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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回收渣男的女鬥士!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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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候的逼宮就跟現在的情形一樣。”

這些宋氏的骨幹仗著自己的資歷老,就妄圖把她跟孩子完全擠出宋氏,想要推舉出新的掌權人,一旦她退了這一次,那日後千千萬萬次她都別想再插嘴。

“過去吧,好好陪陪溫莎夫人,怎麽說其衍也是她養大的,表面沒說出來,心裏也是難受得,只不過女強人往往比一般的女人隱忍很多。”

蘇凝雪輕拍了下靳子琦的肩頭,靳子琦點頭,就過去陪伴溫莎夫人。

簡站在那裏,看著一大幫人圍著兩人打轉,氣得要咬碎了一口白牙。

“也不知道咱們這位宋夫人是拜了哪路神仙,居然有這麽好的運氣?在最緊要的關頭竟然請來這麽一尊大佛,極致公司啊,嘖嘖,宋氏沒那麽容易倒了!”

簡聽著身後人的唏噓之詞,再看著那邊溫莎夫人和靳子琦親切攀談的樣子,雙眼嫉妒得猩紅,那個時候她跟宋其衍來往的時候,怎麽不見這個老太婆這麽熱情?

她情不自禁地握緊拳,指甲幾乎陷進手心裏,可是對此刻的情形也是無法改變了。

在最後的關頭讓靳子琦來了個鹹魚大翻身,她著實地不甘心、不甘心!

簡怒極反笑,既然老家夥來了她也有對付她的方法,隨即她就走上前去。

溫莎夫人對靳子琦很親切,對別人卻很冷淡,眼神中流露出的疏離讓人不敢輕易套近乎。

靳子琦瞧見簡過來,但好幾次在簡要開口插話的時候,也不知溫莎夫人是不是故意的,總是自然而然地無視她,眾目睽睽之下簡只覺得前所未有地尷尬,可又偏偏發作不得。

靳子琦幾次瞧見她憋氣憋得臉發青的樣子,心中冷笑,骨子裏透著高傲的簡又怎麽甘於一而再地被忽略,當她準備強行插嘴的時候,卻被溫莎夫人的保鏢“請”到了一邊。

“你們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對我拉拉扯扯!”

可是不管簡臉色如何不好看,對方都無動於衷,氣得簡甩袖而去。

……

溫莎夫人在悼念會現場待了很久,直到實在撐不住露出倦意才由喬恩陪著回去。

靳子琦送她們到外面,溫莎夫人和喬恩剛準備上車,就聽到一陣鳴笛聲。

一輛黃色的法拉利跑車在溫莎夫人的轎車邊緩緩停下。

簡推開車門從駕駛座下來,臉上的不悅依舊明明晃晃地掛著,她甩上車門過來,徑直走到溫莎夫人面前,“剛才您是故意給我臉色看吧?”

靳子琦很不喜簡這種居高臨下盤問的語氣,她擋在了溫莎夫人跟前,望著趾高氣揚的簡冷冷道:“簡小姐在悼念會上不給逝者尊重,又怎麽能要求他人尊重你?”

簡看著一前一後的靳子琦和溫莎夫人,冷冷一笑,聲音裏帶著譏誚:“現在你們是要上演婆媳聯盟大戰外敵的戲碼了?溫莎,當初你親兒子死也不見你這麽勞心勞力啊!”

溫莎夫人不動聲色的將靳子琦往身後撥,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親生兒子怎麽死的,真要追溯起來,簡小姐覺得我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他自己做錯了事,對待婚姻三心二意,即便是死了也贖不清他欠下的債。”

“媽你還跟她這麽客氣做什麽?”喬恩慍怒地瞪著簡:“這個女人,害了我二哥不夠,現在還害的我大哥……反正只要這個女人出現的地方就沒好事!簡直跟原子彈一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我看你活著就是為了危害大眾……”

“喬恩!”溫莎夫人制止喬恩,喬恩忿忿不休地怒瞪簡。

簡因為喬恩這番話面容有些扭曲,嗤笑一聲,“你與其罵我害死你二哥,倒不如說是你二哥自己沒管好自己的下身,他既然做了違背道德的事情,就該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至於你大哥,他那叫因公殉職,說出去還能為他子孫後代博得好名頭,呵呵!”

