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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既小心眼又記仇!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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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白文進臉部的皺紋抖了抖,估計是動了氣。

宋之任也被說得尷尬,轉眼瞟見正玩小黃雞的某某,便招手喚道:“某某,今家裏來了小妹妹,某某陪小妹妹玩會兒好不好?”

當話題牽扯到孩子,氣氛才稍有緩和。

靳某某躲在宋其衍懷裏,骨碌碌的大眼睛瞅著坐在沙發上的白菲兒,不屑地哼了一聲,但宋其衍卻把他放了下來:“去,陪妹妹玩會兒。”

白菲兒紮著小辮子,也正躲在自己太公的身後好奇地看著靳某某,嘴角滴滴答答地留著黏黏的液體,就像是在垂涎某某的“美色”。

靳某某心不甘情不願地扭捏地走過去,不忘回頭看一眼靳子琦和宋其衍,卻發現無良的父親正含笑地望著自己點頭:“去吧。”

“小哥哥好!”白菲兒瞧著唇紅齒白的靳某某,兩眼就差沒冒出愛心來。

顯然地對靳某某小朋友產生了傳說中的好感。

見靳某某不搭理自己,白菲兒兀自奮力從沙發上爬下來,因為腳夠不到地面而發出嗚嗚用力的聲音,小小的身體忽然就滑了下來。

白文進連忙去扶自己的寶貝疙瘩,白菲兒卻已經晃動著小身子跑向靳某某,小小的手臂抱住靳某某,一汪口水成功地落在某某的手臂上。

靳某某一陣惡寒,卻強忍住沒去推開白菲兒,又扭頭看向宋其衍。

宋其衍依舊和藹地笑著,“好好陪妹妹玩一會兒。”白文進也是只老狐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正想要叫回自己的曾孫女,白菲兒卻是興奮地揮舞著圓嘟嘟的手臂捧住某某的臉。

“小哥哥好漂亮哦,像洋娃娃,菲兒喜歡你!”

某某小朋友很拽地掃了這個小花癡一樣,抱著自己的小黃雞就走到一邊的沙發邊爬上去做好,晃動著兩只穿著虎頭皮鞋的小腳。

“菲兒要和小哥哥一起坐!”

白菲兒不顧白文進的阻撓撲向靳某某,就像是一顆甜蜜蜜的導彈射向某某。

靳某某懶得理她,管自己和小黃雞玩耍。

“小哥哥拉菲兒一下下啦!”白菲兒奮力地向上爬,卻總是爬到一半滑下來。

“笨蛋!”某某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伸了手想拉起她來。

結果,反倒是連自己也被拉了下去,像個皮球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了一圈。

靳子琦擔憂地提步上前,卻被宋其衍一把拉住,低聲在她耳邊道:“小孩子玩鬧,你個大人過去幹什麽?”

果然,宋其衍的話音剛落,那邊的白菲兒已經奮力地去拉靳某某:“小哥哥,你疼不疼?來,菲兒叫姑姑給你看看!”

白菲兒把一臉不情願的某某領到白桑桑的面前,往白桑桑的懷裏一推:“姑姑!小哥哥摔倒了,你幫小哥哥吹吹!”

白桑桑在經過上次撲蛋糕之後,對靳某某這個孩子零好感,甚至因為他是自己情敵和自己想追到手男人的孩子後更是厭惡至極。

此刻白菲兒把某某推到自己懷裏,白桑桑礙於宋之任等人在場不好發作。

強扯出一抹笑,白桑桑把靳某某扶正,也不著痕跡地把他推離了自己的懷抱。

“菲兒,小哥哥要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你別鬧小哥哥。”

“不嘛不嘛,菲兒喜歡小哥哥,要和小哥哥一起玩!”

