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4】回收渣男的女鬥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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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仔細研究那根繩子,要不是陽光剛好找在這根繩子上,他也不會碰巧看到。

在經歷了太多危險,這一次,也不敢稍作大意,誰知道那群禽獸會不會擔心他們逃跑,在半路上埋一些危險物品什麽的來阻攔他們。

宋其衍慢慢地沿著那細繩弄開了鋪在上面的葉子,然後在一棵樹底下,找到了一個灌滿淡綠色液體的汽水瓶。

“這是汽油?”靳子琦立刻就聞到了濃濃的汽油味。

宋其衍在英國公民的時候曾服過兵役,對部隊裏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多少有些印象,他晃了晃手裏的汽水瓶,隔著淡綠色的瓶體,還能在汽油裏看到一些沒有被汽油融解的生橡膠,瓶子裏還有一片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形成的半凝固體,隨著他的輕輕晃動,那一片半凝固的東西,在汽油中不斷扭曲變幻,象萬花筒裏的彩色紙屑一般,揚起各種千奇百怪的形狀。

在這只汽水瓶的頸部,被人填進去一小截蠟,中間放了一段大概是從子彈裏取出來的黑火藥。在汽水瓶的最前沿,放了一個用銅片卷成的圓筒,宋其衍就著陽光看了會兒,然後神色驟變:“這是自制的地雷。”

只不過,對方還要手下留情了,沒有在頭部狹窄的銅制圓筒裏放一顆穿上絲線的玻璃珠,那樣,在他們拿起汽水瓶時就已經炸得粉身碎骨了!

靳子琦捂住了自己的嘴,還心有餘悸,手腳也冰涼冰涼的。

明明是一場說覆雜不覆雜說簡單不簡單的綁架案,怎麽會整出來這麽多事?

宋其衍將汽水瓶放回原處,卻在旁邊的落葉下,發現了一顆玻璃珠,放到汽水瓶頂端的圓筒上剛好尺寸合適!

顯然,很有可能,在他們快走到這裏之前,有人特意取掉的!

“我們馬上往回走,這裏不能進去。”

宋其衍埋好汽水瓶,面色凝重地牽著靳子琦轉身,“這裏可能有埋伏。”

但這埋伏似乎又不像是針對他們夫妻的,否則對方幹嘛好好地要毀掉自己制作的地雷,從這點可以看出,對方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

當然,宋其衍不會告訴靳子琦,他剛才又把那顆玻璃珠放回汽水瓶上去了。

兩人剛往回邁出一步,那邊,朱副局就帶著人趕到。

朱副局看到靳子琦時,差點岔過氣,鐵青著臉,“把他們給我捉過來!”

宋其衍見追兵趕到,也不再急著往回走,而是側眸打量了下後邊的地形,然後不著痕跡地擁著靳子琦往盡量可能安全的位置退去。

“還想跑?宋老弟,虧我這麽相信你,你倒是好樣的!”

朱副局猙獰著笑容,執槍的手一指宋其衍他們:“還不過去給我逮人!”

“等一下!”宋其衍突然開口。

朱副局冷笑:“宋老弟,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嗎?”

宋其衍笑得如沐春風:“我只是想要提醒朱副局,這裏不安全,四處埋了地雷或炸彈,你讓你的下屬冒冒失失過來,可能會炸得渣都不剩。”

朱副局心中一驚,真的立刻警惕地打量起四周,見都是茂盛的樹林,地上也落葉頗多,怎麽都看不出半點端倪來。

他一雙綠豆眼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望著宋其衍和靳子琦,觀察了片刻,冷笑一聲,好小子,這會兒還敢耍著他玩,這哪裏是有地雷,分明是他們跑不掉了,在拿話誆他呢!

亦在這時,後面跑來一個匪徒,在朱副局耳邊嘀咕了一句。

人抓到了?!

朱副局眼中頓時迸發出欣喜,再看向宋其衍他們時,是勢在必得的自信,哈哈笑了兩大聲,面目兇惡地喝道:“你別再想哄騙我,剛才我來的時候,這裏還一片平坦,你現在就說有地雷了?呵,莫非你是個制雷高手?”