“你這個不要臉、假惺惺的女人!”

這一句正撞到喬恩的槍口上,舉起手就要掄向簡。

可是如期的一巴掌沒有落到簡的臉上,喬恩瞅著被簡緊緊扣住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瞪著譏笑地斜睨著自己的簡,咬牙切齒地說:“你個臭不要臉的!”

簡似乎喬恩這樣的怒罵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你是什麽立場,憑什麽扇我耳光?算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嫂嫂。”

喬恩的手被她死死鉗住,只覺得被握住的手腕火辣辣的疼,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跟一個沒臉沒皮的人講道理,你純粹是自討沒趣!

簡翹起嘴角,冷嘲地看著喬恩:“你還是太嫩了點,跟我說……”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簡囂張的說話聲。

靳子琦和喬恩都怔愕地看著對面捂著臉的簡,隨即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去。

溫莎夫人收回自己的手,目光涼涼地瞥了眼怔在那裏的簡,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波瀾起伏:“她沒有立場,我總該有,算起來,我還是你的半個婆婆。”

“你……”簡的右臉頰像被火燙了般灼燒,怒目而視。

溫莎夫人眼神驀地一凜:“給我老實一點兒!在我面前做跳梁小醜想嘩眾取寵,你先掂量下自己夠不夠格!以前對你客氣不過是因為你姓羅切爾,但你也別忘了,整個英國不是只有你們羅切爾一家獨大!”

溫莎臉上神色自始至終淡淡的,沒有特別憤怒卻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簡眼底有幾分濕意,但還是不肯就此低頭,她的聲音裏還是滿滿的倨傲:“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仗著人多就了不起嗎?”

溫莎夫人目光灼灼地迎上簡挑釁的眼神:“我們仗的不是人多,而是一個人最起碼的道德底線和良知,不管你來大陸的目的是什麽,現在FRANK走了,你也該放手了。”

“放手?”簡輕笑,爾後神情變得憤怒:“你說得輕巧,我的一輩子都被你們毀了!”

“媽,你還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她要是個講道理的,現在就不會還站在這裏!”

喬恩怒不可遏,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簡這副永遠都是受害者的惡心嘴臉。

簡看到喬恩跳腳的樣子,嘴角微勾,似乎很滿意惹惱了一個。

“你生氣又怎麽樣,難道能改變你們帕特爾家族愧對我的事實?喬恩,你給我記好了,是你大哥對不起我,所以連帶著你二哥也遭殃了,要怪你就怪殯儀館裏那張黑白照吧!”

喬恩慢慢平順了呼吸,點點頭:“是呀,要怪就怪我大哥……”

說到一半,喬恩突然掄起手裏的寶寶,然後狠狠地摔向簡的門面。

“要怪就怪我大哥長得太英俊,被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看對眼了!”

“你有病啊!”簡一聲驚呼,卻已躲閃不及。

“我就是有病,打的就是你這個爛女人!”

當喬恩沖上去刮了簡一巴掌,簡還是捂著臉不敢相信,看向溫莎夫人:“這就是你們帕特爾家族教育出來的孩子?怎麽胡亂打人……”

溫莎夫人站在一邊,卻沒有即刻訓斥喬恩停手,算是默許了女兒的動手。

喬恩雖然個頭沒簡高,但勝在穿了平底鞋,又從小混跡在武館等地,簡想反抗也拗不過她,一時不察又挨了一巴掌。

喬恩也氣紅了眼:“打你還需要理由嗎?你害了我一個哥哥還不夠,又跑來大陸害我大哥,現在我大哥人都走了你還要來摻一腳,你個害人精,打的就是你!”

門口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殯儀館裏的人,很多人都聞聲趕了出來。

當大家看到個子高挑的簡被小巧的喬恩追著打的時候,瞬間嘩然,有人想上前英雄救美,但一瞧見站在邊上的溫莎夫人時立刻縮回了頭,一秒鐘變狗熊。

如果贏得羅切爾家族當靠山的結果是得罪另外一個背景強大的家族,那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很多明智的人都往後退了一步以保全自己。

而這邊,靳子琦看到那麽多人出來,其中有些還是跟簡打過交道的,就趕緊上前要拉開喬恩,免得她等會兒吃虧,反正人都已經打過了。

可實際上,根本不存在寡不敵眾的說法,首先不說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護著,再者,有溫莎夫人在那裏坐鎮,有誰敢楞頭楞腦地跑過來找虐?

