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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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女子,一身金色真絲洋裝,腰際是真皮黑色腰帶,長發垂肩,脖頸是白色的花型項鏈。整個人看起來,都富有藝術家的優雅氣質。

她,正是如今名氣越來越響亮的華裔女畫家,周曉靜,joycechou。

“放心,我不是對你還抱有希望。”她喝了一口紅茶,朝著她淡淡一笑。

杜清牧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溫和的笑意。“當然,現在你身價這麽高,追求你的男士多的是。”

“當年,我們好像都沖動了一點。”她揚起粉色的唇角,眼眸一亮,隔了三年時間,她相信自己已經比之前要理智的多。

杜清牧不禁莞爾,那段時間,要勉強接受一個不愛的女人,其實他也不好受。“你不過是把我當成是一個特別的挑戰,你只是有征服我的信心而已。不過,我不會接受。以後,你會感謝我當時放開你。”

“是啊,特別是在看到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之後——”在他的眼底,對她的只有決裂,而對那個女子,只有寵愛。

“什麽意思?”杜清牧擡起眉眼,難道在三年前,她就已經看穿了?

“如果你的心裏沒有她的位置,我想我當年不會輕易放開你。”周曉靜的眼神清明,直直地望入杜清牧的那一雙溫潤眼眸之內。

“很多時候,只要距離遠一點,就可以看清楚,你們的不同。表情,眼神,語氣,動作……還好,我不算太遲鈍。”她隱去笑意,三年的時間,讓她更加平靜。至少,不會作出過火的事,說出過分的話。

周曉靜喝完咖啡,先行離開,只剩下杜清牧一人。

就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愛上以柔了嗎?

他倚靠在沙發椅背上,松開黑色的細長領帶,神色之上,多了幾分疲憊的神色。昨天父親跟自己談過,準備再過幾年,就徹底將杜氏交給他管理。

父母對自己的信任,加上養育之恩,都匯成一種責任,壓在他的身上。他知道他們把他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從未用其他的眼光看待自己。

那麽,他們可以接受,自己眼中的兒子,跟自己的女兒交往,談情說愛,甚至……結婚嗎?

杜清牧知道,他和以柔的面前,隔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距離。這般想著,他漸漸閉上雙眸,沈下起來。

杜家。

什麽?大學剛畢業,爹地媽咪就要安排自己去相親?

比起安然,她現在是紅的發紫的音樂才女,短短三年之內,出了五張個人音樂專輯。

而且,跟尹學長的感情也特別好,更是聽安然說過好幾次,尹學長曾經跟她求婚過,雖然安然的臉上盡是甜蜜的笑意,但是她卻遲遲不說,拒絕的原因。

難道是覺得還想要享受幾年的戀愛時光嗎?

明明喜歡尹學長,難道是還要叫尹學長求婚幾十次,才會答應他的請求嗎?

“媽咪,我不想去。”以柔敲響了媽咪的房門,走入其中,爹地還在公司,所以她覺得直接告訴媽咪會好一些。

林默默淺淺一笑,拉過以柔的手,柔聲說道。“就當是多個異性朋友也不錯啊,當年我跟你爹地也是相親才認識的,以柔,沒必要這麽排斥。”

以柔的男生緣很好,但是默默總覺得以柔對男生的態度太過小心,身邊也沒有什麽異性朋友。以母親的方面來看,她覺得以柔多認識一些朋友,對她沒有壞處。

林默默將視線投向以柔的精致臉龐之上,她不想看以柔太過孤單寂寞。她像是一朵花朵,也需要有人疼愛,有人滋潤,看到自己的妹妹情感順利,偶爾也會有落寞的時候吧。更何況,現在開始正常的男女交往,對以柔來說不算壞事。

“以柔,不是一直沒有喜歡的人嗎?別封鎖自己的心,多幾個嘗試的機會,對你的人生歷練沒壞處。”林默默說得懇切,難道是以柔性格太過內斂,所以才排斥與人交往嗎?

“媽咪…….”她要怎麽開口,說喜歡哥呢?

