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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回收渣男的女鬥士!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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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我不會殺人的,你別逼我……”

“青喬你這是在逼我嗎?”韓閔崢微涼的指尖摩挲青喬的臉頰:“你知道的,今天這個屋子裏,必須死一個人。你要是不殺她,那我該怎麽做?”

韓閔崢把輪椅推到了靳子琦面前,強行把槍塞到青喬手裏握緊。

而他拿出另一把槍,輕輕抵上了青喬的後腦。

“青喬,痛楚很快就會過去,不要怕,開了槍,所有人都會解脫。”

青喬望著對面的靳子琦,呼吸有些不穩,僵硬不動。

可韓閔崢抵在她後腦勺的槍又往前一送,令她身子一晃。

“殺了她!”他的聲音終於透出了狠厲。

青喬看著靳子琦,面如死灰,顫巍巍地舉起槍,瞄準靳子琦的頭。

靳子琦回望著青喬,全身陣陣發冷。

青喬膝蓋上的宋小寶像是預知到了母親的危險,兩條小短腿也輕輕地一下下蹬著,閉著眼嚶嚀出聲,哼唧哼唧地似要哭出來。

靳子琦強自平穩呼吸,不看青喬,而是盯著韓閔崢、

“有些事我一直沒想明白,即便是死,我也想做個明白鬼。”

青喬手裏的槍立刻垂下,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韓閔崢看著靳子琦,眼中閃過笑意:“你想知道什麽?”

靳子琦的心跳也越來越急,語氣卻淡淡的:“宋之任,我想知道宋之任是不是你殺的。雖然明慧說是她,但我不信,她如果殺了人不可能還那麽冷靜地處理好後事。”

“但如果真的不是她,你們又是什麽時候串通好的,她為什麽心甘情願幫你頂下這殺人的罪?難道就因為她姐姐那個私生女嗎?”

韓閔崢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經大概想明白了嗎?好來問我……以為這樣就能拖延時間嗎?靳子琦,你太自以為是了,這樣可不好。”

“不過看你這麽求知心切,我可以告訴你--沒錯,那日,明慧誤傷了宋之任後,我就去了他的書房,本來是有事想要問他,結果卻被我看到傳真機上的資料。原來他居然找人調查我,我也不知道哪裏露陷了,他請了很多私家偵探去查我在韓家的情況。”

“那些調查資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是韓家收養的孩子,我的計劃還沒實施,怎麽可能在開始就一敗塗地,我拿走那疊資料的時候,宋之任還沒死,奄奄一息,也跟死沒查多少了,他想讓我救他,但我沒救,我冷眼看著他斷氣,才處理了案發現場離開,順便去監控室想辦法弄壞了書房那偏角的攝像頭。”

“至於幫明慧,不過是陰差陽錯,我從監控室拿著帶子出來剛好遇到了她。”

靳子琦心頭一凜:“你讓明慧不把見過你的事說出去,代價就是替她照顧她姐姐的孩子是不是?所以在審訊室她指名道姓要見你。”

韓閔崢點頭:“我答應會最起碼保證她姐姐孩子的生活,即便是我以後奪得了宋氏,也會放那孩子一條生路,天下父母心,況且,明慧誤傷宋之任致死的事實擺在那裏,即便供出我我也可以說我到的時候宋之任已經死了,沒有證人,誰能把我怎麽樣?”

兩人一問一答間,青喬背對著韓閔崢不動,蒼白的臉上,卻有淚水不斷往下掉。

這時靳子琦話鋒一轉:“那一次我被綁架,也是你跟簡串通的對不對?”

