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吃幹抹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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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後。

“都說不能偷偷摸摸來看新娘了——”溫親親微微蹙眉,望向堵在化妝室門口的新郎,揮揮手,想要趕出去。

不過,他可是夢寐以求想要見一次自己的新娘老婆的哎,他神色一柔,低聲請求。“五分鐘。”

溫親親瞥了一眼還沒有戴上頭紗的林默默,淡淡回了一句。“兩分鐘。”

“成交。”他向來爽快,杜聖衍一把拉過溫親親,將她關在門外。

溫親親才走出兩步,已然發現尹子煜倚靠在墻面上,陪著笑臉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去。

“老婆,喝咖啡。”

溫親親就知道,杜聖衍一定會派自己唯一的狐朋狗友來拖延時間,巧合的是,這個狐朋狗友還是自己的最愛老公。

不過算了,看在新郎那麽猴急的份上。

接過老公手中的咖啡,她拉過尹子煜的手,壓低聲音說道。“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昨天兒子去你家,把公公最喜歡的花瓶給打了。”溫親親在這個時候,才顯露幾分無奈和苦澀,一分迷惘。

尹子煜的俊臉之上,立刻多了幾分怒氣,恨不得馬上沖回家裏,將那個小兔崽子揍一頓!當然,不是他有暴力因子,而是那個小子隔三差五就要做壞事,儼然家中的不定時爆炸的炸彈一枚。

溫親親當然很清楚,老公心裏在想些什麽,柔聲勸下他心中的沖動想法。“你該不會是想打他吧。”

“不管了,你去解決吧。”尹子煜耍賴地揮揮手,一副辦不到還要麻煩別人的無賴嘴臉。那個臭小子不說話的時候,跟自己還有幾分相像,也看起來不怎麽狡猾精明,很容易將他錯認為乖寶寶那一類的小白兔無害動物,偏偏內心實質破壞力十足,危險系數令人不敢小覷。

跟這個兒子相比,他覺得自己小時候,一定是最無害的孩子。

“我的愛心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作用。”兒子不像其他的孩子,會纏著自己,更不會伸出雙臂喊著要媽咪抱。

她了解老公,卻突然發現自己不了解這個孩子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該不會,這麽小,就和自己有代溝了吧,她這麽想著,突然有些寒意。

他將親親拉到角落,在她耳邊低語一句。“老婆,有先見之明的老公我準備了機票,不如我們過幾天,也出去旅行放松吧。”沒有兒子介入的生活,就算只是幾天,至少他可以全部的擁有老婆,光是想想,也覺得心裏美滋滋的。

“我們的蜜月期早就過了。”親親雖然有些心動,不過還是這樣無情回應。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兩人世界了,只是七天而已——”他眼底的落寞,盡數落在溫親親的眼底,最終順遂人意,默許點點頭。

“這七天之內,你不許談工作。”溫親親戳戳尹子煜的堅實胸膛,雖然她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曾經被他的認真工作狂形象而吸引,也相信認真的男人最帥…….不過現在成為他的老婆,自從懷孕之後還沒有一起出去旅游過,機會難得又珍貴。這一次,他如果再敢談尹氏的公事,哼,那就試試看。

“這七天之內,你不許談兒子。”尹子煜抓住她的小手,望向親親精致的臉龐,雖然他清楚親親又善良又有愛心,也曾經為她的耐性所折服,當然也覺得為他生下兒子的老婆最可愛…….不過自從生下兒子之後,他們的私有時間大部分被兒子霸占,就連愛愛都要被突然哭鬧的兒子壞了事,害得他欲求不滿。這一次,她如果再敢一刻心思也離不開那個搗蛋兒子,哼,那就走著瞧。

“好。”兩人默契地擊掌,彼此不願服輸的個性,卻令他們的婚姻契合。

化妝室內。

“默默,你好美……”杜聖衍坐在紅木椅背之上,穿著黑色西褲的長腿交疊著,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真心地稱讚著。

“老公,你也很帥,這樣算是禮尚往來嗎?”默默輕笑出聲,望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他英氣逼人,一套黑色的高級西裝,讓她總覺得他還是記憶之中那個總裁。不過唯一證明他今天身份的便是,他西裝口袋上的鮮花,帶來了幾分鮮艷的活力。