原來,她終於感受到了,這樣的感情,有多麽曲折。一旦迎上媽咪的視線,她居然就無法說出自己的心跡。

一個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鯁在喉。

黑暗的雨夜,顯得特別寒冷。以柔走回別墅,四肢因為淒冷的寒夜而抖瑟,也許是心裏感覺到寒冷。

她蒼白的臉龐、緊抿的嘴角揭露了痛苦的痕跡。

杜清牧坐在客廳,放下手中的建築圖紙,望向她,反而沈默了他。看著她,她的痛苦,又再一次讓他心痛。

他站起身來,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她蒼白的臉頰。“怎麽了?”

“不要碰我!”以柔忽然後退兩步,因為無法拒絕媽咪爹地的好意,所以她去咖啡廳去見了那個男人。

但是,她只覺得那個男人的目光太過熾熱,她其實看得出,那個男生雖然外表出眾,家庭也優越,但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自己看起來清純天真,但卻不愚笨。

很多男人對感情,都不太認真,過了新鮮期,還能堅持說,愛她的心情嗎?

杜清牧英俊的臉孔抽搐了一下,她的拒絕讓他的表情變得陰沈。

“不要再碰我。”杜以柔的臉孔比剛才更蒼白,她冷冷地對他說:“你已經沒有資格、沒有理由再碰我了。”

“你在說什麽?”他的面容有受傷的陰影低沈地問她:“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麽?”

他的臉色有一點僵硬,嘴唇緊抿。

他凝望她,研究她的表情,搜尋蛛絲馬跡。

她並沒有逃避他直接的眼神:“今天我出去不是見朋友,而是相親。”

站在她身邊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深沈的眼像兩泓黑色的潭水,深深地收斂起困擾他的覆雜情緒。

“我不想變成了你的負擔……所以,如果覺得這樣很累,覺得我們不會有結果……那就這樣吧……”以柔噙著淚眼看他,但是這一次,她說服自己,不能讓眼淚落下來。

她喃喃地對他說,將臉頰埋入他的掌心,像是在擷取最後的一絲溫柔。

他全身震動了一下,以柔沒看見他眸中那一掠而過的痛苦。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我希望你明白。”

“就算是基於責任,因此覺得應該要照顧我,但是我們見面的時間也真的太多了。她再說一遍。”以柔擡起眉眼,但是卻不再看他,猛地背轉過身,像是逃避一樣,匆匆跑上樓。

她給得已經太多太多,多到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害怕他的不予回應、害怕他的棄若敝屣、害怕聽到今天由杜清牧口中所得到的答案……

他不該前思後想,不該遲疑這麽久的時間,才會讓以柔那麽痛苦吧。

半個月之後。

大學同學結婚,邀請以柔前往參加她的喜宴,以柔一出現,男方的朋友,舉凡單身的,都不自覺將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恭喜你,小美。”以柔一襲藍色連身裙,優雅的卷發高高盤起,像是名媛淑女一般,令人無法忽視她身上所散發的美麗。

新娘的笑意燦爛而真心:“說不準,下次就是你的婚禮了——”

以柔垂眸一笑,會嗎?她和哥之間,隔著好多的阻礙,如果時間可以解決問題,那麽,需要多久的時間呢?一年,二年,還是十年?

“你看,你的魅力還是這麽大,那些光棍小子,可都迷上你了。”小美原本就喜歡看玩笑,只是她的玩笑話在此刻的以柔耳中聽來,格外令人心痛。

最可笑的是,新娘的捧花,她無心去接,卻是落在她的手中。

“小柔,你一定會幸福的!”身旁幾個大學舍友,也真心地祝福她。雖然小柔什麽都好,但是似乎一直沒有男朋友,這下好了,說不定馬上就可以遇到白馬王子呢。

紅酒慢慢灌進她口中,滑入喉頭,暖意從胃部泛開,在喜宴上,她第一次喝那麽多的紅酒。

是借酒消愁嗎?如果是的話,未免太孩子氣了。

晚上九點,她搭上到海邊附近的末班車,最後一班車,上面總共也只有三五個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開著窗戶,夜風拂面,令她即將混沌的情緒,收拾整理好。

她穿著洋裝,但是突然覺得冷了,視線落在自己身邊的位置,覺得心也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她身邊的座位,空著是在等誰?