青喬身子一僵,韓閔崢看她一眼,淡淡地說:“我沒想到青喬也在車上。”

靳子琦還想再問,韓閔崢卻伸手勾住了青喬的肩膀,說:“到此為止,你嚇到她了。”

靳子琦心猛的一沈。

他說到此為此。

整個別墅裏的氣氛再次冷凝下來--

韓閔崢擡槍對準青喬,青喬猶如提前木偶,緩緩對靳子琦舉起了槍。

靳子琦心中萬般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她強自壓抑潮水般的恐懼和慌亂,雙手緊握成拳,正面迎上青喬絕望的眼神。

“開槍吧青喬。”她輕聲說,“他說得對,這是你唯一的選擇。我不會怪你。”

青喬的臉緊繃得幾近僵硬,聲音也哽咽了:“表姐,你不怪我?”

靳子琦深吸口氣:“我不怪你。開槍。”

夜深人靜,別墅外是蛐蛐在草叢裏的鳴叫聲。

韓閔崢舉著槍,嘴唇也有些蒼白,勾起嘴角:“青喬,想好了嗎?”

靳子琦和青喬無聲對望著。

靳子琦看著青喬痛苦的雙眼,她身後的韓閔崢正低頭咳嗽沒有看過來。

靳子琦微不可聞地朝她搖了搖頭。

青喬眼中卻毅然閃過決絕神色,猛的轉身,朝韓閔崢按下了扳機。

“你去死--”

可是,別墅裏沒有響起任何槍聲。

靳子琦心頭狠狠一沈,青喬全身一僵,韓閔崢緩緩擡頭,臉色陰沈看著青喬。

時間仿佛在一刻靜止了。

韓閔崢給虞青喬的槍支裏沒有放子彈!

虞青喬反應過來,立刻舉起槍托,就朝韓閔崢打去!

可她身體虛弱到不行,坐在輪椅上不倒下去也全靠意志堅持,所以砸向韓閔崢的槍根本沒有多少力氣,純粹的是以卵擊石。

韓閔崢臉上並沒驚慌,緩緩擡頭,看著青喬綿軟無力的身體,嘴角漾起笑容。

然而,他的眼中卻有絕望、憤恨、還有悲傷。

他一把扣住青喬的手腕,反手一扭,就奪了她的槍。

“青喬!”靳子琦四肢被綁,想救青喬卻無能為力。

青喬的臉頰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肌膚立刻就紅腫起來。

韓閔崢把她勒進懷裏,一手圈著她的脖子,讓她呼吸有些停滯,一手拿槍指著她的頭,聲音裏暗含無盡的痛和恨:“這就是你的愛嗎?你給我的愛就是--讓我去死?原來剛才那些甜言蜜語不過是你在哄我,呵呵……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不敢嗎?!”

青喬臉色青白,冷笑,淚水卻滑出來:“愛?韓閔崢,你還敢跟我講愛這個字嗎?你為了權勢可以拋棄一切,我卻做不到你那麽冷血無情,你有種就開槍殺了我!是我瞎了眼居然看上你這種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可你不就喜歡我以前衣冠楚楚的禽獸樣嗎?”韓閔崢嗤笑地捏住青喬的下頜,“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你表姐和宋其衍也不會那麽信任我。”

韓閔崢拍了拍青喬的臉:“在我玩過的女人裏,你還真的只能算一般姿色,不過呢,你傻啊,你看,白桑桑提醒你那麽多次你都不信,還眼巴巴地粘著我不放。”

“你閉嘴,你閉嘴!韓閔崢,你不是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青喬痛哭流涕,情緒失控,在韓閔崢懷裏又是廝打又是咬,他卻始終沒松開她。

靳子琦只看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跟著死死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其實剛才通過他和青喬的對話,她就大概猜到--

韓閔崢如果真的愛青喬,是絕對不舍得她的雙手染上人命。

他把槍給她,逼她開槍,不過是想考驗青喬對自己的感情,想知道經歷了這麽多,青喬是不是真的還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深愛著他。

而當青喬舉起槍的時候,她就料到她折身去打韓閔崢。

所以她才會趁韓閔崢不註意搖頭,讓她別輕舉妄動。

現在的情況--

韓閔崢顯然已經被激怒了,他深知自己活不了,又親眼見證了青喬對自己的“背叛”,他一定會恨不得殺了青喬,讓她給自己陪葬!

