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話語一出，臺下頓時就熱鬧了起來，這些聽客都還年輕，出生起就在慶峪城中；今天頭一次聽聞慶峪城以前叫蜃城，慶峪山叫白霧山；山內還棲息著一位天庭冊封的正神；這讓他們怎麽不驚訝。

“諸位不用激動，老朽都說了是一樁故事，諸位權當是個笑話聽聽就行了，不必當真。”說書先生放下滾燙的茶杯，安撫下眾人的情緒。

這時，一道倚靠窗邊的身影開口，引起了說書先生的註意“老先生，這麽說來，那位蜃神就是棲居在白霧湖的水晶宮中是吧。”這位靠窗的公子自然是從慶峪山離開的玉獨秀，此時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他選擇了再次回到慶峪城。

“呵呵，不錯，這位公子說對了；那位蜃神正是棲居在白霧湖下的水晶宮中，平日裏的祭祀也多在白霧湖畔進行；哪兒有一座專門建造的祭壇。”說書先生笑了笑，回應了玉獨秀的問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已經大日西斜，漫天殷紅了；說書先生也下了臺，到樓上休息去了；飲茶的聽客們也走的走散的散，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而玉獨秀依舊倚靠在窗邊，獨自飲茶；目光直直的望著天際，殷紅正在蔓延；逐漸將天邊渲染，同歸一色，這是必然。他在等待，等一個答案。

半響，茶館裏只剩下一位靠窗的身影，小二早早的關上了大門為玉獨秀送來了一杯新茶，便告退下去了；一整噔噔的聲音傳來，有些年頭的樓梯吱呀吱呀的響著。

一位儒生老者慢慢走下來，坐到了玉獨秀的身旁；正是說書的老先生。

“老先生在好奇我為什麽會回來？”玉獨秀放下茶杯，轉頭朝著儒生老者笑道。

“不錯，老朽的確有些好奇，不過老朽更好奇的是小友為何會知曉白霧湖的事情。"儒生老者身子微微靠前，兩只手都按到了桌子上，看得出來他有些激動。

玉獨秀也不拖沓，很直白的告訴了他“我前日晚間去了慶峪山，今天才剛剛出來。”

“什麽？！你在晚間進了慶峪山！”儒生老者一楞，倒吸一口冷氣，晃了晃了腦袋道“不對，那你怎麽會安然無恙的出來？你肯定是進入了白霧湖，不然不可能知道蜃神的事情。"

看著儒生老者自言自語的樣子，玉獨秀眸光平靜，淡淡的說道“我這次回來呢，是為了解惑，我的確是被拉入了白霧幻境；在幻境中我也看到了很多東西，也了解到蜃神消失的真相。”

“小友莫不是在消遣老朽，你真的知曉了那等隱秘；要知道，蜃神可是連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儒生老者有些猶疑，他不是很相信玉獨秀能夠全身而退；但眼前的事實告訴他是真的，這位九州最強驕陽真的做到了；他找到了當年的真相。

笑了笑，見到儒生老者還在猶疑，玉獨秀索性道“天庭墜毀，四方帝君失蹤、昊天上帝殺入根源暗面，舊日支配者的侵襲；這些，足夠你相信我了嗎？”

玉獨秀話音落下，儒生老者的身子猛然一緊，迅速伸出手捂住了玉獨秀的嘴巴；“噓！玉小友，有些名諱是不能輕易說出來的；那些存在無法想象，只是誦念他們的名諱便會引起註意；會招來跨越世界的目光，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不能誦念名諱？會引起跨越世界的目光？忽而聯想起那尊俯瞰時光長河的身影；玉獨秀有些發寒，當初自觀天鏡中出來也是，只是稍有提及便招來了劫雷轟殺；是否意味著這幾位都是一個級別的，無法提及的存在。

見到玉獨秀瘋狂的眨眼示意，儒生老者才微微安心，放下了手掌；但他還是很緊張，拉近了玉獨秀道“玉小友，看來你是真的去了水晶宮，知曉了真相；老朽也不多管閑事問你是怎麽脫離幻境的了。

但你要記住，有些無上存在的名號是不能輕易提及的；輕者招致註視，重者可能會引起未知的禍患，切莫自誤。”

“那麽老先生，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您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我會在幻境中看到您和蔡隆城主的身影？”玉獨秀微微喘氣，終於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儒生老者聞言，沈默了一小會兒，似乎是在糾結；但在玉獨秀的目光下終究是道出了實情“既然玉小友已經知曉了隱秘，那老朽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還記得老朽之前說的那個故事嗎？

蜃城的居民為了祭祀蜃神專門設立蜃樓日，還選出了一位掌管此事的祭司，專門去與蜃神溝通；而我與蔡隆城主就是那位祭司的後代，他是我的哥哥。我們祭司一脈自從蜃獸隕落之後便失去了神力，但所幸還保存了相關的記憶。

但已經沒有用處了，蜃城的居民們已經忘卻了蜃神的存在；就連城池都被改名成了慶峪城。先祖從白霧山歸來後也做過嘗試，但居民們根本無法想起蜃神的事情，只當是個笑話；無奈之下先祖便回到城中定居，演變成了如今這樣。”

老先生的聲音愈發低沈，在幽暗的茶館中回蕩，這是一樁被塵封的往事；只有寥寥數人知曉，保存著真相。

玉獨秀恍然，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說書先生和蔡隆城主是蜃神祭司的後人，難怪會知曉這麽多隱秘，在白霧中留下身影。少年略微猶豫，但還是耐不住心中的陰霾。

“老先生，我明白了，但我還想問一個問題，那些不能提及的存在如果說出了相關的東西會招致劫雷嗎？”

儒生老者聞言一楞，摸了摸花白的長須，沈吟道“劫雷？這老朽就不太清楚了，在先祖留下的傳承中沒有提及；但老朽覺得，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禁忌之人的話，應當是遠遠超出了那些不可言的存在。”

遠遠超出了不可言的存在？玉獨秀心下一涼，恍若墜入冰窖；那尊俯瞰時光長河的身影到底是什麽身份，居然造成的影響遠遠超出了那些帝君，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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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不可名狀，無法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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