朱副局說著,就自行嘲笑起來,身後的下屬也跟著紛紛笑起來。

宋其衍驀地冷了臉色:“信不信由你。”

朱副局自然是不信的,要說宋其衍做生意可能是有一套,但要說他還懂得制地雷,還是短短不到半小時就在這周圍埋滿,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都給我聽好了!”

朱副局雙手往身後一背,聽著圓圓的肚子,意氣風發地說:“所有人分成三路,兩邊,分別給我從左右包抄他們,一路,直面過去,我還不行,逮不到你們兩個老弱病殘!記住,地雷什麽的都是假象,別被他們蒙騙了!”

“都給我上!”朱副局最後厲喝一聲,儼然是戰場上那督軍大將之態。

一時間,那些黑衣匪徒們迅速分成三列,一股腦地就沖向宋其衍他們。

靳子琦看到不斷逼近的匪徒們,非但沒露出焦急之色,尤其在看到一名匪徒快要到她之前差點地雷的地方時,不禁訝然道:“他們是不是瘋了?”

若說其他地方是宋其衍騙他們,但那裏可是實打實地埋了地雷啊,這幫警察真的成了亡命之徒,連地雷都敢直接踩上去了?

雖然她之前是有壞心地想過,這幫匪徒要是能被地雷炸一炸,或許就不會那麽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們不放了。

但突然之間就這麽夢想成真了,靳子琦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靳子琦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結果立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疼痛過後,靳子琦發現那些歹徒的頭罩下的眼睛和嘴巴都越來越清晰,他們真的沖過來了,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邊,朱副局瞧著宋其衍蒼白的臉色,就知道他快支撐不住了,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狂笑,叫你跟我鬥,今天就讓你們夫妻死在這裏!

只是,不等他得瑟夠,整個樹林裏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08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轟隆!”

“轟隆!”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悶響,枯樹葉下,一團團火球沖天而起。

漫天的白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在那猶如天女撒花的洶洶火焰飛舞之下,好幾個本蜂擁而上的匪徒都被炸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朱副局本胸有成竹地站在那兒笑得開懷,覺得一不留神,就嗆進了大口的濃煙,“咳咳……”他捂著口鼻,眼睛也酸澀得流出了淚水。

“我的腿!我的腿!火!火!我的腿著火了!”

有被炸到的匪徒捧著自己灼燒起來的小腿哀嚎聲起。

朱副局反應過來,想要沖過去,卻又在聽到“轟”的一聲,踉蹌地止住腳步,瞠目結舌地大喊:“這是真的地雷,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有匪徒被火燒得在地上打滾,哪裏還顧得上再去抓人。

朱副局來不及擦額頭的冷汗,嘶聲叫道:“撲火!快點幫他撲火!”

樹林裏頓時混亂成一片,四五個匪徒捂著腿倒在地上,其他匪徒忙脫下外套,拚命幫自己的同伴撲打由小腿蔓延至大腿的火焰。

可是這些火焰卻好像是跟他們作對,越燒越猛,那些燒到的匪徒痛得不停在地上打滾,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哀嚎。

朱副局看著那些顏色詭異的火焰,他猛然發出一聲狂叫:“他媽的!這是鎂帶燃燒的顏色,他奶奶的王八羔子在汽油裏加了鎂粉啊!”

本來還算沈著冷靜的匪徒,這下子卻是真的亂了陣腳,手拿著外套,開始神色慌張地四下張望,我在明敵在暗,還不知道腦殼會不會挨一槍呢!

朱副局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那些膽怯了的匪徒:“怕什麽!老子還在這呢!還不快按住那些受傷人的身體,其他人快從地上抓起土蓋到他的腿上!快!快!快!再晚了他們的腿就要廢了!”

“轟!”

不遠處的後方,又是一聲轟響!

痛苦的嚎聲隱約傳來!

那是去把逮住的秦遠帶過來的匪徒們!

朱副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然後就看到有弟兄跌跌撞撞地跑來。

“又發生什麽事了?!”朱副局這會兒一個頭兩個大。

“我們有人踩到了地雷!是一顆定向爆破地雷,我們兩個兄弟大腿被炸傷!”

匪徒也摘掉了頭罩,滿頭大汗,臉色慘白,“朱局,怎麽辦?”

“你問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我要知道,還會站在這裏嗎?”

朱副局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要懂這些機關埋伏,當初就不轉業,直接在部隊裏當核彈研究專家了,哪還用跟你們這群小癟三混!