韓閔崢面色漸漸恢覆平靜,只是那眼中再無笑意,而是冰冷一片。

他將槍放到一旁,旁若無人地摟住青喬的腰,低頭疼惜地親吻她的唇角。

青喬側頭想避,被他扣住腦袋,動彈不得。

“好,既然這樣,我們一起去死好了。”

韓閔崢的聲音無比溫柔,眼眶卻隱有淚光。

“我先殺了她,省得她礙我們一家三口的眼。”

說完他就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靳子琦,眼底是決然的殺機。

“不要!”青喬歇斯底裏地大喊,攀著他的手臂,“別傷害我表姐!”

韓閔崢臉上浮現笑意,“所以你忍心傷害我?”

靳子琦閉上眼,一顆心往下沈,沈到絕望的無底洞之中。

……

“BOSS,你確定夫人和表小姐在那裏?”

宋其衍目光專註地開車,緊繃的俊臉在夜色下透著詭異的冷靜。

他們的車後面,是其他緊緊跟隨的警車。

“他一定會帶青喬去那裏。”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鄒向激動地補充。

宋其衍抿緊嘴角:“因為那是他為自己心愛女人準備的。”

所以,韓閔崢一定會在那裏,當初誤殺了簡的郊區別墅。

……

寂靜的別墅內,是手槍槍膛滑動的聲音。

靳子琦望著黑色的槍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平靜得這麽可怕。

她的不哭不喊卻讓韓閔崢興味地笑起來,眸中卻閃過殺氣,他剛要扣動扳機,青喬卻突然開口:“你不是要替我報仇嗎?那在殺我表姐之前,是不是該先殺了喬尼?”

韓閔崢開槍的動作一頓,低頭盯著青喬紅紅的眼圈:“你確定?”

青喬望了眼靳子琦,點頭,“我確定。”

韓閔崢放下了槍,連青喬也放開,站起來,走去樓梯下面的雜貨間。

雜貨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喬尼被脫得精光反手綁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在裏面。

粗粗的繩索在他身上,勒出一條條深紅的印記。他嘴裏塞了條毛巾,看到韓閔崢出現在自己面前,原本迷糊渙散的眼眸立刻聚焦,盈起憤怒和羞惱。

“唔唔……唔唔……”

靳子琦和青喬看到赤身裸體的喬尼時俱是一震,然後同時別開頭去。

“我原本是想送你們離開後再處置他的,既然青喬想看,那我就提前好了。”

不知為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靳子琦只覺得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一個戰栗。

靳子琦眼角餘光望過去,便看到韓閔崢慢條斯理地戴上了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

他從一個袋子裏拿了幾顆小小的黑色的東西還有幾根細線出來。

然後,韓閔崢走到喬尼跟前俯下身,開始忙活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加劇,喬尼的神色越來越扭曲,滿頭大汗,臉色通紅,綁在椅子上的身子開始死命地掙紮,嘴巴裏發出“唔唔”聲,脖子上青筋暴動。

靳子琦和青喬互看一眼,閉上眼,不想去看這個殘忍惡心的畫面。

“青喬,你喜歡先炸掉他哪一個部位?”

韓閔崢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顯然,他已經處理好了喬尼。

青喬跟靳子琦都慢慢睜開眼,在看到喬尼的慘狀時還是忍不住一陣反胃。

青喬雖然也痛恨喬尼這種禽獸,卻也沒想到要用這招。

對一個男人來說,最屈辱的莫過於不能人道。

偏偏韓閔崢現在在做的事後果就是要讓喬尼一輩子當不了男人--

喬尼兩腿之間是懸著一顆小小的圓圓的黑色的東西,就是韓閔崢剛才從袋子裏拿過去的,而韓閔崢戴手套的手裏則牽著一根細線,連著那個小東西。

“為你量身定做的手雷,怎麽樣?”