到了海邊的站臺,她走下了車,坐在站臺上的凳子上,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

“以柔?”

黑色轎車停在公車站臺,杜清牧走下車來,知道她去參加喜宴,但是直到十點也沒有看她回家。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的,就算他想要偽裝,想要變得鎮定,試圖跟之前一樣,但是還是無法改變自己早已改變的心境。

以柔低低垂著頭,身影多少有些搖擺,他擡起她臉龐的那一刻,見到她的臉色緋紅,一定是喝醉了。

他眼神一沈,從很小開始,他在以柔身上花費的心思,就比安然多。

怕她受欺負,怕她跌倒,怕她被男生纏著……他似乎再也無法相信一個男人,可以給她一切關懷,怕她喜歡上的男人會害她傷心,不夠細心,不夠體貼,甚至,也許會移情別戀,讓她痛徹心扉…….

好像,除了自己,他早已不放心,將她交給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了。

他也許是自私的,自私了很久。

她始終被杜清牧抱在懷裏,身上包裹著他的黑襯衫,把她密密包住她,深呼吸牽動兩邊臉頰都痛。

她的神情恍惚,似乎做了一個夢,但是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夢,還是只是追憶而已。

她看到八歲那年,她將自己的心願,寫入一張粉紅色的信紙之內,她丟了許願瓶,見它在海水之上漂流。

“我和哥要永遠在一起。”

那就是她的心願,她依稀記得,那一天,陽光明媚,那個清澈明亮的瓶子,漸漸飄遠,直到飄向那一條水平線。

是不是,一開始許了心願,就已經錯了呢?

一般的女生,不是都該寫,我要遇到一個白馬王子,我要實現夢想之類的,但她卻是不同。

她突然變得清醒,試圖坐起身來,卻猛地撞上一個人的額頭。

好痛……

頭也痛,身體也痛,心更痛……

這些難過的情緒和感官,都壓抑在心中,她只覺得苦澀至極,睜開雙眸,才看清楚自己正在哥的懷中。

“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很早很早之前的心願,那時候是單純,但現在是真的喜歡你,不過,我們的感情真的很不應該嗎?”她的雙眼迷蒙,低聲呢喃著,神智不太清楚,卻還是主動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以柔口中的“很不應該”這四個字,令他的心再度多了幾分痛惜,他的手臂緊了緊,把她抱到客廳,將她平放在沙發上。

“很難受嗎?想吐嗎?”他的聲音很溫柔,以柔很清楚,哥的聲音不像其他的男生,粗聲粗氣,有些低沈,但很好聽。

她搖搖頭,抓住他的手臂,當作枕頭,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

杜清牧一夜未睡,家裏只剩下他和以柔兩個人,安然在新加坡開音樂會,父母去現場捧場,聽說連尹霄衛也去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尹霄衛,雖然他看起來很冷漠,聽說曾經是個囂張跋扈性情惡劣的男人,但是現在他跟安然的關系,越來越好。

但是,昨天,那個看起來不怎麽禮貌的家夥,居然主動打了自己的電話。

“我勸你直接一點,喜歡以柔的話,動作快一點。安然說她們要一起結婚,你們總是這麽拖延時間,究竟還要我們等多久?”

當然,抱怨憤怒的語氣,占了多數。

但是,他很高興,尹霄衛的一席話,給了自己當頭棒喝。

他們的時間是多,但是不能繼續浪費下去了,一旦他不說明,杜家父母遲早還會給以柔找第二個,第三個相親對象。

他不想看以柔繼續應付下去,繼續痛苦下去了。

“其實,很早就知道你的心願,所以願意讓你如願以償…….”他淡淡一笑,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白嫩細致的臉龐,那年以柔八歲,他十二歲。

只能說,緣分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他在放學回家經過海灘的時候,撿到那一個漂流瓶,拆開來的時候,清晰的方方正正的字體,他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以柔的心願。

那時候的感覺,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反正是甜蜜的,占據了他的心中很久時間。

小傻瓜,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眼神漸漸變得覆雜。

清晨,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她不太記得,到底是怎麽回來的,好像是哥!是哥抱她回來的吧!

