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4】回收渣男的女鬥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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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琦坐在沙發上,眼皮直跳,當宋其衍掛了電話,她立刻迎上去。

“情況怎麽樣了?”

宋其衍神色凝重:“一個居民的右手被砍下,昨晚雖然急診做了接肢手術,但那只手基本上可以說是廢了,還有不少居民被砍傷,都送醫院了。”

“靳氏那邊有什麽反應?”靳子琦的眼皮跳得更加厲害。

宋其衍卻沒立刻回答,而是上前擁住她,手背溫柔地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臉色這麽不好,我送你上樓休息一會兒。”

靳子琦搖頭:“我沒事,只是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罷了。”

“何止是你,恐怕整個靳氏都要被這個消息撼得震一震。”

……

宋其衍說得沒錯,這個時候,整個靳氏都亂成了一鍋粥。

靳昭東昨晚加完班回家,椅子還沒坐熱,家裏的座機就突然響起來。

他看了下來電顯示,擰了擰眉,是張秘書打來的。

“董事長,不好了……”

電話剛一接起,靳昭東就聽到張秘書十萬火急的聲音,心生不安。

“出什麽事了?”

“我們在外灘那塊地,這幾年因為廢棄,所以有些居民就在那裏搭建了棚房,還會種一些地,但剛才那裏發生了流血事件!”

靳昭東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鎮定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有一群地痞流氓自稱是靳氏派去收地的員工,跟那邊的居民發生沖突,爾後雙方一言不合,動起手來,那些流氓還拿刀出來砍人。”

“砍人”兩個字,讓靳昭東的臉色煞白,握著話筒的手指痙攣了下。

“怎麽會以為是靳氏的?難道他們也不動腦子想想嘛?”

張秘書靜默了下,才遲疑地說:“那些流氓說是靳氏的二小姐賣的地,現場有不少居民還看到了那份土地轉讓合同。”

靳昭東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邊去穿衣服邊交代:“你馬上趕去醫院,我隨後就到,記得,立刻封鎖消息,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董事長,恐怕有些晚了。”張秘書感嘆了一聲,頗為無力。

“什麽叫晚了?”靳昭東凜然地問。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那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那些居民竟然打電話給電視臺來報道,各大媒體現在都往現場趕,只怕,明早的頭條就是這則消息。”

靳昭東的雙腿一軟,坐回床畔:“公關部門都是吃白飯的嗎!”

“許經理也是剛收到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隱瞞,直到傷員都送到醫院搶救後,我們才收到相關的消息,再去處理就已經來不及了。”

靳昭東在床上坐了一夜,不是在等消息就是在走神,寒冬深夜,他身上的睡衣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整個人都冰涼冰涼的。

幹他們房地產這行的,最怕的就是流血事件,一不小心就要吃官司,到時媒體競相挖掘,負面消息必然滿天飛,不論真假都將影響靳氏的正常運作。

吩咐張秘書親自去醫院察看了下情況,第二天一大早,靳昭東就急匆匆地趕到公司召開臨時緊急會議,一張臉鐵青鐵青的。

剛進會議室,就見幾位董事圍坐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董事們看到靳昭東來了,有脾氣焦躁的站出來:“靳董,昨晚的事今天的頭條你自己給我們大家一個解釋吧!我看孫悟空也沒你那個女兒來得折騰!”

“先是三亞豪門盛宴推人事件,現在又勾搭黑社會去砍人!出來的消息一條比一條驚悚,靳董,咱們靳氏可是老一輩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如果你真覺得處理起這些事心有餘力不足,咱們大可以重新找開股東大會!”

當即,就有其他股東附和:“是呀,一個連家事都處理不好的男人,怎麽來管治這麽大的公司?你們看到今天靳氏的金融股狀況沒?再這樣下去,還有誰會相信我們靳氏?”

“沒錯,我們這些股東蒙受的損失,還請待會兒靳董給個合理交代!”

靳昭東心裏一沈,剛欲開口駁回,會議室門被推開,張秘書火急火燎地進來,臉色分外難看,在他耳邊低聲道:“喬夫人來了公司。”

喬欣卉做了靳昭東的情人,但因為沒正名,自然配不上太太兩個字。

靳昭東太陽穴一陣刺痛,煩不勝煩:“她怎麽過來了?”