而後方又響起焦急的叫聲:“快拿……快帶布條來,他奶奶個熊,竟然在地雷裏摻雜了碎玻璃片,老伍的大腿動脈被劃破了!”

一時間,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到處都是憤怒的嘶吼。

“噠噠噠……”

朱副局拿著手槍沖著周遭的樹林就是一陣掃射。

他脹紅了臉,瘋狂嘶吼道:“混蛋你出來啊,你他媽地出來啊,你不是會放地雷嘛,你出來,看爺爺我不一槍斃了你!”

就在第一個自制地雷爆炸的時候,靳子琦就被宋其衍護著躲到一顆大樹後蹲下,這才避免了被殃及的可能,但也被煙硝熏得不輕。

“咳咳……”

靳子琦緊緊抓著宋其衍的衣襟:“其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宋其衍眼圈被熏得紅紅的,看著那邊哀聲一片的匪徒,神色凝重地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在替我們對付朱副局這幫人!”

“當然也不排除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可能,他們應該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宋其衍悶咳一聲,就拉著靳子琦起來:“我們趁現在快走!”

“嗯!”

……

“朱局,他們想要逃跑!”

朱副局透過煙霧,看到宋其衍和靳子琦真的想趁機溜走,氣得差點吐血。

“朱局,兄弟們都這樣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先撤回去?”

一個灰頭土臉的匪徒苦著臉詢問道。

他扭頭看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兄弟,又不敢指責朱副局的指揮失當,但也相信眼前這種情況實在是不利於再繼續追捕截殺了!

望了眼已折損了一半的下屬,朱副局兩眼赤紅,狠狠地瞪著跟靳子琦相互攙扶想要逃離的宋其衍,周身寒氣驟放,當即怒喝道:“閉嘴!這是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不拿到那東西,也得把宋其衍那個小人給除了,不然你以為我們回去還有什麽用處?既然橫豎都是個死,老子還不如賭一把!難道你還想臨陣退縮?”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想到這件事情裏牽扯的關系,那匪徒渾身打了個寒顫,即使他現在安全逃回去了,也不見得能平安見到明天的太陽,但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我們這樣子……”跟自尋死路有什麽差別?

“沒有什麽可是的!”

朱副局冷冷地打斷他,斬釘截鐵地高聲喝道:“我還就不信,這塊地兒上全部埋了地雷炸彈!趁著他們受傷了跑不動,都給我追過去!”

……

宋其衍肩膀那裏受了槍傷,之前一直都在強忍,此刻難免有些扛不住。

“其衍……”靳子琦急急地扶住身形有些晃動的宋其衍。

身後,朱副局重整了旗鼓,帶著七八個匪徒追過來。

宋其衍濃眉皺緊,他往後看了一眼,不敢再拖延:“不要停下來。”

“可是你的身體……”靳子琦擔憂地用手按住宋其衍肩胛骨處淌血的傷口。

“走!”宋其衍一手往她後背上一托,推著她往前行。

“你真的沒事嗎?臉色這麽蒼白,如果真不行的話,我們……”

靳子琦還沒說完,突然覺得宋其衍身側不遠處的灌木叢似乎隱約動了一下。

靳子琦一楞,心頭升騰起不安的預感,屏住呼吸望過去--

茂密的灌木葉子綠意盎然,隨著晨風輕輕搖曳了幾下,乍一眼看確實看不出沒什麽不對勁,似乎剛才不過是她的疑神疑鬼罷了……

後頭的追兵越來越近,靳子琦一咬牙,剛要收回視線,灌木叢裏卻有一道反光飛快地閃了下,晨光傾灑,像一枚鏡子閃爍著銀光!

靳子琦眼睛不近視,那一瞬間就足夠看清那道反光是個瞄準鏡,她只覺得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怎麽了?”宋其衍敏銳地察覺到靳子琦的怪異。

靳子琦眨了眨美眸,其實她很想告訴宋其衍他旁邊躲了個狙擊手,可是,她卻也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這個狙擊手到底是幫哪一邊的!