她總覺得應該早點答應他的,也不必等生了孩子還辦婚禮,這種感覺怪怪的。

他們如果不是今天舉辦婚禮,再拖個幾年,雙胞胎女兒們都可以給自己這個媽咪當花童了。

今天林默默穿著知名設計師設計的白色婚紗,低胸設計,腰間是白色的紗質大型蝴蝶結,添了幾分浪漫和唯美,及膝的裙擺長度,露出她均勻白皙的小腿,一雙銀灰色的高跟鞋,將她的身材拉的更加纖瘦。

用半年的時間恢覆原本的身材,原本該是默默真正擔心的,不過她的體質奇特,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花心思減肥,身體自動恢覆到原本的體形。因為幾乎每一周都可以喝到補身的湯煲,只能說自己父母都覺得生下兩個孩子很耗費體力吧,所以她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身形卻沒有一分走樣。

她的長發經過設計之後,綰在腦後,帶著幾分蓬松,透著優雅和俏皮,斜斜戴著一個鑲滿水晶的王冠,在發間和頭紗之中,隱隱閃爍著亮光。面容之上畫上與一般新娘有區別的清新裸妝,耳垂上扣上單顆的鉆石耳環,價值不菲。脖頸戴著一條簡單的鉆石項鏈,流蘇一般的尾端設計,加上低胸的禮服,配合的再好不過,令人不得不稱讚,小巧玲瓏,其實也很有看頭啦。

杜聖衍看的有些沈迷了,默默走到他的面前,朝著他揮揮手,低笑一聲。“回神啦。”

“我要去砍死那個設計師——”杜聖衍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居然就是這一句不太符合他新郎官身份的咒罵聲音。

“餵,你怎麽了?我們都覺得很好看,你不喜歡?”默默微怔了怔,她隨即回過身子,對照著穿衣鏡中的自己,微微蹙眉。

“胸口太低了,還有,婚紗下擺不是應該做成一個大大的罩子,連腳跟都看不到嗎?你看看,你這婚紗簡直就是迷你裙的長度嘛。”他當然喜歡,要是今晚她穿著這一件婚紗跟自己回房間,他一定會撲倒默默,呃,好久沒有吃飽了。

可是,為什麽非要在婚禮上穿成這麽時尚新潮一點也不傳統的婚紗?他最好她穿的是一點也不暴露的那種婚紗,早知道,他不應該跟那個設計師傳去默默照片之後,大方地說一句,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時尚感。

哎,如果空運來的就是這一套殺遍眾人目光的婚紗,他一定會在電話裏控訴那個吃錢不吐骨頭的設計師,這件婚紗用料也太少了吧,怎麽,知名設計師買不起布料還是要環保嗎?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默默的胸部上,如果今天不是婚禮,她一定會好好教訓他。不過怎麽辦,還是對孩子的爹地好一些吧,雖然他這副色迷迷又加上噴火龍的樣子,也有些可愛。

她的拳頭還沒有捶上他的胸膛,已經被他的大掌包覆其中。她認真地反駁他:“設計師的眼光不錯啊,還有,你也太誇張了吧,這樣的長度正好,又是蓬蓬裙的設計,會顯得嬌小的女子更加高挑。”

“好,我們不討論婚紗的問題了。反正晚上你穿什麽樣的婚紗,都要被我脫掉的——”杜聖衍的眼底閃過一抹邪氣的笑意,與他端正的新郎官形象,呃,差距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真有人開始懷疑,這個新娘是不是被趕鴨子上架,不情不願,嫁給一個好色又蠻不講理的霸道大少爺為妻的俗辣戲碼。

“杜聖衍,你太過分了,你滿腦子都在想這些事嗎?”看她穿著婚紗的樣子,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晚上要把她吃幹抹凈了?

“難道,你不想我嗎?”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揚起,擦過她敏感的脖頸,像極了餓極了的吸血鬼大人。他的神情,有些讓人誤會,他是不是少說了一個要字。連在一起,就是——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餵!”默默低喝一聲,還好,孩子們被公公婆婆抱著,不然,豈不是很小的時候,就被她們的爹地灌輸了不良觀念,這種兒童不宜的話,他居然說得出口?還有,他吻上自己的脖頸,難道要讓每個人都看到她被新郎官種了一顆最新鮮的草莓嗎?厚,這個男人是這麽渴望是不是?