話剛一說完,會議室外面忽然一陣喧嘩。

眾人朝著門口看去,幾位員工阻攔著不斷要往裏闖的喬欣卉。

“你不能進去,裏面董事長和各位董事正在開會……”

“不好意思,有事的話請去那邊等著,董事長開完會,我們立刻通知你。”

喬欣卉卻一直往裏走,怎麽拉也拉不走,她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土,發型淩亂,一雙手還被蹭破皮滲出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昭東!昭東!你出來,我有急事找你!”

喬欣卉不管不顧的吶喊聲讓靳昭東瞬間黑了臉。

有董事嗤笑:“靳董,好教養啊!我們這裏都快成菜市場了!”

靳昭東沈著臉起身,額上青筋隱現,走去門口:“什麽事?”

“董事長!”員工們紛紛讓開,徒留喬欣卉站在那裏。

靳昭東往喬欣卉身後看了看:“念昭呢?不是讓你照顧她?她去哪兒了?”

他說這句話的本意是:你怎麽不看好她,難道還想讓她繼續闖禍?

然而,喬欣卉好似沒聽出靳昭東語氣裏的責備,只道是聽到喬念昭的名字,怔了怔,然後一下子哭出聲來,“念昭她……”

這下子,全會議室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有看好戲的董事,戲謔地瞟了眼靳昭東,心想那私生女難道又闖禍了?

靳昭東隱約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對喬欣卉也沒了好臉色,粗聲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哭什麽,念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念昭她……念昭她被綁架了!”喬欣卉一句話說完泣不成聲。

“什麽?”

操勞了一晚上的靳昭東再也承受不住,身形一晃,幸得秘書即使扶住。

……

“喬念昭被綁架了?”

靳子琦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一旁慢條斯理用早餐的宋其衍。

電話那頭,靳昭東語氣沈重:“就今早,在醫院門口,現在還沒消息。”

“有查到是誰做的嗎?”

“還不是那姓孫的小子,竟然讓黑社會去外灘那邊鬧事,結果誤傷了人家,現在人家不肯善罷甘休,就找了四五個人綁走了念昭!”

靳子琦聽著這戲劇性的變化,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靳昭東頓了下,才說:“子琦,我聽說你跟孫皓以前的女朋友是同事,你能不能問問她,有沒有見到孫皓?”

這應該就是靳昭東打電話過來的原因吧?

尤其是說到孫皓兩個字時,靳子琦都能聽清靳昭東那咬牙切齒的憤怒。

“孫蘭……”靳子琦還是改了稱呼:“這個問奶奶不是更快點嗎?”

結果,這一說,靳昭東的火氣就上來,“我剛才打電話回家去問才知道,原來昨晚她就拎著行李走了,還搬走了家裏不少古董花瓶和字畫!”

靳子琦揉了揉額頭,“我知道了,過會兒就打電話給蕭瀟問問。”

“你也照顧好自己。”靳昭東的聲音總算放柔了一些。

靳子琦在掛電話前,似想起了什麽,便問:“這件事報警處理了嗎?”

聽筒裏響起的是喬欣卉驚恐的聲音:“不要報警,不要,如果這件事傳開去,念昭以後可怎麽活?蘇家那邊,更不會接受她了!”

隨即傳來的是靳昭東的怒斥聲:“到現在,你竟然還想著讓她嫁給蘇珩風?他蘇珩風跟孫皓都是一丘之貉,你是這次教訓還沒吃夠嗎?”

靳子琦把電話拿遠了點,靳昭東的呵責聲和喬欣卉的哭泣聲著實地刺耳。

至於報不報警,在靳子琦掛下電話時,那邊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喬欣卉是擔心女兒被撕票,而靳昭東則是被喬欣卉給哭得亂了心神。

“家裏又發生了什麽事?”宋其衍擡頭看過來。

靳子琦拿了張紙巾遞給他,順便把電話裏的事都跟他說了一遍。

宋其衍側耳認真地聽著,待靳子琦說完,他一邊優雅地擦著嘴角,一邊失笑地說:“喬念昭選男人的眼光真不怎麽好,最後把自己往死裏磕。”

“其實,喬念昭算是拯救了不少女人,畢竟她每收一個壞男人,就意味著至少有一位女性避免了未來的厄運。”靳子琦玩笑地接話。

宋其衍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這麽說,我是不是該感謝她?倘若當年沒有她的舍生取義,今日,哪來的你留在我身邊?”

