紛望風而降。一時之間連下數城。
戲志才言及後方不定，兗州豪門對於曹操的政策常有不滿之意，陳留太守張邈近來行蹤可疑，疑有叛逆之心。可作疑兵之計，放緩徐州攻略之步伐，遣夏侯淵，曹仁率軍輕裝折返兗州，以備不時之需。
不日，曹操部將陳宮，張邈開城迎呂布入主兗州，早有防備的夏侯惇，荀彧，程昱等人力守城池以保不失。一時間場面僵持不下。待呂布大軍欲進兵濮陽截斷曹操後路途中，遭遇夏侯淵伏擊，大敗，原本全力進攻徐州的曹操早已以增兵減竈之法帶領主力大軍金蟬脫殼，與夏侯淵等人所率伏兵前後夾攻，呂布損失慘重，退守下邳。陳留被破，張邈全家被殺。兗州大族之中，凡是牽涉到此次叛亂的家族，均被血洗。一時之間，兗州世家豪門為之一清。
陶謙寫信請來劉備帶兵救援，劉備寫信勸曹操退兵，曹操本人不在，信件交予戲志才後，戲志才回信語氣親切熱烈，然而噓寒問暖之後只字不提退兵之事。
數次之後，劉備看出曹軍此時兵力空虛，意在拖延，然而數次帶兵偷襲，均為風後八陣圖所阻，毫無建樹。若無關，張之勇，或許還要折損些兵力。待得曹操平定後方，率軍歸來，徐州城終於無力抵抗，陶謙病逝，劉備歸降。
“主公，屬下特來請罪。”在徐州舉辦慶功宴之後，小八來到了曹操這裏。
曹操絲毫不見醉態，屏退左右，說道：“看來這些日子以來，是孤太放縱你了”
“屬下思量著，既然他們總歸要反，總得讓他們選擇一個對咱們有利的時間點。”小八說道。
“為何要瞞著孤？”
“主公與陳留太守張邈乃是至交。疏不間親，屬下擔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主公不肯接受屬下的計劃。”
“孤絕不容許他人瞞著孤，擅自為孤做下決定。無論這決定是好是壞。下不為例。”曹操的聲音有幾分陰沈
“屬下知罪。這種事情絕不會有第二次。”這邊正事剛剛說完，小八立馬恢覆了嬉皮笑臉的神情，這邊曹操接著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孤決定罰你一個月的酒。這次回去，文若會好好負責監督你的。”
小八這邊立馬就垮了臉，曹操那便繼續說道：“打下徐州的功勞亦不能抹消，志才，孤打算表你為兗州別駕——”
“主公，別……給我個司空府屬官的職位就好了，讓我跟文若一樣整天陷在公文堆裏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麽？功勞什麽的，多賞賜些田地金銀，加點薪俸什麽的便好了。薪俸要足色的新米，用人肉脯充數的全都拖出去砍死。”
“想不到志才如此仇恨程仲德？”
“咳，我剛才什麽也沒說。”小八立馬表示自己患了暫時性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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