於是,在喬恩把簡的臉都打腫打青之後,溫莎夫人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喬恩,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了,哪還有點名門大家小姐的模樣?你們這些保鏢都是幹什麽的,看到小姐做錯事也不攔著,還不把小姐拉回來!”

保鏢們這才趕緊上去把喬恩拖開,但喬恩火氣正旺,一想到兩個兄長都被這個女人害得家破人亡,恨不得活活掐死她,不管保鏢怎麽拉都拉不開。

最後沒辦法,四個保鏢只得分工架起喬恩,喬恩在被拖開時還不忘拔出板鞋,往上一甩,角度精確地砸向了簡的額頭,簡痛呼一聲,額頭隨即紅腫了起來。

靳子琦從來沒想過要像喬恩這樣逮住簡給她幾個大耳光子,從小所受到的教育和耳濡目染的關系,讓她待人接物都極盡恪守禮儀,頂多也只是扇簡一巴掌。況且她覺得動手掐架沒有意思,對事態發展沒任何正面作用。

但是此刻看到素來高貴優雅地簡真被打得鼻青臉腫,靳子琦心裏頭也有那麽點解氣。

突然她就知道男人為什麽一語不合就掀桌子打架了。

靳子琦看著狼狽地扶著車子才站穩的簡,發現其實該氣憤得動手打人的本該是她,結果倒是讓喬恩幫她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這邊,溫莎夫人開始孜孜不倦地訓導喬恩:“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動不動就尋人打架,你是女孩子,要是遇上了比你厲害的,到頭來你找誰哭去?”

“這不她比我弱嗎?”喬恩打完人渾身輕松,還鄙夷地指了指簡。

簡摸了把自己的臉,果然白皙的掌心有血漬,她怨恨地看向溫莎夫人:“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

喬恩見她還這麽囂張,又要沖過去,卻被保鏢眼疾手快地攔住。

但嘴上喬恩也不服輸:“好自為之?我呸,你哄三歲孩子嗎?你姓羅切爾,我母親姓帕特爾,哦,忘了告訴你,我父親姓雷克蘭,你敢挑釁雷克蘭試試看!”

果然,簡在聽到雷克蘭三個字時神色驟變,青白交加。

英國黑幫不就是兩大家族在控制,其中一個就是雷克蘭家族,只是簡沒想到,喬恩居然是教父的女兒,帕特爾家族的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周詳!

“大嫂,你難道沒有話要跟她說嗎?”喬恩突然轉頭看向靳子琦。

靳子琦瞅著一張臉慘不忍睹的簡,還真的沒什麽話好對她說的,吵架也只有跟旗鼓相當的對手吵才帶勁,至於簡,太過陰損,不值得她為之動怒一次。

喬恩哪裏肯放過這個踩簡的大好機會,拉扯著靳子琦低聲說:“隨便說說都好。”

靳子琦看了眼簡,剛巧簡也正直直地瞪著自己,不由擰了眉心:“看什麽看?也不照照鏡子,先看看自己都被打成什麽德行了。”

簡額角青筋跳了兩下,再也忍不住,冷笑:“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死了丈夫成寡婦,心裏扭曲了也別在我身上發洩,以多欺少了不起麽,這個社會還是講道理的。”

“啪——”

這一響亮的巴掌聲讓邊上看戲的眾人都倒吸一口氣。

只因動手打人的不是喬恩也不是溫莎,而是一直安靜地站一邊的靳子琦。

如果說之前靳子琦一直情緒不高,那麽現在可以說是被惹毛了,她心頭現在有道叫宋其衍的傷口,這些時日她努力想縫合它,努力讓自己做出相安無事的樣子,可是偏偏簡一出現,一次又一次地往她的傷口上蹂躪,硬生生地撕裂了開來。

靳子琦冷冷地看著簡:“既然你敢厚著臉皮跟我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我見過很多當三的,不過當三當得像你那麽猖狂還真少見。我跟他結婚一年半載,就看到你像跳梁小醜的亂跳,說真的,我這沒多大感覺,畢竟我的男人也沒拿你當回事。”

“你也是有爸媽的人,羅切爾家族,英國上流社會的大家族,我想他們應該教過你如何做一名有禮義廉恥的大家閨秀吧?如果沒有,你今天回去就跟他們遠程視頻,讓他們好好看看你的臉,讓他們看看,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教好你,你才會被人打成這副模樣。”

靳子琦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說得吐字清晰,也是這樣的清晰,讓簡難堪得一張臉都黑了,她自然沒忘記周圍有那麽多圍觀者,雖然靳子琦是用英文說得,但能坐到宋氏高管的位置,哪個不會點英文,之後再加上潤澤一下靳子琦的這些話還不知道會有多難聽?