靳子琦瞥了他一眼:“德性!”

宋其衍嘴角噙著笑,替她撥了蕭瀟的手機號碼。

電話“嘟嘟”地響了很多聲才接通。

“哪位……”

一個顯然是剛被吵醒迷迷糊糊、略顯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

靳子琦眉頭一皺,然後下意識地“啪”地一下合上手機。

她看向宋其衍,有些抱怨地抿了抿唇角:“你撥錯號了。”

宋其衍不相信地探頭看屏幕:“怎麽可能,明明是按的你通訊錄裏的號碼。”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又一通電話撥打過去。

“哪位……”仍是剛才的男聲。

靳子琦和宋其衍互看一眼,這個男聲好熟悉。

“大清早的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男聲不耐煩地嘟噥著。

然後,聽筒裏是蕭瀟懶散的聲音:“誰呀?”

再然後——

“啊……”

聽筒裏是男女混雜的尖銳叫聲:“你怎麽在這裏?”

75】都喝醉了怎麽進去?

咖啡廳。

靳子琦把一杯醒酒茶遞到蕭瀟對面:“說說看,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蕭瀟的臉一紅,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靳子琦笑吟吟地看著她,“說起來,其衍也蠻好奇鄒向的感情生活的。”

蕭瀟立馬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擺著雙手澄清:“我們是清白的,就算有,也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什麽事兒也沒發生?”

“是嗎?”靳子琦上揚了語調,挑了下眉角,端起牛奶品了一口。

“當然了!”蕭瀟就差拍著胸脯保證:“畢竟我倆也就是點頭之交。”

靳子琦擱下杯子,擡頭看她:“這麽說,熟悉了就可以發生點什麽了?”

“不是不是……”蕭瀟面紅耳赤,解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後憋足一口氣,含糊地嘀咕:“都喝醉了怎麽進去……”

“咳!”靳子琦目光怪異地打量著蕭瀟,以前誰說這姑娘單純來著?

蕭瀟被盯得尷尬,嘴角扯了扯:“我這不是被逼急了嗎?反正,我舉手發誓,我跟鄒秘書之間真的清清白白,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靳子琦看了眼放在一旁行李袋:“真要是這樣,你幹嘛要躲著某人?”

“我沒躲人啊,我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躲人?”

“看吧,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憑什麽認為我會相信?”

蕭瀟神情一僵,耷拉下雙肩,過了良久才喪氣地道:“其實我真不是故意的。”

昨天,她跟靳子琦分開後,就一直跟鄒向呆在一塊兒。

也許是同病相憐,她越看鄒向越覺得是自己的翻版,索性陪著他在餐廳裏喝酒,兩個人像嘮家常嘮了一下午,然後還嫌不盡興,就說要找個好地方繼續。

她想起自己家裏還曬著被子,就主動提議先回家收一個被子,鄒向沒反對,兩個人在去她家的途中,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一箱的啤酒,結果這被子一收就不肯再動了,兩人最後決定在她家裏邊看電影邊喝酒。

電視裏放著經典的愛情影片,兩人坐在地板上,一罐一罐喝著啤酒,到最後,簡直是為了比誰喝得多才喝,直到身體像被大火熊熊燃燒般難受才停止。

“不喝了……不喝了……”

她醉醺醺地揮著手,然後撐著沙發站起來,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來了個天旋地轉,她一個趔趄,剛要往前栽去,一雙手從後抱住了她。

“怎麽……這麽不小心……”

鄒向身形不穩地扶著她,笑呵呵地,露出兩顆酒窩。

“小丫頭,就這麽點酒量,也敢說陪我不醉不歸……”

她搖晃著腦袋,視線依舊模模糊糊,“我要睡覺了,放開我吧!”

鄒向卻拖住要往臥室去的她,有些不讚同地皺眉:“你都成這樣了?還能走?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抱你過去……”

蕭瀟已經不知道鄒向是怎麽抱她回房間的,印象最深的是她倒在溫軟床上,鄒向卻沒有離開,而是跟著一頭栽倒在了床上,然後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然後……然後手機就響了,我閉著眼去摸手機,結果……不小心就摸到了一個平坦的胸膛,順著往上摸,就是一張男人的臉。”

蕭瀟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我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和走秘書四肢糾纏地抱在一塊兒,我擱在他腿中間的腳甚至還……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清晨的那啥,咳咳,不過我真不是故意把他弄我床上去的!”

