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聖衍，別這麽幼稚好不好？”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就在她的懷抱中，何必叫這麽多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渾身的疲憊，也被一時間褪去。他性感的薄唇暗暗揚起笑意的弧度，黑眸幽深，像是征求她的意見。“今天，要出去共享兩人世界嗎？不如，今夜不回家，去汽車旅館怎麽樣！”

“杜聖衍，你又在想什麽無聊的事了，對不對？”默默瞇起雙眼，犀利的視線，掃過某人的臉，去汽車旅館，聽來就不是什麽好主意。

“是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帶你去燭光晚餐，浪漫一次。”不良企圖被戳破，自然不能承認，打死也不能承認。雖然，比較想的人，是他自己。

“杜聖衍，你覺得，你有多麽喜歡我，到了一個什麽樣的程度？”她安靜收回了笑意，視線停留在他的俊容之上，輕聲問道。

“想要有一條紅線，系上我們的雙手，你逃不了，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因為她不是以前的那些女人，所以那些花言巧語，甜言蜜語，他已經一並忘記了。他不想將那些招數，用在自己想真心對待的女人身上。因為，她不是獵物，他不能用獵艷的手段。

所以，這一句話，並不算太過肉麻，只是稍顯霸道，卻又帶著極盡的溫柔。

“好吧，我跟你回家。”她甜甜笑著，那勝過花顏的美麗瞬間，令杜聖衍不禁心動。她突然感覺到他眼光的熾熱，猛地見到杜聖衍的俊臉越壓越下，手暗暗劃過她的腰際，像是帶著暧昧和挑逗。

甚至，他的氣息，他的呼吸，她都感受的到。心跳的好快，控制不了。

他想做什麽？她微微蹙眉，身子不敢動彈。

“一定要系好安全帶。”他的笑意暗暗加深，她身子的僵硬，他察覺到了。

他利落地完成了自己的動作，卻突然見到默默眼中的一絲狡黠閃過，她噙著迷人的笑意，身子暗暗前傾著，靠近他的身子。

她柔嫩的手，漸漸滑入他的西裝之中，杜聖衍黑眸一沈，該不會，她要主動挑釁吧。

不過，他很歡迎小紅帽自動送上門。

她抽出他的黑色領帶，手指纏上領帶末端，將他拉近一分，姿態暧昧。她看著杜聖衍的配合，卻不會令他如願，眼底的笑意斑斕。

“杜聖衍，你其實很想看到我為你生氣吧。這樣，就代表我很在乎你，你現在的心裏，是不是很得意？”

他裝作沈思，恢覆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現在想想，好像是這樣。”

吼，他還要繼續裝傻嗎？她的手一用力，將他更拉近自己，打量著他的眉眼，恨不得將他那雙精明透頂的眼眸縫上。

“默默的眼睛好漂亮，特別是為我流淚的時候，令人覺得想要守護你一輩子。”他的目光漸漸深沈，專註地凝視著眼前的她，眸中有一絲灰暗，蒙上他的眼底。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並沒笑意，誠懇真摯。

“你哄騙女人的手法，的確嫻熟。”她裝作無所謂，松開了他的領帶，但是卻是真的感動。

他眼神一沈，系上自己的安全帶，淡淡說道。“我們回家吧。”他還有禮物，沒有送上呢。不過，還是先保持神秘好了。

“杜聖衍。”車徐徐開動，默默眼神一柔，低聲喚道。

他加快車速，語氣平靜。“我在聽。”

“你相信七年之癢嗎？”

他眼神一暗，明白她有更深的用意，輕聲問道。“想說什麽？”

“當愛情漸漸變得習慣，變得毫無激情可言，就會覺得膩煩了吧。慣性是最可怕的，它會蒙蔽一個人的真心。我不想你因為不習慣我的存在，而把它誤以為是感情。這樣對我不公平，對你自己也不公平。在你曾經來美國找到我的時候，我就這麽提醒自己。”