喬尼滿頭大汗,被嚇得渾身顫抖,眼底的憤怒被驚恐取代。

他哀求地看向韓閔崢,韓閔崢拿下他嘴裏的毛巾,喬尼還來不及說話,韓閔崢就又把一顆手雷塞到了他的嘴裏,“三顆,選吧,先炸哪裏?”

還有一顆?

靳子琦下意識地看向喬尼的後方,莫非……

喬尼掙紮得更加厲害,唔唔地直叫,瞪著韓閔崢的一雙眼似乎要把他給吃了。

“變態……變態……”青喬喃喃自語,臉色更加地蒼白。

韓閔崢欣賞著青喬難看的臉色,似乎頗為愉悅。

“既然你不選,那我就幫你選了。”

韓閔崢牽起垂在喬尼後方的細繩時,靳子琦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整個雜貨間像裝爆米花的罐子,“嘭”一聲發出一聲巨響,震落了不少灰塵。

別墅內彌漫了淡淡的血腥味,靳子琦一時沒忍住,俯下頭就幹嘔。

青喬也好不到哪裏,之前捂著宋小寶的耳朵,此刻也低頭嘔吐起來。

而喬尼一口氣提不上來,兩眼一翻白,整個人暈死過去。

而他坐著的椅子上,不斷有鮮血沿著椅角滑下來。

在地板上開出一朵妖嬈的血花。

“那現在是該輪到誰了?”

韓閔崢脫下手套,用錦帕擦了擦手指,擡頭看向這邊的靳子琦和青喬。

青喬忍住反胃,深吸一口氣,盯著韓閔崢:“你不過是想找人陪你一起死,放了其他人,我陪你死好了,你不是說愛我嗎?”

“青喬!”靳子琦看著一臉決絕的青喬,心如刀割。

過了一會兒,韓閔崢才擡頭,望著青喬,神色波瀾不驚。

“你真的願意陪我一起死?”

……

宋其衍和鄒向的車子駛進郊區,就聽到一陣微不可聞的悶雷聲。

“打雷了?”鄒向探出頭去看看漆黑的天。

宋其衍卻握緊了方向盤,臉色越來越白:“不是打雷。”

“難道是爆竹?這年都過了,還放什麽爆竹!”

“是手雷爆炸聲。”

“哦,手雷啊……”鄒向一楞,驚呼“手雷?!”

“這種小巧的精致手雷我在英國的時候玩過,不會傷人性命,頂多炸個殘廢。”

鄒向心有餘悸地縮回腦袋,忍不住問:“BOSS,你說誰會用這個玩意?”

宋其衍直直地盯著前方,車速加快,“韓閔崢。”

……

“你真的願意陪我一起死?”

韓閔崢執起虞青喬的下巴,目光溫柔,聲音很輕很柔。

“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青喬心中劇痛,眸中蓄滿淚水:“你覺得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韓閔崢低垂下頭,靜靜不動,看起來非常頹喪難過。

“你是沒有選擇的餘地,”良久,他擡起頭,眼中也有水光,“我這麽愛你。”

青喬自嘲地一笑,卻沒有回應他。

韓閔崢走到桌邊,從袋子裏拿了一個綁有計時器的炸藥包出來。

“韓閔崢,你又想做什麽?”青喬尖聲嚷道。

“這個屋子裏的人沒有一個該活,我們死了,得有賠償品。”

“韓閔崢,你剛才明明答應我的……”

“我答應你什麽了,”韓閔崢淡淡地說:“我從沒說過要放過靳子琦。”

靳子琦看著把炸藥包放在她腳邊的韓閔崢,被綁住的雙手緊緊地握緊。

韓閔崢仰頭,看著她:“我從小因為失去母親所受的屈辱和苦難,以後你的兒子也會嘗到,宋其衍母子欠我跟我母親的,全部由你來還吧。”

他身後,青喬失聲痛哭:“表姐,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跟姐夫……”