“怎麽,我說得難道有錯嗎?”

靳子琦笑了下,“別瞪眼看我,如果你還覺得我們以多欺少,你大可以報警,你是英國人,中國政府會充分保護你在大陸的安全;如果覺得委屈,你也可以跟新聞媒體曝光給他們看你的傷口,但是我也先放下話,別以為仗著羅切爾的名頭就可以為非作歹,就如你自己說得,這個社會是講道理的,當然也是**制的!”

“以後在路上看到我,你就最好繞道走,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掛著那種假笑上來跟我打招呼,我都忍不住想抽你,你怪別人對不起你之前,是不是該先從自身找找問題,不要一便秘就怪地球沒有地心引力。”

以一句“不要一便秘就怪地球沒有地心引力”作為結束語的靳子琦,在眾人瞠目結舌的註視下,輕啟紅唇:“明天的宋氏股東大會我一定會親自前去。”

待靳子琦進去,溫莎夫人也帶著喬恩坐車離開,最後,溫莎降下了車窗,看著還站在那的簡淡漠道:“沒有誰真正虧欠誰,你要一直這麽想,折磨得只有你自己。”

簡望著遠去的轎車,又偏頭看了眼殯儀館,冷笑,折磨誰還不一定呢!

……

回到空蕩蕩的宋宅,靳子琦站在大堂裏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裏邁步。

她看向宋其衍經常坐的沙發,好像他依然在那裏,察覺到她的凝視擡頭,勾起嘴角,深邃的眼眸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敞開雙臂等待著她奔過去。

“夫人,您回來了,您看是先洗澡還是先用餐?”

“我先上樓看看小寶。”

靳子琦輕聲推開嬰兒房的門,就看到宋小寶正抱著一個奶瓶咕咚咕咚地在喝,小家夥閉著眼,嘴巴條件反射地囁喏,小小的肚子慢慢地鼓起來,還打了個飽嗝。

“夫人……”看護見靳子琦進來就要問候,卻被靳子琦阻止。

因為男主人的過世,整個家都籠罩在灰蒙蒙的悲涼氣氛之中,惟獨宋小寶還每天吃得多睡的香,偶爾還給你嚎幾嗓子,精力說不出的充沛。

“你先出去吧,我陪著他就好了。”

揮退了看護,靳子琦在嬰兒床邊半蹲下,撥弄了下宋小寶圓滾滾的肚子。

宋小寶配合地哼唧了幾聲,然後繼續跟奶瓶奮戰。

靳子琦身上還是殯儀館的一身穿著,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打扮自己,她俯低身,吻了吻宋小寶的臉腮:“要是媽媽也能像你這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宋小寶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最後落在靳子琦略顯蒼白得臉上,又打了個飽嗝,嘴角溢出一些奶漬,傻楞楞地瞅著靳子琦,忽閃了下眼眸。

靳子琦替他擦掉奶漬,然後拿出那個翡翠雕刻的小蛇掛到了宋小寶的脖子上。

“這是你爸爸送給你的禮物,也許……也是這輩子唯一的一個禮物……”

說著,靳子琦鼻子一吸,臉上還是柔和慈愛的笑容,但心裏卻是一陣陣酸酸的浪潮用來,她順勢坐在地板上,握著宋小寶的小手,“你相信你爸爸死了嗎?”

