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〇八章,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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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迪達拉,泉竹又上路了。

“呃,耽誤了不少時間,水門要等急了吧。”泉竹抓了抓後腦勺,有些頭疼,“唉,要快點了,天快黑了。”

言畢,黑影倏地躍起,穿梭在樹丫之間,幾乎消失了蹤跡。

夜,最是能掩藏一切。

千裏之外的木葉村,又是另一種景象。

水松坐在木葉醫院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明月,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人卻靜靜地,不知在想什麽。

近旁,病床上的人蒼白著臉色,正緊皺眉頭,好似再也展不開了一般。

“曉……到底是什麽?”水松的眼中倒映著月,思緒飄到了一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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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火影的葬禮後,水松回到泉竹之前帶她修行的地方——那個有一座無名墓的地方——開始自己修煉,希望等泉竹來之後能教給她一些新的東西。

人倒是等來了,但是卻得知泉竹要離開木葉一段時間,只給水松留下了兩只卷軸,囑咐她一些註意事項,又調侃了她和卡卡西一會兒,便離開了。

這樣的結果多少還是讓水松有些無語,不過既然有的學,那就自學好了。實在不懂的——就像泉竹說的那樣——可以去問……嗯……卡卡西……

想到這裏,水松不禁雙頰一紅,連忙要自己靜心,好專心修習。

修煉進行一上午。待到午時,水松混到村子裏用飯,卻聽聞了一個消息,使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卡卡西在與侵入村子的敵人戰鬥中受傷,正躺在木葉醫院裏。

這下子,吃飯也顧不上了,水松直接沖向醫院,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無血色的人。

但卡卡西並沒有受任何外傷,而是中了一種叫做月讀的幻術,據說施術的人跟佐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佐助也因為那人的到來跟出了村子,凱已經追了過去。

水松不谙醫療忍術,況且就連醫療班班長尚且對卡卡西的“傷”束手無策。人們都說,只有兩個人能救卡卡西,一個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的綱手姬,一個就是水松的掛名師傅泉竹。

然而巧的是,前者在外游蕩數年,無人知曉她的蹤跡;後者則在清晨剛離開村子,只離開了半天就已經沒有了蹤跡,追出去的人也都空手而歸……不過這也難怪,村子裏除了已逝的四代火影,不可能再有人能比得過小泉竹的速度,凱上忍也不行。

於是水松只好坐在醫院裏陪著昏迷的卡卡西。黃昏的時候,凱把佐助也帶了回來,又是個中了月讀昏迷不醒的。

只是,水松不明白,那個用月讀的人明明是佐助的哥哥,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弟弟這麽狠?大概這裏面亦有什麽故事吧……或許她可以等卡卡西醒過來之後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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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兩天過去了……”水松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俯下來揉按卡卡西的眉心,想著能不能把它展平。

“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提早長皺紋的哦。”水松喃喃道,“小竹老師才走了兩天,就出了這麽多事……還有你啊,平時不是很強的嗎?難道說……那個宇智波鼬更厲害?聽說那個宇智波鼬也是小竹老師的弟子?”

水松在床邊坐了下來,盯著床上的卡卡西發呆。

“吶,小竹老師到底是什麽人啊?到底是……你的什麽人啊?”語畢,又嘆了口氣,忽而自嘲的一笑,道:“哈,還說呢,再這麽嘆氣下去,我也會老得很快的啊……”

“什麽人!”即將行至水門處,天邊已經魚肚白。泉竹這時卻忽然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在身後某處盯著自己,於是停步,轉身向四周望著,“出來!”

那視線若隱若現,顯然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人物。

靜立片刻,不見動靜,泉竹略有些煩躁,皺著眉頭調動起身周的靈子,擴散出去探知四周的事物。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向自己的方向疾速靠近。泉竹連忙順著方向看過去,不一會兒,只見一個黑影出現,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呼,原來是木葉的‘郵遞員’。”泉竹扯了扯嘴角,習慣地擡起手臂等待來自木葉的送信鷹停駐下來,“這回又是啥事啊?”

蒼鷹盤旋了幾圈,穩穩當當地停在泉竹手臂上,收起了寬闊的翅膀,開始梳理羽毛。

泉竹自然地取下它腳上綁的信件,展開閱讀。

『緊急!速回!』

“嘖,嘿!”就這四個字就完了?!這也太……好吧好吧。

可是……水門怎麽辦?又不知道村子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唉,這兩天過得鬧心死了!”一跺腳,泉竹將手中的米袋子放下,“就算便宜了路過的鳥雀了!”語畢,泉竹又騰起身,向來時的路上飛奔而去。

然而這一次的選擇,可能卻是一個錯誤。

泉竹離開沒多久,從樹陰處先後跳下兩個人影。

“這可真是太可惜了。”一個人撿起地上的袋子,直咋舌,“哎,小貓就是有錢啊!”