韓閔崢到青喬跟前,將宋小寶隨手丟到旁邊的沙發上,自己打橫抱起了青喬。

“你不是喜歡看薰衣草田嗎?我現在就帶你去,雖然冬天不開花。”

韓閔崢的表情溫柔而平靜,不顧青喬的掙紮和罵聲抱著她就出了別墅。

靳子琦看著開始走動的計時器,冷汗一點點浸濕了後背。

五分鐘,他給了她五分鐘的時間。

或者說,給了他自己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足夠他走到安全位置。

五分鐘後,這裏就會夷為平地。

她跟宋小寶會粉身碎骨,還有……她肚子裏的寶寶。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她寧願沒有懷上孩子,也沒生下小寶。

既然給了他們生存下來的機會,卻無法保證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大……

那邊,沙發上被韓閔崢一丟有轉醒跡象的宋小寶打了個滾,一不小心就滾下了沙發,“撲通”一聲,整個人趴在地毯上,瞌睡立刻就消散了。

他用小肉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後仰著頭,虎頭虎腦地四下張望。

當看到沙發後面的靳子琦,宋小寶高興地咯咯笑了兩聲,伸手要靳子琦抱。

見靳子琦坐在那一動不動,一癟嘴,嚶嚶地哭了兩聲,假哭,沒有眼淚,可是哀嚎了一陣,依舊沒見靳子琦有過來抱他的意思,小小地嘆了口氣。

靳子琦望著兒子天真爛漫的樣子,心頭更難受:“小寶……”

宋小寶卻突然用手著地,平衡了身子,然後雙手和雙膝用力,開始一點點往靳子琦的方向移動,圓滾滾的小身子搖搖晃晃地,爬幾下就倒下去。

“小寶!”靳子琦看著心疼,這是小寶第一次展示自己的爬功。

以前她也教過他,但小家夥都斜著眼一臉壞痞樣,不屑一顧。

怎麽也沒想到,他其實記住了她教給他的要領,正一點點地挪過來。

但為人母的欣喜還沒過去,靳子琦就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眼還有四分鐘的計時器。

她的臉色驟變:“小寶,不要過來!”

宋小寶仰著臉,瞪著眼,笑得嘟嘟地,雙手雙腳沒停下。

“小寶,別過來聽到沒有!不要爬過來!”

靳子琦說話的口氣很兇,神色也格外嚴肅,宋小寶被吼得楞住了。

“這裏有危險,小寶,快走開去!”靳子琦心裏急得團團轉。

計時器上的時間不停地在減少……

可是,宋小寶也只是一楞,隨即就繼續朝著靳子琦爬過來。

臉上洋溢著甜膩可愛的笑容,烏溜溜的眼珠狡黠地轉動,最後定在那計時器上。

瞧見自家兒子的目標是炸藥包的計時器,靳子琦再也淡定不掉,伸出綁著的腿去勾,想把炸藥包勾到自己身下,一邊沖宋小寶喊:“不聽媽媽的話了嗎?別過來!”

宋小寶歪著頭,瞅著兇神惡煞的靳子琦,口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靳子琦艱難地勾到炸藥包,心中一喜,還沒來得及下一步動作,她的腳上一重,兩瓣白嫩的小屁股坐在了她的腳上,準備地說,是坐在了炸藥包上!

“宋小寶,你給我下來聽到沒有!”

靳子琦一想到剛才喬尼被炸了菊花的悲劇,就毛骨悚然,不想兒子重蹈覆轍!

可惜宋小寶沒有聽懂自家媽媽的“火星語”,歡騰地坐在火藥包上岔開了小肉腿。

望著自家兒子沒有用尿不濕而露出的軟軟粉粉的一坨,靳子琦急得紅了臉。

這要真炸了……真炸了的話,還不痛死他?!