宋小寶咕呀咕呀地嚶嚀。

“他們所有人都說他死了,死在爆炸裏,可是我不信。”

靳子琦望著床邊的一盞落地臺燈,眸光有些飄忽,笑了笑:“如果他真的已經離開我,不會再回來,我還守著這些東西做什麽?小寶……”

嬰兒床裏的宋小寶已經打著呼嚕睡過去,奶瓶還死死地拽在小手裏。

“小沒良心的。”

靳子琦刮了刮他的鼻梁,宋小寶立刻像小獸般嚎了兩聲,然後沒了動靜。

起身,揩掉眼角的水痕,靳子琦替宋小寶掖了掖薄毯才出去。

靳子琦出去後又給陸家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靳某某,頗為責怪地對靳子琦說:“琦琦,這不才分開幾天你就想某某了?唉,這幾天小寶有沒有吵得琦琦睡不著啊?哦哦,粑粑回家了嗎?”

宋其衍過世的消息還隱瞞著靳某某,所以小家夥才能這樣無憂無慮地說著笑。

靳子琦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景,“爸爸還沒回來,不過已經讓鄒向叔叔給你帶了個禮物回來,下次等你回家時就可以看到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靳某某支吾了會兒,才老神在在地道:“琦琦,其實我更想念爸爸,你讓他早點回家吧,某某這邊要照顧小櫻桃,等小櫻桃再大點咱們就把她接到家裏住好不好?”

“臭小子,又想把我的女兒拐到哪裏去,還跑,快給我回來!”

靳子琦只聽到電話那頭一陣吵嚷,清冷卻帶著火氣的男聲響起,靳某某急匆匆地抱著電話說了句“琦琦下回聊”就丟了電話撒腿一溜煙跑了。

靳子琦正欲掛電話,那頭傳來聲音:“等一下。”

靳子琦自然知道接電話的是誰,陸暻泓沒有來悼念會現場,一方面是怕靳某某發覺什麽,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為他覺得這場吊唁可能根本沒有必要。

“在他沒有回來之前,可能得靠你一個人挑起一個家的重擔。”

“你也覺得他真的死了?”

靳子琦不禁有些訝異,隨即是欣喜,陸暻泓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這個我不好說,我只是做的最好的打算,況且你也相信禍害遺千年,像他這種死了都要計較哪家棺材便宜的家夥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掛了電話,靳子琦回頭,望著空蕩的臥室,久久地沒有回過神。

……

靳子琦成為宋氏新任的董事長幾乎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宋之任死後留給給宋其衍的就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加之後來宋其衍曾大量購進股民拋售的宋氏股票、債券,致使靳子琦手裏握有的股份達到百分之四十。

加上溫莎夫人做靳子琦的靠山,四大股東都有了重新的考慮,一些小股東更是見風就倒的墻頭草,所以毫無懸念,靳子琦就當選了新任宋氏董事長。

在董事會上,靳子琦任命鄒向為自己的特別助理,韓閔崢為總經理,而蘇凝雪也為了減輕她的負擔主動進入宋氏幫忙。

翌日,不少財經報紙雜志都刊登了靳子琦順利當選宋氏董事長的消息,報道大肆讚揚了靳子琦臨危受命、巾幗不讓須眉的精神,卻幾乎沒有負面的新聞。

接連幾天,靳子琦就接到了不少電視臺采訪邀請,還有財經、市場雜志的預約,都希望能采訪她作為新一期雜志的封面,靳子琦坐在辦公室裏看著那些通告,卻皺起了眉頭。

不該啊……

雖說她替夫家掌管下企業是會被人津津樂道一段時日,但也不見得會這麽轟動。

似乎這些報道有意在往高處捧她,絞盡腦汁用華麗的辭藻稱讚她,不知情的恐怕會以為是她雇傭了一批槍手在背後為自己高歌讚頌。

太過於順利反倒令靳子琦隱約不安起來,她的這份不安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寂靜的深夜,一通電話把靳子琦驚醒。

這些日子,靳子琦已經開始試著習慣旁邊沒人,她接起電話,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本迷糊的意識開始清醒,甚至是有些被驚醒,因為一個不好的消息。

電話是秦遠打來的,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壓不下那些新聞報道。”

靳子琦做起來,臥室裏冷氣讓她裹緊了毯子,“我想知道為什麽。”

“似乎是有一只黑手在背後操縱,我還沒有能力可以壓下所有報道,只能選擇最小的傷害,但足以說明,有人想要在暗地裏對付你。”

靳子琦忽然就明白了之前那些讚美報道的用途,他們是想要捧殺她!

