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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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二師兄入了曹營,向主公推薦了不少賢才,潁川俊才幾乎大半入了曹營。他們中的大多數都與他照過面。可惜這些日子在潁川雖然見到了他們中間的不少人,甚至見過了二師兄和四師兄,可惜無論是相貌還是談吐,都與記憶中的頗有些差距,這個時候他們應當還在襄陽水鏡府上求學。然而他試探後發現,郭嘉,荀彧均出自潁川書院,而這個世界竟沒有聞名天下的襄陽水鏡府,亦沒有號稱“最強軍師”的水鏡八奇。

二師兄身上往往自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奇特淡香,一向見多識廣的大師兄與五師兄甚至爭論過,二師兄身上的熏香到底是什麽品種。但是問了他本人,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因為……那是體香。由身體在某些條件下,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好聞的味道。

但是這次見到的這位,跟他談起熏香時頭頭是道,讓他頗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慨。但是昔日的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纏繞在鼻尖的溫情,卻找不回來了。

至於把他當作冤大頭的郭嘉,二話不說,直接拽著他去了潁川最大的青樓請了最貴的頭牌來陪著喝了一夜花酒。小八心中對比了一下,他的四師兄從小身體就不好,全靠華大夫用湯藥和針灸吊著性命。雖然喜歡喝酒,但總是被二師兄三師兄看得緊緊的。生怕他哪次喝多壞了身子,又要在生死線上徘徊個十天半個月。至於美色,反正四師兄從來沒在自己面前作出什麽好色的表情和行為。至於這幅自來熟哥倆好的丟臉樣,更是與第一次見面給他冷漠孤僻,難以相處的感覺的那個人毫無相似之處了

心中又不由暗自將單福與自己所見過的那個詐入曹營的劉備軍軍師徐庶做了對比,也許是年歲的原因,兩人相差也是頗大。大約是曾經當過敵人,他對於徐庶的印象倒是大半都是惋惜,想到曾經手頭資料中徐庶少年時為友覆仇逃亡在外的經歷,既然不打算欠人情,他的心中倒也有了算計。

昔日水鏡府中那段求學的生涯早已鐫刻在了他的內心深處,與諸位師兄琴書交諧,斟酒投壺,曲水流觴,然而三年之後,他們終究還是要各奔東西。戰場相見,終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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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李姓友人本是單福少年在外游歷時結識,好使劍,性格與單福頗為合拍。他家中本有幾畝薄田,自耕自種。被鄉中惡霸看上,強要霸占。李家自是不肯,惡霸尋了一群地痞無賴,日日上門騷擾。少年人本是血氣方剛,被激受辱自然與那群無賴爭執起來,拔劍相鬥,將人砍傷,那無賴回家後不過一日便死了。官服以殺人罪將人捉拿歸案,李家上下打點無奈那惡霸豪強與十常侍有些關系,縱然橫行鄉裏官府輕易卻不敢得罪,直到後來李家家破人亡,而單福的友人不肯認罪,病死獄中。

單福以出遠門游歷為由告別家中老母,便提劍離開了家。

單福花了三日時間,打探到了仇人的行止習慣。又花了一天的時間進行準備,最終在仇人坐車出門時披發,面塗白泥,打扮的跟鬼一樣跳出來,趁著家丁們大驚失色之際砍了那個胖子一臉血,然後掉頭就跑。

家丁們在一番混亂之後很快反應過來,報案的報案,追擊的追擊。由於事件性質惡劣,縣丞大人還下令封鎖附近的道路,並且讓幾個衙役騎著縣衙中僅有的用於拉車的一匹老馬和兩只瘦驢組成“騎兵稽查隊”連夜追擊。

“道友請留步。”黑咕隆咚深更半夜在野外,忽然身後有一只手拍了拍單福的肩膀,任誰都要嚇一跳的。基於本能反應,單福很快回過了頭。

“是你?”單福看著前面路過的少年有些眼熟,少年點了點頭,說我在這兒等你許久了。打了聲呼哨,在一旁吃草的兩匹馬一溜兒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其中一匹一瘸一拐的,一副老弱病殘的樣子。

“會騎馬嗎?”少年問道。

“會。”

“那就走吧。”少年親昵地拍了拍那匹四肢完好的馬兒的脖子,然後將韁繩遞給了單福。

“你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少年幽幽地盯著單福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跟我回師門好不好。”

“?”

“家師之才,可比黃石公。你可願成為張子房?”

“水鏡先生一代名士,怎會收留我這樣一個逃犯?”

“這要看你是誰的逃犯了。”少年歪了歪腦袋,打量了單福一番。“留侯刺秦失敗後不是也被通緝過?”

