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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神秘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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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艷陽,在流瀉到地面之前,就被叢林中茂密的參天大樹擋住了大路,只留下一個空隙供那些不甘心的陽光鉆入,同大地做茍存的親近。

妖艷的太刀順著手指落下,身後棕黃的樹幹上,有一片被暗紅色浸染的痕跡,液珠順著樹上蒼老的紋路向下流淌,最終還是被吸收,止步不前。

嘴角的還沒有完全幹的血痕又被新鮮的血液潤濕,雙眼因驚恐與絕望而睜大,漆黑的眸子緩緩向下,帶著不敢置信與濃烈的愛,看向那張與記憶中完全吻合的英俊面孔。

日夜思念的人慢慢擡起頭,同樣的黑眸,卻不帶半分感情,一片混沌,再也不是原先包涵著滿天繁星的黑夜般溫柔而深沈的眼睛。

“泉竹。”微薄的唇輕啟。

銀灰色的發上還沾著她的血液,淒美地如同絕望的心。

“抱歉。”話音落下,雙手向後拽出,伴隨著無數鮮紅,白色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卻冷漠的弧線,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啊——”混雜著疼與痛,尖叫聲自口中發出。

忽的,一切消失在白光中。

猛地睜開眼,其中的驚恐猶在,然而卻在看清眼前樸素的木制房梁後,方漸漸散去緊張與恐懼。

泉竹起身,坐在床沿上呼了口氣,蒼白的臉還未能恢覆血色,冷汗順著額角漸漸下滑。

“原來,是夢啊……”輕嘆一聲後,泉竹回頭向一側張望——不遠處的另一個塌上,被褥已經被齊齊疊起,“這小子起的挺早……不,或許是我起晚了吧。”

泉竹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方站了起來,向屋外走去。

“竹子,你醒了。”陽光中,金發藍眼的青年,手執噴壺站在……菜園裏,擡起頭,笑容燦爛地看向泉竹。

“好早啊!水門!”泉竹亦齜牙一笑,心中不禁感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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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之前,在身邊親近或熟悉的人相繼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離開後,何安做起了帶隊上忍。從三代手裏接過自己即將帶領的三個小鬼的檔案後,泉竹便笑了,三個人名都熟悉的很,分別是:宇智波鼬、月光疾風、卯月夕顏。

嘛,雖然泉竹也想很大言不慚地自我褒獎,說是全靠她的正確訓練,然而的確也是因為三個孩子的資質優秀,與自身的不懈努力,在被泉竹從忍者學校帶出來後不久,就分別走上了同齡人難以達到的地位——全員幾乎同時進入暗部。

就在萬分得意的泉竹到處炫耀自己的功績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時泉竹正在村子外面執行任務。風塵仆仆地回到村子後,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卻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宇智波鼬叛逃了,接著就被補充告知,宇智波鼬是在親手滅族後,叛逃的。餘下的只有一個幸存者,就是鼬的親弟弟佐助。

聽到消息,有如一道天雷劈下,泉竹幾乎站不穩了。

將村人的憤怒、遺憾盡收眼底,坐不住了的泉竹,終於繼自來也、綱手之後,遞交申請,以游歷的名義,離開了木葉村,同時辭去了上忍班長一職。

然而泉竹與自來也、綱手二人還不盡相同。在離開村子後,泉竹依然保持著和木葉村的聯系,時不時還被委托一些難度級數較高的任務。

似乎這次出走後的旅途註定不會簡單,在途中,泉竹不禁邂逅了昔日的學生、今日的叛忍宇智波鼬,還在後來,與已‘離世’了若幹年的故人波風水門相遇。

其實水門在封印了九尾,並掉下懸崖後,木葉曾派出人員去尋找水門的屍首。然而幾番尋覓也無果,因此只能猜測是不是水門的屍身已經被水流沖走,其證據就是崖下有一眼活水。於是木葉的四代火影的葬地只有一個衣冠冢,用來讓人們寄去無盡的幽思。

可是誰又會想到,那個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只剩衣冠冢的木葉火影波風水門卻在八年多後,被自己‘生前’的助理泉竹發現了,並且呈現在泉竹眼前的還是那個活生生的,甚至是沒有任何外形的變化的水門。

不明白為什麽水門使用了屍鬼封盡還能完好無損,對於這點,泉竹聯想原來與貓又的大戰,便猜想此番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死神身份,又加上水門召喚出死神時,泉竹剛好是卍解狀態——強大的靈力與死神的力量相抵消,造成水門的靈魂沒有被召喚出的死神取走——當然,這些都是猜測了。不過無論如何,水門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

其實泉竹發現水門時,也是極具戲劇性的。

大概是水門掉下懸崖後,腦袋磕到了硬物上,因此出現了失憶的癥狀,見到泉竹後,竟然開口就甜甜地喊了一聲:“大姐姐!”

泉竹囧啊,但是很快,就從自己數百年的閱歷中,撿出了一個名詞:回溯性失憶癥。

在幾番打探下,泉竹肯定了水門此時的記憶是在8歲左右,也就是喪失雙親後,進入忍者學校之前。因為失憶,水門自然也不記得自己是四代火影的事實,以及不記得泉竹此人。

認識到四代火影還活著這件事如果被忍界知曉,絕對是弊大於利,況且此時的水門根本就不會使用任何能保命的能力,更不用說是他身為火影叱咤風雲的身手了。

於是泉竹當機立斷,將水門帶離了原本收養他的那戶人家,並出手抹去了那戶人家關於水門的所有記憶,隨後帶水門去了一個人跡罕至、鳥獸出沒、靠山面水的幽谷,自己動手建造了一幢簡易但也能遮風擋雨的木屋,就這樣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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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似乎是沒有面粉了啊……吶,我去集市上采購些東西,很快就回來!”泉竹拍了拍水門的肩膀,無論是口氣還是表情,都真的好像大姐姐對弟弟一樣,說到,“在家裏乖乖等著哦!”