就在靳子琦憂心不已的時候,一泓淡黃色的液體突然在宋小寶底下蔓延開來。

火藥包瞬間就被宋小寶的一泡尿也澆濕了。

靳子琦:“……”

但震驚過後,靳子琦忙叫喚宋小寶:“小寶,到媽媽這裏來,快!”

誰也不能保證,潮濕後的火藥包不會爆炸。

宋小寶見自家便宜媽終於和顏悅色了,從火藥包上爬下來,慢悠悠地爬向靳子琦,然後張開雙臂,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嘟著小嘴往靳子琦臟臟的臉上吧唧一下。

小家夥羞澀地看了靳子琦一臉,然後一頭栽進了靳子琦的懷裏,享受地哼哼兩聲。

靳子琦低頭看看他被尿沾濕的開襠褲,再看看還剩五十二秒的計時器,側過身將宋小寶護在自己跟沙發之間,然後聽天由命地閉上了眼睛。

那一分鐘左右時間的等待,靳子琦卻感覺到比一天的時間還要長。

她的額際滑下不少汗珠,因為緊張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

直到過了很久,靳子琦才敢轉頭看去,計時器已經暗了,炸藥包沒有反應。

靳子琦整個人一軟,癱倒在地上,不住地喘著息。

懷裏的宋小寶卻已經打起了鼾……

……

郊區的夜晚萬籟俱靜,除了蟲蛙鳴叫聲,聽不到一點人的聲音。

宋其衍跟警方到達別墅外圍就下車,警方持槍沿著別墅迅速展開包抄。

宋其衍望著前方隱於昏暗裏的別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要不是大陸不允許普通人持槍,他早就拿槍進去斃了韓閔崢這個混蛋!

已經到別墅門口的警方互看一眼,默契地做了手勢,擡腳,“哐當”踹開了大門。“警察,別動!”

月光透過門傾灑在地板上,也更襯得整個別墅詭異安靜。

宋其衍再也顧不得警方的阻止,沖過去,就看到樓梯邊倒在血泊裏的喬尼。濃重的血腥味讓所有進屋的人都捂住口鼻。尤其是喬尼沒穿衣服、血淋淋的身軀,被爆的後方,令見者變色。沙發後面傳來極低促輕微的呼吸聲。宋其衍已經瞬間色變,一個箭步上前,沖到沙發後!

“宋先生!”警方擔憂地想要拉住他。宋其衍已經在沙發前遏然止步,他站在那裏,看著地上的情形,本懸在半空的心狠狠地落在地上,又驚又痛又喜--

光線陰暗的沙發背後,靳子琦被綁得結結實實,她蜷縮著身體,將熟睡的宋小寶護在懷裏,看到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瞬間亮如星辰,淚水盈眶。

宋其衍蹲下,手忙腳亂地替靳子琦松綁,又將宋小寶抱在自己懷裏。靳子琦四肢早已僵硬,整個人倒進宋其衍懷裏再難動彈:“其衍……”

人一入懷,宋其衍心頭震痛難言--她的身體冷得像冰。宋其衍立刻扯開自己的大衣,將靳子琦和宋小寶裹在自己的月匈前。“沒事了……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一旁的鄒向和警方看了這一幕都熱淚熒光,幸好綁匪沒有撕票!

靳子琦靠在宋其衍溫暖的懷裏,唇瓣蒼白,她行動僵遲的手一把抓住宋其衍的衣領:“去救青喬!他們應該在別墅後的那塊薰衣草地裏……韓閔崢要殺她……”

警察們臉色一變,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立刻紛紛持槍跑了出去。

鄒向:“BOSS,你送夫人和少爺去醫院,我留在這裏。”

宋其衍靜默一瞬,抱著靳子琦的雙臂倏地收緊。

還淌著汗水的溫熱臉頰,跟她冰冷似雪的小臉輕輕一貼,立刻將她放下。

“我去。”

他脫掉大衣,裹在靳子琦身上,又把宋小寶交給鄒向。

“韓閔崢最想殺的人應該是我,我去可以分散他的註意力。”

宋其衍深深看了靳子琦一眼,“照顧好他們。”

說完他疾步沖去後面的薰衣草地。

……

薰衣草地外圍已經有刑警在跟裏面的韓閔崢對峙。

宋其衍過去的時候,遭到刑警的勸阻離開,“宋先生,裏面危險。”

“他最想見,或者最想殺的應該是我。”

宋其衍的一句話讓刑警們錯愕,但有知情的很快就明白過來--

薰衣草地裏這位是宋先生同父異母的弟弟!