白菲兒索性哭嚷起來,扯著靳某某的小手不肯放。

靳某某一雙眼睛賊溜溜地轉著,白桑桑直覺沒好事,不由地提防心起。

“吵死了,你再哭我就不陪你玩了!”某某無可忍耐地沖白菲兒喊了一聲。

瞬間,白菲兒便破涕為笑,卻是摟著某某往白桑桑旁邊的沙發上爬。

“小哥哥,我們坐在這裏,讓姑姑給我們削蘋果吃好不好?”

說著,白菲兒便轉向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白桑桑,指著茶幾上的水果盤道:“姑姑,菲兒和小哥哥要吃蘋果了,你削給我們吃!”

靳某某乖巧地坐在那裏,低著頭,對吃不吃蘋果根本不在意。

白桑桑掃了眼靳某某,這個壞小孩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而一旁的宋冉琴一聽孩子要吃蘋果,就把水果刀遞給了白桑桑,滿臉的慈愛:“瞧這孩子可人的,桑桑啊,快給他們削兩個吃吧。”

白桑桑看到熱情的宋冉琴,拿著蘋果的手一緊,心裏鄙視宋冉琴這種暴發戶,面上卻禮貌地點頭帶笑:“謝謝夫人。”

“桑桑這話說得,我們都快成一家人了,怎麽還這麽客氣!”

宋冉琴自己說著說著就笑開了眉眼,捂著自己的嘴巴咯咯地笑。

白桑桑眼中忽閃而過厭惡,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回道:“夫人說笑了,桑桑還沒這個福氣能進宋家,您說是吧,宋老?”

白桑桑匆匆瞟了眼宋其衍,然後便看著宋之任真不谙地笑笑。

宋之任尷尬地回之一笑,不知該如何作答,白文進看了眼宋其衍,輕哼一聲,想來是對宋其衍這位預選的孫女婿不怎麽滿意。

宋冉琴聽了白桑桑推脫的話就不怎麽樂意了,斂了笑認真道:“桑桑啊,你都跟我們家阿風有了夫妻之實,不嫁給我家阿風難道還想和別人結婚不成?”

這話一出,白文進的臉色也變了,像是惱羞成怒,瞪了白桑桑一眼,似乎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在裏面。

白桑桑隱忍著一口氣,笑道:“夫人言重了,桑桑已經忘了那件事。”

“忘了?這怎麽能忘?”宋冉琴頓時急了,好不容易策劃的事怎麽能忘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宋冉琴努力平覆了心情,坐到白桑桑旁邊,強行扯過白桑桑一只手然後把自己手指上的一個戒指套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白桑桑眉頭一皺,就想去摘,宋冉琴卻急忙制止:“桑桑啊,這是我母親傳給我的,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你不會嫌棄吧?”

白桑桑很想對著這個壞她事的村姑大吼一句:沒錯,我就是嫌棄你的戒指,嫌棄你兒子,要不是你壞我的計劃,我至於這樣子找爺爺出頭嗎?

但是修養極高的白桑桑怎麽會這麽不知輕重的大呼小叫?

她努力地從宋冉琴手裏抽回自己的手,幹巴巴地陪著笑,一邊把那枚戒指脫下放到茶幾上,一邊拿了水果和刀,“夫人,婚姻大事不是我說了算的。”

然後,不去看宋冉琴的神情,管自己開始削蘋果。

宋冉琴一聽這話立馬跟打了雞血樣精神,又坐到了宋之任的旁邊,巴巴地商量道:“桑桑說婚姻大事聽長輩的,今白老剛好在這裏,爸,你看……”

白桑桑聽了這話,楞是把手裏蘋果的一角削了下來。

這宋冉琴到底是真傻還是故意給她裝傻充楞,怎麽死逮著她就不放?

那邊的宋其衍和靳子琦卻看熱鬧看得頗為起勁。

這宋冉琴是咬住了白桑桑不肯放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地替喬念昭的未來擔憂,也許更該說有點幸災樂禍。

這狗咬狗的戲碼歷來比棒打鴛鴦好看精彩得多!