“……”

“餵,別站在那裏不吱聲嘛!好歹搭個腔啊!要不顯得我多無聊。”這人純屬碎嘴。兩人站在一起,別提差別多大,“給個面子好不好,怎麽說也是我把你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救出來的啊!

聞言,另一人只是冷冷地一哼。

“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喲?怎麽,想家了?”終於聽到旁人開了金口,碎嘴的男人卻冷笑了起來,“你以為,那裏的人還會再承認你?”

“……”那人冷冷地瞟了碎嘴男人一眼,轉回去望著泉竹消失的方向,沈默。

“不過呢,讓你去木葉也是遲早的事了!等著吧!不著急。”碎嘴男人又跳脫起來,將米袋甩到一邊,任袋中的米粒灑落一片,“走吧!帶你去個好山好水好地方!”

“喲,仙女,可算知道回家了哈?”推開醫院的病房門,泉竹隨意地往門框上一靠,調侃正在施展醫療忍術的人,“最近還真邪門,連著見到好些個熟人。”

背向泉竹的人一頓,隨後轉過頭來斜斜一笑,“是嘛,我也正感慨呢。”

“好久不見啊,綱手。”泉竹笑,走上前去。

“是好久不見了,丫頭。”綱手點點頭,註視著床上的人漸漸睜開雙眼。

“得了,看你現在的樣子,老不老小不小的,有什麽資本把我喊小一輩?”泉竹瞧著綱手因用了駐顏術而依舊青春的臉龐,笑道。

“小竹老師,您終於回來了。”一旁的水松上前禮貌地行禮。

“小竹姐姐!”鳴人也活力四射地跟泉竹搖頭擺尾,“小竹姐姐,你看,這個是好色仙人,這個是綱手婆婆,還有這個是靜音姐姐!”一次介紹三個人,活活得罪了兩個人。鳴人還真是……

“嗯。”泉竹點點頭算回禮,又擡起手揉了揉鳴人的短發,“我知道了。是你跟著自來也把五代火影找回來的?辛苦了哦!”

“嘿嘿,不辛苦!”鳴人瞇著眼睛一副享受。

眾人一起註視床上的卡卡西漸漸起身,“卡卡西,感覺好點了嗎?”

“呃……”卡卡西一時半會兒還未能緩過勁兒來。

“你小子太沒用了!居然會被一個小毛孩放倒!虧我還一直認為你是天才來著。”綱手卻不走溫情路線,上來就是一通數落。

這五代火影的官名還沒扣上呢,就這麽狂,以後大家夥的日子可還怎麽過啊?!

“抱歉……”卡卡西垂著腦袋,冷汗直流。

“這下子佐助和卡卡西老師都好了!下一個就是濃眉小子!”鳴人經歷長途跋涉,卻毫無疲態,“走了走了,綱手婆婆!”

“就是啊,綱手大人,您快去看看我的弟子吧!”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凱也跟著催促道。

“行行行!催什麽催。”綱手很不爽,回來之後連一口水還都沒喝上,就忙著給這群小屁孩看病,到底她是不是火影?!

綱手罵罵咧咧地帶著眾人走了,泉竹和水松則留在了卡卡西的病房裏。

“真是的,既然綱手來了,幹嘛還非得催我回來?!嘖……”泉竹為自己白跑了一趟而深感不爽。

“小竹,他回來了。”剛醒來的卡卡西還很虛弱,聲音漂浮。

“我已經知道了。”泉竹點點頭。

“他這一次來,目標是鳴人……”卡卡西又道。

泉竹不語,靠在床邊想了想,擡起頭看向水松,道:“水松,你先去忙自己的吧,一會兒我去找你。”

“是。”水松明白或許他們是要說一些不該自己聽的東西,便乖巧地應了,快步走出病房,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呵,這姑娘確實好,長得漂亮,又乖巧。”泉竹目送水松離開,笑著轉了回來,“哎,卡卡西,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這幾天,一直是人家在陪你!這麽好的女孩可不能丟了!”

“那個……先說正事……”卡卡西囧了一下。

“好好,說吧。”泉竹點頭,暗笑想不到一個成天捧著自來也的“著作”的大男人原來這麽害羞。

“咳。小竹,你知道……‘曉’嗎?”卡卡西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口了。

……

“也就是說,曉是個為數名S級叛忍構成的組織,目的不明,但你們已註意到它似乎是在收集尾獸?”聽完了卡卡西的介紹,泉竹總結道。

“嗯,而據自來也大人說,這個組織有一個標識就是……全員皆著黑色衣底繡紅色祥雲的袍子。”卡卡西補充道。

泉竹的表情僵了片刻。

“我知道了……”泉竹開始揉眉心,然後是鼻梁……

……

“卡卡西,我聽說,你最近退步了?”靜坐了一會兒,泉竹靠坐在病床邊。

“嗯?”卡卡西疑惑地眨了眨眼。

“經常因為寫輪眼負荷而住院?”泉竹似笑非笑地斜靠著瞧他。

“呃……”卡卡西撇開臉,有幾分尷尬。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泉竹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揉他,“有什麽不敢說的?”