兩兄弟之前還在宋氏裏上演了一處無間道呢,鬥得你死我活!

“我進去跟他說幾句話,由你們在旁邊,應該沒事。”

刑警們本能地讓道,宋其衍道謝地看了他們一眼,就孤身進去了。

初冬的薰衣草地彌漫著蕭條之色,宋其衍撥開擋路的枯萎薰衣草,就隱隱可見前方薰衣草地裏有塊大石頭,旁邊有人影,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宋其衍借著天暗和枯薰衣草叢遮掩自己的身體,稍稍俯低身,朝聲源望去。

只見一個清瘦的男人,正對著他的方向,靠在大石頭後面,臉上帶著傷,白色的襯衣領口還沾著血漬,他緊緊地勒著一個女人,手裏的槍抵住女人的太陽穴--

不正是韓閔崢和虞青喬?

而他們對面,站著一個人,右手捂著自己的左月匈,指縫間是觸目驚心的血液。

子琦沒說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宋其衍驚訝之下,去看這個不在預料之內的男人。

當看清他的臉時宋其衍突然有些無語,但還是震驚為多。

大晚上的,尹瀝不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裏睡覺出現在這裏做什麽?

尹瀝應該是被韓閔崢射中了一槍,雖然還站著沒倒下去,但宋其衍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看出尹瀝的身體有些顫抖,應該是在強撐。

就在這時,只聽韓閔崢極開口,頗為不耐煩:“尹瀝,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沒關系?看來青喬沒告訴你,她爸媽有意向把她嫁給我當老婆。”

尹瀝痞笑了下,聲音有些微喘:“因為你之前關拘留了所以沒來得及通知你。”

青喬虛弱地被禁錮在韓閔崢懷裏,長發淩亂,臉上有些臟亂。

而韓閔崢卻更加勒緊了她:“你以為你這麽說就能激怒我,讓我出去?”

……

剛才從別墅裏出來,韓閔崢就連抱帶扯地把她往薰衣草地裏帶。

只是誰也沒想到,尹瀝會突然從一邊竄出來,拿著一塊石頭砸向他的後腦勺。

韓閔崢只覺得後頸一陣抽搐的劇烈疼痛,暈眩傳來,就倒在了地上。

青喬看著對她來說猶如神袛從天而降的尹瀝,有些回不過神。

尹瀝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之前他拿了一簍大閘蟹準備去宋宅蹭晚飯,結果在環山路上跟一輛轎車擦過,最初沒反應過來,但那車牌號一直在腦海裏揮散不去。

待到他想起來那輛車上次自己在宋宅車庫裏看到過,而且開車的司機帶著鴨舌帽和墨鏡,卻跟韓閔崢有幾分相似,他迅速地掉頭追上去。

後來尹瀝誤打誤撞地追到郊區,想到韓閔崢自然想到不久前他誤殺簡的事件,進而想到韓閔崢在郊區的別墅,他在附近兜兜轉轉就找到了。

還來不及進別墅裏救人,他就看到韓閔崢抱著虞青喬從裏面出來。

一路尾隨,跟著他們進了薰衣草地。趁著韓閔崢不註意,尹瀝隨手拿了塊石頭就敲向韓閔崢。即便不砸暈他也能讓他受傷,到時候對付起來就方便得多!見韓閔崢躺在地上失去知覺,尹瀝立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虞青喬。