白文進眼角猛抽,又瞧了眼正低頭削蘋果的白桑桑——

叫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好了,被狗皮膏藥黏上了!

想到最近圈子裏瘋傳的關於自己孫女爬上宋家外甥床的醜聞,白文進就淡定不下來,他年紀一大把了,還真沒這麽丟臉過。

要不是白展鳴來求他出面來宋家討個說話,他還真想耗在家裏不出門了!

見了自己孫女中意的宋其衍,白文進只能用兩個字形容,坑爹!

要是把這麽個二世祖弄進白家當女婿,估計他三吐口血五進趟急診室。

連自己老子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還是他這個女方家的爺爺?

白文進心裏峰回路轉,面上卻依然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動聲色,挑眉看了眼一臉殷切的宋冉琴,隨即便想到了宋家那位外甥。

瞟了眼和靳子琦坐在一塊兒的宋其衍,心裏做了一番比較。

貌似和這位二世祖相比,那個叫蘇珩風的倒還算入得了他的眼。

而且和自己孫女那檔子事傳得沸沸揚揚,在本城乃至周邊城市,恐怕都不會有像宋家或是白家這樣的大戶願意娶他孫女過門。

況且,蘇珩風也算是宋之任這些年親自教導的後生晚輩,即便有宋其衍這個兒子在,以後宋之任應該也不會太虧待自己這位外甥。

白文進心裏利弊權衡了一番,已經有了點想法,沈吟了片刻,才看著宋冉琴道:“不過我聽說令公子好像跟靳家的二小姐訂了親是不是?”

宋冉琴也懂得察言觀色,看出白文進有了那麽點動搖,忙不疊地否認:“白老哪裏的話,小孩子家家鬧著玩的,不作數,不作數的!”

“冉琴,別說些有的沒的,去給白老換杯熱茶來!”

宋之任壓低聲線呵責宋冉琴,想要借此支開多話的宋冉琴。

宋冉琴不滿宋之任阻撓自己跟未來親家攀談,但也沒辦法。

想想給自家親家泡杯茶也算是討好的手法,便樂呵呵地端著茶杯走了。

“白老,小女的話你莫要當真,她就喜歡胡說八道。”

白文進卻呵呵地擺手,“我倒覺得令千金說得著實在理,這婚姻大事還是要看長輩的意思,孩子自己不懂事,怎麽能私定終生呢?”

宋之任嘴角一抽,但也只能賠笑:“白老說得倒也沒錯……”

白桑桑雖然削著蘋果,但耳朵卻豎著聽他們的談話。

發現自己爺爺竟然有偏向宋冉琴的意思,不由地心急起來。

剛想說什麽,旁邊的白菲兒卻催道:“姑姑,菲兒和小哥哥的蘋果呢?”

有些顧暇不及的白桑桑只得把手裏的蘋果交到白菲兒手裏,白菲兒立刻轉身討好似地遞給靳某某:“小哥哥吃!”

白桑桑眼角一動,卻只能繼續削第二個蘋果給眨巴著眼等待的白菲兒。

靳子琦看著白菲兒軟糯糯地哄著自家兒子,而自家兒子卻是愛理不理的拽樣,輕戳身邊男人的腰際,輕聲道:“某某會不會早戀啊?”

宋其衍望著自家兒子魅力非凡的樣子,眉梢一挑,難掩得意之色:“早戀就早戀,那只能說明我們兒子有本事,這點倒是遺傳我的。”

聽了這話,靳子琦便轉頭盯著他,一副審度的樣子。

宋其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著聲音問道:“看我做什麽?”

“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什麽問題?”宋其衍被靳子琦問得一頭霧水。

靳子琦掃了周遭一圈,看沒人註意這邊,輕聲在他耳邊問道:“你以前是不是交過很多女朋友,還是有過很多……嗯嗯?”

宋其衍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才意識到自己得意過頭說錯話了,忙一把摟住靳子琦哄道:“怎麽可能?”