“沒什麽,我……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宋其衍往靳子琦剛才目光所落下的位置掃了一眼,抿緊薄唇,什麽也沒再說,只是擁緊她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替她擋住了側身。

只是,兩人沒走多遠,後面的朱副局就帶人追到了。

朱副局抹了把自己臉上烏七抹黑的灰塵,因為劇烈的奔跑而氣喘籲籲,他指使著下屬包抄了宋其衍夫妻,“跑!叫你們再跑!”

這下,朱副局把新帳舊賬都算到了宋其衍頭上,對他算是恨之入骨!

望著獰笑地走近的朱副局,靳子琦出於本能地護到了宋其衍面前,他現在受了重傷,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個朱副局損兵折將的怒火?

宋其衍雙手捏緊她的肩頭,想要把她拉開。

“臭娘們兒,給我滾開!”朱副局一揚手,就將靳子琦掀到一邊。

靳子琦哪裏抵得過朱副局的蠻力,一個趔趄,手臂就撞上了旁邊的樹幹。

“子琦!”

宋其衍額際青筋突突跳動,但下一秒,朱副局已經用手槍柄擊在宋其衍頭上,將他打倒在地上,額際的傷口立刻血肉模糊。

“你不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嗎?剛才知道那裏有炸彈,那現在,要不要猜猜,接下來我是要斃了你呢還是把你老婆給斃了?”

宋其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額上的鮮血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用手一抹,滿臉滿手的鮮血,鮮紅的顏色讓他冷峻的面孔更添幾分迫人的氣勢。

他看著朱副局,冷笑:“你剛傷害她,那份東西馬上就送到你們對手那裏!”

朱副局也冷笑,走近他的身邊用手拍拍他的臉,“宋董,你以為就你懂得耍手段啊,我們啊,有的是辦法讓你交出來!”

他說完,驀地轉身,黑漆漆的槍口直指著靳子琦凸起的小腹。

“宋董,你有兩個機會,我這第一槍,先解決這個小的,過會兒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朱副局眼底閃過陰狠的嗜血,食指已經扣上扳機,然後一用力……

“啊——”

朱副局身後的匪徒卻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朱副局受了一驚,忙轉頭,結果還沒看清後面的情況,一個堅硬冰涼的物什就狠狠地砸上他的左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牙齒被打落飛了出去。

“媽的,到底是誰背後搞偷襲!”

朱副局說話間,口齒皆以染上鮮血,隨著一個字一口血沫往外噴。

那邊的靳子琦,捂著肚子,驚慌地看向朱副局的背後。

那堆灌木叢突然變成了一個大活人,身上的亂七八糟都是樹葉藤條,好像野人一樣,可野人怎麽可能會手執狙擊槍?!

靳子琦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

原來都處於怔楞狀態的匪徒們突然喊起來,“媽的,走私販?!”

------題外話------

因為後天有兩門期末考試,所以今天連帶著明天都要覆習,字數方面會少點,要是嫌慢的親就養一下,但綁架案明天就結束了,至於這個是不是走私販,呵呵,明天就知道了!

PS:我會告訴你們是個來竄場子的嗎?

【084】為人民服務!(過渡章 )

節名:4為人民服務!(過渡)

“媽的,走私販?!”

頃刻間,匪徒窩裏亂成一團,朱副局盯著那狙擊槍口忘了回神。|i^

那披滿藤條的“野人”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手臂一揚,狙擊槍又朝著朱副局狠狠地砸下去,眨眼間,朱副局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哇哇……死兔崽子,還不過來給我斃了他,斃了他!”

朱副局捂著頭上的傷口,可惜對方下手太狠,怎麽也阻不住滾滾而來的血。

其他匪徒待回過神,立刻拿槍撲向那個“野人”!

“野人”的狙擊槍搶把一下就將一個匪徒敲暈,然後從他手中奪過手槍向著旁邊準備開槍的匪徒射擊,一槍擊中匪徒的大腿,又快又狠。

匪徒痛嚎一聲,跪倒在地上,大腿處已經多了一個猙獰血紅的窟窿!

其他匪徒見對方下手這麽狠,都有所顧慮地不敢再靠近。

但那“野人”卻絲毫沒留情,又又朝一旁的匪徒開槍,一邊開槍,一邊身形敏捷地移動,身手靈活無比,一便知是受過特別訓練的。

“廢物廢物!怎麽開槍的?!都是一群廢物!”