蕭瀟說著,瞪大眼緊緊地看著靳子琦,生怕她不相信自己說得。

靳子琦卻沒什麽詫異的反應,只是平靜地問了句:“那然後呢?”

“然後我就嚇得徹底清醒了,鄒秘書也醒了,再然後,他像是見鬼了似的連爬帶滾地下床,來不及穿襪子就拿著衣服跑了……”

“等等!”靳子琦擡手制止她,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他沒穿衣服?”

蕭瀟眨了眨眼睛:“是呀,”但她立刻就明白過來靳子琦這句詢問裏的意思,忙不疊說明:“不過我們真沒做什麽,床上很幹凈,什麽痕跡都沒有。”

“鄒秘書真的就那麽一走了之了?”

蕭瀟哭鬧地嘆了口氣:“我以為他走了,結果等我好不容易平覆下心情,收拾好客廳裏的垃圾準備去扔,一打開門就看到他蹲在門口,嚇得當即縮回去。他後來還敲門,說是要跟我好好地聊聊……”

“後來我一直都不敢開門,直到外面響起手機聲,他說公司有事,他得趕回去上班,但是下班後就來找我,我……我不想單獨面對他。”

靳子琦聽到最後,點了點頭,在蕭瀟希望她能給出點可行建議的目光註視下,說道:“我覺得鄒秘書人不錯,你們可以嘗試著發展發展。”

蕭瀟一張臉通紅,卻堅定地搖頭:“鄒秘書不是我該考慮的類型。”

“鄒向不好嗎?還是昨晚的事情得罪你了?”

“不是他不夠好,相反的,他很專情,但他對前女友專情,勢必要對現女友殘忍,我已經受過一次傷,只想找個簡簡單單地結婚過日子。”

靳子琦頓了下,才問:“蕭瀟,你是不是還沒徹底放下孫皓?”

蕭瀟眸光一閃,“或許我最初的時候是不甘心,我雖然家世不好,但我從不認為我比不上喬念昭,但後來失眠的日子多了,也想了很多,才明白,愛情從來都是盲目的,有感覺了就是有感覺了,又有什麽好壞之分?”

“他放不下我,說要跟喬念昭分手跟我重新在一起,恐怕也是怕我想不開做傻事,畢竟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很依賴他,或許,他早就想……”

蕭瀟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子琦姐,你早上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

“喬念昭被綁架了。”

蕭瀟呆住了。

靳子琦只好解釋:“孫皓之前得罪了人,那些人可能知道喬念昭與他的關系,所以在找不到孫皓的情況下,把氣撒在了喬念昭身上。”

“還沒有抓到那幫人嗎?”

“沒有。”靳子琦搖頭:“那輛車的車牌是假的,況且,因為喬念昭的母親擔憂她的名聲,所以沒有及時報警,延誤了警方追蹤嫌疑犯的最佳時機。”

“怎麽會這樣子?”蕭瀟有些無法相信這個消息。

倘若當初孫皓沒有跟喬念昭在一起,那現如今受到波及的就是自己。

蕭瀟只是想想,都心有餘悸,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被綁架,十有*會遭遇一些非人的待遇,況且,喬念昭還懷孕了!

即便之前還怨恨著喬念昭,這一刻,蕭瀟都不由地同情起她來。

靳子琦又道:“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喬念昭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孫皓的。”

“什麽?”蕭瀟不敢置信地看著靳子琦,“怎麽可能……”

“所以,孫皓那時候說要你等他應該是認真的,他自始至終愛的,只有你。”

蕭瀟低頭靜默了良久,靳子琦試探地叫了她一聲,蕭瀟才擡頭,臉上卻是釋然的微笑:“子琦姐,我不想再擔驚受怕。”

今天孫皓可以為了財勢放開她,誰又能保證還有沒有下一次?

“對待這種陳世美就得這種態度!”