靳子琦黛眉一挑,明顯的不相信態度。

宋其衍再接再厲:“我怎麽會亂搞男女關系,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四年前還是你給我破的處,你要不信咱們回去找那張桌子!”

聽他越說越離譜,靳子琦的臉頰一燙,忍不住伸手捂著他薄韌的唇。

宋其衍看著她有些紅的臉,暗自笑笑,便把她往自己懷裏摟了摟。

而那邊的白桑桑又削好了蘋果,遞給白菲兒時不忘摸摸自己之女的臉:“來,姑姑削好了,慢點吃!”

白菲兒兩只小手捧著蘋果一點點湊近還沒啃蘋果的靳某某,用自以為很輕的聲音在某某耳邊偷偷道:“小哥哥,那個叔叔是你粑粑嗎?”

靳某某順著白菲兒所指的方向就看到跟靳子琦依偎坐在一起的宋其衍。

點點頭,表示認可地“嗯”了一聲。

然後把削了皮的蘋果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白菲兒咧著小嘴笑,繼續道:“那讓那個叔叔做菲兒姑姑的老公好不好?那樣菲兒就可以每看到小哥哥了!”

某某擰起了小淡眉,扭頭瞅著白菲兒粉嫩的小臉蛋:“某某有媽媽了!”

白菲兒重重地點點頭,“菲兒知道啊,可是小哥哥多個媽媽的話,不是多一個人對小哥哥好嗎?而且,菲兒知道姑姑喜歡小哥哥的粑粑!”

白菲兒之前在家中看到過白桑桑拿著宋其衍的照片,又從大人的談話裏聽出了點什麽,雖然大多數聽不懂,但還是抓住了重點——

自家姑姑很喜歡小哥哥家的粑粑呢!

靳某某看看一臉期待的白菲兒,又擡頭看向白桑桑。

剛巧白桑桑也轉過頭來,看到某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瞅,即使心裏不喜,但臉上還是扯出一個看似和藹的笑容:“蘋果好吃嗎?”

靳某某看著笑容可掬的白桑桑,琦琦愛某某,因為琦琦是某某的媽媽,那這個白阿姨也想做自己的媽媽,這後來的媽媽,就是後媽媽吧?

白桑桑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靳某某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一只咬過一口的蘋果就這麽迎面砸了過來。

白桑桑躲閃不及,硬生生地被那只蘋果砸中的左邊的臉頰,疼痛火辣辣地傳來,然後,又是一口蘋果渣吐到了她的頭上。

未等她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邊的靳某某卻是指著她大哭起來。

“後媽,後媽要餵某某吃毒蘋果了!後媽要餵某某吃毒蘋果了!”

幾乎整個客廳的人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一幕,靳某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怒指著不明所以的白桑桑控訴:“後媽,惡毒的皇後,要害小王子!”

靳子琦一瞧見不對就起身跑了過去,把哭得傷心的靳某某摟進懷裏,柔聲地安慰,眉頭卻擰起地看向頂著一口蘋果渣的白桑桑。

“白小姐,有什麽事沖著我們大人來,欺負個小孩子算什麽?”

宋其衍站在靳子琦身邊,冷眼睥睨著坐在那裏一楞一楞的白桑桑。

白桑桑心裏也委屈得緊,她怎麽著了她,她不就是削了個蘋果嗎?

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嗎?

白桑桑看著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心裏的怒火也越燒越旺盛,轉眼又瞧見玻璃窗上的自己,左邊臉頰已經腫了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是白桑桑這種出門要往臉上塗十幾種護理液的女人。

看到自己的臉被砸成豬頭,白桑桑再也抑制不住憤怒,豁然起身,也不管白文進還坐在那裏,拿了包轉身就氣勢洶洶地走了。

“這孩子……”

白文進沒想到白桑桑竟會如此失態,老臉不禁有些掛不住。

“宋老,那我們就不打攪了,下次有空再一起喝茶。”

只能跟宋之任匆匆地告了別,然後準備帶著曾孫女離開。

宋之任恨不得早點把這尊大佛送走,好自己和親親孫子親近。

“那白老一路好走,我讓閔崢送你們出去!”