杜聖衍的唇,有些不舍地離開她的脖頸,聲音有些低啞。“叫我的名字。”

“聖衍。”她眼波一閃,搖搖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吻上她的臉龐,杜聖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她才急急地說了一句。“別害我再補妝,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好不好?”

她又沒有答應他晚上容忍他為所欲為,為非作歹,反正都是他自己誤會的,跟她無關哈!她可不想被返回的親親看到新郎官和新娘在化妝室光明正大地上演親密吻戲!

“你說得,那就晚上說好了。”他點點頭,視線依舊留戀在默默身上,那一刻,溫親親理直氣壯地走進來,不耐煩地說道。

“好了,從兩分鐘談到十分鐘,你賺了。”

杜聖衍噙著笑意,走出化妝室。反正親友不多,不必他浪費時間應付。更何況,應付客人的人,是他最寶貝的兩個孩子吧。每一位客人,都恨不得可以捏捏女孩們的嬌嫩臉蛋,但是被他明令禁止。搞什麽,女孩子的臉要是被他們捏的跟沙皮狗一樣,以後還能美美地嫁人嗎?

溫親親望著默默眼中的盈盈光亮,淡淡一笑。她總以為杜聖衍是個風流浪子,沒曾想,也會遇到他的真愛。看似多情的人,要獲取真正的感情,也許比平凡人更加困難艱辛。

她按下默默的肩頭,替她的脖頸處拍上細致的閃粉,再看看唇部,不必補上粉色的唇蜜,很好。

最終,將頭紗的一面覆上,要掀起她的白色頭紗的人,便是她的愛人。

杜聖衍和林默默的婚姻,在親友約莫三十餘人的見證下,舉辦了一場極其低調的婚禮。

是按照西式婚禮的儀式禮節,所有浪漫婚禮的一切,都必不可少。

教堂的宣誓,兩聲“我願意”,令彼此的眼神,漸漸溫柔。

當杜聖衍將精致而並不奢華的婚戒,套入默默纖細的無名指那一刻,他的心,漸漸被溫暖包覆著。

如果說,默默為他生下一對雙胞胎的時候,是他覺得最幸福的那一刻,今日,便是媲美那天的激動,一樣幸福的感受。

默默噙著笑意,將另一枚戒指,套入他的手指之上,凝視著那一雙眼眸,有一種迷戀的感覺。他們兩個,明明已經相識快三年的時間了,但,卻好像還是處在戀愛的期間。

呵,好甜蜜。

其實有沒有婚禮,她都已經把自己當成是他,杜聖衍的妻子了。他執意如此,是要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夢想。

一個普通女孩子,蛻變成女人的最終夢想。

不過,在舉行遲到的這一場婚禮的時候,他們已經多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杜聖衍掀開頭紗,摟上她纖細的腰身,一個火熱纏綿的親吻,將這場婚禮,帶向最高點的歡樂。

新娘丟出代表幸福的捧花,接著的人是林默默的最小表妹,她嬌羞地笑著,默默突然發現,心中藏有一個夢想,才是真正的快樂。

一旦生活太過按部就班,失去做夢的權利,就和她之前那些日子一樣,那麽,她真的很可悲。

婚禮結束的那個晚上,果然,身為商人的杜聖衍,不會忘記要來討賬。

脫下身上的疲憊和婚紗,她卸去妝容,恢覆了清新甜美的模樣,坐入按摩浴缸之中,安靜地泡著泡泡浴。半個小時之後,她才起身,打開她習慣放著睡衣的櫃子,卻見到其中空空如也。

“該死的,我的睡衣呢?”

難道又是女傭拿出去洗了?她明明交代過那些衣服是幹凈的,女傭也太過勤勞了吧。

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塊擦身的白色浴巾,她才不要這麽圍著身子就出去,他一定會以為是自己誘惑他……畢竟,電視裏,小說裏,全身上下圍著一條浴巾的下場,通常是被吃的很幹凈,一根骨頭也不剩。

她俯下身子,打開最不常用的那個櫃子,雙眼一亮,還好,有他的兩件不常穿的襯衫。反正杜聖衍應該還在樓下應付孩子,她穿著他的襯衫出去,再在幾分鐘之內換好睡衣不就行了?