聽到熟悉的聲音,靳子琦回頭,就看到青喬拎著大把紙袋走過來。

“表姐,你約蕭瀟出來怎麽不告訴我,害得我好找!”

靳子琦掃了一眼青喬的收獲:“我以為沒有我這個大肚婆,你會更加自在。”

青喬撇了撇嘴角,緊挨著靳子琦坐下,好奇地看向蕭瀟:“你們剛才是在說孫皓跟喬念昭嗎?昨晚表姐你說喬念昭那孩子是蘇珩風的?”

靳子琦用一種“你才相信”的眼神看了眼青喬,低頭喝牛奶,而蕭瀟的手機響起,當她看到號碼後臉色大變,慌慌張張地起身告別。

“她怎麽跑得那麽快?難道是我那句話嚇到她了?”青喬喃喃自語。

靳子琦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問:“這次回來,你有什麽打算?”

青喬這才淑女了自己的舉止,臉頰微微泛紅,慎重其事地對靳子琦說:“我媽已經跟我爸商量過了,他們說不限制我談戀愛,但是結婚後得住到法國去。”

言外之意,韓閔崢要想娶青喬,就得辭去這邊工作去法國定居。

“閔崢同意了嗎?”

青喬懊喪地靠回沙發上:“我還沒跟他開口。”

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在愛情裏又何止真的唯有愛情至上?

兩表姐妹走出餐廳,跟司機打了電話,在等車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不怎麽想見到的——正站在路邊攔出租車的方晴雲。

“表姐,你認識她?”青喬順著靳子琦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方晴雲。

方晴雲的肚子也不小了,穿著平底鞋,有些疲憊地站在那裏,這裏車不好打,她一手拎著包一手揮舞著,臉頰上有些許的汗珠。

自家的轎車到了,司機打開車門,靳子琦坐進去前道:“不是很熟。”

青喬看出靳子琦似乎不想跟方晴雲打招呼,便也跟著坐進了車裏。

結果車門合上,等司機繞到駕駛座上,準備開車的時候,後座車窗被敲響。

------題外話------

平淡過後得來點緊張激動的情節,大家可以猜猜明晚年要寫什麽?(明天多更!)

我記得在我寫外交官時有親說看流年的文都會出來一個情節,被說狗血有木有?

猜對的話某年有獎勵哦!

PS:是想要要看書幣呢還是下一部人物的領養權?

咳咳,如果某年說下一部文還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可能跟前幾部都有一點點聯系,譬如,某楠竹的父親就是當年被陸市長爺爺陸崢嶸當做情敵騙去養豬的,也可能豆豆小朋友的童年摯友就是某小楠竹,不知道大家怎麽想?當然,這只是初步設想?

76】綁架還是……追殺?

靳子琦降下車窗,就看到已經站在車邊的方晴雲。

“有什麽事嗎?”

方晴雲一楞,看了眼同靳子琦一塊兒坐在車裏的蕭瀟,猶豫了下才道:“我趕著回住處,可是打不到車,能不能送我一程?”

靳子琦緩地眨了眨眼,這麽近距離看方晴雲的五官,差點認不出來。

眼前的方晴雲比三亞那會兒更加憔悴,黑眼圈極重,臉上的皮膚也許因為失眠的緣故毛孔擴張,因為不化妝而更顯滄桑。

青喬皺眉看看方晴雲,又瞧瞧靳子琦:“表姐……”

靳子琦不由多看了方晴雲幾眼:“恐怕不順路。”

“你放心,不會浪費你多少時間。”

方晴雲苦笑了下,“我已經從秦遠家裏搬出來了,現在住在麒麟園附近。”

面對靳子琦的詫異,方晴雲倒顯得坦然不少:“我跟秦遠離婚了。”

“少夫人……”司機老張征詢地看向靳子琦,他已經打算啟動車子。

方晴雲卻眼疾手快地扒住了車窗框:“就當我求你一次,我……我的肚子不是很舒服,如果一直打不到車,我擔心……我不想孩子有事。”

靳子琦盯著方晴雲的肚子幾秒,才轉頭對青喬道:“你坐到前面去。”

方晴雲見靳子琦松口,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不計前嫌……”

靳子琦往旁邊座位挪了挪,“你不用謝我,我沒想過幫你,讓你上車,不過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雖然對方晴雲無好感甚至帶著厭惡,但孩子卻是無辜的,靳子琦素來善惡分明,尤其現在同為孕婦,更是對孩子有著異常的憐愛。