說著,宋之任便朝一邊靜立的韓閔崢囑咐:“還不快把小小姐抱出去!”

這話聽在白文進耳裏怎麽都不是滋味,好像這宋老頭巴不得他們快走。

但面上白文進也不好因為一句話就撕破臉,只能假裝沒聽見,拄著拐杖起身,剛往前邁了一步,腳下卻突然踩上一堆滑膩膩的東西。

“白老!”宋之任想去扶,卻是自己起身也有些不穩。

旁邊的傭人已經來不及伸手去扶,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文進一個踉蹌,手裏的拐杖一丟,整個人滑到在地毯上。

索性羊毛地毯鋪的厚,並未摔傷骨頭,倒是那一堆滑膩的物什被他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白文進臉上的肌肉猛抽,當他聞到一陣惡臭味。

“嘰嘰喳喳……”腳邊一只小黃雞晃著小腦袋一雙綠豆眼盯著他。

白文進一閉眼,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惡寒感,在旁人想上前扶他聲,忙一聲喝止:“不要扶我,我自己來就行!”

“這……”傭人為難地看向宋之任。

宋之任合著眼點點頭,默許了白文進的要求,對於白文進的遭遇深有同感。

想當初,這只小黃雞也是在他手心拉過屎的。

白文進兩只手撐著地毯顫巍巍地起身,佝僂的身子搖搖欲墜,眾傭人想上前扶住這位老者,卻又因為剛才的命令不敢貿然上前。

白文進深吸口氣,忍著太陽穴突突跳動的頭疼,朝白菲兒招招手:“菲兒,來,跟太公回家去了。”

白菲兒依依不舍地看著哭花了臉的靳某某,一步一回頭地走出白文進身邊。

在離開前,沖靳某某喊道:“小哥哥,下次菲兒再來找你玩啊!”

宋之任聽著心裏暗自回道,你想來,怕是你太公這輩子都對這裏有陰影了!

白文進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韓閔崢的幫忙,用不知是被氣還是摔疼而顫抖的手牽著曾孫女柔軟的小手走去客廳大門。

明亮的光線下,大家都看到羊毛地毯上那堆被坐散的黃燦燦的小雞排洩物。

似為了驗證心中的某種猜測,眾人又紛紛看向白文進,視線也下意識地移向他的屁股,果然,暗色的中山裝褲子上,沾滿了黃色的雞屎。

但白文進還是堅持牽著曾孫女走出了客廳。

看似有些蕭條的身影帶著一道小小的神情緩緩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只是客廳門外還依稀傳來白菲兒真的嗓音——

“太公,你好臭哦!”

“太公,你是不是放屁屁了呀?”

“哎呀,太公,你屁屁上怎麽有屎屎?”

“太公,你拉粑粑了哦?!”

【025】老婆,你真香

白家人訕然退場後,客廳裏很快便恢覆了一片安和的寧靜。

宋之任抱著哭得紅了鼻子的某某,朝坐在一邊的夫妻倆道:“既然領了證,舉辦婚禮是必須的,咱們宋家沒有虧待媳婦這一說。”

靳子琦默然地笑笑,並沒有什麽意見,宋其衍亦不介意大肆操辦。

“你們一直住在子琦家也不是個辦法,等辦完婚禮就搬回來住吧!”