至於這個幕後的人,靳子琦能想到的目前只有一個人有這個能力--簡。

清晨,靳子琦在吃早餐的時候就收到了報紙,頭版頭條,果然是她跟秦遠的合照。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群狗仔難道不懂得尊重逝者嗎?”

蘇凝雪忍無可忍地把報紙摔到地上,而靳子琦只是面無表情地瞄了一眼。

報道的字裏行間都含沙射影出一個意思:靳子琦是先拋棄當時還是窮小子的秦遠,和S城首富的外孫訂婚卻在婚禮上悔婚,四年後又跟首富的兒子完成婚禮,並且還憑空多出了個四歲的兒子,筆者懷疑靳子琦事先早就知道宋其衍的身份所以才會不要首富的外孫。如今宋其衍死了,靳子琦很有可能會跟恢覆單身了的秦遠走到一塊兒。

報道最後還來了一個精辟的總結——

戀愛結婚就跟風險投資一樣,像靳子琦這樣出來的豪門千金,也算是愛情名利雙收,如今剛成新寡婦,下一任就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並且她相男人的眼神既毒又準,非富即貴。

蘇凝雪看完報紙的時候,靳子琦也吃完了早餐,她擦了擦嘴角起身。

“媽,幫我聯系魏叔叔,就說幫我寄封律師信給這家報社。”

靳子琦拿了公文包和外套就出去,很快外面就響起轎車引擎啟動的聲音。

蘇凝雪嘆了口氣,但還是撥通了魏仲明的號碼。

……

“靳小姐,那天瓦斯爆炸後就下了場暴雨,現場被損壞得很嚴重,根本沒辦法查。”

靳子琦站在宋氏大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來往車輛。

她找的私家偵探社給的答案讓她失望之極。

“篤篤——”

“進來。”

靳子琦坐回到皮椅上,擡頭就看到韓閔崢西裝革履地進來。

“靳董,要不要出去先吃點東西。”

韓閔崢把一份文件擱到桌上,目光如雪般輕輕落在靳子琦日益消瘦的臉上。

靳子琦簽了字後把文件遞還給他,微微一笑:“你去吧,我還不餓。”

韓閔崢卻沒有當即就走,頎長的身影佇立在桌邊,長長的陰影投射在靳子琦的身上,有那麽一剎那,靳子琦懷疑看到宋其衍站在這裏笑吟吟地瞅著她。

“你還在找偵探調查?”韓閔崢也註意到她剛才翻看過放在桌角大堆散亂資料。

靳子琦對這個優秀寡言的得力助手笑了笑,“在我還沒徹底死心之前我會一直調查。”她的指腹摸索著一張資料上宋其衍的照片。

韓閔崢靜默了會兒,依舊沒有移步的意思,靳子琦不解地擡頭:“還有事?”

“有件事可能還沒有人告訴你。”

靳子琦捏著手裏的紙張,仰起頭看著他清俊中帶著冷然的五官:“什麽事?”

“爆炸現場,宋董被炸得面目全非,但有一樣東西卻完好無損地保留著,就是他的身份證,如果你看過鄒向送回來的遺物盒子,就該知道身份證在裏面。”

靳子琦平靜地淺淺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韓閔崢凝望著她若無其事的側臉,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出去了。

靳子琦臉上的笑容在他關上門之際就垮了下來,她低頭看那些資料,卻再也看不進去一個字,耳邊縈繞的是韓閔崢那平淡無奇地一句話。

他說,死者身上有宋其衍的身份證,所以換言之……

靳子琦拎起自己的手提袋就要沖出去,腳步卻停頓在了辦公室門口。

尹瀝站在外面,剪了一個類似於板寸頭的發型,讓他看起來更加秀氣邪魅,他手裏正拿著一份報紙:“這又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把你跟秦遠扯到一塊兒去了?”

不等靳子琦回答,她被推回到辦公室裏然後尹瀝“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靳子琦,你都招惹了些什麽人,怎麽凈給你小鞋穿?”

尹瀝的手指直戳報紙上那些紅艷艷的大字。

靳子琦發現報紙上的照片是那日她去秦母悼念會時被跟蹤偷拍的,顯然對象早已有所準備,時刻都在捕捉她跟除宋其衍之外異性接觸的鏡頭。

“你們宋氏現在的股價每天又跌又升的,簡直比蹦極更能刺激那些股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說你來宋氏就是為了禍害那一大批無辜的老百姓吧?”