她不清楚，這樣的迷戀，是否可以持久。她很早之前，就將自己的心上了鎖，所以曾經害怕過寂寞，但，是否還是一定要這樣消失在他的面前？

她的眉眼處，綻放了美麗的笑意，卻看的杜聖衍的心，有一絲絲的疼痛。“我想要的，不是慣性，而是真正的感情。就算細水長流，也可以維持很久的感情。”

她緊緊握住雙手，眼底閃過一絲看不透的苦痛。“如果你真的愛上了別人，別硬撐著這段婚姻。別讓兩個互相怨恨的人，用婚姻來束縛彼此。感情不受控制，我沒有強求過，你的心可以一直在我的心上。我的父親也愛上了別人，我想人的心，應該很容易就改變了吧。”

她已經不能再丟下一份離婚協議書了，因為她明白那終究是到碎紙機裏面被粉碎的命運，所以，如果她不能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不能再這樣看著他，那麽，還在乎他是否在履行等待和守候的責任嗎？

“所以，即使你改變了心意，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要故作輕松，說出這些話，其實並不好過。但，如果他沒有等到自己回來，也不用耗費一生的時間在自己身上，既然命運無法選擇，那麽，就好好活著吧。

他眼波一閃，他的意思是，即使他有外遇，她都可以視而不見？沒有一個妻子，會如此大方的。所以，這些都是氣話，不是嗎？“你還是在生氣，默默。”否則，怎麽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一席話來？

傻瓜，我當然已經好了…….不能，再生氣了。

她微笑著，終於不再說那些奇怪的話語，如果最後一站是纏綿悱惻，悲傷離合，那麽，她不想心軟。

“生死不渝的感情，真的有嗎？”她的視線，落在車窗外的夜色之上，目光漸漸染上清愁，但是這樣的表情，她不想被杜聖衍看到。

她會勇敢，去接受命運的安排，所以，沒有他在身邊，也一樣。

眼前的路口，亮起了紅燈。他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黑眸一沈，認真地問道。“默默，你令我有些不安，發生什麽了嗎？”他說不清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即使她在微笑，也會覺得心痛不已，即使她在凝視著自己，也像是馬上就要轉身離開一般。

她的指尖，暗暗從他的指縫之中穿插過去，她感受著他手心處的溫暖，柔聲問道。“你會不會恨我，如果我惹你生氣了，會恨我嗎？”

“你離開的時候，你讓我變得不像自己，但是卻沒有一次恨過你。我明白，是我不夠好，你才會離開我，我恨得，是這樣的自己。所以我告訴自己，無論花多少時間，也一定要找到你。”他神色凝重，恨他無法留住她，恨他一無是處，恨他要與她一次次錯過。但他沒有說出口，他不想再次失去她，再也不想了。

他咽下心中的苦澀，第一次，將心門向她敞開，將那麽軟弱無力的一面，展現給她。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如果我錯了，你當然可以生氣，罵我，甚至和以前一樣冷戰，讓我心力交瘁。但是，千萬不能離開我。也許是以前的經歷太過灰暗，我厭惡被人丟下的感覺，一覺醒來，可以失去所有的溫暖，遭到最慘烈的拋棄。”

是啊，他一定最厭惡有人松開他的手，將他一個人，丟在最黑暗的角落吧。在感情之中，他也是這樣，他抓住了自己的手，就不再輕易松開。

他的霸道和執著，突然讓她看清楚，他一身的孤寂。

像是濃重的夜色，壓得人心，無限寂寥悲哀，喘不過氣來。

“開車吧。”默默笑著點點頭，將手抽離出來，越來越舍不得，越來越放不下他了。

他的心情，她感受的到，是真的，是熾熱的，不帶半分虛假。

杜家。

杜聖衍等默默先進門之後，才從後車座拿起一個銀灰色的紙袋，推開金屬大門，走進客廳。

見默默已經上樓換衣服了，他將紙袋放在桌上，脫下身上的西裝，走向一旁。

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已然看到葉小愛站在他的身後，手中，卻是紙袋中的那個粉色禮盒。正在他想要阻攔她的時候，她已然打開盒子，視線隨即被其中的禮物所吸引。