宋之任此言一出,便立刻有人坐不住了。

宋冉琴猛地站起來:“爸,你怎麽……”

微張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之前宋之任對宋其衍搬出去自立門戶的事睜只眼閉只眼,在宋其衍提著行李搬入靳家都沒有站出來說一句反對的話。

此刻卻直接提出要宋其衍帶著妻兒搬進宋家大院,這個決定來得太過突然,讓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霸占著宋家的宋冉琴驚慌失措。

宋冉琴一時半會忘記了說話,只是撐大眼睛看著對面的靳子琦和宋其衍。

生怕錯過了他們臉上的一丁點表情變化。

她在等他們做出回答,而她的眼底依然閃爍著希冀的眸光。

——希冀宋其衍他們會義正詞嚴地拒絕搬回來。

宋其衍和宋之任不對盤的事,宋冉琴並不是不知道。

這也是她不明白宋之任為何突然間要他們搬回來的地方。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但宋冉琴驚愕之下,忘記了一點——

倫之樂。尤其對宋之任這種行將朽木的老人來說尤為看重。

宋其衍再如何會惹他生氣,但總歸是自己的骨肉,跟著自己姓宋!

宋之任恍若沒看到宋冉琴的吃驚,兀自看著夫妻倆繼續道:“等你們來了就搬到主樓住吧,反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爸,主樓一向是你住的,怎麽突然讓這麽多人搬進去?”

宋冉琴顯然著急了,這搬進旁邊的別墅和主樓的意義可大不一樣!

自己和丈夫兒子陪在父親身邊這麽多年,父親都沒開口讓他們搬過來。

現在宋其衍一回來,就直接帶著妻兒搬進了主樓。

這差別待遇不言而喻!

宋之任也聽出了宋冉琴語氣中的不滿,斜了她一樣,輕哼道:“不住主樓難道你把東樓空出來給你弟弟他們住嗎?”

這些年,宋冉琴一個人就霸占了東邊別墅,而蘇珩風和蘇晉安則住在西樓。

宋冉琴被宋之任回頂得啞口無言,臉色瞬息萬變著不好看。

幹幹笑了一聲:“爸,瞧你這話說得,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嗎?”

“哼,高興最好!”宋之任明顯不太相信宋冉琴那快要哭的臉是高興的意思,但也不打算揭穿她,省得自找麻煩給了她折騰的機會。

宋其衍卻是笑著接話道:“父親,我和子琦都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至於搬回來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宋之任的臉一虎,有些不悅地責備:“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人多,一家人住在一塊不就是圖個熱鬧嗎?”

宋其衍只是抿著嘴角笑,不再開口。

宋之任知道撼動不了他了,便看向靳子琦:“子琦,我老頭子想要在有生之年享受一下倫之樂,你應該能體諒吧?”

說著,作勢摸了摸懷裏某某的頭,一雙滄桑的眼睛裏隱隱淚光波動。連聲嘆了幾聲息,最後還別過臉擡袖輕拭眼角。

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只小手安慰地拍著,宋之任的眼角更濕潤,抱著某某直道好孩子,然後對無良夫妻二人組道“你們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個老頭子!”

靳子琦側頭淡淡地笑了下,“宋老說笑了,家裏有珩風和蘇夫人陪著不是更好,我看阿衍從頭到尾都沒說句討喜的話。”

眼角卻瞟向身邊的宋其衍,“要是回家住,指不定哪又惹您生氣了!”

宋之任還沒開口,宋其衍倒是臉上表現出了不高興。

上身前傾,從後攬過靳子琦的肩頭,手指輕彈她的額際,笑罵道:“我看你是越來越膽大,說壞話也不背過身去了!”

“有嗎?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靳子琦一臉的不以為然。

“哦?那你倒說說,我怎麽會惹父親生氣了?”

夫妻倆一唱一和開了,絲毫不給宋之任插嘴的機會。

靳子琦的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掃了眼有些氣急的宋冉琴,才看著宋之任笑著說道:“宋老,大堂那邊掛的那副四代同堂圖你知道吧?”

宋之任雖沒仔細看過那副畫,但也知道個大概,眼睛掃向宋其衍,話卻是對靳子琦說的:“這混小子說了什麽嗎?”

