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空口鑒禿

關燈
即便已通過原文了解過初晗子的性格, 但林煙雨真正見到這種表態方式後,還是忍不住輕輕驚嘆:“還真是口嫌體正直啊!”

她扶著覃長昕坐在臥榻上,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發, 柔聲道:“好啦,這不是解決了嗎?你慢慢養傷,等候消息就好了。”

覃長昕乖乖應了一聲, 卻還是提醒她:“我的確是下個月成年。”

林煙雨摸頭的動作一頓,委婉道:“你特意這麽說,會讓我有被暗示要做什麽的奇怪錯覺啊……”

“這麽說來,你更喜歡明示?”覃長昕微微瞇起眼, 而後張開雙臂,環在她腰間, 將腦袋枕在她身上,紅著臉輕聲道,“成年後,我便能和你雲雨了。”

林煙雨:“……?!”

這回她從身體到尾巴都是僵的,貓耳朵則像是遭受驚嚇一般折了起來。

她不回應,覃長昕卻也並不著急。她的耳朵正貼在貓兒心口,能聽見貓兒的心臟慌亂地狂跳起來。

林煙雨的確慌得不行。雖然她早就料到會有被邀請的一天,但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這麽早!

除此之外,她還不清楚覃長昕究竟恢覆了多少記憶, 要是連被原主欺負的記憶也恢覆, 那可太糟糕了!

事到如今, 林煙雨只能硬著頭皮正色道:“但是,現在光成年沒用,要等你傷好全了再說。”

“你是答應了?”覃長昕追問。

“……算吧。”林煙雨收回手, 低頭與她相視,支支吾吾道,“不過……我從來都沒有和誰雲雨過,請你手下留情……”

說完,她正忐忑,哪知覃長昕卻面露驚訝之色:“不對呀,成年的明明是我,應該是請你手下留情。”

林煙雨楞了兩秒,震驚地反問:“你確定?!”

這可真是震驚貓貓一整年,推演畫本那麽熟練的小姑娘,居然主動要求躺零?!

她的聲音稍微有點大,覃長昕被嚇了一跳,抱著被子往裏縮了縮,怔怔地看著她:“你不是早已成年了?”

林煙雨:“……”

她大概明白小姑娘的邏輯了——並不是成年了才能開始雲雨,而是只有成年一方才能處在被動位,另一方即便未成年,也可以主動。

這麽說起來,她還得謝謝小姑娘野上天都沒碰自己?

林煙雨一時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憂愁,見覃長昕放下雙臂,便松了口氣坐在她身邊,心情覆雜地拍了拍她的肩。

“謝謝你信任我這個單身狗……呃,單身貓。”

覃長昕悶悶地“嗯”了聲,低下頭陷入沈默,緊緊握住她放於身側的手,從耳朵到脖子全紅了。

那天初晗子離開之後,林煙雨每天除了給覃長昕療傷和覆健,就是打探關於楊橫玉和蕭閑易的消息。

初晗子人是傲嬌了點,但到底是位兢兢業業的長老,辦事又快又靠譜,派出去的人沒兩天就帶著情報回來,而她則將那些情報原模原樣交給覃長昕。

覃長昕整理情報時,林煙雨也在一旁將重要信息記入靈箋。

如她料想的一樣,楊橫玉離開雀翎島後,一路趕往蓮州,沿途還入侵了一個妖族聚集地,好在雀翎島事發之後,收到訊息的各州除妖師們都派人去這些聚集地增加防守了,楊橫玉並沒有討到什麽好處,甚至還帶著一身傷倉皇逃走。

窺玄書院派出去的除妖師,以及蓮州派出去的除妖師一路追捕楊橫玉,可每當他們以為要追上時,楊橫玉便會用幻術或血遁逃脫,截止到情報傳回窺玄書院,來到林煙雨她們手上時,楊橫玉已和蕭閑易一樣,處於失蹤的狀態。

“雀翎島的羽卯也帶來了島主的親筆信。”覃長昕將一封剛拆開的信箋遞給林煙雨,“夜遙知並沒有出島,也沒有任何被控制的跡象,為我們療傷的醫師羽濯一直都在監視她。”

“雖然楊橫玉看起來是真的拋棄了她,但以防萬一,還是請雀翎島那邊繼續保持監視吧。”林煙雨嘆了口氣,“要是我早知道夜遙知被下了蠱,她就不會和楊橫玉結契……”

“不必自責。”覃長昕擡手摸了摸她的貓耳朵,“你雖繼承了玄霖的記憶,可記憶之中的夜遙知始終待玄霖忠心耿耿,發現不了異樣是正常的。”

“我明白,哎,就是覺得她有些可憐。”林煙雨在她掌心蹭了蹭,正要收起書信,忽見底下還寫了一行字:若有難處,盡快回妖界,求助於令堂。

“……長昕,蒲薇姨母建議我回妖界求助。”她看完,忍不住告訴覃長昕,“可人族是不是不希望妖界插手此事?哪怕敵人是罪妖‘血豹’,兩族共同的敵人。”

“確實如此。”覃長昕點頭,“暫時先不要驚動妖界罷,‘血豹’亦是位高權重的大妖王,妖界之主的舊部,他既然藏匿於人界,最好還是由我們除妖師來處理比較好。”

“我也這麽認為。”林煙雨折起信,小心地收入儲物玉佩裏。

二人整理完情報,已是夜晚。

今天風纖塵和莊靜為倒是回來得早,加上覃長昕的身體恢覆得還不錯,四人便支起小竈,整理了一下食材,準備吃頓火鍋。

“天氣馬上要熱起來了,火鍋就不經吃,不然容易上火,嘴巴上要長瘡的。”風纖塵邊說,邊把切成薄片的牛肉往清湯鍋裏涮,“幸好我們都飲食清淡,不然還得準備辣湯鍋,這兒可不好找那種特制的辣椒湯底!”