“好!竹子。”在失憶後,水門不再像原來那樣稱呼泉竹為‘小竹’,而是稱呼‘竹子’……嘛,雖然也不算特別大的變化啦。

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泉竹發現,失憶後的水門,雖然少了原先的那份溫文爾雅,但是卻也多了小孩子才有的單純天真——怎麽說呢,在一個外表看上去已經早已達到成年的程度的人用‘天真’這個詞,雖然有點惡心,但是……畢竟水門此時的記憶只有八歲左右嘛。

熟門熟路地走出自己親手布下的結界,泉竹回頭,卻見身後只剩下茂密的樹林,而不見房屋的蹤影——這是一個堪稱S級的幻術結界,由泉竹結合了自己的靈力與斬魄刀的能力共同布下的,除非是高級瞳術或是極少數的幻術高手才能看穿,然而光是看穿,如果沒有正確的解除方法,也絕不能踏入半步。

想起先前為了制造這樣一個結界而累得半死,泉竹也只得無奈地笑笑,一想到這能保護結界裏的水門不受外界影響,更不會被不懷好意的人傷害,那麽什麽都值了——或許,這是一種補償?

又微笑地看了眼結界,泉竹轉身,施展起瞬步向最近的集市趕去。

就在這時,天空中有一片黑影掠過,伴隨著一聲鷹啼。聞聲,泉竹立即停步,擡起頭看向空中,只見一只大鵬正在空中盤旋,似乎要降落下來了。泉竹認得,這是木葉村用於通訊的鷹,自從她離開木葉以後,三代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和泉竹取得聯系。

果不其然,帶著木葉的特殊標識的鷹降了下來,穩當當地停在泉竹肩上。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些豆子,犒勞一下盡職盡責地通訊鷹,泉竹便伸手解下了鷹腿上綁著的小木桶。

“那麽,讓我看看,又有什麽任務了……?”一面腹誹三代太會使喚人了,泉竹展信而讀。

但信的內容卻不是像泉竹所想的那樣只是通知泉竹有新任務。

[中忍考試將始,速回。]

“啊呀,這麽快就又輪到木葉舉辦中忍考試了嗎……”泉竹咂舌,“不過,叫我回去幹嗎?……說起來,離開村子也已經快四年了。罷了,這回就回去看看吧……不知道卡卡西那小子有沒有想我啊,哦呵呵!”

這麽想著,泉竹掩嘴‘奸笑’了兩聲,打定主意在去集市買完所需的東西後,就立即起程回村。

“……只是,要怎麽跟水門說呢?”泉竹陷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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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國。

陽光下,樹林中,三個可愛的木葉小下忍,正在精英上忍的指導下努力而辛苦地練習……爬樹。

“呵,還真是可愛。”腳踩高跟鞋,輕巧地落在樹枝上,將不遠處散發著青春氣息的情景盡收眼底。紅唇微抿,勾勒起一個完美的弧線。

濃密的睫毛下,美眸輕輕一掃,目光定格在一叢銀白色的毛發上,“旗木卡卡西……”

忽的,寒光閃起。優美白皙的頸項輕輕一彎,利風蹭過耳廓,停止在身後的樹幹上。

“呵。”修整得幹凈漂亮的手不緊不慢地擡起,撫了撫耳邊的一縷卷發,那裏已經被削斷,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糟糕,被發現了。”

話音落下,灰褐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卡卡西老師?!”察覺到動靜的木葉七小隊的紅、黃、藍三人組回頭,疑問地看向自家帶隊上忍。

“啊。”將手重新搭在拐杖上,卡卡西回頭,此時的他,口袋中少了一支暗器,“有老鼠。”

“哈啊?!”粉紅色的小櫻微微瞇起眼,頗為不解地歪起腦袋,“哪裏有老鼠?”

“不,沒什麽。”卡卡西笑瞇瞇地開口,“你們乖乖地練習吧,我還是回去多休息休息的好……嘛,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啊……”

“那麽老師就快些去吧!”金黃色的鳴人大咧咧地說到。

“哼”寶藍色的佐助冷哼一聲,沒有表態,而是苦大仇深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大樹。

“大家加油吧!”卡卡西擺了擺手,拄著拐杖,轉身離去。

“喲西!接下來要超過佐助!”鳴人給自己打著氣。

“……”佐助不語,瞟了一眼鳴人面前的大樹,發現其上的劃痕已經和自己不相上下,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那麽,讓我看看……是哪只老鼠呢?”拄著拐杖,走到剛剛感覺到有忍者出現的方位,卡卡西擡起頭看了看插在樹上的苦無——正是他方才扔出的那只。

下意識的低頭,卡卡西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一縷金栗色的長長的發絲。

“嘖,麻煩了。”卡卡西輕輕摩挲了一下發絲,是柔順的質感,放到鼻子下嗅一嗅,還有一陣芳香,“看來又多了一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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