反正晚上你穿什麽樣的婚紗,都要被我脫掉的——

杜聖衍的這一句話,還真的是給她帶來不少不安。在穿上那一件白色襯衫的時候,那一句話,在耳邊自動改編成為。

反正晚上你穿什麽樣的睡衣,都要被我脫掉的——

厚!默默的臉上浮上一層紅霞,連忙擦幹長發,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房間一片安靜,沒有半個人影,她才放下心來,悄悄走出洗手間。正在她站到衣櫃門前,打開衣櫃的那一刻,開門聲響起。

天,他是在房間裝了針孔是不是,為什麽來的這麽及時?

杜聖衍望著眼前的女子,她好像剛洗完澡,長發上身上穿著他的白襯衫,嬌小的身子躲在其中,襯衫的長度正好遮擋著她美麗的肌膚,但那一雙美腿,卻是無法徹底掩蓋。看得出來,她不敢動作太大,他也清楚,襯衫裏面的她,很可能是一絲不掛。

默默看到他的喉結動了動,她的腦海之中,已經想象著他撕裂西裝外套,變成狡猾的狐貍的模樣。

“孩子們睡了?”她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噙著笑意看他。

杜聖衍點點頭,卻在心中大笑,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依照他對默默的個性了解,她絕對不可能是故意勾引誘惑自己的。看來,是老天垂憐他已經兩個月沒有碰到親愛老婆的身子,給他一個大好的機會吧。

望向默默的嬌顏,他的神色一柔,眼光卻變得更加熾熱。難道默默不知道身穿男人襯衫的女人,才最性感嗎?就算他上樓準備好好洗個澡就睡覺,她也讓這個想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因為他聽到上帝跟他說,宵夜時間到了。

“不是說過,只要你想要拆禮物,就隨時可以嗎?”杜聖衍走到她的面前,他知道她永遠不可能和其他的女人,大方地拋媚眼,甚至魅惑她。但她躺在自己身下那樣氤氳的眼眸,迷亂的神情,便已經令他得到作為男人最大的滿足心理了。

那雙手,靜靜地沿著她的腰際來回梭游著,然後又輕攀而上,滑入太過寬大的襯衫,在她光滑的背上挪移,最後,竟來到她的頸項之上,輕輕地解開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你一直拒絕我的話,我會認為你不愛我。”杜聖衍心目中一直的概念,是超過一周以上,其實他的要求不太過分,一周三次,周日休息也算是不錯的打算。

“愛就是愛,非要扯上你的獸性嘛……”每次都這麽說,她低垂眉眼,低聲抱怨,雖然情欲無法控制,而且他總是把自己服侍的舒舒服服的,但奇怪的是,她還是有著第一次的緊張。

獸性?哈,她用詞真精準,杜聖衍大笑著,將默默橫抱起來,放在松軟的大床上。

杜聖衍將默默拉進自己的懷中,溫熱的唇直接印在她雪白的頸項上。

他不會責怪懷中的女子不懂風情,反正這件事他努力服務,讓她滿意也算是他的終生樂趣。

杜聖衍的大手就像火種一樣,不斷地在她身上燃放著火點,讓她的身子一點也不像自己的,一點力氣也提不上來。

默默的身子在杜聖衍的逗弄之下整個顫抖了起來,只能將手掌緊抵住床沿,希望能借此支撐住自己不知為何無力的身子。

“我是在愛你,小傻瓜。你非要穿我的襯衫,害得我獸性大發。”他吻上她的胸前柔軟,害得她臉上的紅霞,變得更加嬌艷。

“誰叫女傭把我放在櫃子裏的睡衣拿走了,你以為……以為我想穿,誘惑你嗎?”厚,心裏窩了一口氣,偏偏被他挑撥地無力反擊。雖說這種感受像是身處雲端,心裏卻又有一些些,一點點的渴望他。

“我看該給女傭漲工資了——”他肆無忌憚地大笑著,吻上她小巧的耳垂,低聲說了一句玩笑話。“她促進我們的幸福事業,不是嗎?”