但是她洗刷之後,換上輕便的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卻只剩下女用阿姨在準備她的早餐。難道,昨夜照顧她的那個人,只是幻覺而已?

“我哥呢?”

接過女傭阿姨遞過來的果汁,她柔聲問道。

“少爺去上班了。”

“是嗎?”

她有些意興闌珊,語氣淺淡,像是無力地吐出兩個字。

昨夜的那個人,的確是哥吧,她喝醉了酒,不知道有沒有令哥討厭,有沒有發酒瘋,說一些有的沒的?

她之前說得那麽絕情,哥一定是無法繼續那麽對待自己,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後來了?

她痛苦極了,猛地掩住自己的臉,走入自己的房間。

她最近開始學畫,也許是為了去了解哥的世界。

她的廚藝也很有長進,她在一家報社當自由撰稿人,所以最近的時間比較充足。她每天都準備了愛心便當,想來公司裏的便當一定不好吃,所以每天中午都會親自送到杜氏。

她見過冷秘書,現在也是杜氏級別最高的秘書,年紀與媽咪差不多,只是整天沒有表情,一副公式化的態度。

直到看到她給哥送便當,她的臉上才出現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真是跟母親一個樣。”

她的媽咪也曾經給爹地送過便當嗎?她記得,自己是這麽問冷秘書的。

“一定是融入了感情,才會讓總裁吃的津津有味……”冷秘書點點頭,陷入追憶,如果不是看到總裁和總裁夫人的感情那麽好,她也不會答應男朋友的求婚,那麽快就步入婚姻殿堂。

“總監也是,我看著他,就覺得是回到了當年呢。”如今杜清牧在杜氏是總監的位置,相信在三十歲之前,一定可以坐上總裁的位置。

哥很喜歡自己做的便當嗎?每天想著給哥送便當,即使有些辛苦,都可以幻化為自己心底的小小幸福感。

冷秘書在以柔的臉上察覺到什麽,但是不好直說,笑著離開了。

只是,今天以柔把便當送到哥的獨立辦公室內,卻沒有看到哥的身影。

“以柔。”

她還未放下手中的便當盒,便聽到哥的溫柔聲音,她的身子一僵,隨即轉過身去。

“我決定告訴父母了。”杜清牧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今天她一身白色洋裝,從窗戶透過的午後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令她看起來像是天使一般迷人。

“哈?”她沒有想過,哥最終會作出這樣的決定。其實當時她說得不過是氣話而已,當真要讓她去接受一個她不愛的男人,會比死更難受。

其實,她根本就舍不得,她沒有安然那麽倔強,她也沒有那麽多的決心。

只要哥一天不娶別的女人,她都可以等的,只要可以每天看到他,只要他們一直在一起,就夠了。

男女朋友,結婚訂婚,都只是一種形式而已。

只要他們各自明白彼此的感情,彼此不動搖,堅守著自己的心,她就滿足了。

“或者說,我已經告訴他們了,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杜清牧輕輕擁住她的身子,在她耳邊柔聲說道。

以柔的心突然跳動的很快,告訴爹地媽咪了?他們是什麽反應?是怒不可遏,還是冷言冷語?