他的目光有些焦灼,低沈的聲音卻充滿安慰:“起來,我帶你走……”

虞青喬的瞳孔卻猛地一縮,看著尹瀝的背後,急呼:“小心後面……”

可是,青喬渾身無力,推不開尹瀝,至於提醒根本就已經來不及。

“嘭--”尹瀝的眉頭一擰,眉間有痛楚,他低頭看,就看到左月匈多出的血洞。隨即他的後膝彎一疼,人已經被偷襲的韓閔崢踹倒在地上。

“找死!”韓閔崢清俊的臉龐沾滿血跡,顯得猙獰而恐怖。他舉起槍口對準尹瀝的腦袋,剛要開口,遠處就傳來警車鳴笛聲。警車會這麽快找到這裏來出乎韓閔崢的預料。

“該死!”下一瞬間,青喬腰間一緊,已被韓閔崢拉進懷裏,兩人躲到了一塊石頭後。

所以宋其衍趕到時,才會看到尹瀝出現在這裏。

……

韓閔崢帶血的手擡起青喬的下頜:“青喬,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青喬看著他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輕笑:“是真的又怎麽樣?”

“你答應嫁給他了?”韓閔崢握著她下頜的力道收緊,呼吸變得急促。

“跟你有關系嗎?難道你還以為我們有可能嗎?從你跟簡結婚的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就當從沒認識過你這個人,咳咳……”

韓閔崢的手下滑,扣住青喬的喉嚨:“你剛才在別墅裏說的都是騙我的?”

他的眼圈紅紅地,眼底有淚水,手上也不斷地加重力度。

“我不過就騙你這麽一次,比起你說的謊,我這個謊又算得了什麽?”

韓閔崢沈默了會兒,輕聲喃語:“怎麽會不算什麽?你知道的,我愛你,我愛的只有你!”

“那又怎麽樣,比得過你的宏圖壯志嗎?”

青喬絲毫不畏懼他,看著他,目光充滿了苦澀:“你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

“青喬,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不會再有其他人……”

韓閔崢急急地捧住青喬的臉,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冷。

“他說他要娶你,我先送他走,然後我們再一起離開。”

韓閔崢說著,就要開槍打尹瀝,眼角卻瞥見突然從薰衣草裏站起來的身影。

“你最想殺的人應該是我才對,閔崢。”

韓閔崢轉頭,就看到站在那的宋其衍。

……

宋其衍是在狙擊手在四周布防好才站起來的。

因為韓閔崢一直緊緊地摟著虞青喬,加上天黑光線差,狙擊手很難下手。

唯一的方式--

引韓閔崢放開虞青喬。

“閔崢,你在英國留學時跟簡的關系,有沒有跟青喬說過?”

韓閔崢臉色一變,也開槍的動作也頓在那裏。

宋其衍沒停下來:“我只知道簡的私生活靡亂,以她的身家背景,有一兩個情人也實屬正常,只是我沒想到你就是她當初在賽奧林藏著掖著的那個……”

“閉嘴!”

韓閔崢一聲低吼,眼睛裏全是狠意,突然就松開青喬,起身射向宋其衍。

“砰!”

“砰!”

兩聲槍響,重疊得幾乎毫無間隙。

地上的青喬臉色猛地蒼白,仰頭,卻看到宋其衍完好無損地站在那。

那麽--

她看向身邊的韓閔崢--

韓閔崢的月匈口有一個小小的血洞,慢慢地滲出血來。

四野寂靜,昏暗的天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般的大學,紛紛揚揚而下。

韓閔崢猝然倒地,他的呼吸依舊平緩,轉頭看向旁邊的青喬,瞳孔漸漸地渙散。

“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他好像在自言自語,然後慢慢地,終於沒了聲音。

青喬渾身僵硬,呆呆地望著閉上眼的韓閔崢,一動不動。

本嚴正以待的刑警紛紛從埋伏的地點站起來,持槍圍住韓閔崢。

宋其衍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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