朱副局坐在地上垂首頓足,無法相信自己那群下屬竟這麽不堪一擊。

靳子琦觀察了會兒那“野人”,開了幾槍,卻沒有傷害她跟宋其衍的意思,她連忙跑到宋其衍身邊,察他的傷勢。

宋其衍先是受了槍傷,後頭部又被朱副局那麽一擊,多少有些撐不住。

“其衍,你怎麽樣了?”

靳子琦擦他額際留下的血液,可是她擦掉一些,又流出一些,不一會,她的雙手都被染紅,心中一慌,靳子琦哭出了聲:“其衍……其衍……”

宋其衍暈乎乎地被喚醒,他著一臉淚痕的靳子琦,擡頭,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輕地說:“我沒事,就是有些困了,沒事……”

然後,宋其衍的手從她臉上滑落,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靠在靳子琦的懷裏,面色疲倦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衍!其衍!別睡,其衍!”靳子琦驚慌失措地想要叫醒他。

恐懼一點點向外蔓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靳子琦心如刀絞,忽然眼前一黑,也跟著暈了過去。

遠處隱約響起了警車的鳴叫聲,嗚啊嗚啊的,響徹雲霄。

朱副局忽而猙獰一笑,整張臉都似浸泡在血水裏一樣:“哈哈,來了,來了!”

他朝那些落於下風的匪徒們,大手一揮:“兄弟們!咱們的援兵來了,再堅持一會兒,堅持一會兒就是……”

只是,朱副局還沒說出“勝利”兩個字,他的腦袋就被一個榴蓮砸中。

一顆碩大的榴蓮,就那麽從天而降,角度精確地落在了朱副局的頭頂!

朱副局表情呆滯地著滾落在自己腳邊的榴蓮,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然後把手湊到鼻子下,一股腦的血腥味,入目的是驚心動魄的紅!

朱副局仰起頭,望著自己旁邊那顆蒼天大樹,破口大罵:“我靠!誰把榴蓮藏在這棵樹上!”說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i^

匪徒們群龍無首,頓時亂了套,被“野人”打得四處逃竄。

不消幾分鐘的工夫,那幫氣焰囂張的匪徒就全身是血的或趴或跪或躺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帶了一兩個窟窿,但又沒一個翹辮子。

一雙黑色的男式皮靴站定在靳子琦和宋其衍旁邊,然後朱副局旁邊那棵大樹上滑下另一個披著藤條樹葉的野人,“卓隊,點子都除了?”

被稱為卓隊的男人,遒勁的麥色大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偽裝的藤條和樹葉,赫然是一身陸軍迷彩服!

他大概三十歲左右,如同歐美男人健碩的身形,卷起袖子的手臂暴露在外面,麥色的肌肉就像是大理石一般堅硬,在落日的餘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強硬質感。

只是塗著油彩的臉不清長相,但能出基的輪廓。

他抿著嘴臉部的線條棱角分明,兩條如利劍上揚般的濃眉下,是高聳而性感的鼻梁,在深深的眼眶中,他的雙眸散發著幽冷而深沈的光芒,只要跟他略一對視,就會不由自主的沈淪到他雙眼那近乎宇宙黑洞的神韻中。

他瞟了眼地上昏迷的兩人,“帶上,下山!”

“好咧!”

另一個軍官也扯了偽裝,咧著嘴笑得陽光,但一瞧見地上有兩個,立刻愁了,撓了撓後腦勺:“卓隊,我一個人搬不動兩個啊!”

“不是還有幫手嗎?”卓隊眼皮也沒擡,擦拭了下狙擊槍,掛在肩上。

果然,沒出一分鐘,不遠處就跑來一個同樣披著藤條的“野人”。

“呼!卓隊,任務完成,所有排出的雷都在這裏了!”

說完,他邀功地遞上一個麻皮袋,裏面是一些瓶瓶罐罐,不是汽水瓶就是易拉罐,甚至還有半只啃了一半的烤鴨,“咳咳,不好意思,拿錯了!”