靳子琦朝尹瀝翻了個白眼,將報紙卷起丟進垃圾桶:“這些報道你也相信?”

“我是不信,不過廣大股民就不知道了。”尹瀝攤攤手。

靳子琦心裏牽掛著那張身份證:“阿瀝,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你確定你還走得出去?”尹瀝指了指宋氏大廈前的那片廣場。

靳子琦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小黑點,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反正都是要下去的。”

尹瀝卻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一邊打開電視一邊說:“回家之前咱們先看個訪談節目,我可是特意打聽了下,據說采訪的就是報紙上跟你成一對的秦遠。”

靳子琦轉頭,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檔訪談節目,她看到嘉賓名字——秦遠。

……

訪談是在秦遠在S城別墅的花園裏進行的。

記者是S城某檔黃金訪談節目的黃牌主持人,一個笑容爽朗卻眼神犀利的短發女子,她穿著藍色的上裝和白色的包臀裙,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幹練知性。

她坐在秦遠對面,一開場就是說了一番話,大抵意思是說秦遠還不曾接受過國內報刊雜志或是電視臺的采訪,這次卻願意接受,是出於什麽原因呢?

秦遠聞言,溫雅英俊的臉上漾著淺笑,說,“我能說我想要打開國內市場嗎?”

主持人恰到好處地微笑了下,又問他電視臺派她前來采訪是讓他失望還是比較滿意。

秦遠笑了笑:“很感謝楊記者撥冗前來。”

主持人望著秦遠的目光充斥著讚許,很少有上位者還保持著這樣友好待人的禮儀和風趣幽默的說話方式,換成旁的人,聽見她這樣說,多少會有些不悅吧?

想不到這位名動一時的亞洲富豪竟然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怫然顏色。

她來之前特意做過功課,深知這位秦先生是有故事的人。

單單從他能赤手空拳、一步步從底層打拼到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就足以說明這個男人定有過人之處,創業過程的艱難往往都是不為外人說道的,況且這位秦先生還離過婚,妻子據說也是國內知名教育家之女,書香門第之後。

據資料顯示,兩人是B城高等學府的校友,在國外相處多年,卻在回國後立刻婚姻觸礁,有人說是因為秦先生在一次酒會上偶遇舊愛,自此愛火重燃不能自己,也有人說秦先生本就是為報恩才跟那位方小姐結婚,最靠譜的說法卻是那個方小姐為愛癡狂關進了精神病醫院,至於真相究竟如何,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請問秦先生您是如何定義成功二字的呢?”

“成功很多時候不過是一種感覺,當你真正站在高處後,會發現很多時候你已經在拿你人生中最成功的東西做交換,譬如健康、親人、愛人……”

“那麽對秦先生來說,影響你最深遠的人是誰?”

“對秦先生而言,什麽是最重要的?事業,家庭,親情,友情?”

這些問題,秦遠都十分合作,一一認真回答。

“他倒還真有耐心。”尹瀝翹著二郎腿,朝著電視裏的秦遠斜了一眼。

靳子琦沒有理會他,只是專註地觀看這期訪談節目。

秦遠會願意接受媒體的采訪,不知怎麽地,她總覺得跟自己有關聯。

那並不是一種自戀,僅僅是出於女人敏銳的第六感。

主持人終於提出最後一個問題,亦是整場訪談的重磅級問題——

“那麽,對於你來說,生命裏最重要的女性,有沒有出現?”

秦遠笑起來,他看過這位主持人所有的訪談節目,也就只有她都會在每期節目結尾的時候拷問受訪者,不管男女,她都會問對方生命裏最重要的異性有沒有出現?是誰,為什麽會是她?這也是他最後敲定她來采訪自己的原因。

“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異性已經出現過。”

“出現過?”主持人興味地挑眉毛,“秦先生用了過去時,這是否意味著——”

“她是我的初戀。”秦遠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止是主持人,就連坐在電視機前的靳子琦還有其他人都錯愕地看著秦遠。

秦遠的初戀,不正是那位被方晴雲間接用毒品害死的葉小姐嗎?

女主持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次確認,“您剛才說對你最重要的女性是——”

這是她第一次在訪談裏聽到受訪者說,生命裏最重要的女性是初戀。一般人的回答不都是母親啊,祖母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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