她圓圓的雙眸，閃爍著耀眼的光彩，不敢置信地驚喜。“哇！這一款手機？是剛出的情侶手機，粉紅色應該是女款吧，是哥哥送我的嗎？”

“沒想到我第一次來做客，衍哥哥對我這麽好。”她沖到杜聖衍的身前，輕柔地挽住他的手臂，眉眼處盡是笑意，無法遮掩。“這款手機還可以視頻通話，對不對？”

“我一定會常常給你打電話的，每周一次？還是每天一次？”

她太過欣喜，他突然又想起以前那個孩子，每次他送禮物給她的時候，她便是這樣的眼神，毫無改變。

他一擡眼，已然看到默默安靜地走下樓，對這一幕，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她好平靜，因為知道他們的過去，所以，她試圖去忽略，那種情誼給自己帶來的情緒。杜聖衍曾經度過那樣的生活，所以也想給小愛實現願望的可能，買一份禮物給小愛，算不了什麽大事。

“我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我已經努力想要做到最好，可是還是無法做到。我知道，也許小愛跟你的情誼很深，你無法割舍，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突然想起默默的感受，雖然不想看到小愛受傷的表情，但還是冷靜開口。“小愛，你喜歡的話，我再叫人送一部過來。但，這部手機，不是送你的。”

葉小愛有些驚愕，滿心的希望和歡愉，被徹底打翻。她臉上的笑意有些許僵硬，佯裝平靜地將禮盒遞給杜聖衍。

“衍哥哥一直都會給我禮物，我以為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不起。”她輕柔地微笑，眼底閃爍著微光，隨即，轉身離開。

“不追嗎？”默默輕嘆一口氣，走入廚房，見管家已經準備好所有晚餐了，一轉身，杜聖衍卻還在自己身後。

“這是我準備送你的。”他眼神一沈，將手中粉色的禮盒，塞入她的手中。至於小愛，的確有些異樣，原來並不是默默敏感。

“這是全球限量款，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屬於你。”

她淺淺一笑，在他專註的視線之下，還是拆開了那個透明包裝，手機是粉紅色的，做得很精致，很漂亮。既然小愛說，這是情侶款，那麽，杜聖衍應該還有另外一支吧。

“看看背面是什麽。”

她如他所言，將手機背面翻過來，是她的名字，默默。在燈光之下，微微閃爍著美麗的光彩，她的心頭，突然被溫暖包裹，一層層的感動，都浮上心頭。

他走到她的身旁，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全世界，都只有唯一的一個。”

這不只是一般的名牌所做的限量，而是訂制者可以主動參與訂單要求的過程，所以，色彩配置，都是他為默默設計的。然後，傳到那一家知名的廠商。這一部手機，已經不只是高價的代表，而更是用心的價值。

她微微抿著嘴角，笑意漸漸加深，她微笑著向杜聖衍攤開手，他與她相視一笑，將自己口袋中的黑色男款交給她。

她的指腹，輕柔地撫過他的名字，眼底閃過笑意。

這世上，都不會有相同的了。

“如果我們失散了，還能把這當成是相認的信物。”

杜聖衍的玩笑話，令她輕聲笑出來，這樣狗血的情節，他也想得出來？

她按下杜聖衍的快捷鍵1號，手邊的粉紅色手機，已然傳出動聽的音樂鈴聲。

他拉住她的手，眼神一暗，半逼迫地要挾道。“我的手機中快捷按鍵1的號碼，是你的。你也要設置成我的，明白嗎？”數字雖然不代表一切，但他喜歡在默默的心中，可以排上最先的那個位置。

“為什麽？我沒說過要把你排在第一位啊。”她搖頭，收起笑意，但心還是感動著。她強裝鎮定，不想讓他太過得意。

他不做任何的讓步，眼底一沈，俊容之上，沒有妥協的神色。“不行，只能是我。”反正，他已經提前給她設置好了，就算是霸道，那又如何？

“好了，禮物也收下了。我去叫小愛回來吃飯吧，管家和我說，公公婆婆今天去了伯父家，就不回來了。”她看得到他的用心，暗暗握住這一部手機，至少，不再會埋怨，他不懂自己的感受了。