方晴雲也不再廢話,乖乖地上了車,然後報了她居住的地址。

靳子琦不想跟方晴雲多聊,吩咐老張在方晴雲所說的住處停一下,然後就閉眸休息,對這樣落魄的方晴雲一句嘲諷也沒有。

方晴雲偏頭看著面光紅潤的靳子琦,眼中晦澀一片,過了半晌,她才開口:“知道嗎?很多年前,我就覺得你跟秦遠很般配……”

靳子琦慢慢睜開眼,轉頭看了方晴雲一眼,目光波瀾無痕,然後又閉上。

方晴雲卻仿若沒看到她的冷淡態度,自顧自地說著:“我第一次見到秦遠是在制陶課上,他當時坐在那裏,一手拿著一個半成品,一手拿著刻刀在慢慢雕琢,當陶瓷燒出來,我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女娃娃,我忘不了當時他溫暖的笑容。”

那一笑,就誤了她的一生,也改變了三個人的人生軌跡。

“你究竟想說什麽?”靳子琦掃了她一眼,語氣卻好似一個不想幹的人。

方晴雲緊緊地盯著她:“你真的就這麽輕易地放開秦遠了嗎?”

原來是想從她這個前任這裏找到一些慰藉,好安慰自己失落的心情?

靳子琦輕笑地斜了她一眼:“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好幾遍,我是有丈夫的人。”

“那秦遠呢?他算什麽,他在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分量?”

方晴雲突然間覺得心頭煩躁異常,這些年來,她一直在跟秦遠心裏的那抹倩影爭鬥,最後拼得傷痕累累,她都沒弄清楚一點——

靳子琦到底哪裏比她好,為什麽秦遠可以把她放在心裏十年都無法忘懷?

可是她呢?

她不過是因為太愛他才做了錯事,他卻眼睛也不眨,直接跟她劃清界限。

論家世,論長相,方晴雲自詡不比靳子琦差,而且她還刻意放低身段,為了秦遠無怨無悔,可是依舊沒能抵得過靳子琦的分量。

方晴雲有些恍惚地看著靳子琦,回憶起過去十年積澱下來的點點滴滴,心口酸澀地發慌,她為了一個男人自我放逐,到頭來卻未真正走進他的心裏。

方晴雲原本以為,只要秦遠和靳子琦分開,距離足以毀掉一段感情,而且他們之間還有解不開的誤會,她以為,只要秦遠對靳子琦死心,那她就有機會跟秦遠相攜而立,她為了這份憧憬努力了一年,終於換來他的一點點感動。

他要功成名就,她就給他,動用家中所有可以動用的關系,盡量為他減少創業道路上的坎坷,但她卻從不標榜自己的功勞,而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後。

十年的時間,他終於站到了高處,而他身邊,一直都在的也是她。

多少個日夜,她枕在他臂彎裏,自以為他已經忘記了那個叫靳子琦的女孩。

她以為,方晴雲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秦遠的人。

他不用多說什麽,只要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她就猜到他想要什麽。

雖然她一開始就清楚,在這份感情裏,是她暗中的步步緊逼,才換來秦遠同自己走到一起,但她從未想過,秦遠會無情到這個地步。

即便靳子琦嫁了人,生了孩子,秦遠還是不肯放下她,和她一個人的痛苦糾結不同,靳子琦卻好似什麽也不在乎似,還過得那麽幸福……

方晴雲捏緊了拳頭,“難道你就不怨他嗎?當年他面對你的決絕,連追上來問一句都沒有,如果他真的那麽愛你,又怎麽會那麽輕易放手?”

靳子琦不由覺得好笑。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方晴雲一怔,臉色當即就沈下去。

“對於秦遠當初的選擇,說我一點也不介意是假的。不過我也不會因此而困住自己一生,他是害得你落到這步田地,但我現在,卻有了新的生活。我不會傻到因為他,而影響到如今擁有的一切。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來說這些。”

方晴雲有種被看穿企圖的狼狽,卻依舊不甘心:“你說得輕巧!你不過是因為過得比以前還好了,才會說得這麽寬容大度。可我呢?我因為他,什麽都改了,收斂了大小姐脾氣,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可他卻這樣對我!我怎麽可能不恨他?”