“……是。”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

“行了,這是你的選擇,我又不會說什麽。”泉竹輕笑,“只不過建議你多用用自己本身的力量——別忘了,你的天才之名,是在擁有寫輪眼之前就有的。”

“……”卡卡西聞言不語,泉竹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他好好休息就打算離開。

“哦對了。”剛走到門口,泉竹想想起什麽,又轉了回來,“關於水松的問題,我怎麽瞧著你小子好像不大主動啊?這麽漂亮的姑娘,你不要可就丟了哦!”

“……能不能別老說這事……”卡卡西抱頭。

“嗯?這有什麽?”泉竹聞言,反倒走了回來,“難不成你還能靠親熱天堂>過一輩子吧?!”

“……小竹,我發現你變得更啰嗦了……”

“……別以為你是傷患我就不敢動手哦!”

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我不想……”良久,卡卡西小聲喃語。

“嗯?什麽?”泉竹湊上前去。

卡卡西擡起頭,望著泉竹,目光中有一種熟悉的堅持,“我不想讓她也變得和你一樣。”

“喲!你看不起我了還?!”泉竹開始捋袖子。

“不是……”卡卡西暴汗,這女人該不會真要跟病人動手吧?!“我的意思是不想讓她和你一樣,在伴侶離去之後只能選擇孤單。”

“……”這下輪到泉竹沈默了。

卡卡西也重新又低著頭,將雙眼埋在陰影裏。良久,他忽然發覺有一只手在替他梳理盤錯的發,五指纖細,不能算光滑,卻是溫暖的。

“卡卡西,其實我不是個合格的忍者,至少不是理論上的合格。”泉竹幽幽地開口,聲音平靜,“可我從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至少我是憑本心而活,或許會有一天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喪命,但是你要記得,我活得很快樂,即便是到死前的最後一刻。”

卡卡西不語,靜靜地任那只手在發間穿梭。泉竹則繼續說下去。

“像我,像你父親,像水門,我們生活的時代多少有些特殊,很多問題太過覆雜。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是個能讓人在陽光下盡情歡笑的年代。你看鳴人他們,每個人都在追逐自己的信念,可以在長輩的羽翼下緩緩地成長。並且現在的木葉經過了四代火影、三代火影的改革,很多硬性的規則已經淡化了。現在綱手也回來了,我看她也不像是省油的燈……所以,你總該是要相信,一切的事情總會越來越好,不是嗎?”

“卡卡西,你是經歷過兩次忍界大戰,才與大家走入當下的和平時代。你該更樂觀而不是逃避未知的困難,不對嗎?現在水松的身份確實有幾分麻煩,不過我既然作她的師傅了,就會盡可能幫她,況且水松也是好孩子,木葉的大家又是這麽的熱情寬容,我相信她很快就會融入這裏。一切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那麽你又在擔心什麽呢?”泉竹稍停了片刻,才又帶著笑意調侃道:“而且臭小子你還真以為你有這麽大的魅力讓水松那樣的女孩死心塌地?!”

“可是父親的死……”卡卡西擡起頭,眼中傳達的是外人從沒見過的、不該出現在上忍身上的脆弱。

“我明白。”泉竹伸出食指虛擋在卡卡西的唇前,“那大概是我們共同的心結。但是那同樣也是朔茂自己的選擇,我亦堅守對他的承諾。”

卡卡西不得已又垂下頭,將臉埋在被褥裏,看不到表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去看看佐助那孩子。”開門聲,關門聲。病房裏重歸於寧靜。

泉竹走過醫院長長的走廊,不急不緩,看似平和放松,其實腦子一刻不停。

剛剛恰巧提到了水門,泉竹有那麽一刻想,可不可以把水門還活著的事告訴他,相信他會很高興的吧,而且自己也完全可以信任卡卡西能夠保密。然而轉念一想,她私自將四代火影藏起來不上報,顯然是有問題的,搞不好還是大問題。雖說不用擔心卡卡西捅出去,可這樣的秘密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

既然是錯誤,為何還要卡卡西陪自己來一起犯呢?算了算了,有什麽事,還是都讓她一個人扛吧,反正她小夜木泉竹任性囂張的大名已經遠播了,無甚可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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