“你不願誘惑我,大不了換過來,我誘惑你好了。”他拉過她的手,神色透露一絲酒醉之後的迷蒙,示意要她替他脫下身上的累贅。

“你喝了很多酒吧。”她見他的黑眸深沈,熟練地脫下他身上的西裝,襯衫,不過……他的腰際那一條黑色的皮帶,她咽了咽口水,小心至極地將他的皮帶解開——反正他醉了,應該沒有力氣討要債務了吧,哈,完美。

杜聖衍成大字型,攤平在大床上,任由她騎在自己身上,寬衣解帶。“但是沒醉,徹底醉了的話,什麽事都做不了。”醉倒的男人,根本就沒有攻擊力,就算面前放著洗幹凈的小白兔,也吃不到口中。

默默聽著這一句話中的笑意,手中的動作,猛地停下來。他的理智,像是依舊清醒著。不過,明明他被公公和父親灌了不少酒,不是嗎?

“老婆,你覺得我醉了是嗎?”他黑眸半瞇,一把拉下默默,讓她伏在自己的胸膛前,小手卻依舊還落在他腰際的皮帶之上。

她是在惹火,他會讓她知道的。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醉了——”她眼神閃爍,賭氣地丟下一句,不想真正回答他毫無營養的問題,壓在他身上,貼在他胸膛之上,這種感受好撩人,好暧昧。

“你終於是我的,我的!”杜聖衍眼神一沈,猛地翻轉身子,將她壓在身下,帶著霸道又孩子氣的聲音,一遍遍地確定著。

“是,我是你的,很早就是你的了。”默默用近乎哄騙孩子的語氣,安慰眼前似醉非醉的大男人,拍拍他光滑的後背。真擔心這個男人會像小說中的一樣,在新婚之夜一醉不醒,或者是吐了一床,或者將地毯吐臟了,給她留下一個一點也不美的新婚印象。

“我是你的丈夫了,不是嗎?”他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差點令她折了腰,只剩下他溫熱的氣息,還在自己耳邊縈繞。

“是,是我最愛的丈夫,最愛的男人。”以前杜聖衍為了杜聖眉醉過一次,不過沒有這麽多話呀,她微微蹙眉,但是笑意不減,繼續安慰他。

在她接受他的求婚,在她願意為他生下孩子的時候,她早就認定了他是自己的丈夫。她很清楚,這一點。

“看來是醉得不輕……醉的人才不會承認喝醉了,不然你走個貓步給我看看……..”好不容易將他的身子搬動一些,她從中抽離出來,反正他不清醒了,她低聲喃喃自語,想要去泡一杯醒酒茶給他。

她的腳步還沒有邁起,杜聖衍突然又出現在她身後,並且低下頭輕吻著她的頸項,手則悄悄由襯衫下擺侵入,輕握著她不經盈握的纖細腰肢。

感受著那雙大手在自己腰間制造出的那份異樣親昵感,默默忍住心底的悸動,腦子混亂地幾乎無法思考,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滾燙無比,連呼出的氣息都是那樣的灼熱。“杜聖衍,你很難受吧,我給你泡一杯醒酒茶,就會舒服一些。”

望著她肩頸泛出的一陣粉紅,望著她的手微微地抖顫著,望著她嬌喘微微、面如桃花,杜聖衍壓低聲音,柔聲說道。“你才是最好的醒酒茶。”

“你沒醉?”默默身子一僵,那一雙毛手越來越不規矩了,她猛地回轉過身,望著他赤著的上身,憤憤不平問道。

杜聖衍淡淡一笑,這場前戲太長,他有些無法忍耐。“這句話問過了吧。”他好像也回答過了,他不承認自己的小小計策是詐欺,欺騙她的感情。

“不是說我是個好老師嗎?你這個學生卻不及格——”杜聖衍的深沈眼眸,露出一抹精明和熾熱,緊緊鎖住她的柔若無骨的身子。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不可以嗎?”

照理說新婚之夜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默默的腦海之中,陷入天人之戰,她當然不排斥他與自己的親密,只是,要她去主動,實在太難。

“好吧,你躺上去。”默默壓下臉,如法炮制,反正就是在他身上印上一些吻痕就好了吧,她這般想著,只是身下的杜聖衍卻忍耐的很困難。

看來,默默雖然聰明,但是在男女情事之上,太過遲鈍。不過她的那一些毫無章法的挑逗,已然令自己的體內燃起火焰,感受到她的長發微微拂過他的胸膛,引起一片騷亂,再感受著她窈窕的身子在自己的掌握之下綻放得如此美麗,杜聖衍的下腹更熱、更緊繃了。

默默第一次這麽主動吻遍了他的臉頰,雙唇,脖頸,喉結,鎖骨…….後來才發現,好像這種方式的親吻,還滿新鮮的感覺,只是杜聖衍在她身下,卻已經忍耐了太久太久了。

該死,默默以為要在自己身上種花是不是?她的技巧,實在太過生嫩。

好,下一刻,大灰狼恢覆戰鬥力,將惹火的小白兔重新壓在身下,展開攻擊。

一次之後,默默無力地推開他,雙眼帶著激情過後的迷惘。“你不累嗎?”