他沈默了半響，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神色一柔。“如果小愛對你說什麽奇怪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去說她，你不要憋在心裏。”

現在想想，小愛已經回到她的房間，如果自己去叫她的話，默默看了，也不見的會開心吧。雖然她表面總是那麽平靜，但他卻不想她總是隱藏自己的內心。

“好吧。管家，十分鐘之後準備開飯。”她側過身子，丟下一句話，安靜地叩響小愛的房門。

既然小愛是那樣的身份，如果她不是存心的話，她都可以去接受。

畢竟，孤兒的話，內心的確更敏感，才導致更容易對人產生依賴吧。

房內沒有任何的回應，她輕輕轉動門把，走進去，只見她開著床頭燈，坐在床沿，垂著頭，像是心情很沮喪。

“我比你更早就認識他了，習慣依賴他，習慣他留在我的世界裏。”

默默微微咬著下唇，卻還是逼自己聽下去，她說得令人難過，但的確是不爭的事實。她眼神一閃，倚靠在門背之上，試圖讓心不受到影響。

“我簡直懷疑，你除了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之外，你真的了解他嗎？你對他的印象，未免太空白了吧。”葉小愛擡起眉眼看著她，臉上依舊是滿滿的溫暖笑意，只是那眼底，卻沒有一分溫度。

“聯姻，怎麽會有真愛呢？你的確是個稱職的妻子，但他根本就不愛你。”她微微冷笑，眼前的女子比自己美麗，但，她厭惡林默默臉上的過度冷靜。仿佛，即便有人爭奪，她也穩操勝券的那種自信和平和。

在無意間看到他們的報道之後，她像是被那個名叫林默默的女人，奪去了最珍惜的人一般，心生無力痛苦。

那個對自己最好的大哥哥，那個一直照顧她，朝著她微笑，會吹口琴給她聽，陪伴在她身邊的男子，為什麽終究要娶一個陌生的女人？

生下來，就沒有父母的孩子，只能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對於一般的平常人，特別是像是默默這種出身在良好家庭的對手，自然戒備更多。

“你說不愛，就真的不愛了嗎？你還要活在自己的世界，繼續這樣活著嗎？”林默默勇敢地迎上葉小愛的雙眼，眼底愈發清澈明亮。

她淡淡微笑，望著眼前的葉小愛，語氣多了幾分冰冷。“就算你們曾經是最好的夥伴，但你也沒有理由這樣無理取鬧。這樣，是在傷害你珍視的人，也是在傷害你自己。”

她決絕狠心地轉過身，要一個人徹底清醒，言語的刺激，才是最簡單的方法，對，的確是覺得心痛，但是痛過之後，自然會慢慢痊愈。

她，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痛苦，煎熬，哭泣，遲早都會讓人變得成熟。

她很慶幸，她沒有鉆牛角尖，沒有走進死胡同，終於走出了迷宮。

“你依賴了他這麽多年，還要繼續下去嗎？”默默眼底浮現一絲笑意，卻顯得疏離，她柔聲問道。

這一句話，已然踩到了葉小愛的痛腳，她的臉上多了幾分不甘。“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他都沒有說過我！”

默默的視線，平靜地擦過她的臉，眼神漸漸深沈。“那是因為他不想你受傷，不過，也是一種縱容。你還不願清醒過來嗎？”

“林默默，別和我說教。”葉小愛猛地站起身來，眼底是熾熱的火焰，在笑意之中燃燒。

“你以為我喜歡嗎？出來吃飯吧。”她沒好氣地說道，隨即打開門，走了出去。一周的時間，她沒有必要再忍耐葉小愛的不可理喻。仔細想想，其實小愛這樣偏激地活著，也是對她自己的一種折磨。

但，她其實有一些理解葉小愛，因為孤獨地久了，因為被困在無力和灰暗之中太長時間，才會渴望那樣的倚靠，希望可以有一個寵溺自己的人吧。

這樣的心情，她也曾經有過。

這一頓晚餐，桌上連管家只有四人，葉小愛今夜出奇的沈默，默默也只是神色自若地吃著飯菜，杜聖衍隱約察覺到什麽，三個人，每個人都有心事。

“今天，我們去看演出吧。”杜聖衍暗暗勾住她的手，坐在泳池邊，神色一柔，笑道。他本來就準備了前戲後場，一定要討得她的歡心。

“什麽演出？”