她突然覺得,宿醉的反應,頭痛又在自己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哥的眼下是一圈黑暈,看來,為了照顧自己,一夜未睡。他真的是一個好男人,如果失去他,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要怎麽活下去。

哥就是自己的幸福,她一直是這麽堅信的。

“嚇壞了?”他伸出手,將她垂下的長發,夾到她的耳後,動作極盡溫柔。其實,他剛才跟父親通電話的時候,他也很緊張。

他從未違背過他們的意思,但這一次,他不想就這樣放開以柔。

如果這一場戰役很難打,很漫長,他會堅持下去,等到他們同意的那一天。

但是父親顯然沒有雷霆大怒,只是說會坐今晚的飛機回國,到時候再說。

父親一直是自己的偶像,從小就是,他有著商人的精明幹練,做事沈穩,現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父親也沒有馬上透露自己的決定。

“有什麽難關,我們一起面對就好,只要我們還有信心——”

以柔點點頭,心底盡是一圈圈的感動。

天氣不錯,氣氛很好,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俊臉慢慢靠近她的,她不知所措非常明顯,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罩住她的視線,在同一時間攫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了她的貝齒,與她香軟的舌頭纏在一塊兒,細細地品嘗她嘴裏的甜滋味。

她的心底有股瑟縮,但是他的吻又莫名地給了她接受的勇氣,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去感受他的情意,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家庭會議。

就連如今身價不低的音樂才女杜安然都特意趕回家,帶著她的男友尹霄衛,一同坐在沙發內。

一開始,氣氛有些尷尬。

“我覺得很好,沒有問題,下個月就準備婚禮吧,我們可以一起。”尹霄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淡淡開了口。

“餵!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不關你事啦。”杜安然以手肘撞撞尹霄衛的胸膛,壓低聲音說道。

杜聖衍和林默默對視一眼,看得出來,尹霄衛很急,但是他們的安然嘛,覺得二十四歲還很年輕,好像沒有結婚的意向嘛。

“怎麽沒關系?我們遲早要結婚的——”尹霄衛的嘴,猛地被杜安然以手捂住,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沒意見。”沈默了許久的林默默最終開了口,神色並不凝重,她的視線落在以柔的左手上,就在這麽緊張的時刻,小牧還是握著她的手,給她勇氣和信心。

小牧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如果把以柔交給小牧,她永遠都不必擔心,以柔會在別家受到什麽委屈。

小牧穩重得體,雖然半途放棄了作畫,但是在商場上,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有能力,也有細心和耐心,如果不把他當成是自己收養的兒子。那麽,一切都完美的可以,沒有任何問題。

“老公,你呢?”林默默將視線,轉到杜聖衍的方向。

“連杜氏都交給小牧了,女兒的話,你也不會辜負我們的期望吧。”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麽意外,把安然嫁給尹的兒子,已經令他有些不舍了,現在可以留一個在眼皮底下,也算是不錯。

“是,父親。”杜清牧點頭,回答的格外認真。

“那就這樣吧,老婆,我們上樓休息吧,坐了飛機有些累呢。”杜聖衍淡淡一笑,站起身來,默默挽著他的手,一起走上樓去。

“今天這麽晚了,我留在這裏過夜吧。”尹霄衛的眼神漸漸深沈,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沒理由還叫他開車回家吧。

“那你去住客房。”杜安然彎起嘴角的笑意,拍拍他的後背。

“客房?”驕傲的眉毛一挑,他們交往了四年時間了,她怎麽不說叫自己睡沙發?

“不然睡沙發算了。”杜安然的回應,令尹霄衛徹底無語,不過緊緊拉住她的手,走到一旁去說悄悄話。

“我們很快就可以結婚了吧,哥。”以柔淺淺一笑,其實她很羨慕,可以跟哥在一起,從親人,變成親人和愛人的雙重身份。

“什麽時候都可以。”杜清牧回以一笑,右手漸漸滑下,握住以柔的五指,兩人十指緊扣。

“我們,也可以跟爹地媽咪一樣,相親相愛,一生一世吧。”以柔的眉眼之內,盡是溫暖的笑意,看的杜清牧有一刻的悸動。

“一定可以。”他給她更加堅決的答案,將親吻,落上她的雙唇。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原來,他們的面前,只有自己想象的阻礙。

遇到真愛,什麽都阻擋不了。

這就是,愛情的真諦。

但他們不會忘記,曾經有過為對方不顧一切的真心和勇氣。

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全文完結,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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