“我的精力和耐力都不錯,老婆放心——”

望著杜聖衍含笑卻閃動著火花的雙眸,許久許久後,她羞紅了雙頰,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乖巧地摟住了他的頸項......

嗚,雙唇再度被封上,陷入下一輪的激戰。

不知在要了幾次之後,兩個人才陷入睡意,清晨醒來的時候,杜聖衍將她擁在懷中,早安之吻,落於她柔軟的唇瓣。

“杜聖衍,你要折磨死我嗎?你之前都那麽溫柔,這次怎麽了?你以前都是做戲嗎?”默默一睜開雙眸,便是不滿,全身的骨架子都像是散掉了,跟之前幾次的歡愉都那麽不同。

“要知道,這種事還溫溫吞吞的,以前其實都是我在控制自己…….昨天是正常水平,只是沒有控制好我想要你的欲望——”杜聖衍撫上她柔軟的長發,聲音帶著幾分低啞,聽起來帶著幾分激情過後的性感。

“你的意思是你讓我滿足了,但是你卻沒有滿足?”默默微微蹙眉,這是血淋淋的控告,誰知道他胃口這麽大,心中的渴望這麽多呢?

“真相是這樣的,雖然我不想承認。”杜聖衍挑眉,至少昨天才令彼此真正得到了饜足,他只是想要更多的她,更多更多的她而已。也許是貪心,是吧,他總是看不夠她,愛不夠她。如果這也是愛情的後遺癥一種,那麽,也許他已經是末期了。

“你還敢說?”默默眸中染上幾分怒氣,雖然她對情愛滋味是麻木遲鈍了一點,但是一聽到杜聖衍認真的口吻,像是她沒有做好妻子的責任,猛地坐在他身上。

“好,不說了。”再說下去,小老婆要生氣了,他當然還是呵護她的,卻看到她猛地將被子覆蓋上兩人的身體,他倒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還未蘇醒,但是已然蠢蠢欲動的情緒。

“你要幹嘛?”杜聖衍的語氣帶著幾分偽裝的柔弱,跟大男人的身份相差太遠。

“讓你也嘗嘗骨頭被拆斷的感覺!”

實在是太難堪了,他居然在心底覺得沒有滿足?這是比說她是不懂風情的木頭,更加沈重的指控!

當棉被壓下兩個人的身體之後,那一片黑暗來臨的時候,她卻沒有看到杜聖衍眼底的狡黠笑意,反正清晨時間還早,正好大戰三百個來回。

不過,結果還是默默虛軟了兩天,要不是正好再過幾天就是蜜月旅行,要是被親親看到自己雙腿發軟的模樣,才叫出糗呢!

但是,杜聖衍卻精神倍增,英氣煥發,實在是太詭異了。

“默默,我好愛你。”杜聖衍下了班,望著窩在沙發中的默默,揚起帥氣的笑意,在她臉頰印上一個親吻。

“你不覺得累嗎?”默默看他坐在自己身邊,戳戳他的胸膛,放下手中的時尚雜志。

“總是女人會累點,我精神不錯,如果你願意的話,今晚還是可以開動。”杜聖衍一副漫不經心,相反,他從未這樣開懷過。而且,他收回默默不是個好學生的話,承認她是個嬌美的小妖精。他的身體,越來越歡迎默默的身子。

杜聖衍看到她再度吃癟地埋下臉,翻動著手中的雜志,才攬過她纖弱的肩頭,柔聲說道。“我已經把杜氏和聖帝的工作交接完了,後天我們就要去蜜月了。這趟只是去過歐洲之後,再到亞洲逛逛,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們下次再重新出去。”

“親親說他們當時只是簡單去了一次愛琴海——”默默迎上杜聖衍的黑眸,笑著柔聲說道。“蜜月只是一種形式,關鍵是和誰一起去。”

“這句話聽著,心底好舒服。”杜聖衍牽扯著嘴角的笑意,抱抱親愛的老婆,默默倚靠在他的肩膀,突然聽到杜聖衍的聲音,幽幽傳來。

“有沒有後悔嫁給我?”