“怎麽能不恨他!”方晴雲雙眼猩紅,嘴唇咬出了血絲。

靳子琦的臉色瞬間冷下,不願再與有些情緒失控的方晴雲說話,只希望快點到她的住處,然後把她放下,算是了結了這件事。

麒麟園風景優美,卻也位於人煙較少的郊外,車子越開兩邊的建築物越少,靳子琦為了打消時間從一旁抽了本雜志,正欲翻開,手機響起。

是蕭瀟的號碼。

靳子琦有些不解地接起:“蕭瀟,怎麽了?”

“子琦姐,你現在在哪兒了?”蕭瀟的聲音聽上去焦急而不安。

靳子琦往外看了一眼:“我和青喬在回送家的路上。”

“子琦姐,你聽我說,千萬別停車,你讓司機能開多快就開多快,盡快地回家去,不論發生什麽的,都不要中途停下來!”

蕭瀟的聲音壓抑著顫抖,她的呼吸很沈,似乎在極力地奔跑。

靳子琦一怔:“蕭瀟,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剛才在路邊,看到你的車,但是距離你們不遠,還看到兩輛黑色轎車一直跟著你們,那車裏面坐著的不像是好人!我擔心,有人跟蹤你們!”

靳子琦的心跳加速,“蕭瀟,你確定嗎?”

蕭瀟聲音中的焦急越發明顯,“嗯,我剛才打車跟著你們,結果被其中一輛車攔在了路邊,另一輛車一直跟你們而去,現在,恐怕就在你們後面!”

靳子琦一回頭,果然看到他們後面緊緊尾隨著一輛黑色轎車。

至於車牌號,跟綁架喬念昭的一樣,被白板遮擋住了!

不安迅速地在體內蔓延,靳子琦攀住駕駛座的靠背,“張叔,想辦法甩開後面那輛轎車,我們可能被跟蹤了!”

“跟蹤?!”青喬提高了音量,待看到後面的轎車時,臉色煞白。

老張也是冷汗潺潺,他開了幾十年的車,還沒遇過這種只在電影裏的情節。

靳子琦心裏一團亂,腦子裏也一團糟,理不清個頭緒來。

她唯有想到的就是喬念昭今早遇到的綁架。

難道那些人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靳子琦的呼吸也跟著急促,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拿出手機,正準備撥打宋其衍的號碼,迎面而來一輛大卡車。

“小心!”耳畔,是方晴雲驚慌的尖叫聲。

靳子琦只覺得肩頭一疼,她人已被方晴雲撲倒,手機噗通一聲掉在腳邊。

由遠及近的卡車突然偏離原來的路線,朝著他們的轎車駛來,不但沒放緩速度,反而越來越快,猛烈的車燈刺痛了車內人的眼。

老張瞳孔一縮,立刻打轉方向盤,同時踩下剎車,車子在道路上急急地旋轉了個大彎,劇烈的輪胎摩擦地面的響聲劃破天際。

“吱——”

靳子琦在預料到危險時,就急忙護住自己的肚子,

當他們的車剛停下,後面緊追的黑色轎車也趕到,擋住了來時的路。

還是來了嗎?!

一陣暈眩湧上胸口,靳子琦臉色蒼白,眉間也緊緊地皺起。

“天,他們有多少人?”

青喬失聲驚呼起來,聲音都變得有些淡定不了。

靳子琦也難以冷靜,卡車和轎車上都有下來人,影影綽綽地數不清人數。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兩三個人!

老張面色凝重,後頸滿是汗水,緊緊地註視著那些躁動的戴著面罩的男人,然後“啪”地從裏面鎖上了門窗:“少夫人,打電話給少爺!”

“嗯!”靳子琦撿起手機,找到宋其衍的號碼,按下了接聽鍵。

只是還未等電話接通,靳子琦的身子就一僵,那些男人手掄著鐵棍,已經走到車前,她握緊了手機,身上也越發地冷了——

那輛本去甩掉蕭瀟的黑色轎車也到了,迅速冒出了四五個黑影!

“怎麽辦?怎麽辦?”

方晴雲眼底閃過絕望,雙手顫抖抓著靳子琦,嘴裏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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