靳子琦翹著嘴角回答:“剛才進來時,我說這子孫滿堂該當是好福氣,他卻硬要說那只是一個家庭的表象,人多有什麽好,背後還不知道在怎麽你爭我鬥?”

宋之任卻在聽完靳子琦的解說後,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活到七十幾歲,要還聽不懂自己這兒媳話裏的意思那算是白活了!

他兒子和兒媳婦在怪他把女兒一家人當寶供在家裏!

宋之任擡頭就看到靳子琦溫和的笑容——

這靳家的丫頭看似淡泊,但要真發起狠來絲毫不會比她那母親差一分一毫。

宋之任沈忖了下,轉頭望著坐立不安的宋冉琴道:“冉琴,你跟晉安結婚三十年了吧?”

宋冉琴只覺一股不祥感湧入身體,警惕地望著宋之任:“爸你什麽意思?”

宋之任素來明白這個女兒是個草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點明:“我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你和晉安都五十好幾的人,也該有自己的家了!”

“爸,你是想把我們趕出去嗎?”

宋冉琴再也坐不住,顫抖著雙手,臉色更是瞬間沒了血色。

塗著口紅的嘴巴囁喏著,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會不激怒自己的父親。

宋之任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心中雖有一點不舍,但也還顧全大局——

他活不了幾年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培養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宋之任點頭:“你們喜歡哪處的房子,看中了就告訴我,就當是我補給你的嫁妝,珩風也不小了,是該有**的住處,免得日後結婚了被親家瞧不起。”

宋冉琴完全接受不了這連連而來的打擊,整個人搖搖欲墜。

住在這裏,最起碼還能說是外孫承歡膝下,繼承宋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這一旦被趕出宋家,那以後宋氏還管她兒子什麽事?

宋冉琴像是明白了什麽,驀地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宋其衍和靳子琦。

手指顫抖地直指他們,卻楞是說不出一個字。

這對賊夫妻真夠惡毒的,是想趕盡殺絕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最狠的人不是她,不是宋之任,而是他宋其衍!

宋之任自然也看出了宋冉琴的氣憤,卻在自己兒子面前無可奈何。

“手心手背都是肉,缺一不可,年紀大了,總希望孩子們能承歡膝下,冉琴,如果你有這份孝心以後多來看看我就是了。”靳子琦斂眸低頭,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阻擋了宋冉琴怨恨的眼神。

宋其衍卻微笑地看向宋冉琴:“我聽說靳家最近新開的樓盤,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房子的占地面積都跟宋家那兩幢別墅差不多,要是買的話應該是親情價。”

宋其衍一副熱心腸的樣子,但靳子琦聽著怎麽都感覺他是在幸災樂禍呢?

靳子琦不覺得他們做的有多過火。

這裏本來就是藍家的,屬於宋其衍,宋冉琴又有什麽資格扒著不放?

她其實並不怎麽喜歡這裏,但為了宋其衍,還是可以勉為其難住下。

這麽想著,靳子琦也擡眸看向宋冉琴:“念昭以後是要嫁進蘇家的,房子就當是靳家給的嫁妝吧,我回去就會跟我爸媽商量這事。”

沒錯,是嫁進蘇家,而不是宋家!

如願看著宋冉琴面色五彩繽紛,靳子琦好意地勸道:“夫人不用替靳家擔心,一套房子,靳家還是給得起的,更何況這是嫁女兒!”

宋冉琴只是死死地瞪著“貓哭耗子假慈悲”的靳子琦和宋其衍,咬著牙冷哼道:“我不需要你們在那裏惺惺作態,我們還沒窮到要你們靳家來施舍。”

“冉琴……”宋之任皺起了眉,有些不茍同宋冉琴無禮沖撞的語氣。

但宋冉琴已經拂袖而去,客廳的門因為甩力過度發出重重地聲響。

靳子琦和宋其衍對視一眼,嘴角均微不可見地勾了下。

“這個婆婆好兇哦!”宋之任懷裏的靳某某捂著大眼睛滿臉害怕之色。

宋之任一瞧見懷裏的乖孫,宋冉琴的事頓時拋到了腦後。

樂呵呵地舉著聰明伶俐的某某,怎麽看怎麽喜歡。

宋之任笑得見牙不見眼:“我的小怪孫,幾不見可想死太公……不對,應該是爺爺,對,是爺爺,呵呵!”