“哈?這是什麽爛問題?”默默忍住想要大笑的欲望,故作鎮定。

“不回答就算。”他大少爺也有脾氣咧,默默的臉上染上笑意,雙手環住他的腰際。“孩子都生了,還說後悔嗎?不知道之前你是不是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反正我覺得你這麽寵愛我,這麽包容我,我喜歡依賴你,我喜歡跟你相處,喜歡跟你一起享受家庭的溫暖。”

“這樣,算不算是後悔?”她反過來問,不過杜聖衍已經覺得,她的回答再認真不過。

“而我,這輩子有多幸運,才能遇到你。”杜聖衍的俊臉貼著她的脖頸,望著她脖頸上還未褪去的暗紅顏色,眼神漸漸加深,看來,以後他要控制一點才好。

“只要你不膩,那就說一輩子的情話給我聽好了,反正我喜歡。”默默的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那般精明的神色,居然跟杜聖衍有了幾分神似。

“身子還酸痛嗎?”杜聖衍橫抱起她,朝著洗手間走去。默默察覺到他眼底的暗沈,猛地錘錘他的胸膛。

“不酸,不痛,你要幹嘛?”她猛地警覺起來,冷眼看著將她放入浴缸的男人,低呼一聲。

“泡個熱水澡,會好很多。”他可是溫柔的體貼型新好男人,他是這麽認為的。他放了溫熱的水,神色自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是什麽,你一定會說要什麽洗鴛鴦浴!”默默如果跟他認識了三年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一定才是白目啦。

“老婆真聰明!”

唔唔唔…….她才不要再懷孕,有兩個孩子就足夠了。

…….

三年之後。

一個高大的混血兒,三十幾歲,一身黑色西裝,一步步走到杜氏的底層大樓。那一雙幽藍色的眼眸,令他看起來與眾不同。

聽說杜氏和原本佇立美國市場的聖帝成為合作對象,更令人驚愕,杜氏的年輕總裁杜聖衍居然可以成為聖帝總裁的在國內第一個確定的合作方。

當然,沒人知道,這兩家集團的總裁,其實是一人。聖帝的名譽總裁是杜聖衍的學弟,不過真正的操作者,卻是杜聖衍。

突然,他的雙腿上,像是撞上了什麽,他低下頭去,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被撞倒在地,低聲哭泣。

“撞痛你了?”衛瓊俯下身去,卻看到前臺小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難道她以為自己在欺負一個小孩子嗎?

“好藍的眼睛。”女孩子睜開帶著淚光的眼眸,直直地望著衛瓊的眼,低低說了一句。

“是啊,你也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眸。”衛瓊毫不吝嗇對女孩的誇獎,他曾經也喜歡過一個東方女孩,看來他定居在東方,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也許自己的真愛,還在東方某個角落等著自己,不是嗎?

那個女孩,林默默,說過,這就是東方人相信的,緣分。他們無法在一起,是因為有緣無分。

“你叫什麽名字?”

“糖果。”衛瓊掏出白色的手帕,擦幹她的淚痕,她不再繼續哭了,吐出帶著童軟聲音的字眼。

“你媽咪肯定很愛吃糖吧。”衛瓊笑了笑,這個有些奇怪的名字,再度想起了去年的聖誕節,他寄給默默的禮物,還是棒棒糖。

“叔叔你怎麽知道?”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像是洋娃娃的表情,無辜地望著他。

“從你的名字上猜的。”衛瓊揉揉她的長發,卻在下一刻,看到她突然跑開了。

今天他跟杜聖衍預約了,他重新回到設計界,恢覆了衛斯理的個人品牌。這次過來,是和杜聖衍商量最近的國際合作。

當年那一記拳頭他還記得清楚,他苦苦一笑,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走進總裁室。

不過作為合作對象,杜聖衍負責又認真,沒有半點可以挑剔的缺點。

還沒有走到秘書室,又突然看到一個女孩子坐在紅色的沙發上,望著他,卻冷淡地撇開視線,似乎不想正眼看他。

“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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