卓隊涼涼地瞄了他那還沾著蔥花的嘴角,轉身拿著狙擊槍就大步走了。

……

靳子琦睜開眼,意識尚處於模糊中。

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消毒藥水味有些濃烈。

靳子琦揉了揉太陽穴,意識逐漸清醒,麻木的雙腿提醒著她有什麽沈重的東西壓在那裏,她半撐起身子,就到一雙放大的全黑眼珠子猶如兩個毛骨悚然的黑洞,正詭異如死亡幽靈般的盯著它不放。

靳子琦心跳一頓,一聲驚呼縈繞在舌尖,還來不及喊出,就猛地清那詭異的黑洞正是被某個小孩抱在懷裏憨態可掬的碩大泰迪熊。

“琦琦?琦琦!”

靠在床尾柱子上打瞌睡的靳某某,察覺到床上人醒了,立刻抱著泰迪熊撲了上來,歡快地大叫:“琦琦你醒了呀!太好啦,某某要馬上去告訴外婆!”

靳子琦險險地抱住飛奔而來的泰迪熊,忙拉住蹦跶著要下床的靳某某:“某某,爸爸呢?爸爸是不是也跟琦琦一樣送進來了?”

精神奕奕的靳某某,立刻耷拉了小肩膀,垂頭喪氣地盤腿往床頭一坐。

“粑粑受傷了,流了好多血,然後被醫生叔叔他們擡進了手術室,外婆和喬外公在那裏守著呢,又擔心琦琦,就讓某某來照顧琦琦……”

說著,靳某某突然噤了聲,小心翼翼地望門口探了探頭,趴在靳子琦耳邊掩著手賊兮兮地小聲道:“琦琦,某某還到好幾個兵叔叔呢!就跟電視裏演的一樣,還扛著槍,外婆說是他們救了琦琦跟粑粑……”

靳子琦擰起眉心,朱副局那幫人不是說有走私販嗎?怎麽又來了軍人?

病房的門從外打開,蘇凝雪一進來瞧見靳子琦醒了,差點喜極而泣。

“小琦,你終於醒了,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靳子琦搖頭,反握住蘇凝雪的手,急切地問:“媽,其衍怎麽樣了?”

“你放心吧,其衍剛才結束手術,沒大礙,只要靜養一個月大概就能康覆。”

靳子琦松了口氣,但也還是不放心,掀了被子就下床。

蘇凝雪瞅著她關心則亂的樣子,無奈地搖頭,緊跟著靳子琦出了病房。

……

靳子琦剛拐過彎,就到宋其衍的病房前站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臉郁色的西裝革履的政府官員,還有幾名手持著微型沖鋒槍、渾身煞氣的軍官,此刻,兩派人正大眼瞪小眼、僵持著。

“媽,這……”靳子琦不解地向身後的蘇凝雪。

蘇凝雪拍拍她的肩,安撫:“別擔心,就是那些軍人把你們送回來的。”

話音剛落,那邊就已經吵起來。

“這位上尉同志,我們有些話要問宋董,還請讓路。”

站出來說話的正是城的市長,靳子琦見過幾次,所以面熟。

“對不起,首長,我需要請示!”

那上尉一臉油彩,昂首挺胸,好不給面子地頂住了市長的指示。

市長的臉色更不好了:“請你立即請示!”

上尉隨即對著耳麥請示了幾句,才轉身對市長說:“首長,病人剛動完手術需要休息,我們隊長說了,暫不接待任何外人。”

市長徹底沈下了臉,指著那上尉質問:“你哪個部隊的?”

上尉斜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卻全然漠視了市長的問題。

市長的目光一一掃過猶如門神守在門口的兩個持槍的軍人,又想到那頭被砸成活死人的朱副局,眼中不可遏制地射出憤怒的光芒。

那個混蛋朱健!虧得自己還那麽信任他,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裏!他倒好,人沒給他除掉,自個兒倒栽了,還被抓了個現行!

市長來醫院的路上,已經有人把具體情形迅速通報給了他。

他得知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把朱健掐死,活活地掐死!

現在,宋其衍還活著,那東西也沒拿到手,只要想想,他都冷汗直冒。

偏偏這些當兵的還攔著不讓他進去……

“我聽說,是你們救了我跟我丈夫?”一道柔和的女聲在旁響起。

所有人都循聲轉頭,就到靳子琦在蘇凝雪地攙扶下走來,身後還跟了一個抱著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泰迪熊的小男孩。

其中一名軍人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認出了靳子琦,兩腿一並朝靳子琦敬了個禮,喊了聲:“為人民服務!”