莊靜為給四人倒了自釀的米酒,據她所說,是三年前釀的,釀完便埋在院中,這兩年太忙,一直忘了挖出來品嘗。

林煙雨看到覃長昕端起酒杯就是一個哆嗦,下意識想起她在家宴後仗著酒勁輕薄自己的事,忙攔住她喝酒:“你的傷還不能喝這種酒!不然會胃疼!”

覃長昕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給自己倒酒的莊靜為:“莊師姐……?”

“噢,我太過興奮,倒是忘記了。”莊靜為抱歉道,“稍微嘗嘗也不要緊,你喝兩口就給貓罷。以後我們有的忙,我也未必抽得出時間釀酒了。”

覃長昕淺淺一笑,捧起酒杯,主動舉高:“來,我們幹杯!”

“幹杯!”

大家的酒杯在半空碰出清脆的響聲。

林煙雨也跟著笑,喝酒之前,下意識看向覃長昕,卻見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她原以為是被靈氣燈和小竈映得,仔細一看,發現小姑娘竟是含著淚,驚得呆了一秒,才慌慌張張地低頭喝酒。

小姑娘應該是想起那個夢了吧?

在那個夢裏,風纖塵和莊靜為都倒在蕭閑易手下,最後只剩下小姑娘一人,孤獨地立於高樓上,迎來世界的終結。

這麽一想,林煙雨也感覺鼻子有些發酸,不過她常年目睹隊友生離死別,早已習慣了,倒是不至於掉眼淚。

一頓晚飯吃得很熱鬧,等食材吃凈,酒壇也空了,大家便趁著醉意聊起天來。

“很久——很久以前啊,我大概十來歲吧,剛來窺玄書院,住進祁環居的時候,感覺莊師姐和長昕姐都挺可怕的。”風纖塵轉著擦幹油的筷子說,“莊師姐不說話,冷著臉,長昕姐也一樣,哇,當時每天都感覺在面對兩座冰山!”

莊靜為擡手打落正轉動的筷子,嫻熟地接在手裏,邊轉邊保持面癱接過話:“不錯,纖塵一度覺得是我將長昕養歪了,但她忘了,我們有個更冰山的師父。”

“是的是的,後來我才發現,你們都只是內向,人都很好的,嘿嘿~”風纖塵點頭如雞啄米,“而且長昕姐其實沒有莊師姐那麽‘自帶氣場’,說句冒犯的話,我一直感覺長昕姐是在用清冷來掩飾內心熱火……唔,是在努力模仿莊師姐,但又沒有模仿到精髓。”

“好評價,我沒意見。”微醺的覃長昕靠在林煙雨身上,瞇起眼睛笑道,“我只記得你第一次沒控制好力量,現出貓耳朵綠眼睛和利爪的時候,把莊師姐和我都嚇暈過去了……”

“不對,你沒有暈。”莊靜為反駁,“暈的只有我。”

覃長昕稍稍睜大眼睛,楞了幾秒,納悶地反問:“為什麽我沒暈呀?”

“你自小就不怕貓。”莊靜為道,“進書院的流浪貓,都是你在餵。師父那只大白貓以前脾氣很差的時候,你也敢去挼。”

“我不怕貓?”覃長昕將這句話重覆一遍,垂眸就看到林煙雨頭頂的貓耳朵,迷瞪了一會兒,張口就抿上去,聲音含糊道,“我想起來了,我果然是喜歡貓的。”

林煙雨被她抿得縮起脖子,癢得直往她懷裏靠,小聲抱怨:“回憶歸回憶,別突然吸貓啊!”

“嗯,好……”覃長昕松開貓耳朵,轉而親在她額頭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啾”,認真道,“喜歡貓。”

林煙雨:“……”

她生怕小姑娘聊著聊著又對自己發酒瘋,忙拉著她起身,“長昕醉了,我給她解酒去!”

“去吧去吧!”風纖塵也歪靠在莊靜為身上,咧嘴笑著朝她們揮了揮手,“明天見!”

林煙雨直接抱著小姑娘沖回寢居的靜室,關上門,設下隔音屏障,讓她盤膝坐好。

覃長昕乖乖坐下,擡眼看著她也坐下後,忽然一把抱住她。

“貓貓。”

“貓貓在呢,有什麽事?”林煙雨已經做好了準備,任她抱著自己。

“想摸貓肚肚。”覃長昕的聲音軟綿綿的,淡淡的酒氣隨她嘴巴的開合,鉆入林煙雨鼻中。

林煙雨沈默兩秒,主動拿下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摸吧。”

她吃得有些撐,肚子也比平時圓,將衣服褶皺都給撐沒了。

覃長昕來回摸了幾下,忽然驚叫一聲。

林煙雨:?

“誰把你的貓毛剃光了?!”覃長昕按著她的肚子,憤怒道。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煙雨:……就挺禿然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