看著單福依舊懷疑的眼神,少年終於不耐煩了:“就你這身無長物現在還站在危墻下墻隨時有可能倒了把你砸死的情況,有什麽值得別人花心思去騙的?走啦走啦,再不走追兵可就來了。我可不想陪著你一起被抓進牢房裏受罪。”

雖然一路上腳程並不快,但是很幸運地是他們沒有遇上追兵。天色入夜後,荒野之上並不安全。雖然收到的命令非常緊迫,但是衙役們在沒有額外的獎金的情況下顯然還是消極怠工了。

幾天後,走到半路上兩人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單福被通緝了,好消息是惡霸得死顯然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因此得益的鄉鄰和他的舊友們很厚道很講義氣地沒把他的身份給供出來,不然若是官服請了他娘去喝茶,這位少俠哪怕已經走到千裏開外了,也要巴巴地趕回去自首。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單福直接為自己改名為徐庶,小八則贈了他一個字“元直”。

總算了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襄陽,水鏡先生很樂意地收下了徐庶這個弟子,順便為兩人引見了兩個粉嫩嫩的小正太。

諸葛亮和龐統。

這不科學。前世在董卓還沒進京,黃巾起義剛剛有冒頭的跡象的那年,自己只有十三歲,剛剛入門還什麽也不懂的年紀。那時六師兄和七師兄明明已經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了。為什麽現在輪到自己帶兩個不到十歲的小盆友?還是神童級別的……

從小師弟轉職為大師兄,哦,不,是職業奶媽的小八給兩個師弟送了見面禮。送給諸葛亮的是一雙檀木屐。諸葛亮很疑惑地問他,我全身上下長的有哪裏不像男孩子,這種姑娘家穿的東西送我幹嘛。小八這才想起,這位已經不是那個十六七歲情竇初開對於寄居水鏡府的那位心靈手巧的黃婉貞姑娘心存好感的少年了。還認為著只要叫諸葛亮的必然眼饞檀木屐是很愚蠢的行為。小八內心深處嘲笑了自己一番。

當水鏡先生的助教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出於把當年師兄們教的東西回頭教給師兄們,以及給兩位註定會去蜀國的師兄洗腦這種陰暗的心理,小八暫時熄了去江東和西涼轉轉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麽好東西的心思,留在水鏡先生這裏任教。

我們今天來講講水鏡府的日常吧。比如徐庶作為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大齡青年,每次跟兩個神童坐在一起學一樣的東西時,很容易造成這樣那樣的摩擦。徐庶不會跟兩個孩子計較什麽,最主要的摩擦卻是出自龐統與諸葛亮之間。

面前這個名叫龐統的孩子是司馬徽的老友龐德公送來,托付與他的,性格心高氣傲,爭強好勝地有些過了頭。原因倒是因為他的相貌。以貌取人一直是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有的壞毛病。小八想了想,嘴角卻是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阿統,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笑得很好看?”(貌似那個時代男子成年後才會有字,所以士元這個字應該還沒有取出來)

龐統漲紅了臉,“師兄為何要諷刺於我?”

“不,我是認真的。”小八沒有露出一絲不妥之處,一本正經地對龐統解釋道:“水鏡先生可以作證。每個人眼中對於美與醜的標準都是不同的。在我的審美之中,阿統是一個美男子無誤。可惜我家沒有妹妹,不然定是要嫁給你的。要不,你不著急的話,等將來我有了女兒再嫁給你怎樣?”

“師兄,你審美觀崩壞。”龐統嘴裏半天才憋出這行字。小八頓時笑了起來。“我覺得我的審美很正常。阿統,記住師兄一句話。當別人針對你,諷刺你,嘲笑你的時候,很可能是因為他們妒忌你。沒人妒忌的那是庸才。”

前世師門相處之時,七師兄特別喜歡到處大肆宣揚,六師兄的容貌甚美。一次兩次六師兄只當是笑話,然而次數多了,六師兄嘴上常常罵老七審美觀崩壞,然而心裏對於自身容貌的自卑感卻消失了。

在這裏,亦是相同。

出於給徐庶增加自信方面的考慮,水鏡先生將演武的教導重任給了徐庶。

於是徐庶每次都能把小八揍躺一地。以他的評價來說,小八除了基本功還算紮實以外,在技巧方面連經常打架的街頭混混都不如。

其實真正要說起來,小八的身體已經比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好了不知多少倍。至少他給人看起來是個略微有些陰柔的書生,而不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病秧子。這倒不太容易引起別人的疑慮——周瑜比他長的更像女人。

看著大太陽底下蹲馬步的幾個人,對此意見最大的諸葛亮忍不住問小八:“為何水鏡先生會讓元直師兄教我們習劍?難道將來要我們去潛入軍營刺殺敵方大將?”士人的佩劍,往往只是裝飾品罷了。真的需要提劍砍人的時候,他們基本是不需要自己自己動手的。可惜。小八並不打算把他們從這項被他們認為“好勇鬥狠”的課程中解救出來

“這個可以有。”小八點了點頭。

“師兄你耍我。”諸葛小正太氣呼呼地撇了撇嘴。

擊劍長歌是軍師技能無視武將保護……所以說軍師耍流氓是擋不住的。好吧這句話穿越了。

“乖,回去給你做紅糖姜湯。”絕對是哄小孩的語氣。

“誰會對那種被稱為婦女之友的東西感興趣。”小正太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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