“魔術表演。”

她微微蹙眉，做嘆氣狀，無奈地望著他。“我是很想去，可是葉小愛呢？你舍得讓她留在家裏嗎？”

見到他眼中的陰暗，她才輕聲笑出來，抓住他的手，認真地說著。“我明白，她以前的境遇並不好，如果她可以懂事，我不介意多帶一個人。”

他久久沈吟不語，他從未想過，她可以看穿自己的心思，已經到了無可代替的地步。

“少奶奶，我也可以去嗎？”兩個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管家的聲音，令默默面色一變。這個管家，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就在花叢之後躲著？

杜聖衍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這個陰魂不散的管家，到底還要壞他的多少好事？“管家，你就在家裏看門吧。再過一天，電視裏會有轉播的。”

“管家，今天就麻煩你了。不過明天晚上，我一定做你最喜歡的那幾道菜，犒勞你。”管家聽到林默默的回應，才漸漸笑開了眉眼，還是少奶奶比較有人情味吶。

“用不著對他那麽好。”杜聖衍有些不滿意，捏了捏默默的指尖。

她淡淡一笑，站起身來，一句帶過。“反正下廚也不花多少時間。”

“管家，去請葉小姐出來吧。”

如果葉小愛真的是善於作秀之人，那麽，她倒是也很想看看，她還要演到什麽時候。

杜聖衍眼神一暗，不知該如何說，如果小愛的存在，已經造成默默的情緒波動的話。那麽，他應該過幾天就把小愛送走，才是最正確的方法對嗎？即便，有些殘忍。

他知道，還有三天，就是默默的生日了。他知道自己一旦忙碌起來，就容易忘記所有的瑣事，但她的生日，他特意記在心中。

每一天，都會提醒自己，一定要給她過一個隆重的生日。最特別的，最難以忘懷的。

他內心的冷血冷漠，導致他對於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敞開心胸。但，如今知道他不堪的真面目的人，除了最好的朋友尹子煜之外，如今，就剩下默默一個了。

他抓住她的手之後，就再也不會松開了。

但願，這樣的心意，她明白。

他的心，已經開始將默默納入心底，習慣她占據自己心裏最重要的位置了。如果她那一天突然消失不見，他是不是會變得更加瘋狂？

應該不會，有那一天了。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不該再重覆那個噩夢般的情節了吧。

一路上，葉小愛坐在後車座，神色平靜，帶著微笑，沒有任何的不妥。“我是不是成為電燈泡了？”

杜聖衍眼看著她再無奇怪的舉動，心中失去了最後的一分不安，那麽，就應該是正常了吧。

默默將車內的音樂打開，還記得他如果開心的時候，就會聽搖滾樂，那些很小的細節，她都記得清楚。

杜聖衍與林默默的視線，在默契之中相互交錯，兩人相視一笑。

兩個小時的魔術表演，終於在完美地結束了。

杜聖衍去開車，默默和小愛站在門口等待，她還沒有開口，卻已經聽到葉小愛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

“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林默默側過臉去，看到葉小愛扶著額頭，似乎有些難過，那眼中，卻依舊是微妙的笑意。

“這一點點難過，就覺得痛苦嗎？既然知道自己會不舒服，為什麽還要跟出來？”默默雙眼犀利，再無更多的表情，冷淡地問道。

她突然看到眼前一片光亮，杜聖衍的跑車，已然開到了她們的面前。

“葉小愛，不要在杜聖衍的面前裝柔弱。”她一瞬間明白了葉小愛的用意，微微咬牙，突然有種沖動，想要放肆一回。

“他只要看到我倒下，就一定會來扶我，想不想看看？”葉小愛噙著笑意，聲音極小，視線落在默默的臉上，笑意在眼中清淺。

林默默望著打開車門，已然走向她們的杜聖衍，漸漸瞇起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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