“哼!”旁邊的市長心頭火氣郁結,冷哼一聲。

靳子琦既然知道想要害她跟宋其衍的是警察,自然也想過朱副局的後臺是誰,所以此刻對市長也沒什麽好臉色,選擇了直接忽略。

她朝兩位血氣方剛的年輕軍人感激地笑笑:“我現在能進去我丈夫嗎?”

“當然可以。”那軍官立刻就撤開步子,將門打開。

市長立刻不滿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她能進,怎麽我們就不能了?”

軍官目不斜視、臉不紅氣不喘地道:“首長,這妻子跟外人是有差的!”

“你!”市長想發火,卻被身後的同僚制止,只能壓著脾氣,沈聲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關心一下宋董事長的身體!”

其中一名軍官朝市長了一眼,說:“首長應該去關心關心那位朱副局。”

“呵,上尉同志,這裏面有誤會!”

“什麽誤會!”

正當市長打算跟門口的兩位軍官打太極的時候,病房門打開,一名英俊的青年軍官一身迷彩,大步地走到市長面前,一身凜然之氣令人敬畏。

而靳子琦在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那個野人!

那青年軍官,似乎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敏銳的感官讓他轉頭,對上靳子琦打量的目光,並沒有什麽表示,而是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市長雙眉一擰,差點就要發作,好容易才把幾乎沖口而出的怒罵給吞回去。

他深吸了口氣,著那出來的軍官:“你是?”

那青年軍官先是雙腿一並向市長敬了個禮,雖然禮數一點也不缺,但怎麽都沒有尊敬之意,反倒是有壓市長一頭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們有內部的保密守則,絕不輕易輕易洩露自己所屬的部隊,相信你們已經明白我們的指責了!”

【085】我也能保護自己的男人!

節名:我也能保護自己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們有內部的保密守則,絕不輕易輕易洩露自己所屬的部隊,相信你們已經明白我們的職責了!”

青年軍官的迷彩服上的肩,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班長,但那兩位上尉一瞧見他出來卻不由自主地迅速立正向他敬禮。k";

市長臉部肌肉抽了抽,清了清嗓眼:“這個我理解,不過……”他頓了頓,掃了眼旁邊的靳子琦:“你們打傷朱副局也是事實。”

靳子琦聞言一皺眉,開口:“來市長還不知道朱副局的事情。”

“哦?”市長一揚眉,佯裝不解地向靳子琦:“宋夫人的意思是……”

“讓我來說吧!”

對青年軍官的插話,市長雙眉皺緊,差點就要破口大罵。

那青年軍官也不管他的臉色有多難,便把事情再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是部隊休假的日子,他的兩名部下來山裏打野味放松一下心神,說著,他還朝身後的兩名軍官指了指,示意他們證實自己的說辭。

“我的部下只是過來野炊罷了,那個朱副局還是什麽的憑什麽動手打人?”

市長越聽越不對勁,“等等,打人?”

青年軍官毫不介意自己在市長面前義正言辭地指責是否失禮,拉過他那兩個部下就讓他們把手臂、小腿露出來。

“就因為他們兩個不肯讓道,朱副局帶的那些人就出言辱罵他們!他們不服,和朱副局講理,結果朱副局反而慫恿手下掄棍趕人!我的兵很克制,時刻謹記著軍民一家的道理,不想和老百起沖突,可是那些人卻圍住他們就群毆!”

“我的兵都是萬中選一的精兵,他們一個人可以打倒十幾個恐怖分子,但他們完全沒有對這些老百姓動手,只是尋機沖出了包圍圈,回來向我報告。”

“我不能容忍我的兵被人這樣欺負!更過分的是……”

青年軍官朝其中一名上尉使了個眼色,那上尉得令,立刻跑了,沒過多久就回來了,手裏還拉著一條狼狗,一條腦袋上抱著紗布的狼狗!

“琦琦,這條狗狗的腦袋是不是磕到了?”

靳某某有些畏懼那青年軍官身上散發出來的凜然之氣,慢吞吞地挪動小短腿,拉拉靳子琦的袖角輕聲問道。

結果,靳子琦還沒低頭,那青年軍官就一記眼神掃過來,顯然,聽到了靳某某的話,嚇得靳某某立刻捂住小嘴,怯怯地瞅著他。|i^

“這條狗……”市長不解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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