“某某也想爺爺!”靳某某眨巴著大眼睛,仰著蘋果臉,小手捧著宋之任的臉,驚奇地“咦”了一聲:“哎呀,幾沒看到爺爺,爺爺更加年輕了呢!”

宋之任聽了這話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真的嗎?寶兒真會說話,聽得爺爺心裏舒坦,可比你那爸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說誇就誇,怎麽把我也損進去?”宋其衍摸了摸自己直挺的鼻梁。

宋之任氣哼哼地橫了宋其衍一眼,轉而看著某某又是一臉慈愛的笑。

“對了,前兩我去請梵音寺的高僧看了我們寶兒的生辰八字,高僧說寶兒是大富大貴之命,要生在古代那是往後將相之才,特賜名雨基。”

“虞姬?”宋其衍剛入口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望著滿臉得意的宋之任,“叫什麽不好偏偏要叫虞姬,那禿驢怎麽起的名?”

宋之任立馬不高興了,“什麽禿驢,那是得道高僧,起的名字自然也是順應了命,咱們寶兒以後就叫宋雨基!”

靳子琦的眼角一動,這個叫“虞姬”的確有點過了……

“宋老,您看能不能叫高僧再另起一個,某某是個男孩子,叫虞姬多少有點不合適。”靳子琦打著商量道。

宋之任看孩子的父母都對名字有意見,心裏也不痛快了。

“什麽叫再起一個,你們這是要褻瀆神靈嗎?高僧賜名那是我們宋家莫大的福氣,就這樣定了,以後咱們某某就叫雨基了!”

靳子琦忍不住擡手撫了撫額頭,虞姬,怎麽叫心裏都有那麽點別扭。

還不能像叫其他孩子一樣,基基,小基,啊……

宋其衍直接嗤之以鼻:“你怎麽不讓高僧給我兒子起個名字叫項羽?那豈不是更加響亮的名號?”

宋之任卻好似沒聽出宋其衍話裏的諷刺之意,一拍自己的膝蓋,樂呵呵地道:“前兒個我去廟裏,遇到了個老兄弟,他也給他剛滿月的孫子孫女祈福,高僧就賜了他孫女名字,就是你小子口中的湘雨,好像姓陸來著,對,就叫陸湘羽。”

靳子琦:“……”

宋其衍:“……”俗語病來如山倒,說的難道就是宋其衍此人嗎?

第二一早,靳子琦醒過來,就看到旁邊的宋其衍臉色不對勁。

伸手往他額頭一摸,和自己的溫度差不多,只是手心卻多了一層汗。

這種氣,沒開暖氣,他竟然還能睡出一身汗來?

可是,單摸額頭倒也沒看出他有發熱的癥狀。

“阿衍,你怎麽了?身體哪裏不舒服?”靳子琦輕輕推著宋其衍想叫醒他。

宋其衍閉合的眼緩緩睜開,唇線卻依然繃得老直,更別提緊皺的眉頭。

“小琦,起床了嗎?”他的語速明顯地遲緩無力。

靳子琦心中一急,一邊下床拿了毛巾擦拭他略顯蒼白的臉一邊擔憂地詢問:“是不是昨晚感冒了?我請家庭醫生來家裏一趟吧。”

說著就要去打電話,宋其衍卻一把拉住她,“只是季節性感冒,沒什麽大礙,你別走,陪著我好嗎?”

靳子琦望著他眼中的憔悴,點點頭,拿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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